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 出面解圍

謝燕文點點頭,目光從賀繡的身上慢慢地打量了一遍,方淡淡的笑問:“我剛在裏面喝了些酒水,身上有些熱,不知賀繡可否為我帶路,尋一處通風涼爽的地方透透氣?”

賀繡嘴角的微笑慢慢地斂去,微微低了低頭,說道:“回三郎的話,此時入秋,外邊的風便有些涼。愛萋鴀鴀請三郎且在此處略站一會兒吧。”說完,她又輕輕地福了一福,便擡腳往裏面走。

謝燕文看着瞬間冷漠的小丫頭一副生人莫近的樣子便一時興起,等她從自己身邊走過的時候,竟忽然伸出手去拉住了她的衣袖。

賀繡頓時窘迫起來,再世為人,這個男人離得自己這麽近,他身上清冽的茉莉的香味氤氲着她的感官,她不得不豎起重重防備才能讓自己不至于重蹈覆轍,又傾倒在他這一襲青衫之下。于是她紅着臉猛地把衣袖從謝燕文的手中拉出來,冷冷的低聲道:“請三郎自重。”

“哦?”謝燕文低聲吃吃的笑着,好看的桃花眼裏閃爍着狡黠的目光,他的身子微微前傾,頭慢慢地低下來,俊臉一點一點地逼近了賀繡的眼前,擡手扶住旁邊的廊柱以擋住賀繡的去路,含笑問道:“難道你賀公彥之嫡女?”

賀繡原本是羞澀的怒了,但謝燕文這句話問出來時,她頓時惱羞成怒怒不可遏,言辭也有些犀利起來:“否,妾非嫡女。三郎以為,賀氏的嫡女會任由你如此相欺?然,縱妾為庶女,三郎也不能欺妾于暗室。三郎醉矣,還請讓開。”

謝燕文原本是有些醉了,可也沒醉到不省人事的時候。

剛剛他不過是看着這個小小的稚女面容清豔,行動神情中自有一種傲氣在,便忍不住逗她的。然此時她義正言辭的樣子更适合讓他舍不得放不下,竟有些癢癢的不想放手。

賀繡見謝燕文還是一動不動的當着自己的去路,便輕聲冷哼,轉身欲往後退,想從游廊的另一頭離開時,卻聽見背後有人輕笑一聲。

那聲音便如玉石相擊,清潤而冷冽:“世人都說謝三郎風流倜傥不為規矩所束縛,如今一見果然不凡。連一個小小的稚女也不放過。”

謝燕文眼睛裏那幾分不明不暗的神情頓時一掃而光,清泠的眸子擡起來,看見那個一身白衣的少年郎時,原本微微翹起的薄唇也漸漸的笑了:“呵呵……我當是誰呢,原來是九郎在這裏。”

賀繡不動聲色的往退到一旁。

此時兩大名士對峙,哪裏還有她一個小小庶女插嘴的份兒?

“謝燕文。”王博的聲音和他的目光一樣清冷,一身白衣的他随意的站在那裏,身上散發的氣息竟比這八月初的彎月更加冷清,而站在謝燕文旁邊的謝碧已經被王博身上冷傲清華的氣質給迷得七葷八素,根本就忘了身在何處。

“王博,你也在外邊吹風啊。不如進去喝一杯,如何?”

當世門閥士族以王謝兩家最為龐大,在朝在野,他們都是舉足輕重的。謝燕文雖然不及王博的名氣大,但在王博面前也沒有必要低頭。

王博淡淡一笑,搖搖頭,說道:“你已經醉了。而我剛來,還沒進去拜會賀公呢。”說着,他轉過頭去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神色冷清的賀繡,說道:“賀氏阿繡,勞煩你給我帶個路吧。”

“是。”賀繡福身答應了一聲,又側身道:“九郎這邊請。”

王博冷清淡泊的目光瞥了謝燕文一眼,微微點頭,跟着賀繡離開。

謝燕文的神色漸漸地冷了下來,嘴角的微笑也僵冷了。

謝碧卻忽然活過來,伸手挽着謝燕文的手臂,急促而低聲的問道:“三哥,怎麽就這樣讓王博走了呢?”

謝燕文不語,亦不動。

謝碧急躁起來,放開謝燕文的手臂轉身便要追過去。

“站住!”謝燕文冷聲喝止,“我謝家的女公子怎麽連賀氏的一個小小庶女都比不上?你的修養呢?你的矜持呢?你的冷靜和傲骨呢?!”

謝燕文的呵斥一聲比一聲嚴厲,謝碧則在他的呵斥中一點點的低下頭去,等謝燕文停下時,謝碧已經嘤嘤的哭泣起來。

“你還有臉哭?!”謝燕文心中越發有氣,想想剛才那個小小稚女冷傲清然的樣子,他的心裏便癢癢的,而且,好像王九郎也對她感興趣了呢,不過是個小小庶女而已,自己只要喜歡,同賀公彥說一聲便可把她納入府中了,偏偏王博卻橫插一杠,攪了自己的好事!

“嘤嘤……三哥,你跟九郎不合,為何沖我撒氣啊!”謝碧哭的傷心,消瘦的肩膀一抖一抖的。

“行了行了!你這個樣子也沒辦法回宴會上去了。你先回去吧。”謝燕文不耐煩的甩甩袖子把謝碧趕回家去,自己則負着手急匆匆的往回走去。

賀繡引着王博穿過長長的游廊一直走到大廳的臺階上方頓住腳步,然後側身一福,輕聲說道:“九郎,到了。”

王博擡頭看着面前頗為恢弘的廳堂,但笑不語。

賀繡便仰頭叫過一個小厮來吩咐道:“快進去回禀郎主,王九郎來了。”

那小厮原本看着王博清美的樣貌出了神去,竟賀繡一點方才回神,忙答應了一聲,轉身匆匆而去。

賀繡擡了擡手,客氣的笑了笑,說道:“九郎,請入內。”

王博微微側過頭看着賀繡妩媚溫婉的小臉上平靜如秋水一樣的神色,頗有些詫異的笑了笑,說道:“好。”

說完,他又繼續盯着賀繡看了一眼,方擡腳一步步踏上了漢白玉臺階。

此時賀彥已經帶着賀康賀莊兩個兒子從裏面迎了出來,他看見王博身邊的賀繡時,神情微微的詫異,不過繼而便爽朗的笑起來:“呵呵……九郎能來,真是我賀府的榮幸,敝府真真是因九郎的到來而蓬荜生輝啊!”

王博淡淡的笑了笑,擡起手來在胸前一抱,說道:“賀公說笑了。貴府白玉為堂,如何能說是‘蓬荜’呢。”

賀彥臉上的神色微微一頓,他堂堂一個禦史,又是年過半百的人,被一個黃口小兒如此指點,就算那個人是王家的嫡子九郎,他的老臉上也是無光的。

旁邊的賀康自然體會到了父親的不悅,但王家的九郎,是連皇帝陛下都不放在眼裏的人物呢,于是他忙上前一步,拱手笑道:“九郎卻是來晚了呢,宴席已開,歌舞已起,請九郎快快入內,罰酒三杯吧。”

同類推薦

從零開始

從零開始

想要讓游戲幣兌換現實貨幣,那就一定要有一個強大的經濟實體來擔保其可兌換性。而這個實體只能是一國的政府。可是政府為什麽要出面擔保一個游戲的真實貨幣兌換能力?
戰争也可以這樣打。兵不血刃一樣能幹掉一個國家。一個可以兌換現實貨幣的游戲,一個超級斂財機器。它的名字就叫做《零》一個徹頭徹尾的金融炸彈。

福晉有喜:爺,求不約

福晉有喜:爺,求不約

老十:乖,給爺生七個兒子。
十福晉握拳:我才不要做母豬,不要給人壓!
老十陰臉冷笑:就你這智商不被人壓已是謝天謝地!你這是肉吃少了腦子有病!爺把身上的肉喂給你吃,多吃點包治百病!
福晉含淚:唔~又要生孩子,不要啊,好飽,好撐,爺,今夜免戰!這已經是新世界了,你總不能讓我每個世界都生孩子吧。
老十:多子多福,乖,再吃一點,多生一個。
十福晉:爺你是想我生出五十六個民族五十六朵花嗎?救命啊,我不想成為母豬!
言情史上生孩子最多女主角+霸道二貨總裁男主角

穿越之農家傻女

穿越之農家傻女

頂尖殺手因被背叛死亡,睜眼便穿成了八歲小女娃,面對巨額賣身賠償,食不果腹。
雪上加霜的極品爺奶,為了二伯父的當官夢,将他們趕出家門,兩間無頂的破屋,荒地兩畝,一家八口艱難求生。
還好,有神奇空間在手,空間在手,天下有我!

逆天毒妃:帝君,請自重

逆天毒妃:帝君,請自重

(新書《神醫小狂妃:皇叔,寵不停!》已發,請求支持)初見,他傾城一笑,攬着她的腰肢:“姑娘,以身相許便好。”雲清淺無語,決定一掌拍飛之!本以為再無交集,她卻被他糾纏到底。白日裏,他是萬人之上的神祗,唯獨對她至死寵溺。夜裏,他是魅惑人心的邪魅妖孽,唯獨對她溫柔深情。穿越之後,雲清淺開挂無限。廢材?一秒變天才,閃瞎爾等狗眼!丹藥?當成糖果吃吃就好!神獸?我家萌寵都是神獸,天天排隊求包養!桃花太多?某妖孽冷冷一笑,怒斬桃花,将她抱回家:“丫頭,再爬牆試試!”拜托,這寵愛太深重,我不要行不行?!(1v1女強爽文,以寵為主)讀者群號:,喜歡可加~

回到九零,她在外科大佬圈火爆了

回到九零,她在外科大佬圈火爆了

回到一九九六年,老謝家的女兒謝婉瑩說要做醫生,很多人笑了。
“鳳生鳳,狗生狗。貨車司機的女兒能做醫生的話母豬能爬樹。”
“我不止要做醫生,還要做女心胸外科醫生。”謝婉瑩說。
這句話更加激起了醫生圈裏的千層浪。
當醫生的親戚瘋狂諷刺她:“你知道醫學生的錄取分數線有多高嗎,你能考得上?”
“國內真正主刀的女心胸外科醫生是零,你以為你是誰!”
一幫人紛紛圍嘲:“估計只能考上三流醫學院,在小縣城做個衛生員,未來能嫁成什麽樣,可想而知。”
高考結束,謝婉瑩以全省理科狀元成績進入全國外科第一班,進入首都圈頂流醫院從實習生開始被外科主任們争搶。
“謝婉瑩同學,到我們消化外吧。”
“不,一定要到我們泌尿外——”
“小兒外科就缺謝婉瑩同學這樣的女醫生。”
親戚圈朋友圈:……
此時謝婉瑩獨立完成全國最小年紀法洛四聯症手術,代表國內心胸外科協會參加國際醫學論壇,發表全球第一例微創心髒瓣膜修複術,是女性外科領域名副其實的第一刀!
至于衆人“擔憂”的她的婚嫁問題:
海歸派師兄是首都圈裏的搶手單身漢,把qq頭像換成了謝師妹。
年輕老總是個美帥哥,天天跑來醫院送花要送鑽戒。
更別說一堆說親的早踏破了老謝家的大門……小說關鍵詞:回到九零,她在外科大佬圈火爆了無彈窗,回到九零,她在外科大佬圈火爆了,回到九零,她在外科大佬圈火爆了最新章節閱讀

鳳唳九天,女王萬萬歲

鳳唳九天,女王萬萬歲

【本文一對一,男女主前世今生,身心幹淨!】
她還沒死,竟然就穿越了!穿就穿吧,就當旅游了!
但是誰能告訴她,她沒招天沒惹地,怎麽就拉了一身的仇恨值,是個人都想要她的命!
抱了個小娃娃,竟然是活了上千年的老怪物!這個屁股後面追着她,非要說她是前世妻的神尊大人,咱們能不能坐下來歇歇腳?
還有奇怪地小鼎,妖豔的狐貍,青澀的小蛇,純良的少年,誰能告訴她,這些都是什麽東西啊!
什麽?肩負拯救盛元大陸,數十億蒼生的艱巨使命?開玩笑的伐!
她就是個異世游魂,劇情轉換太快,吓得她差點魂飛魄散!
作品标簽: 爽文、毒醫、扮豬吃虎、穿越、喬裝改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