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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青當場就被李言的話給震住了,她雖然只跟李言相處了一天,卻也心知李言對村裏人的感情,竟沒想到他居然會這樣袒護自己為她辯解,那一副臉紅耳赤的模樣讓路青心裏頭那怪異的感覺宛若失去枷鎖的野獸般奔騰。

這個笨得可以的老實頭……

感到刀鋒下的人忽然掙紮起來,路青立刻回過神把刀往裏一按,那人發出殺豬般地慘叫,路青眼皮子都不眨一下地在他耳邊說,“再叫我就真的劃下去。”

那人立刻不叫了,驚惶地軟塌了雙腳,卻連聲道:“姑、姑奶奶饒命啊……俺也只是奉了村長的命令帶你們來的……俺不想死……俺上有老下有小,俺還要養家的……”

“閉嘴。”真是跟那笨男人有得一拼的呱噪。

見手裏頭的男人不吭聲了,路青才看向李言道:“我不需要你保護,你只要聽我的話就OK了。還有這位村長,我今天來純粹就是想要跟你借船離開這個村莊而已,從來沒想過要禍害你們的村子。我不知道你利用權力已經殺了多少個外來客,但光是按照你這樣的手段,你根本就不配當這個村的村長。如果那些村民一旦知道你做的這些事情,你以為……他們還會聽你的話麽?”

村長的臉色一下子變了,他真沒想到今天會遇上這麽個棘手的女娃,以前明明都很順利的。他也知道自己這種做法絕對不可以外洩,不然有些人就會生事,那麽他就不能繼續安穩地當這個村長,從這些愚民手裏面斂財。

路青瞧着那老滑頭轉溜算計的眼神就覺得一陣惡心,看來事情跟她想得□不離十了,這個村長名義上是為了村莊好,其實卻是想要自己獨霸一方,不想讓外人危及到他的權利。村民每隔段時間就會把自家收成托給這村長去外面賣,想必他肯定從中獲利不少了吧。

是啊……誰不想稱霸一方呢?

想到這,路青的眼神變得銳利起來,“所以你要是不想你做的這些醜事被人發現的話,我還可以當作什麽事都沒有發生過。”

“你、你這女娃肯定是在騙我,我是不會被你騙了的,就算說出去……我、我也是為了這些村民能夠有一個安定的生活才這樣做,村民怎麽會來怪我?”

“打着為了村民着想的棋子,那你就可以濫殺無辜?那些人的生命就不是生命,就可以讓你這樣踐踏?好一個為民着想的村長大人!”路青一句話裏譏諷嘲笑的意味十足,但語鋒一轉,她的眸光立刻看向在場的其他幾個人,“這樣的村長,你們還幸苦供奉着,真是一群蠢鈍如豬的愚民!我還是勸告你們不要為了貪一點蠅頭小利就跟着這種人作惡,你們以為按照他說得制服了我們以後,他會放過你們這些人麽?你們作為知情者,就像是污點一樣随時提醒着他,如果哪一天他一只腳要踏進棺材,肯定也會先拿你們陪葬!”

一通話重重地錘在了在場人的心中,幾個人面面相觑,都帶着驚惶恐懼的神情,投向了白發老翁。

白發老翁沒想到路青這麽牙尖嘴利,轉眼間就讓人心動搖,不由地大叫起來,“你們、你們想想,我待你們差麽?如果不是我,你們能吃上這麽好的飯菜和穿上這樣好的衣服麽!你們怎麽能聽這個妖女胡說!”

“是的,是用那些無辜人的性命和村民們幸幸苦苦勞作的血汗錢換來的,這樣的好真的能夠讓人安心麽?午夜夢回的時候,摸摸自己的良心,想想自己這樣做到底是不是對的!看看那些村民期盼的目光,他們把希望寄托在你身上,不是讓你這樣揮霍的!再想想你們的妻兒,如果知道自己的丈夫和父親是這樣殘忍的人,她們會怎麽樣!”路青說到了激動處,眼神也如野獸般通紅通紅,那種審判者般的嚴厲眸光就像是人心被剖開,令罪惡無所遁形,大白天下。

砰嗵,那兩個男人丢了手中的木棍,忽然跪在了地上。

他們也只是普通的人莊稼人而已,只是因為力氣大被村長看上,第一次幹這缺德事的時候一夜未眠,後來為了過上好日子便也漸漸麻木了,可今日路青的一番話卻喚醒了他們的良知。

“村長……俺不幹了……俺不想幹了……”

“村長,俺也不想幹了,俺不想要媳婦兒子知道……”

那白發老翁氣得吹胡子瞪眼,他實在料不到居然今天會栽在一個小女娃手裏,他許是被氣得狗急跳牆,口不擇言地叫道:“你們現在反悔也來不及了,只要你們幫我拿下這個女娃,我就讓你們回去,不然的話我就告訴這些村民這些都是你們做的!你們覺得村民們是信我這個村長,還是信你們兩個?”

這種低級的威脅手段?路青嗤笑一聲,“真的會聽你話的人才是傻子,其實這種情況你早該想到了,不是每個人都是傻子,任由你操控性命!很可惜,你遇上的是我,所以你這種爛大街的手段對我不管用!既然這個村長的真面目已經被揭穿了,那麽在你家裏藏着的村民們幸苦幹活得來的糧食錢是不是也該歸還了呢?”

“你、你居然……”白發老翁睜大了眼睛,她、她怎麽會知道?

路青笑了下,如果不是李言告訴自己進貨分派的事情是由村長負責的,她也不會聯想到這一些。

“你想說我怎麽知道的麽?我當然是不知道的……不過你這個樣子,不是剛好确認了我所想的麽?”

這個時候白發老翁才明白過來自己居然被她的話給套住了,頓時滿臉悔色。

其他在場的三個人也驚住了,李言更是驚得張大嘴巴,“村長你……”

“你們這個所謂的村長就是一個貪圖便宜,濫殺無辜,為了錢和權力什麽事都幹得出來的老王八蛋一個!”路青罵的毫不留情,像是在發洩她心裏的郁悶一樣,說完就對其他幾個人揚唇笑了一笑,“現在……你們是要繼續聽他的話拿下我們,還是聽我的話呢?”

莊稼人本性并不壞,雖然有時候笨了些,但是也是最容不得被欺騙的。而這個虛僞的村長被揭開那層假皮後,當然不會再有人傻得再湊上去。

“我知道你們也不太相信我的話……所以呢……”路青松開了刀子,那人雙腳一軟就癱坐在地上,而她則走到那骨瘦如柴的村長面前,用尖刀輕輕地劃過他滿是褶皺的臉皮,“……為了驗證我所說的話,村長是不是該告訴我們你的藏寶盆到底藏在哪裏呢?”

在來村長家之前,路青絕壁沒想到自己居然會管這檔子閑事,但誰叫這事關及到自己的生命安危,還好死不活地攤上這個笨蛋老實頭的性命。

跟着路青先是把村長五花大綁起來,但路青不可能就這麽綁着村長就走出去,這老油條在村長畢竟呆的時間長,舌燦蓮花的,指不定會把局面給掰過來,而為今之計最好是先把他貪污的證據給尋出來,這樣鐵證如山之下也容不得他翻本。

不過嘛,先得問出正确的藏匿地點才行。

“村長,我不想要為難你,所以你還是老實些從實招來的好。”

“你們、你們就任由這妖女胡來麽!”白發老翁顯然是不死心,還想要掙紮一番的。

可在場的其他幾個卻是不信他的話了,并且聽了路青的話後就越發對這村長的人品産生懷疑,如果他當真貪了他們村民的錢和貨,那一定要有個說法的。

“村長……俺們村民原本都是很信任你的,俺們聽你的話做了這些孽就認了,可要是村長你私底下還這樣對俺們村民……那就太不地道了……”

“是啊村長,路姑娘說的也在理,你做沒做這缺德事總是要說清楚的……”

白發老翁怒不可遏,他瞪着路青,“你這妖女,就是要來禍害長樂村的,我怎麽會做那種事情!”

李言也有些躊躇,“路姑娘……你真的确定村長藏了大家的錢和貨麽……”

路青笑了下,“本來沒有那麽确定,只是猜測,就連剛才也是猜測,但是你看你們村長這遮遮掩掩的作态,會真的沒有貓膩?你這麽怕人搜你的家,不想讓人進入宅院裏,恐怕就是害怕別人會發現你藏匿了村民的錢和貨物的事情吧?你從中斂財的事情一旦曝光,村民們肯定不會再擁護你,不過就算你現在再怎麽矢口否認,我都有法子讓你招了。”

“這位姑娘……有什麽法子?”一大漢問道。

路青唇角揚起,帶着些邪惡的意味,“自古以來不是有一句話說得很好,屈打成招啊。”

在場的人皆是愣住了,誰也沒想到路青會說這樣的話。

“這個……”李言劍眉微蹙,遲疑地出聲,“這不大好吧……”

路青白了一眼李言,然後就把他拽了過來,在他耳邊叽裏咕嚕幾句,李言的臉色變了又變,最後有些漲紅,盯着路青的表情也古怪。

幾個人不曉得他們倆講了什麽悄悄話,臉上都一派迷惑。

“去啊,呆子。”路青用手推了一把李言。

李言接過路青遞給他的刀,然後半跪在地上,把刀抵在白發老翁的□,一邊紅着臉一邊磕磕絆絆地出聲,“村、村長……俺不想為難你的,只要你說出藏着的地點,俺絕不會傷害你的……”說着說着,李言就閉緊了眼,刀鋒泛冷貼近了村長的褲裆,“村長,你要是不說,俺就、就--”

“命根子沒了就成了太監了,還是個幹癟的老太監……”路青在旁邊幸災樂禍地加了一句。

其他三人似乎不忍見村長這般被侮辱,可又惦記着事實真相,便也只好側過頭去态度默認。

“我、我說,我說!”忽然間,那白發老翁慘叫了一聲。

路青撲哧笑了一下,沒想到李言一緊張,沒控制住力道,當真在褲裆上劃了一個口子,也不知有沒有傷到那老東西的二兄弟。

“錢……錢都藏在書房的櫃子裏面,貨……貨前天都已經賣了……”

幾人一聽,看着村長的表情變了又變,最終變得厭惡而痛恨,沒想到真的如路姑娘所說……

路青指着那先前帶他們來的領路人道:“你是他院子裏的家丁,應該熟悉這裏的路徑,由你去取證,讓李言陪同你一起去,而我們便在這後院裏等。”不過她并不怎麽放心這狡猾的領路人,能跟這老油條狼狽為奸的人,肯定也不是什麽好貨。所以她便湊到了李言的耳邊,特意叮囑了幾句,然後才轉過身走到那領路人跟前:“這件事情呢目前只有咱們這幾個人知道,外來客被殺的事情我可以不曝光,不過村長貪污的事情必須要村民都知道,只要大家一起配合,這件事就可以得到圓滿的結果。當然,我最不希望看到的就是半途中有人起了異心……”

“路姑娘這放心……不是還有李兄弟看着麽,我也沒有擔心敢起異心……”倒是個滑頭的,一下就明白了她話裏的警告意思。

路青卻對他的保證沒什麽表情,因為她壓根就不信,只希望待會兒老實頭別真傻得被騙了。

這領路人叫二狗子,的确是個奸猾的角色,他嘴上是這般說着應付路青,同李言一起到了書房果真就要耍起花招來,他招了李言過來便谄媚地笑,“李兄弟這是哪裏撿來這麽厲害的媳婦……”

李言有些紅臉,結巴地道:“路、路姑娘不、不是俺媳婦……”

“不是李兄弟的媳婦,李兄弟這麽幫着她?照我說……村民不指定會信她,不如咱倆卷了這老東西的錢一起逃出這兒得了,到時候李兄弟要什麽女人都可以……”

李言忽然把眼睛一瞪,想到路青方才在自己耳邊說的話,這個二狗子果然不安好心,居然想要倦了村民的錢跑路。

他氣得漲紅了臉,二狗子還當他是不好意思,便把手放在李言肩膀上,一副稱兄道弟的親昵樣,“李兄弟覺得這個主意咋樣……當然了,這主意是我想到的,那麽到時候分成的話……嘿嘿……”

李言盡管氣得忍不住想要将這二狗子的笑臉打碎,但是他卻銘記着路青的話,勉強地擠出一個笑容來,“這、這個主意……的确不錯……”

作者有話要說:這文我真心是冷出血了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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