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俗話說:怕什麽來什麽。真是一點都沒錯。
路席怕被邊序知道自己的真實身份, 這邊就被家裏人逮個正着。
倘若是別的親戚也就算了,可這是一直都很疼愛他的小叔叔。
縱使心中有一百個不情願,路席也只能硬着頭皮過去跟他打招呼,“小叔叔。”
“嗯……你和朋友出來玩?”路以北淺笑, 眼眸似是漫不經心掃過邊序, 很快就收回。
“對, 朋友。”在路以北的面前, 路席無疑是還是那個總裁的模樣。
面對任何事情都可以從容不迫, 哪怕他現在其實已經慌得想把邊序藏到口袋, 也要表現的波瀾不驚。
他現在有種高中時期早戀被家長當場抓包的錯覺……雖然路席從未體會過那種感覺,但這一刻, 他好像可以代入進去了。
明明只是和邊序一起出來閑逛,順便抓個娃娃,也沒有親親抱抱,甚至連多餘的肢體接觸都沒有……嗯, 好像前面他抱過自己, 但那是為了保護自己的。
“難得一見。朋友開了家茶室,要不要進去坐坐?”
三句話, 把霸道總裁「綁」走。
小叔叔的邀約,路席不敢不從。
主要是他拒絕的話就心虛的太過明顯, 不如大方點。再說了, 自己和邊序也沒在談戀愛,表現的正常一點,絕對不會有事的。
路以北這個朋友的茶室就開在一樓,路席是明白他為何會出現在這裏, 大概只是剛巧路過看到他們而已。
就是不知道被小叔叔看到多少, 比如自己拿着那些小玩偶時的傻樣子, 有沒有被看到?
茶室是常見的古典裝修,牆上挂的字畫倒是有點名頭,有些像是大家的真跡,不過路席也不敢确定。
路席以前也愛喝茶。
有錢人就喜歡這種消遣方式,一兩幾萬塊的茶葉買起來不心疼。叫上三五好友,可以吹噓一整天。
不過他現在不太愛喝了,相反比較喜歡果汁,如果是邊序榨的就更好了。
發呆間小叔叔已經謝絕了想要領路的服務員,把他們帶到一個包廂,看他輕車熟路的模樣,應當和那位朋友很熟。
然後……他們現在三個人就這樣坐在這裏,誰也沒有說話。
邊序不說話是因為這是路席的小叔叔,他想給對方留個好印象,在沒有把握之前絕對不會貿然說話。
路席不吭聲是因為他不知道小叔叔的目的是什麽?
路以北不說話是因為……
他正好張口,就接到一個電話,“嗯,好,我現在就去。”
“你們先坐,我出去一下,五分鐘回來。”
“好,我們等您。”
路席表面乖乖巧,實際上內心已經歡呼起來。
趁路以北出去的時間,路席跟邊序小聲咬耳朵:“這是我小叔叔,他對我挺好的……”
然後他突然就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你說邊序要是他男朋友吧,那肯定要交代他「表現好一點」之類的話。可問題是,邊序現在不是他男朋友,只能說是好朋友。
而小叔叔也不是他的親生父母,只是一個對他比較好的長輩而已。
路席說完了才發現邊序居然半天都沒有動靜。
仔細一看,明明室內空調開得很足,他額角卻是一片細細密密的汗,脊背異常挺直不說,連表情都非常的的嚴肅正經。
“邊序,邊序?邊序!”路席連叫他好幾聲,男人才有些茫然地轉頭,“怎麽了?”
“我叫了你好幾聲你都沒回我,想什麽那麽入神?”路席單手支着下巴和他對視,一掃之前緊張的樣子。
可邊序卻是截然相反,他咽了咽口水,聲音有些漂浮:“我……我第一次見你長輩,不能給你丢臉。”
難得見邊序這幅模樣,路席被萌到了。
嘤,有點可愛怎麽回事?
他拍拍邊序的胳膊以示安撫,然後溫聲說:“沒事啦,小叔叔人很好的。”
可能是有了路席的安慰,邊序情緒逐漸恢複平穩。
“奇怪……”路席說着回頭看了一眼包廂門。
“嗯?”
“沒事。”
然後路以北就回來了。
路席看一眼時間,說五分鐘回來就五分鐘回來,沒有多出一秒來。
這就是小叔叔,一個對自己有着嚴格要求的男人。
路以北回來以後就開始給他們沏茶,路席終于發現哪裏奇怪了,按道理說這種走高端路線的茶室肯定會有茶藝師過來給他們服務,但是他們入座到現在,只有和小叔叔一同回來時,有穿着古裝模樣的少女送上熱水,其餘的便再也沒有。
看來又是小叔叔的緣故。
不過路席記得小叔叔的茶藝也特別好,大概是不想被人打擾,所以才沒讓茶藝師來吧。
他知道,不同茶葉有不同的講究,小叔叔這樣的人,大概又是在追求極致的體驗。
果然一套行雲流水的動作以後,路以北給路席和邊序一人倒了一杯茶。
“來,喝茶,小心燙。”
“謝謝小叔叔。”
“謝謝您。”
路席和邊序幾乎是異口同聲,然後相視一笑。
路以北似是察覺到什麽,也往他們的方向看,随後不着痕跡地收回。
品茶是需要時間的,剛沏好的茶水滾燙,路席不知怎麽就想到第一次跟小叔叔去茶室品茶的畫面。
于是一時間忘記這茶是剛沏好的,于是一入口頓時臉色苦到想哭,“燙燙燙……”
手上的茶杯都差點被他扔掉,還好被邊序接住可憐的茶杯幸免于難。
“好疼嗚……”路席舌尖被燙得表情都有點扭曲,邊序也顧不上之前想的什麽表現不表現的,放下茶杯以後急忙起身去查看路席的情況,“來,我看看,哪裏燙到了?”
“唔,疼……”
“啊,張嘴,我看看。”
“啊——”
路席疼的眼淚都快出來,在邊序面前,他總是要嬌氣一點,可能是因為邊序總是寵着他,什麽事情都不讓他做,事事關心,才會造成如今這般情況。
不是所有東西都可以很好的僞裝,兩人自然的互動全部都收入路以北眼底。他出去了一趟,不過多時拿來一瓶冰鎮的礦泉水遞給路席,“漱漱口,一會兒就好了。”
“嗯。”路席拿了冰水漱口,時間過去足足一分鐘,臉上表情才恢複正常。
氣氛似乎有點尴尬,要是小叔叔不在,路席可能已經跟邊序撒嬌了。但現下這情況,顯然什麽都不能做。
他張了張嘴想跟路以北寒暄幾句,可很快就發現自己現在不适宜張嘴。
路以北大概也是發現了他的窘迫,主動說道:“就算這茶再好喝也不能這麽着急啊。”
“嗯,下次不會了小叔叔。”總算能夠說話的路席急忙搭茬,他可不想讓小叔叔告訴邊序,這茶葉一兩要好幾萬,不然自己的謊就圓不下去了!
“阿席最近是不是很開心,聽說你前段時間出去旅游了?”
“嗯,對。朋友湊了個免費的海島旅游,非要讓我們和她一起玩,這不之前年假一次沒有用……不然我哪有那個閑時間。”
“免費?”路席的作答讓路以北有些摸不着頭腦,他又看了一眼穿得樸實無華的邊序,心下了然。
“免費的是該去玩一玩,反正不要錢。”
“那你這位朋友也和你一起去的?”
聽到他提起自己,邊序也跟着附和:“對,是一起去玩了幾天。”
路席再次補充說:“和好幾個朋友一起呢。是我們共同的朋友,所以把我們兩個都一起邀請去了。”
說到這裏路席其實已經感覺不妙,他這個小叔叔表面上雲淡風輕,一副對外界任何事物都沒有追求的模樣,但他的洞察能力很強。
但凡他想再多追究一下,估計都能知道自己和邊序出去旅行時睡在一間房了。
好在路以北似乎并不太在意,只「哦」了一聲,他品嘗着自己的茶,然後才慢慢的說:“你是該好好出去玩一玩,別整天只知道工作,待在公司久了也會很悶的。”
“嗯,您說得對。”路席生怕自己多說一句話就要露餡,他現在真的很艱難,又要應對小叔叔,又要應對邊序,簡直太難了。
如果可以的話,路席現在寧願回公司去工作,也不願意處在這麽一個環境。
他現在甚至非常後悔自己為什麽答應小叔叔過來,還不如随便借口溜走算了,萬一小叔叔後續再提及這件事情的時候,總比現在要現編理由好得多。
然後倆人就這件事情,又閑聊了幾句,路席每次都是兩撥千金。
比如路以北問他公司現在情況怎麽樣,路席就說公司現在很好,他這沒有他也不會轉不下,以此暗示邊序自己只是個小職員而已,公司總體情況怎麽樣跟他變化并不大。
然後路以北問他工作累不累,路席就回答工作賺錢嘛,肯定是累的,但是自己可以調節,比如今天還和朋友一起出來玩了,就是為了調節心理狀況。
這也是在暗示路以北,他和邊序只是普通朋友關系而已,沒有其他再親密一些的關系了。
如此這番來回幾個回合之後,路以北總算沒有再詢問公司相關的話題。
正當路席松一口氣的時候,就聽路以北把話題轉移到了邊序身上,“你朋友是做什麽的?”
路席正想替他搶答,邊序已經趕在他之前說出口:“自己開店。”
“哦,那挺好的,年輕人多吃點苦,多賺些錢,總歸是不錯的。”
路席猜測,小叔叔大概以為邊序開的店是像這種茶室之類的,不知道他開的店其實在街角的一個小角落裏面,只是一件非常普通的小炒店,甚至只有三桌座椅可以坐下,比現在這個茶室面積要小好多好多。
甚至占地面積,如果只是算店鋪面積的話,估計連這個茶室的三分之一都沒有。
“嗯,是有點累。”因為對方是路席的小叔叔,所以邊序也不敢什麽都說,倒是方便了路席補充:“反正比我們工作要累。”
他不想邊序被小叔叔看不起,因為邊序現在的營業額……雖然路席并不知道具體的,但他也能猜測出邊序大概不吃不喝幹十年年可能都沒有自己有時候一個小時賺的多。
但是路席看中邊序并,不會因為他賺得比自己少就不喜歡他。
對他而言,這個男人有着致命的誘惑力,他的身上有許許多多的優點,比如做飯非常好吃,沒有什麽壞習慣,對自己也非常好……這些通通都是優點。
而賺錢這部分嘛,反正路席自己會賺錢也不差邊序那幾個錢,所以并不在乎這些。
但是小叔叔是長輩,長輩一般都會把賺錢能力作為一個考驗點,所以他很怕小叔叔會因為邊序沒有錢而因此讓自己疏遠他。
此刻的路席完全沒有意識到,他現在已經把邊序當成自己的男朋友在擔心了。
路以北不知道路席心中所想,聽罷輕笑道:“開店是稍微累一點,要是自己打理的話。不過年輕人多鍛煉,總比啃老要好。”
“是,他的店都是自己打理,雖然忙是忙,但錢賺了自己拿到手,花錢也比較踏實一些。”這話還是路席說的。
他現在只想求小叔叔別問啦!
“那具體是做什麽的?”
“餐飲!”這次還是路席替邊序回答:“嗯,他萬事喜歡親力親為,我就跟他說了不要一直這樣會很累,他還不聽。”
路以北「哦」一聲,然後突然話鋒一轉:“阿席,你今天話有點多。”
路席心一驚,小叔叔該不會看出什麽的嗎?
可能是察覺到他的不安,桌子底下一只溫暖的大手探過來,輕輕的覆在上面安撫他,随後邊序自己主動說了:“我開了一家小炒店,每天的确挺忙的,今天關門的早,所以就和路席出來逛一逛。”
有些事情沒有必要一直隐瞞,邊序覺得遲早有一天路席的小叔叔會知道的。
所以不如自己直接說,讓他有心裏準備。
這個年輕人如此坦誠也讓路以北有些驚訝,聰明如他,早就從路席的語氣聽出一些什麽,現下好像也可以理解路席為何會那樣說了?
他放下長輩的姿态,誠懇地說:“士農工商,都是為社會作出貢獻的人,沒有誰比較輕賤。不去偷,不去搶,都是好樣的。”
然後又對路席說:“阿席,你的職業沒有比人家高貴到哪裏去,小叔叔難道還會讓你們不做朋友不成?”
這話其實已經是敞開了說,路以北就是在告訴路席他問這些并不是要讓路席遠離自己的朋友,只是随意的問一問,作為長輩關心一下自己的晚輩而已。
聽完這番話,路席心中懸着的大石頭也終于落地。
“唉,這不是我這個朋友,你看這個大塊頭。我怕你以為他會欺負我嘛。”
這話倒是把路以北給逗樂了,的确,邊序這高個子,健壯的身材走在街上,別人看到他都要忌憚幾分,要一般的家長可能真會擔心這種事情。
“那你問問你朋友會欺負你嗎?”
“不會,我什麽時候欺負你了?”邊序做出一副要生氣的表情,倒是挺會緩和氣氛的。
路席見狀也非常配合地說:“你怎麽沒有欺負我?上次我要吃那個西瓜你還不讓我吃。”
“我那是為你身體着想,怕你吃太多發胖。”
冰鎮西瓜邊序的冰箱裏天天都有準備,但他向來是不允許路席多吃的。一是路席自己總說要控制體重,二是冰西瓜吃太多對腸胃也不好,所以要嚴格控制的。
“我看明明是你自己想偷吃西瓜!”路席嗔怪的指責讓邊序和路以北都哈哈大笑起來。
可能是因為這場插曲,後面幾個人說話也就沒有像之前那樣拘謹。
甚至路席有一次直接笑倒在邊序的懷裏,還好他及時反應過來,大力的拍了拍邊序的肩膀,又做出一副霸道總裁的樣子,才勉強遮掩過去。
不過看小叔叔臉色正常的模樣,他猜測他大概是沒有多想。
也對,一般人也不會看到兩個男人就覺得人家有什麽不正當太過親密的關系吧,終歸還是自己有些小心謹慎了。
要分別時,路以北冷不丁問道:“除了小炒店以後有想過再做別的嗎?”
這話當然是跟邊序說的了。
邊序認真地說: “如果有別的賺錢的方法,我當然也樂意接受。”
事實上他也正在尋找賺更多錢的方法,只是現在還沒有什麽頭緒,之前進娛樂圈當演員那個念頭自己被他自己推翻掉,現在可能要重新規劃。
“我這裏可能有一些适合你的東西……”小叔叔遞給邊序一張名片。
“你之前說過你會一些手腳功夫是吧?不知道有沒有考慮做一名武術指導?”
路席聽完忍不住插嘴:“小叔叔你還不知道他功夫好不好呢,也不知道他适不适合這些……要不您考察一下?”
“我已經考察過了。”
到路以北人都走了,路席才反應過來小叔叔說的考察過,大概是自己喝茶燙嘴時丢掉又被邊序随手一接的杯子。
他觀察的如此細致入微,真的沒有從自己和邊序方才的互動力察覺出什麽端倪嗎?路席開始有些後悔,自己應該少說點話的。
現在只能祈禱小叔叔不會跟回家跟爺爺他們說之類的了……
喝完茶回去已經挺晚的了,邊序打算先送路席去停車場,然後自己再回家。
于是兩人一同往停車場的方向走。
這段路說長也不長,說短也不短,路上不說點什麽,覺得少了點什麽。
邊序提着自己給路席夾的兩袋娃娃,刻意放緩的腳步,并不想太快送路席回去。
今天晚上他從路席的小叔叔那裏了解到了更多關于路席的一些小事情,他愈發覺得自己的猜測是正确的。
路席在他家大概地位并不是很高,只是這個小叔叔和他有一些血緣關系,加上路席并不是什麽財産的有力競争者,所以對他比較友好。
“你……”
“我……”
“你先說!”
又是一個異口同聲,這次路席沒再推遲,主動說出自己的想法:“那個今晚沒有吓到你吧?小叔叔是看你是我朋友,所以就會多說兩句,你不要往心裏去。”
到現在他還在為自己考慮,邊序心裏有股暖流流淌而過。
他用沒有提着玩偶的那只手揉了揉路席的小卷毛,然後溫柔的說:“怎麽會吓到我?我哪裏有那麽不經吓的?你小叔叔真的很好,這不是還給我介紹工作機會嗎?”
路席眨眨眼,想起小叔叔遞給邊序的那張名片,突然間好像也沒有那麽害怕公開自己的身份了,至少自己的身份似乎能幫助到邊序一些呢。
“那你要去嗎?如果你要去的話,我幫你跟小叔叔L說。我記得你身手特別好,一定可以成功的。”
路席忘不了重逢的那個夜晚,邊序從那些彪形大漢手下記住的畫面,他靈活的走位,沒有一招是多餘的。
武術指導的工資肯定是比不上一般明星的,但感覺可能會比他開餐廳賺的多得多吧。
“要是有機會的話,我就去試試看,沒有的話也沒事。”
雖然邊序很自信以自己的功夫去當個武術指導,顯然是綽綽有餘的。
可他從未接觸過這個行業,不知道裏面是否有什麽潛規則……只想着回去需要再認真了解一下。
倘若有什麽會跟路席有沖突,那麽他會毫不猶豫的放棄。
“你可以去試試嘛!”路席覺得這是一個非常好的機會,而且是有小叔叔提供的,按照他的人脈,邊序要是去了大非常大概率會被選上,甚至因為路席的緣故,有可能是百分百的。
不然以小叔叔的性格,也不會做這種沒有把握的事情,尤其是在他知道也許還是路席的朋友情況下就更加會照顧邊序了。
“你很希望我去嗎?”
“嗯。”路席嗯一聲随後又搖了搖頭,“我不是要掌握你的人生,我是希望你能夠去,但你要是不想去的話,也不是非要去;你可以遵從你的內心,那是你想去再去,而不是因為我想讓你去,你再去你才去。”
這一段繞口令似的話,路席說完之後都差點被自己繞暈,差點嘴瓢。
兩人相視一笑,總的來說這算是一個還算愉快的夜晚。
分別時路席特別舍不得邊序,如果可以的話,他今晚很想留宿在這裏。
但是念在已經被小叔叔知道邊序的存在,今晚要是留在這裏,那就真的是膽大包天了。
可他沒有想到的是,自己膽子更大的事情還在後面。
因為太過舍不得離開邊序,直接邀請邊序, “要不去我的車上坐坐?”
說完這句話之後,路席自己都呆住。
天,之前一直隐瞞着他,就怕被他知道自己的身份,可就因為和小叔叔聊了這麽一個晚上,居然好像沒有之前那麽害怕,要知道他今晚開的車可也不便宜。
邊序是個男人,一般男人對車都是有所了解的,哪怕邊序平時出行的工具是摩托車,他應該也認識很多車标,可路席現在敢這樣對邊序說……什麽膽子大,簡直就是無法無天。
但是他真的忍不住,自從海島旅行後,可能有一個多禮拜沒有看到邊序了。
好不容易能看到他,以為今天晚上的兩人時光不會被任何人打擾,結果中途又冒出個小叔叔這個程咬金來,說實話,要不是因為對方是自己的小叔叔,路席可能已經對他甩臉色了。
“那個……我就是随便亂說,你不用搭理我。”說完路席就往停車場裏面沖,可他人還沒走兩步,那只寬厚的大掌就握住他的手腕。
“怎……怎麽了?”路席不知為何說話都有些結巴,他明明可以不結巴的,可是他控制不住。
“你東西忘記拿了,我夾了一晚上,你不能不要了吧?”邊序把自己手上的兩個大袋子展示給路席看路席征一下,心裏不知有些失落。
然後便接過那兩個帶子,轉身打算繼續走,可他走了兩步,又發現邊序并沒有離開,反倒一直跟着自己。
“還有什麽事情嗎?”
“不是要請我去你車上坐坐嗎?怎麽現在要反悔了?”他的語氣三分揶揄,七分認真。
其實方才邊序追來時,是有一瞬間猶豫的。
雖然因為路席總是口無遮攔,所以他還沒有把路席的話當真。
可是一想到好不容易能夠擁有這樣的機會,今天沒有乘勝追擊的話,接下來也不知什麽時候還能有這樣合适的時機,所以他便決定主動出擊。
“ 我……我沒有反悔,我就是怕你沒時間。”路席唇角揚起一個淺淺的弧度。
“我時間多的是。”他說着又把給路席的兩個袋子再拿回來,“走吧,你帶路。”
他像護花使者一樣護着路席,表情沒有任何不耐。
路席心中暗自竊喜,忽然就一點都不害怕被他知道。
不過當他走到自己的車面前,拿出車鑰匙時,路席還是用餘光瞄到邊序的表情,有那麽一瞬間的呆滞。
好在他什麽都沒有多問,并且看着路席坐上了駕駛座,等他關好車門之後才轉到另一個方向,打開副駕駛座坐了進去。
真皮沙發質量非常舒适,路席打開車內的空調讓氣息沒有那麽煩悶。
然後又開始陷入沉默。
別看路席現在什麽話都沒有說,也是面無表情,但他內心的彈幕正在瘋狂刷屏中。
啊啊啊,所以自己為什麽要邀請他來車上坐坐啊,這邊什麽東西都沒有,總不能就這樣幹坐着吧?
腦海裏突然想起買車時那個銷售神秘兮兮的說過這輛車很适合車震……
不知道邊序喜不喜歡車震……
呸呸呸你在想什麽亂七八糟的東西,路席!
話說自己這個車性能挺好的,的确好像還挺适合車震的。
“在想什麽?”
“我在想你喜不喜歡車震,呸,我不是這個意思,我的意思是我這個車性能很好,聽說有人買回來會專門車震。呸呸呸,我不是想說這個,我是說……”
路席簡直要哭了,但他作為一個霸總該有的心理素質還是有的,不過片刻就調整好,表面一副淡定自若的樣子補充了一句說:“我買車的時候,那個銷售居然跟我說這輛車很适合車震,哪有人買車是專門為了車震的,對吧?”
“也不是不行,以後萬一用得上呢。”他微微垂着眸,車內的燈光有些昏暗,以至于路席看不清邊序臉上的表情,可他嘶啞的嗓音,有些濃重的喘息聲,全部都像是萦繞在他耳邊一樣。
他在說這句話的時候在想什麽呢?
路席當然不敢問這些,于是快速的轉移話題,“其實我還是更喜歡你那個機車,開起來特別拉風,不像我這個車就是富婆們喜歡。嗯,我也不是那個意思,我的意思是說……”
“知道你,不用跟我解釋。”
“你……你知道什麽?我跟那些富婆都是很純潔的,只是單純陪她們吃飯而已,這車也是因為工作需要才買的,不是你想的那樣!”
“我沒有那麽想。”邊序哭笑不得。
他怎麽到現在還覺得自己一直誤會他跟那些富婆有什麽不正當的關系,自己從來沒有想過,只是心疼他。
是時候認真的告訴他自己并從來沒有那樣誤會過他。
“路席,我不在意,我不在意你和他們到底有什麽關系?我只在乎你……願不願意和我做朋友。”
“我願意呀,我當然願意!”
這話說的,好像邊序跟自己求婚,然後自己答應他的求婚一樣。
“我就是怕你誤會嘛,我一直都很純潔的。”
路席就怕沒把什麽處男證明甩在邊序臉上了……要是有那種證明的話。
然而邊序還是一樣的答案:“路席,我也不在乎你純不純潔……只要你還和我做朋友,那些我都可以不在乎的。”
其實邊序想說的是,哪怕你的過去有和很多個人交往,只要你現在的眼裏有我,願意和我在一起就可以。
但是他不能說,不是他不敢說,也不是他不想說,而是他看出了路席的猶豫。
他好像很渴望這種事情發生,可是他似乎又不太願意遵從自己的內心,或許是因為歲月給他的磨難,但他怕拖累自己吧。
如果可以的話,邊序還想告訴他。
可以把你的一切都交給我,就算我不能為你擺平,我也願意陪着你一直走下去,我們可以一起度過難關。
只要路席張口,只要他說一聲,哪怕前方有千難萬險,哪怕是上刀山下油鍋,邊序也會排除萬難,一定保證完成任務。
他明明沒有說得太多,可路席還是從他那幽深的眼眸裏讀懂了一些。
“我,對不起……”是我太懦弱。
他不想說對不起的,可是他過不去心裏那一關。
明明可以放開邊序的,可是卻一直吊着他,讓他傻傻的為自己付出,非要讓他對自己一個人好,這是非常自私的,可是他沒有辦法,他只想牢牢抓住,他給自己的溫暖。
“沒關系,沒關系的。”
“路席我說過很多次沒關系,你真的不用為我感到抱歉,一切都是我自願的。”
邊序說完輕輕地摟住了路席的肩膀,随後稍微用力便将他擁入懷中,路席下巴搭在他結實的肩膀,鼻尖嗅到他身上淡淡的草木香氣,強烈的男性荷爾蒙氣息沖擊着他的大腦,讓他有種不真實感。
可是他就這樣抱着自己,仿佛下一刻,就能把自己推倒在這座椅上,做些不可描述的事情。
光是這樣想着,路席就感覺不妙。
因為他又要開始說一些邊序可能聽不懂的話了。
“我……我是說如果的話,你會願意和我這樣的人談戀愛嗎?”
什麽?邊序幾乎要懷疑自己是否聽錯了。
他在說什麽?他是在問自己要不要和他談戀愛嗎?
邊序想說這種事情應該是自己主動,可他一想到路席一遇到這個就會擰巴,便不敢再說。畢竟好不容易到這一步了,可不能讓路席逃跑。
果然邊序足夠了解路席,下一秒就聽見路席有些沮喪的聲音:“我只是假設,沒有別的意思。”
某只小鹿又開始退縮了。
他想靠近邊序,想要每天都能看到邊序,可他不能,他不應該這樣的……
“你就當我沒說過吧。”路席說着就要系上安全帶,一副要送客的表情。
但是這次,邊序沒有給他退縮的機會。
不過他也沒有逼得太緊。
“那我也假設,如果你和我談戀愛,一定是我的榮幸。”
邊序只能說到這裏。
盡管這一刻他很想把路席抱到懷裏,親吻他的發頂,和他貼貼,牽牽小手,如果可以的話,親親小嘴……但是他不能。
他知道路席會害怕,于是便給足路席安全感。
“如果,路席和我談戀愛,那我一定是世界上最幸運的人。”
那一瞬間,似有萬千星辰彙聚于他的眼眸,黑夜仿佛被他的笑容照亮,讓路席有理由相信,這是他內心最真摯的想法。
因為邊序這句話,以至于路席一整晚都在翻來覆去的想。
到第二天去公司上班了,也在想。
“阿德你談過戀愛嗎?”
“路總我是母胎solo啊,您不知道嗎?”阿德一副你你一點也不關心我的表情,似乎很是傷心。
路席偏頭看他,“那你怎麽不談戀愛?”
“我不想談,我想永遠為總裁您服務。”
“真的嗎?”我不信!
“好吧,你也知道的,我沒什麽錢談戀愛。”
“我給你的工資低了嗎?”
“是我摳門。”
你也知道啊。
平心而論,路席給的薪水真的很高,而且他每次嘴上說只要扣工資,其實最後都沒有扣,還會自己掏腰包給阿德福利,屬實是一個好老板。所以阿德說的想永遠為路席服務,也是真心話,倒不是編的。
“總裁,難道……”阿德腦海忽然靈光一閃,有些激動,“難道您談戀愛了,是誰?”
“沒,反正跟邊序沒有關系。”路席說完自己先沉默了。
本來也只是幻想一下,現在倒好,阿德肯定以為自己和邊序戀愛了啊啊啊。
他只是,在假設而已。
才沒有要談戀愛,真的。
作者有話說:
第N次嘗試語音碼字中,錯字有點多,還是不太好用,修起來而已特別麻煩,哭了_(:з」∠)_;
明天看看能不能早點更,提高小可愛們的閱讀體驗感!
其實我先發了再修,訂閱早的小可愛等于多送個百八十字的,也不虧啦,就是要刷新一下再看(小小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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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女主+病嬌+爆笑+娛樂圈+蘇撩甜寵]
魔尊裴炎死後重生到了三千年後的現代,為償還原身欠債擺脫渣男,他參加選秀,因為腰細身軟一舞絕塵而爆紅。
粉絲們:這小腰,這舞姿,這長相,絕絕子!
導師江澈坐在評委席上,眸色幽深看着舞臺上的裴炎,喉結微微滾動,嗯……很絕,都是我的!
外人眼中的頂流影帝江澈清冷衿貴,寬肩窄腰大長腿,行走的荷爾蒙。
後臺,江澈挑起裴炎的下颚,聲音暗啞而危險:“師尊,我等了你三千年,你乖一些,我把命都給你!”

開局給魏爾倫戴了頂環保帽
穿成十六歲的少年,麻生秋也父母雙亡,無牽無挂,奈何原主沒有給他留下後路,已經是橫濱市著名的港口組織裏的一名底層成員。
作為非異能力者的普通人,他想要活下去,生存難度極高。
——沒有外挂,就自己創造外挂。
四年後。
他等到了命運最大的轉折點。
在巨大的爆炸過後,麻生秋也處心積慮地救下了一位失憶的法國美人。對方遭到背叛,人美體虛,冷得瑟瑟發抖,脆弱的外表下有着耀眼的靈魂和天花板級別的戰力。
“我……是誰?”
“你是一位浪漫的法國詩人,蘭堂。”
“詩人?”
“對,你也是我的戀人。”
麻生秋也果斷把他放在心尖上寵愛,撫平對方的痛苦,用謊言澆灌愛情的萌芽。
未來會恢複記憶又如何,他已經抓住了全世界最好的珍寶。
感謝魏爾倫!
你舍得抛棄的搭檔,現在是我老婆!
【麻生秋也CP蘭堂(法文名:蘭波)】
我永恒的靈魂,注視着你的心,縱然黑夜孤寂,白晝如焚。
——詩歌《地獄一季》,蘭波。
★主攻文。秋也攻,攻受不會改變。
★蘭波是二次元的異能強者,三次元的法國詩人。
★雙向熱戀,結局HE,讓這場愛情的美夢用烈火焚燒,燃盡靈魂的狂熱。
內容标簽: 綜漫 穿越時空 婚戀 文野
搜索關鍵字:主角:麻生秋也,蘭堂(蘭波) ┃ 配角:魏爾倫,亂步,中也,太宰,森醫生,紅葉,夏目三花貓,澀澤美人,晶子 ┃ 其它:港口Mafia小職員
一句話簡介:兩個人的故事,三個人的名字。
立意:橫濱這麽小,世界這麽大,該走出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