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

56

公交車停在安陽小區那一站。

過了大半年再回到這裏,心中感嘆萬千,畢竟去S市讀書,是自八歲以來第一次離開這裏這麽長時間。

我拖着箱子,跟在阿凡後面走,冬天的C市,一片荒蕪的寂寥,梧桐樹全部光禿禿的,只有一片片枯黃色梧桐葉在空中盤旋着。

“是我媽執意要你過來的。”阿凡在前面走着,忽然來上一句。

我一愣,我本來也沒有自作多情到以為讓我回到安陽小區會是阿凡的意思。

等到我們進門的時候,顏伯母已經準備好了一桌的飯菜,看到我來了立刻走過來幫我拿行李,一邊把行李放到沙發旁邊,一邊說道,“蕭然你可回來了,快讓伯母看看。”然後拉着我轉來轉去,看來看去,“在S市的飯菜吃得習慣嗎?怎麽變瘦了?不過也長高了。”

看到顏伯母,瞬間一掃大半年的沉郁之氣,再看看桌上的飯菜,全是我愛吃的。

在S市吃了那麽久異鄉的飯菜,甜膩軟糯,真是十分的不習慣,所以一上桌,就只顧着埋頭大吃起來。

吃過飯,顏伯母留我住宿在這裏,被我婉轉的拒絕。

然後她拉着我的手說,“蕭然你從前不是一直住在伯母這裏嗎?怎麽現在長大了,嫌這裏地方太小了?”

我連忙擺手,“不是,不是,只是我媽媽她叫我先回去。”這話說得沒底氣,到後面聲音越來越小。

“胡說。”顏伯母的臉作勢就要沉下來了,“蕭然你和我們家阿凡是不是由鬧矛盾了?”

我看一眼阿凡,阿凡正眼睛一眨不眨的看電視,好像完全沒聽到我們說話,“沒。我沒和阿凡鬧矛盾。”

“怎麽不是鬧矛盾?”顏伯母看看我又看看阿凡,說,“你們倆這樣子,就和上小學鬧矛盾的時候一模一樣。蕭然你和阿凡呀,是伯母看着長大的,在伯母眼裏,你們就是親兄弟,都是我的兒子,社會上那些人,心思都多着呢,若是你們倆個都不互相信任互相幫助,這世上還有誰值得依靠呢?”

我被顏伯母說得無話可說,她說得都對,我和阿凡從小一起長大,本該是這世界上最信任的人,也該像親兄弟一樣互相幫助,可是,如果多了一重其他的感情,如果顏伯母知道了,恐怕會比我更加驚訝和恐慌。

見我沒說話,顏伯母以為我已經被她說通了,“好了好了,天色也不早了,蕭然你做了那麽久火車也累了吧,快去和阿凡回房間休息吧。”

我想顏伯母一定還把我和阿凡當孩子呢,覺得我們理當同吃同住。

當夜,窗外的北風呼嘯地吹着窗子,半夜還淅淅瀝瀝下起雨來。

我和阿凡躺在床上,各占床的一邊,兩個人都一動不動。

小時候的冬天,因為寒冷,我倆總抱團取暖,可是現在......

不知道到了晚上幾點,坐車帶來的疲乏湧上來,我終于還是沉沉睡過去了。

57

農歷十二月二十三,是高中同學聚會。

定的是下午一起回一中看老師,然後吃完飯,唱KTV。

高中班上的人不多,但是這次卻也來了将近二十個,當然喬宇沒來,他一向不喜歡這種活動。

都說女生進了大學是十八變,賀婷婷本來在初高中的時候就是個出類拔萃的美人,如今進了大學,頭發一燙一染,穿着高跟鞋和呢子短裙,變得更加時尚。

遠遠看到我來了,賀婷婷就和我打招呼,“蕭然,這邊,快過來。”

我一走過去,旁邊的人就開始起哄,說,“蕭然,我們剛才都幫你套過話了,婷婷可還沒有男朋友,蕭然快點把握機會。”

賀婷婷上下打量了我一圈,然後目光落在我臉上,頗帶挑剔的說,“你怎麽還帶着這麽一副黑框眼鏡啊?真是醜死了。不過看上去倒是挺斯文的。”

“呦呦呦,還沒在一起呢就這麽誇蕭然啦。”旁邊的人又開始起哄。

“你們別瞎鬧,還不趕快進去看老師。”我連忙在轉移話題,免得被這群話唠圍攻。

“在F大過得怎麽樣?”在路上,賀婷婷有一搭沒一搭的和我聊天。

“還行,F大人才濟濟,壓力大。”

“聽說喬宇也去了S市,你們還有聯系嗎?”

“我們見過幾次面,那小子也還和從前一樣。”

“在大學有交女朋友嗎?”

“暫時沒有。”

“在大學可要抓緊談戀愛哦,不然好女孩都被搶走了。”

“嘿嘿。”

“蕭然,說實話,真是想象不出你談戀愛的樣子,我和你也算同學了六年,就沒見你和哪個女生親近過。”

說着說着就到了教學樓,我們一起去看了老師,然後去學校下面一家大的飯店吃飯,接着唱歌。

大家半年不見,又是剛進入大學,難免都有很多話要說,比如軍訓的趣事,大學的女生,室友之間的糗事,談得開心,就難免要喝很多酒。

吃飯的時候喝過酒,到了唱KTV,他們又叫了兩廂啤酒進來,大有不醉不歸的架勢。

KTV的包廂裏,一半人在唱歌,另外一半人就在玩色子,我歌唱的不怎麽樣,從前給阿凡當慣了聽衆,更加不願意自己當衆唱歌,總覺得比上不阿凡,就不如不開口,久而久之就養成了習慣。

于是便只能選擇和他們玩色子喝酒。

剛開始的時候只覺得喝了肚子脹,去了幾次廁所就好了。結果大家玩嗨了,越喝越多,頭腦也越來越不清楚了。

我記不清阿凡是什麽時候來的了。

我迷迷茫茫記得大約到了十二點多的樣子,大家都玩累了,就準備散了,我們中有不少喝醉了的,于是大家正在分配怎麽回家的事,那時候賀婷婷正坐在我旁邊,好像把頭靠在我的肩上,問我要回哪裏去。

我不甚清醒,還沒想好要回哪裏去,手臂忽的一痛,已經被人拉起來了,我扭頭一看,原來是阿凡。

“阿凡,你怎麽知道我在這裏?”我問他,卻見他黑着一張臉,說,“玩到這麽晚還不回去,我媽都擔心你了,快跟我走。”

說完,就拖着我從KTV出來了。

KTV裏面有空調,又喝了酒,我就把外套拖了。

現在站在外面,被十二月的冷風一出,頓時酒醒了一大半。

我把手從阿凡的見上個拿開,“我們回去吧。”

說完,就往前走,結果走了幾步,發現後面沒有腳步聲,我又回頭,路燈下,看到阿凡還是立在那裏,臉色難看至極。

看到這樣的阿凡,我忽然覺得煩躁不已,忍不住吼道,“顏亦凡,我蕭然不欠你什麽,你別整天給我擺臉色看。”

誰知阿凡一聲不吭,忽然沖上來,拖着我就往馬路旁邊的小樹林子裏走,我雖然喝了酒,全身軟綿滿的,但也知道他的力氣多大,把我的手勒得生疼。

“顏亦凡,你做什麽!你把我放開!”

現在已經是放寒假的時間,只有高三的班級還在補課,不過這個時候也都下晚自習了,剛才聚會的同學也都陸陸續續散去了,這條路上黑漆漆的,只有我和阿凡兩個人。

阿凡把我拖進小樹林裏,抵在一棵樹幹上,黑夜裏,只能看到他那雙黑色的眼睛發出亮而沉的光芒,“你為什麽要去S市讀大學?不是說好一起留在C市嗎?”

“不是你先要去B市的嗎?我才......”

我話還沒說完,只覺唇上忽然覆上一個溫熱的東西。

阿凡簡直是朝我咬下來,嘴唇剛剛相接,他的舌頭緊接着就伸到了我的嘴巴裏,上下左右毫無規律地亂攪一氣。

這本來算是我和阿凡的第一次接吻,也是我的初吻,但是感覺實在不好,說是接吻不如說是打架,阿凡咬住我的舌頭就不松開,一個勁的允XI和啃噬,等我的舌頭好不容易被放松了,阿凡的舌頭已經挨個掃遍我的壓根了。

我被他吻得連一絲呼吸的空間都沒有了,又喝了那麽多的酒,胃裏難受急了,一個用力,終于一把推開阿凡,我一邊擦着嘴巴,一邊朝他吼道,“阿凡你瘋了。”

“對。我就是瘋了,我早就被你逼瘋了。”我從來沒有見過這樣子的阿凡,雙眼通紅,力氣大得出奇。

他一只手扣住我的下巴,一只手抱住我的腰,“你就這麽讨厭我嗎?你現在都不願意都看我一眼!我喜歡你有錯嗎?你很惡心這種關系嗎?”

“是。我不喜歡男人,如果要我和你做那種事,我情願去找賀婷婷。”

“你!”阿凡恨恨地吐出一個字來,我只覺我的下巴快要被他捏碎了。

“阿凡。如果你不這麽逼我,我們還能回到從前,我們還能繼續做朋友。”下巴傳來一陣劇痛,我只能勉強這麽說道。

“做朋友?哼,我已經不稀罕和你做朋友了。”阿凡的手從衣服的下擺裏伸進去,粗糙的冰冷的指腹觸摸着我的肌膚,帶來一陣陣顫栗。

我覺得自己再也不能忍受阿凡這樣做了。我一拳揮出去,正打在阿凡的臉上。

阿凡被我打得頭偏過去,鼻血也流了出來,扣着我下巴的手只能被迫松開了,另外一只手卻還是不肯放開。

“現在倒是會打架了,你今天能打得贏我你就走了。不然老子今天就是要霸王硬上弓怎麽了?”阿凡的話還沒說完,我倆就扭打到了一塊。

沒打幾下,我被打倒在地,我腳下失力,又喝多了酒,頓時覺得胃裏翻天覆地的難受。

結果這難受沒持續幾秒鐘,阿凡一拳就朝我打了過來。

我被阿凡打得暈暈乎乎的,好一會兒才稍微清醒一點,正努力站起來繼續和阿凡打架,結果剛起來,就看到阿凡在脫衣服,外套、毛衣....轉瞬就能在隐約的光線下看到他結實的肌肉了,半年不見,阿凡倒是發育得比從前更好了。

我懵了一下,随即就明白了阿凡的企圖,頭腦也更加清醒了,我雖然不知道兩個人男人具體要怎麽做,但多多少少也知道一點,“阿凡。”我連忙出聲阻止,“你不要亂來,我們兩個都是男的。你難道真想硬上一個男的?”

阿凡已經把自己的衣服脫完,只剩一條內褲,他忽的撲上來,把我壓在身下,“兩個男人怎麽了?我今天就告訴你兩個男人要怎麽做那回事。”阿凡說完,就開始壓在我身上解我的褲子。

我慌忙阻止他,但是我喝了酒,阿凡又使出了全部的力氣,一時之間我完全處于劣勢。

在兩個人糾纏的過程中,我不小心碰到了阿凡的下面,竟然發現那裏已經硬得和鐵一樣了。

作者有話要說: 阿凡:能不能不要卡在這裏地方!!我要做完全套!!我要上三壘!!(發狂中)

蕭然:不。我讨厭這個只會用下半身思考的家夥,作者君你把他弄走吧。

幽幽:我怕被河蟹,我怕被鎖文(鎖文這件事,說多了都是淚啊。)

☆、阻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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