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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填雪沒想到事情會變成這個樣子。
她是走投無路了才會來到酒店,推開這扇門。
奶奶突然重病,已經消耗了家裏的所有存款,妹妹還在讀藝術大學,對奶奶的病況一無所知。她一個人要撐起整個家。而她也不過是高校流動站裏的博士後研究員,每個月拿死工資,不夠填上她家的窟窿。
蘇填雪在網上搜索合法來錢快的辦法,結果碰到一個說搞特殊交易的中介,又講她這款冰山禦姐是最吃香的,正好最近有個大小姐想體驗一下臨時标記,開價很高,叫她去試試。
蘇填雪有點猶豫。
她不喜歡女人,更不喜歡女omega。而且,她從沒跟人發生過關系,也沒有喜歡過誰。比如人類,她更喜歡科學。
可現在她需要錢。
在醫院又一次催着繳費的時候,她沒辦法,跟中介溝通後,拿到了一張房卡。
她想着拿人錢財,替人辦事,得好好服侍一下對方,讓這個女孩子開心一點,快樂一點。可沒想到,這人一下就壓在了自己的身上,說出的話叫她羞惱又難堪。
蘇填雪紅了臉,不是羞的,是氣的。
“你是Alpha?”
她被騙了?
時凝的手撐在對方的身側,一時之間還沒有點沒反應過來。她剛穿越,對于ABO的設定和世界觀還不夠熟悉。這麽猛然一下在床上被人這樣問,阿爾法?她還貝塔伽瑪外加射線呢。
蘇填雪蹙眉,伸手推時凝。
時凝冷笑一聲,能夠察覺得出蘇填雪的情緒。她越是生氣,越是高傲,她就越想讓這家夥為她低頭。
嬌軟妹妹變成冰塊禦姐這種穿書詐騙就算了。
她今天不管怎麽着都要把這個劇情給走完,畢竟,走劇情,是一個穿書者應盡的義務,不是嗎?
時凝撥開蘇填雪抗拒的手,身子往下壓,靠在蘇填雪的耳邊,輕聲細語地說:“我是你媽,千變萬化。”
蘇填雪擡腿就要把這滿嘴胡言的女人給踹下去,哪知道時凝一把抓住她的小腿,撩起了她的裙擺。
“原來蘇小姐你喜歡跟我玩這套。”她的笑聲帶着淡淡的嘲谑,“好啊,我陪你。”
時凝手下一用力,蘇填雪就一下被拉近貼緊她的身邊。
蘇填雪悶哼一聲。
時凝的信息素是濃郁的大海的味道。不夠甜,帶着澀,有一種自由卻浪蕩的感覺。然而這感覺并不讓蘇填雪覺得快樂。聞到同為Alpha的人的信息素她就覺得痛苦。有一種想要立刻跟這個人打上一架的沖動。且在這樣被對方完全壓制的情況下,她覺得有點屈辱。
蘇填雪雙眼冒火:“你放開我。”
時凝一邊控制着對方,一邊想着,要不她說三大原則裏有不碰1這一條呢?看看現在,原本好好的春風一度,變成了打架現場。多累人啊。
時凝歪了歪頭,故意氣她:“如果我就不放呢?”
蘇填雪氣得想殺人。她從沒被人這樣欺負過。眼下,手和腿都被時凝壓制,對方比她高點,力氣也比她大,信息素中的控制感和壓迫感也比她強,看樣子是更純血統的Alpha。可就算這樣,她也不是會認輸的人。
她想先跟這個瘋子講點道理。
“這位女士,我雖然不知道出了什麽差錯。但是我不是omega,我也不喜歡女人......你是alpha,我也是alpha。我們之間不可能發生什麽事情。請你冷靜一點,可以先放開我嗎?”蘇填雪盡力平息怒火,用最冷靜地語氣跟時凝擺事實,講道理。
這一通話在時凝聽起來就像是在說:不好意思,我不是同性戀,我恐你。
沒意思。
難道這什麽破ABO的世界裏alpha和alpha還不能在一起了?搞什麽玩意兒啊。
時凝很想乖乖放手,她也不是那種喜歡強迫人的家夥。
可是......
不甘心。
有點不甘心。
身體裏的火越燒越烈,對方的眼眸越冷靜,她就越想做點什麽。
于是她加大了力氣,控制着對方,壞笑着說:“那你叫我一聲姐姐,我就放開你。”
她知道這個稱呼是面前這個人絕對不能接受的。
蘇填雪:“我二十八歲。”
時凝揚眉:“我也二十八。”
蘇填雪較真了:“我12月23號。”
時凝想笑,忍住了,她也認真地撒謊:“那我12月22號。”
“比你大一天,你該叫我姐姐。”
蘇填雪聽到這話,知道自己被玩了。雙眼紅了,給氣的。然後嗷嗚一下張嘴,往時凝的脖子上來了一口。
時凝倒吸一口氣,這家夥下口是真的重,她脖子一下就出血了。她手上的力道一松,蘇填雪馬上就推開她起身整理衣服。
時凝癱在床上,伸手捂着自己的傷口,然後擡起手來又看了一眼,湊到鼻尖聞了聞,這濃郁的銅鏽血腥味裏還夾雜着一點淡淡雪味。
那是蘇填雪的味道。
她忍不住舔了舔指尖,血不甜,但叫她心裏的火焰燒得更烈。她看着女人的背影,勾了勾嘴角:“你就這樣走了,不要錢了嗎?”
時凝是個聰明的人。
她現在已經可以猜出來,面前站着的人不是蘇晚星。
除非蘇晚星被人給奪舍了。
這穿書再不靠譜,也不能出現這種問題吧?
面前的人是個A,沒有否認她蘇小姐的稱呼,再聯想一下劇情裏蘇晚星的姐姐蘇填雪的人設,她大概能夠推斷出眼前的人是蘇填雪。
能讓這樣的人來到這裏,時凝猜,只能是一個原因:缺錢。
小說中,時凝和蘇晚星能發生關系,是因為時凝中了藥,蘇晚星扶着她回房,一關門就不可收拾了。
蘇填雪這樣的人,看她中藥了,估計只會把她丢路邊等死吧?
想着她剛剛出現時生疏的模樣,時凝猜測,這家夥大概以前從沒幹過這種事。
她那麽多年的律師經歷不是白過的,現在就算欲-火焚身,腦子也還能轉得飛快。
時凝抛出一個條件。
“留下來,之前和你交易的人給你開價多少,我按十倍給你。”
蘇填雪扣紐扣的手頓住了。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就是十萬。
她很想走,可是腳灌了鉛,想到父母不在家裏,奶奶每天收了書攤,拉着她的手跛着腳回家,又陪她在陽臺上認星星的時刻,她就走不動了。
奶奶只有她了。
蘇填雪僵在原地,片刻後,她轉向時凝,雙眼中似乎帶着決絕:“可以,你想怎麽做。”
瞧着她一臉要英勇就義的模樣,時凝忽然笑了。
她還真是頭一回遇見這種女人。
把左愛搞得跟打仗一樣。
她就躺在床上,偏了偏頭,露出自己剛剛被蘇填雪咬過的傷口,“蘇小姐,先幫我把血止住吧。”
蘇填雪嗯了一聲,轉身要去找醫藥箱,時凝又壞心眼地叫住了她:“我不要藥,我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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