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晚上十一點,時凝靠在沙發上昏昏欲睡,打了個哈欠。

蘇填雪抱臂站在陽臺處,老房子的陽臺是半封閉陽臺,沒養花。蘇填雪曾經嘗試養過,只是被她養過的花,無一不死了,要麽就是得紅蜘蛛,要麽就是得白---粉病。蘇填雪自覺自己沒有養花的能耐。

這塊地陽光極好的半封閉陽臺,一般就用來晾曬衣服了。

蘇填雪站在窗邊,眸光一直向外。

時凝在沙發上轉頭看她,覺得有的時候,安靜下來時候看這個女人,她就會變得像一副淺淡的畫,下筆不濃稠,透着一股輕,有點浪漫的味道。要是風再大一點,時凝都怕蘇填雪直接碎在風中,跟着風一同離去了。

因為太怕她這樣消失,所以時凝出聲打破了沉默。

“還在擔心蘇晚星?”

蘇填雪抿緊唇,沒回頭,微微颔首。

時凝看見她發尾輕輕擺動,知道她在回答自己。

她:“蘇晚星如果不回來,你就不睡了今天?”

蘇填雪:“我睡不着。”

雖然蘇晚星是跟她認識的omega去開房的,但是她這個當姐姐,一直見不到妹妹回家,心中還是有幾分焦灼。

而且忍不住想,蘇晚星這樣走得不了了之,會不會是因為在屋子裏看見了時凝的緣故?

她把自己的手指都捏得快能起繭了,風吹過來的時候,她會擡手搓一搓自己的手臂,估摸着是覺得摩擦能夠生熱。

時凝輕嘆一聲,走過來,她從背後摟着蘇填雪的腰,和她貼得很緊,下巴貼在她的下巴上,像小動物一樣,在她的脖頸輕輕蹭了蹭。

“要不要和我試試睡着的辦法?”

被抱住的那個瞬間,有從身後傳來的一陣溫暖,這種溫暖讓蘇填雪心裏的孤寂被驅散了些。只是,聽着時凝依舊不着調,半點找不到譜的話,她就來氣,掙紮着:“你放開我。”

時凝才不放呢。

蘇填雪越掙紮,她抱她越緊。

“時凝!”蘇填雪冒火。

時凝懶洋洋地回:“在呢。”她甚至刻意貼了貼她的臉頰,“要不要考慮下我的提議?”

蘇填雪換了方法對付時凝:“也可以,只要你讓我睡一次。”

時凝挑眉:“可以。”

這答應得太輕松,蘇填雪都有點懷疑:“真的?

時凝唇角輕勾:“真的。”

眼看蘇填雪在盤算什麽,時凝笑話她:“只要你能打贏我,我就讓你睡。”

蘇填雪:.......。

她打小是書癡,長大了又混研究所,雖然也不算弱,可要打贏時凝?蘇填雪不用推論都可以判斷,這有點困難。

蘇填雪:“算了,你随便抱吧,當我剛剛什麽都沒說。”

時凝喜歡抱着女人的感覺,懷裏有軟香溫玉,怎麽都叫人覺得舒服。這樣抱着一個人,抱着蘇填雪,會讓時凝覺得自己空空如也,宛若荒野的心髒憑空多了一道春風,開了一束花。

她喜歡這種感覺。

時凝抱着她不撒手,就和她用這樣的姿勢站在陽臺吹風。

“老婆,我冷。”時凝撒嬌,“抱一抱,取取暖。”

在跟這個人接觸這麽多天以來,蘇填雪已經看透她比城牆還要厚的臉皮,因而也毫不客氣地說:“冷可以穿衣服。”

時凝的騷話信手拈來:“可你就是我的衣服。”

蘇填雪竟然也接梗了,“怎麽,女人如衣服,兄弟同手足,是嗎?”

她覺得自己大概是真的無聊了,居然和時凝在這裏拌嘴。

時凝努嘴:“才不是呢。”她小聲抱怨,“我是見色忘義,為女人插朋友兩刀的那種人诶。老婆,你怎麽可以這麽說我。”

蘇填雪:“你還挺驕傲?”

時凝:“不才不才,略有幾分自信。”

“不過——”時凝話音一轉,“所以,蘇填雪,你剛剛的意思是說,你是我的女人咯?”最後幾個字被她說得特別撩人,尾音勾勾釣釣,上揚着。蘇填雪一時覺得心裏有人拿着一個小鏟子,正在她的心田上一下一下挖着,種下幾朵花,花開幾個,長成了'你是我的女人'這幾個字的模樣。

“懶得理你。”蘇填雪選擇了逃避戰略。

時凝在她背後笑,笑起來的時候胸腔共振,這振動都貼着蘇填雪的後背全都傳了過來。她高興地蹭了蹭蘇填雪的脖頸,“我喜歡你這樣想。”

“現在不冷了吧?”她忽然來了這麽一句話。

蘇填雪這才反應過來,當時凝擁抱着她以後,她好像沒再覺得冷,也沒再時不時擡手搓着自己的手臂。時凝這兩個字,和她的擁抱,跟溫柔挂了鈎。

蘇填雪想通這件事,耳根有點燙,聲音也有點啞:“你沒必要這樣做。我穿件衣服就可以了。”

夜裏風大,怕着涼,她一直在這裏吹,所以時凝才過來抱着她。

時凝:“我為什麽不這麽做?”

她的聲音裏透着幾分能夠解悶的輕快:“從法律上來說,你現在是我的妻子。變成衣服給自己老婆擋擋風,怎麽了?”

“那萬一這小區裏有同居監察委員會的人在監視我們呢,說不定看到這一幕還能給我們加分呢。”

“你盡胡說。”蘇填雪真是想笑,“電視劇看多了吧?”

她眼尖,瞟見樓下有兩個女孩出現,一個是蘇晚星,一個是她的那位omega朋友。蘇填雪連忙伸手推開時凝,“晚星回來了。”

時凝攤開手臂,站着,覺得自己有點像那種跟有夫之婦搞在一起的女人,然後正纏綿呢,一下就被推開,對方說,老公回來了。

她瞧着蘇填雪着急的樣子,認命地搖頭,給她拿了件外套,跟上她的腳步,下樓去接蘇晚星和她那位裝o的朋友。

蘇晚星板着一張臉,她身後的江寧然倒是笑容眯眯,看起來像某種無害的小動物。一見到蘇填雪,蘇晚星連忙跑向她,喊了一聲姐,往蘇填雪的懷裏鑽。

瞧着她的動作,時凝怎麽看怎麽不爽。

江寧然也沒好到哪裏去。

她禮貌的微笑在見到時凝那一刻全都凝結成冰,剩下的都是錯愕。

——時凝為什麽會在這裏?

她不是已經阻止了蘇晚星跟其他女人見面的可能嗎?

為什麽,本該出局的時凝,又出現在了劇情裏。

作者有話要說:

現在看來全場最單純的女人只有姐姐了。kk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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