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
蘇填雪被女人的氣息籠罩着,大海一般的信息素裹挾着她,因為靠得太近,身體與身體之間幾乎是零距離的接觸,蘇填雪本能地想要抗拒對方,或者,可以說,她更想成為占據主導的那個人。這是Alpha的本能。
她偏過頭,眸色冷然,“你又發什麽瘋?”
時凝添了添蘇填雪的側頸,留下如濕的一片水跡,聲音黏稠透着幾分挑釁,“我在你眼裏,不是一直都是個瘋子嗎?”[注1]
“汪!”
她小聲叫了一下,帶着野意,然後狠狠地,在蘇填雪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在她的側頸留下了咬狠。雪白的肌膚上,有兩個小口。時凝是真用力,一點也不留情。
口腔裏忽然爆裂的血腥味,還有濃郁的雪味,殘忍和痛苦還有激情全都席卷而來。
蘇填雪疼得蹙眉,淺淺倒吸一口氣,她又沒辦法推開時凝,想擡腳踹她,又被克制。
時凝笑着:“你确定要在現在和我打架嗎?”
“我倒是不介意,只是動靜大起來,一會你的妹妹,和你的寧然聽見了,那就不好收場了。”
蘇填雪真是要瘋了。
“什麽叫我的寧然?”
時凝哼了一聲:“你剛剛難道不是這麽叫她的嗎?”
蘇填雪氣笑了:“我就喊她寧然。”
壓着她的女人不講理,說:“那你為什麽不喊我凝凝?”
蘇填雪:“.......你這什麽歪理?”
“江寧然,去掉姓氏,你喊她寧然。我叫時凝,去掉姓氏,單字也一個凝。為了你叫得方便,凝凝挺好的。”
蘇填雪:“.......”
時凝的指腹在蘇填雪側頸上的傷口輕輕揉過,眼底的深意比窗外的夜色還濃郁,“老婆,叫我一聲嘛。”
凝凝.......這兩個字根本叫不出口。
蘇填雪緊閉雙唇,根本不願意開口。
“不想?”時凝輕笑,“沒關系,我有辦法讓你開口。”
她狠狠攥着蘇填雪的手腕,不讓她掙紮,然後另外一只手項下。
指尖像羽毛,又像點火的焰,一點一點,撩搔而下。
那滲透着血珠的傷口,明顯的齒印,潔白上的一片痛痕。
僚開她的衣嶺,輕輕一彈,緊扣的紐扣一下就蹦出出來,哐當一下落在地上,彈跳着,如同一片小小的滾落的硬幣,砸出的聲響,成為這壓抑的,沒有一絲雜音,只能聽到風聲之屋的唯一聲響。
而在這聲音之下,同時出現的是時凝從未見過的雪色。
要如何形容一朵在雪山上綻放的紅梅?
時凝腦袋一空,只有摘花的心思。
只是手碰上去,花枝就微微發顫,雪在輕輕抖動,壓抑着一切的情緒。
脆弱柔軟的地方一下得到了撫慰,蘇填雪大腦忽然一滞,抗拒着開口:“你——”
話沒說完,原本桎梏着她手腕的那只手,一下就成為了堵住她嘴的存在。
時凝壞笑:“別出聲,蘇填雪,我提醒過你。”
“你的妹妹還睡在隔壁。”
“你想讓她知道你和你的朋友,正在做什麽嗎?”
蘇填雪恨了一眼時凝,在她的下一個動作裏,本來推她的手,一下就變成了抓住她頭發的姿勢。
狠狠地,用力地。
蘇填雪覺得自己的腳趾都快要緊緊縮起來了。
時凝挑眉。
要如何摘花呢?梅花孤傲高潔,只有手撚是斷然不夠的。要用舍尖,輕輕湊上去,用滾燙的唇舍來消解花上的雪意,用滿身的于望去才能把花澆灌得更熱烈。
開得更鮮豔。
蘇填雪無力反抗,只能死死抓緊時凝的頭發,她也毫不留情,時凝的頭皮都泛着疼。
她越疼,她的唇就越狠。
而她越狠,蘇填雪就越受不了。
時凝的另外一只手也沒有閑着。
就算外面有阻礙又怎麽樣呢?膝蓋照樣是有用的。
要叫小溪流水,這并不困難。
黯淡的夜,卻有兩種信息素在交纏,alpha的關系始于對抗,但煙粉色的暧昧繞進來,就像是在火與冰之間,撒了一道落日餘晖。所有的一切都開始變得模糊且浪漫。
夏日的焰火一閃而過,萬裏的星河在沙漠鬥轉。
蘇填雪抵在牆上,柔成一灘水,融化在時凝的懷抱與指尖。
然後,時凝聽到了讓她滿意的聲音。
“嗚。”
像是小狗一樣的,奶裏奶氣的聲響。
雪化了,落下來,化成春水,香味彌漫了時凝的鼻尖。
她舔了舔唇,再接再厲。
這個比月還冷的美人,終于松了口,這不算求饒,但已經足夠讓時凝快意。
“蘇填雪。”時凝啞聲道,“叫我一聲凝凝。”
蘇填雪眼尾染着紅,偏過頭,打死不願意開口。
凝凝。
這麽嗲的語氣,誰喊得出口啊?
“還不說?”時凝還真和蘇填雪杠上了。
蘇填雪真有點受不了了。
“能換個稱呼嗎?”她的聲音和腿一樣都打着顫。
時凝:“那要看能不能讓我滿意。”
蘇填雪這個時候了,還在跟她讨價還價。
“滿意就能放開我?”她說,“滿意我能上你嗎?”
時凝輕笑:“也許。”
但時凝想,這家夥根本不會說出什麽話叫她滿意。
蘇填雪啊,是個冰塊,床上這種事情,她又怎麽懂得?
哪知道蘇填雪勾着她的脖頸,湊近,長發掃過時凝的肩,呼吸黏稠又沉重,說話的時候雪裏染着蜜意,還帶着濃郁的水汽。
“老婆。”蘇填雪忍着害羞。
時凝心下詫異,眼中得意:“然後呢?”
蘇填雪哪裏知道什麽然後啊?
她現在腦子裏只記得時凝那天為了逗她說的那句話。
于是她開口:“老婆,還要。”
時凝都快笑出聲了。
“好。”她親上去,“我給你。”
蘇填雪瞪她:“你什麽意思!你、你反悔!”
“我沒反悔呀。”
蘇填雪:“你不滿意嗎?”
時凝勾唇:“滿意,所以,也想讓你滿意。”
蘇填雪橫她:“你放開我我就最滿意!”
“我放開了呀。”
時凝乖乖擡手,還動了動指尖,“沒碰你。”
蘇填雪咬牙:“膝蓋。”
時凝一頂:“在呢,膝蓋。”
“嗯——”
“怎麽,是還要嗎?”
蘇填雪真的想罵人了。
“滾啊。”
時凝被罵都開心。
“多罵兩句,我喜歡。”
蘇填雪:媽的,瘋狗一條!
時凝還想繼續的時候,門忽然被敲響了。蘇填雪慌了,時凝捂着她的嘴,用力一下。
門外,蘇晚星在問:“姐姐,你睡了嗎?”
作者有話要說:
注1:別捉蟲,故意的,懂的都懂為什麽。其他地方也一樣。捉了我也看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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