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 (2)

事,認了錯,又問:“你怎麽答應了?”

蘇填雪眼神看向窗外:“不想你為難。而且是你答應和我結婚的,我幫你和你的家人吃飯,也是應該的。”

時凝:“那蘇晚星呢?”

蘇填雪:“我跟她說了,今天加班,讓她自己點外賣。”

“噢。”時凝其實心裏高興,只是覺得表現出來有點傻,便故作淡定,“那你陪我去見我媽吧。”

兩人一路往餐廳去。

蘇填雪還是第一次在這種餐廳吃飯,她身上還穿着簡單的衣服,站在這餐廳門口,有種格格不入的感覺。一想到一會要見到的人是時凝的媽媽,蘇填雪就更緊張了。

她小聲地說:“其實我一向不讨長輩喜歡。”

時凝笑:“那是他們都不懂欣賞。”

時凝朝着蘇填雪伸手,又想要牽她的意思。蘇填雪遲疑片刻,把自己的手搭在了時凝的手上,兩個人的體溫不同,一冷一熱,很是有差異。可現在這兩只手緊握在一起,也能給蘇填雪幾分力量。

時凝在她身邊輕聲說:“怎麽這麽緊張?”

“要不我現在帶你轉頭就跑?”

蘇填雪瞪了她一眼:“不用。”

時凝輕笑:“真別怕,你很好。我媽這人吧,你別看她對我兇巴巴的,她對美女,特別溫柔。”

蘇填雪:“.......”

這人怎麽到了這個時候還能說這種話?

等真的見到了秦骊,蘇填雪便知道時凝沒對她說謊。

秦骊這人看上去沒多少架子,是很好相處,也很好說話的。

葉婉蘭有點急事,來得有點遲了,她走過來,把手裏的奶茶交給秦骊。

時凝叫了一聲婉兒姐,又給蘇填雪介紹:“這是我媽,這是葉婉蘭,我義姐。這位是蘇填雪,我......妻子。”

蘇填雪點了點頭:“阿姨好,姐.....姐姐好。”

要叫別人姐姐,對從小到大都在當姐姐的蘇填雪來說,有些困難。

葉婉蘭溫柔開口:“我都三十好幾了,你叫我姐姐沒錯。”

秦骊哼了一聲:“叫我阿姨可不行。得改口了。”

見蘇填雪猶豫着實在是叫不出口,秦骊便笑着說:“也不急着這一時,阿姨也好,阿姨也好。來,吃飯,這家餐廳的牛排最好吃。時凝,給你老婆切一下。”

時凝無奈:“嗻。”

她把自己面前那份切好了,交給蘇填雪。

蘇填雪:“......我還是自己來吧。”

時凝:“別害羞嘛。”

蘇填雪:“我不是害羞,只是你切得太不整齊了。”

時凝氣笑了,她當甩手掌櫃,看着蘇填雪:“你厲害,你來。”

結果蘇填雪切牛排很有一套,切出來的小塊特別工整,每一塊的面積形狀都幾乎一樣。

.......強迫症啊這人!

秦骊見此,哈哈一聲笑:“填雪啊,我家閨女就是個沒用的,不懂事的,你別介意啊。”

時凝瞪了她媽一眼:“幹嘛呢媽。”

“當着蘇填雪的面呢。”她朝着秦骊丢去一個眼神,“說話注意點。”

蘇填雪放下刀叉:“阿姨,時凝雖然有的時候不着調......”

時凝心想:完了。

今天這頓飯是要成為她的□□大會了是吧?

結果蘇填雪卻說:“她人挺好的,您別這樣說她,對孩子的自我認識不好。”

時凝一聽這話,狐貍尾巴都要翹到天上去了。

她沖着秦骊洋洋得意地晃腦袋:“聽見沒?秦女士。別老這樣,對我的自我不好。”

秦骊無語:“你以為你三歲小孩啊!”她不高興地跟葉婉蘭告狀,“婉婉,你看看她!”

葉婉蘭無奈:“來,喝奶茶。”

她把吸管插好,遞到秦骊面前。

一頓飯吃得熱鬧,結賬的時候,秦骊和時凝雙雙去付錢,留下蘇填雪和葉婉蘭兩個人。

氣氛尴尬了一瞬,葉婉蘭開口:“蘇小姐,我和小凝一起長大,很少見到她對誰這樣。”葉婉蘭語氣溫柔,但是眼神卻充滿了威壓,“我希望你能懂我的意思。”

蘇填雪半點不落下風:“如果您有話要說,可以把話說清楚。”

“我不管外面的人怎麽看小凝,小凝是時家的寶貝,我不會允許別人傷害她。”葉婉蘭微笑,“當然,我相信蘇小姐不會做出這種事。”

蘇填雪蹙眉。她不喜歡對方這種保護時凝的态度。

時凝和秦骊正好趕回來。

時凝:“你們先回家吧,我送她。”

秦骊:“送送送。婉婉,我們先走。”

秦骊和葉婉蘭一離開,蘇填雪看着時凝,也說不出自己心中現在是什麽感覺,可是就是覺得別扭,覺得怪怪的,似乎胸口某個地方有哪裏在擰巴着,讓她覺得有點難受。

最後在時凝送蘇填雪回家的路上,蘇填雪沒忍住,問了關于葉婉蘭的事。

聽着蘇填雪的話,時凝臉上的笑意更深,側頭看她:“蘇填雪,你這是在吃醋嗎?”

“誰吃醋了?”蘇填雪一本正經地說,“我只是好奇而已。”

時凝:“你沒有聽說過,好奇就是愛情的開始嗎?”

蘇填雪:“......你愛說不說。”

時凝笑着搖頭,把她和葉婉蘭的關系解釋了,又說:“你完全不用擔心我和婉兒姐,畢竟婉兒姐有喜歡的人。她這人,只是正好比較護短。”

蘇填雪:“有喜歡的人?”

時凝:“我想你今天應該都見到了。”

聽了她的話,蘇填雪陷入了茫然,然後,靈光一現。

她不敢置信地開口:“秦阿姨?”

時凝笑而不語,蘇填雪茫然地眨眼:“她們不都是omega嗎?”

“而且她不是你家的養女嗎?”

時凝把着方向盤,沒所謂地開口:“我們還都是alpha呢,omega怎麽了?而且,準确來說,她不是我們家的養女。”

蘇填雪猶豫了下問:“那阿姨知道嗎?”

時凝:“這我就不知道了。”

“行了,你到家了。先回去吧。”時凝把車開到小區門口,“不早了,回去早點休息。今天謝謝你陪我媽吃飯。”

蘇填雪抿唇:“沒什麽。應該的。”

她轉身欲走,時凝把她忘記的那件衣服遞給她。蘇填雪接住,時凝又不松手,就借着這個姿勢,問她:“明天我也來接你下班,好嗎?”

蘇填雪小聲地嗯了一聲。

她有點落荒而逃的意思。

快步走開,直到躲掉了時凝那笑容和意味深長的眼神,蘇填雪才緩了下呼吸,調整着自己的心情。

她......為什麽聽到時凝說明天也來接她下班,還有點高興呢?

蘇填雪咬緊唇角,走在黑暗中,思索着。

忽然,手機傳來提示,打破了夜的寂靜。

一條新的消息,讓蘇填雪血色全無。

【蘇小姐,你好。我是卯月會所的負責人W。我很榮幸地通知你,你對我們會所造成的建築破壞我将不會向你發起賠償索求。但,有張照片,你一定很想看。】

【圖片】

【如果你不想蘇晚星的這張照片全網皆知,蘇填雪,要麽三天之內給這個賬戶打三百萬。要麽,就把蘇晚星帶來會所。我向你保證,我只傷害她,不會傷害你。】

【這麽不知檢點的妹妹,我想,很容易做出選擇才對吧?】

-#

-##

幽暗的房間裏,一袒露着上半身的男人勾着懷裏的女人。男人長得很四四方方,右眼上有一道疤。他閉着眼睛,看上去像睡着的樣子。

女人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探了探他的鼻息,确認對方已經陷入昏迷狀态以後,她這才起身,從男人的懷裏離開。

她光潔的裸背美麗,只是頸部腺體的位置,有用手針刺進去的紋身,那紋身清晰明白,是一個字母。

W。

她撈起被丢在一旁的袍子,走進浴室裏。

沖澡的時候,她拼命地搓弄着身體被人觸碰到地方。渾身濕淋淋地出來的時候,她站在鏡子前,妩媚地勾了勾嘴角,露出一抹柔豔的笑容來。但不過是一瞬間,她的笑容又冷了下來。W的面容如同結了冰,她伸出手,歪着頭,伸長側頸,然後指尖刺進頸部的皮膚裏,下一秒,啪地一下撕掉臉上的那層膜。

鏡子裏,露出一張和江寧然有三分相似的面龐。

她看着鏡子裏的自己,又想到了江寧然于她的眼前,就在她的慌亂之中死掉。那一片騰然升起的火海之中,早就沒有了江寧然的身影。剩下的,最後留給她的,只有被燒焦到看不清面目的屍體。

一想到這裏,W的嘴角就會狠狠咬緊,上一刻那還算得上柔美的眼神,就已經變得惡毒且充滿了恨意,如同十二月的風雪,濃郁且壓抑。

她輕輕念着那兩個人的名字。

時凝。

蘇晚星。

W慢條斯理地把假面給戴上,用指尖輕輕将那面具的邊緣給壓得服服帖帖,瞧不出一點異樣。

她走出浴室,男人在沙發上扭得像一條蛆。

中了藥,陷入了夢境中的癡迷,然後反反複複,出不來。

估計現在,男人還以為他正在夢裏和女人春、風一、度呢。

殊不知,女人早就走出了門,對着守在門外的人發號施令。

“看好這個房間,別讓人進去。另外,叫騰蛇來見我。”

三分鐘,代號騰蛇的男人走到了女人的面前,對着她恭敬地低了低頭。

W把玩着手裏的鋼筆,“來了?”

“有件事,我要讓你去辦。”

騰蛇跪地:“您、您說。”

“時家旗下有一個娛樂公司,玄策娛樂。他們今年投入最高,期待值最好的綜藝項目,你知道吧?”

騰蛇颔首:“老大,您、您是說《戀愛的我們2》這、這一檔節目嗎?”

騰蛇早年跟人打鬥,傷了舌頭,講話不僅打結,還有點口齒不清。

W用鋼筆在指尖轉出一朵花:“嗯。我要你想辦法,讓這檔節目拍不下去。”

只要這檔節目出問題,那麽,她就有更多的機會,來破壞時家的其他産業。拆東牆,補西牆,不外乎這麽個道理。聲東擊西,也有這麽點意思。時家家大業大,要想讓時凝付出代價,得先毀了時家。

可偏偏,時家不是那麽好對付的。

就算是W,也只能想辦法,先用點小招數,給時家惹惹麻煩,轉移他們的注意力。接下來,再想其他辦法,來尋找對時家一擊斃命的門路。

聽了W的話,騰蛇好奇:“為、為什麽呢老大?”

W轉筆的動作一頓,她自半空中把差點掉落的筆握在手裏:“我不喜歡聽到問題。”

騰蛇趕忙低頭:“是。”

騰蛇思索:“我聽、聽說一共有三組嘉賓,目前開、開拍在即,如果有嘉賓臨時退、退、退......”

W輕笑一聲:“随你,都行。我把這件事交給你辦,騰蛇,你知道我的,我這個人,只看結果,不堪過程。”

“辦不好的話。”W拿着鋼筆,用最尖銳也最脆弱的鼻尖,狠狠杵在了大理石的桌面上,然後那筆尖一歪,筆囊裏的墨水噴-射出來,濺得到處都是。女人還在舒暢地笑着,似乎享受這種破壞的快樂。“辦不好的話,你和這支筆,也沒有什麽兩樣了。”

騰蛇心裏一驚,趕忙低頭答應。

W沒擡眸,只是指尖輕輕動了下,一直注意着她的動作的騰蛇見了,再次對着她認真地颔首,然後沉默地退了出去。

走廊裏的風吹過來,把他滿背的汗水都吹幹,只剩下一片涼意。他正色起來,一邊拿起手機查找關于這檔綜藝《戀愛的我們2》的消息,一邊想着辦法。

因為蘇填雪答應了時凝,第二天也讓她去接自己下班,所以時凝的心情一向不錯。

晚上回到時家,就算面對秦骊的叨叨,也很自如。

睡了個好覺,一大早起來,本想着站在陽臺上迎接一下風光明媚,好不惬意的早晨,哪知道就見葉婉蘭站在她的陽臺下,似乎在跟人打電話。

葉婉蘭那一張一貫是運籌帷幄在掌心的溫柔面龐出現了幾分不滿。

等葉婉蘭挂了電話,時凝隔着陽臺,自上而下地喊:“婉兒姐。”

葉婉蘭吓了一跳,退後一步,擡起頭,看着時凝。

這場景,還真有幾分長發公主被困高塔和塔下之人對話的既視感。只是不湊巧的是,時凝從來都不是公主。葉婉蘭也不是她的騎士。

時凝把手搭在欄杆上,臉上帶着松惬的笑容:“婉兒姐,這大早上的,愁什麽呢?”

葉婉蘭瞧着她那樣子,無奈地笑,也提高了音量回她:“你看手機。”

時凝摸了下褲兜,發現手機不在身邊,于是跑到卧室裏,在枕頭底下找到了手機。一定是她昨天晚上睡覺前又在等蘇填雪回她晚安,所以躺在床上,一直拿着手機。等蘇填雪回了她,才反手把手機直接塞到了枕頭底下。

手機解鎖,葉婉蘭發來消息。

是好幾條勁爆的娛樂圈新聞。

【大事不妙!三組嘉賓齊齊退賽!距開拍僅剩三天,《戀愛的我們2》或半路夭折?】

【年度最受期待戀綜《戀愛的我們2》就這麽沒了?問題究竟出在哪裏?】

【玄策娛樂公司即将面臨倒閉,連年虧損,現在連一場綜藝都拍不下去了!】

網絡上,關于《戀愛的我們2》停拍的消息到處可見。粉絲在罵罵咧咧。

粉絲1:搞什麽啊?等了一年多,臨近開拍直播就三天,全都不拍了?!

粉絲2:怎麽會所有嘉賓都突然不參加啊,是不是節目組不太好啊,還是制片公司不太行啊。

粉絲3:平生最恨別人放炮了,拉黑,拉黑!

網友也在感慨:這下好了,本來以為又多了一個下飯綜藝,現在直接沒了,也不知道下飯看什麽了。

有的人笑話他:你下飯看《我們的戀愛》啊?兄弟,這還能吃得下飯?不直接吃狗糧都吃飽了。

在這一堆八卦輿論之下,是玄策娛樂公司波動的股價。

葉婉蘭幹脆直接給時凝打了個電話:“聽着呢?”

時凝點頭:“嗯。”

葉婉蘭見時凝對這件事感興趣,便有一點想要手把手教她的意思。畢竟,在葉婉蘭看來,這時家的産業,遲早有一天,還是要交到時凝的手裏的。她現在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替時凝守住這一片天。

隔着手機,葉婉蘭那溫柔靜谧的嗓音都被電子化出幾分冷淡來。

“《我們的戀愛2》這檔綜藝雖然算不上什麽,但牽一發動全身。玄策明年的重點項目正在談投資,同時也想和官方合作,拿下獻禮片的case。眼下突然出現這麽一個岔子,怕是有人故意為之。我發愁,不是因為這件事沒有解決辦法,而是在困惑,究竟是誰在幕後動手。”

“小凝,商場之事,最忌諱敵暗我明。現在的情況,我們很被動。”

時凝雖然不太懂商場之道,但她有很強的邏輯聯系能力和在一次又一次案件中鍛煉出來的直覺。

她拿着手機,倚在欄杆上,看着樓下的葉婉蘭:“有沒有可能,跟卯月會所有關。”

葉婉蘭欣慰地笑了:“看來,你和我有一樣的看法。”

“總之,現在的首要問題是先解決眼前的情況。至于卯月會所的老大,我已經叫人去查了。只是這會所背後有只大老虎,要查到,并不是那麽容易。”

時凝寬慰葉婉蘭:“姐,你也別着急。雖敵暗我明,但還有一手,叫後發制人。”

葉婉蘭:“我不着急。小凝,正好你昨天去了玄策,不如,這件事就交給你解決?”

時凝一口應下了。

她吊兒郎當地說:“原來,婉兒姐你打的是這個主意啊。”

“你不怕我什麽都解決不了,最後把這事變成更大的爛攤子嗎?”

葉婉蘭自信一笑:“有我在,爛不了。”

“行。”時凝笑着說,“那你就好好等着吧。”

她這人雖然整天游手好閑,看起來不做事,但是真的要認真起來,也不是一般人能夠趕上的。

玄策會議室裏,大家面對這個突然空降的大老板,大多不敢說話,氣氛低得可怕。

時凝掃了眼手裏的資料,合攏紙頁,安排事情:“法務組。”

“在!”法務組的負責人差點就跟上課被老師點名一樣,一屁股坐起來了。好在他身邊的宣傳組組長還有點良心,伸手拉了他一下。

時凝:“跟制片組收集下三組嘉賓退賽的理由,然後準備相關資料,這幾天就要向對方提出索賠。”

法務組愣了下:“索賠?”

時凝擡眸,眼神冷淡,嘴角噙着一抹诮笑:“他們這樣毫無契約精神,無故違約,為什麽不索賠?”

“我不管這些嘉賓是什麽身份,每一個,都不要放過。另外,如果對方不準備交付違約金,我要在這周之內看到你們的訴訟思路。遇事不決,就開庭見。知道嗎?”

法務組趕忙點了點頭。

普通人打一場官司,很難耗得住,越往下,越可能經歷時間經理和金錢的浪費。

臨時變卦的嘉賓裏還有一組是有點名氣的網紅,也有一組是十八線情侶。這種人,最怕打官司。

他們越怕,時凝就越要把事情鬧大。

憑什麽節目組要吃這些水貨的暗虧?

臨場放水,真以為自己是鴿子轉世啊!

時凝:“宣傳組,跟公關部合作一下吧,盡量先對外宣稱是我們的問題,然後等法務這邊有消息了,再叫其他人放出一點料。懂?”

宣傳組組長和公關部部長連連點頭:“懂了懂了。”

這不就是一手欲抑先揚嗎?

等網友對節目組的憤怒積蓄到一個程度以後,再反轉,證明節目組一點問題都沒有。讓網友把所有被欺騙的怒火全都轉移到違約的人身上。

“制片組,導演組。”時凝雙手交叉,放在桌上,“你們的任務會重一點。盡快整理出當下其他人員成為嘉賓參與到其中的可能性,然後聯系他們。我們要盡力保證,三天後,節目依舊可以開拍。”

“商務那邊,如果有臨時想要違約退出的商務合作對象,盡管讓他們退開。時氏集團會無條件支持我們的節目。”

“所以。”時凝笑起來,笑容大概有叫人定神穩心的作用,“大家都打起精神來。這不是絕路,而是挑戰。”

有時凝在,不知為何,在場的工作人員都覺得心中多了幾分把握。

下午,時凝按照約定去接蘇填雪下班。

不同的是,今天換了一輛車。

昨天的那輛太拉風,太過吸引人的眼球。蘇填雪雖然不說,但是時凝知道,她不想在工作單位變成被八卦的對象。所以今天她專門從車庫裏挑了一輛低調的車,純黑,沒銀色那麽風騷,還沒停在門口,故意停在往前一個路口。

蘇填雪下班的時候,身後都跟着一群圍觀的人。平常跟她關系最為熟悉的研究生小學妹借着跟蘇填雪聊工作的機會,一路跟到了時凝面前。

時凝一身輕,雙手插兜,見她出現,下意識朝着她伸手。蘇填雪挎緊了自己的帆布包,搖了搖頭。

時凝也不強求,對着研究生小學妹笑:“介紹下?”

蘇填雪:“我學妹,跟我研究生一個導師。”

小學妹看了看蘇填雪,又看着時凝,眼神來回好幾次,然後小聲地說:“學姐,你也跟我介紹下吧。這位是......?”

時凝好以整暇地在一旁看着,也不解圍。

她很好奇,蘇填雪會如何介紹她。

面對時凝和小學妹一同投過來的目光,蘇填雪斂眸,側頭,指了指時凝:“我家屬。”

三個字。

三個字就讓時凝跟中彩票一樣,嘴角的笑意越咧越大。

小學妹聽後,驚訝地感慨:“學姐!這就是那個家屬啊!”

聽到小學妹的話,時凝一撩頭發,上前一步,朝着小學妹伸手:“你好,我就是那個家屬。”她顧盼生姿,明豔得像一朵燃燒着的玫瑰,“初次見面。不知道我老婆之前是怎麽說我的?”

小學妹偷偷瞟了一眼蘇填雪,見她面露霜意,趕忙咳了一聲,“你好,你好。”她火速和時凝握手,然後把手縮了回來,“學姐,學姐沒怎麽提過你。”

喔喔。

紮心了老鐵。

內心世界裏的時凝戲精一般捧着自己的心碎渣渣,現實裏的她保持着笑容:“嗯,因為我們家填雪,不喜歡表露自己的心意。”

話剛說完,時凝就感覺左腰的位置上被人狠狠掐了下。她疼得倒吸一口氣,笑容都快維持不住。回頭朝着掐人的壞家夥看去,蘇填雪挑了挑眉,大有你奈我何的意思。

忍。

忍一時海闊天空。

夫妻感情相處之道是為一個忍字。

小學妹很熱情,見時凝空手而來,以為她沒開車,提議:“那什麽,學姐,還有......學姐的家屬,要不我開車送你們回去?”

蘇填雪先開口:“不用,她應該開了車。”

時凝勾着蘇填雪的肩膀,“還是老婆你了解我。”時凝對着小學妹講,“謝了啊,但不用麻煩了,我開了車。”

小學妹好奇:“什麽車啊?”

她今天來上班的時候聽人說,昨天有一輛什麽全球限量賊貴的跑車在門口等着接蘇填雪。她還在想,今天下班的時候要跟着學姐一起走,去見識一下什麽叫限量跑車。

時凝平淡地說:“不是什麽好車,一輛小牛而已。”

小學妹困惑:“這.....小牛電動車馬力這麽強嗎?能夠從研究所開回學姐家裏?”

時凝:“.......嗯。”

小學妹:“我媽也想買一輛電動車,出去買菜呢。我之前是看了小牛的,但是一直沒下定決心。學姐,那個,我可不可以跟你們一起去看看小牛電動車啊。可以的話,我想試騎一下,也好替我媽感受一下。”

蘇填雪看向時凝,時凝聳聳肩,意思是完全沒問題。

于是小學妹就跟着蘇填雪和時凝往外走了一路口,茂密的樹叢下,傍晚六點的光全都從樹葉的縫隙裏透出來,落在樹下的車輛上。

小學妹看到這車,就沉默了。

時凝晃着車鑰匙:“如何,要試試嗎?”

半晌後,她開口:“謝謝學姐,還有學姐的家屬,我還是不試了。那個,我先走了。下次見啊。”

小學妹跟機器人一樣轉身,走路的時候都同手同腳了。

誰能想到啊......

時凝口中的小牛,是他媽蘭博基尼啊。

Hurracan,意為飓風,是蘭博基尼入門級超跑,俗稱小牛。

對時凝來說,的确算不上什麽好車。

可對小學妹來講,那就是豪車了。

她一想到自己剛剛開口閉口電動車,還要給自己媽媽買一輛,她的腳步就忍不住加快了。

蘇填雪瞟了一眼面露笑意的時凝,冷聲道:“你逗她做什麽?”

時凝無辜:“我沒有啊。”

“本來這輛車,就叫小牛嘛。”時凝可憐巴巴地對着蘇填雪撒嬌,“你兇我幹嘛?”

蘇填雪:“......沒兇你。”

她說話就這樣,自帶寒氣,開口就是零下五十二度的天氣。

時凝嘿嘿一笑,拉開車門:“好了,艾爾莎公主,上車吧。”

蘇填雪蹙眉:“艾爾莎是什麽?”

時凝驚嘆:“你不知道?”

她上了車,把車內平板打開,然後開始循環播放《letitgo》的動畫mv。畫面中,那高貴優雅,冷若冰霜的公主殿下,正在冰上進行自己的無實物表演,伸手随便亂揮幾下,就飛起來了各種冰雕。

蘇填雪判定:“幼稚。”

時凝怒努嘴,才不管她怎麽說。

車上,大家沉默了一陣,時凝忽然開口:“有心事嗎?”

一瞬差點被看破的蘇填雪搖頭。

時凝喃喃自語:“我看你好像不太高興的樣子,以為出事了。”

蘇填雪為了消除時凝的懷疑,故意說:“你想多了。我這人開心和不開心,都一樣。”

但事實上,她确實有點發愁。

三百萬,對她來說不是一個小數目。

之前為了奶奶的病,已經做過踩在紅線上的行為了。蘇填雪不願意再用這種方式賺錢。只好想辦法籌,今天跟研究所打報告,提前批工資的申請上去了,但是也不知道三天內能不能下來。她還在跟中介商量,詢問老房子的賣價。

因為她和時凝已經結婚進入登記,雖然還沒有通過審核期,但某種意義上來說,已經按照奶奶的遺囑去做了。房屋的繼承權自然是落在了她的手上,寫了她的名字。

賣掉房子,蘇填雪舍不得,但她清楚地知道,保護妹妹,比保護一棟房子還要重要。

房子只是回憶,妹妹才是未來。

蘇填雪不想讓時凝知道這件事,一是為了蘇晚星的名聲,二是她篤定,時凝知道後,必然會直接給她三百萬。她和時凝的關系,本就因為金錢開始,在知道對方的家世以後,蘇填雪更是意識到,兩個人之間有着巨大的鴻溝。

她不想拿時凝的錢。

拿了時凝的錢,蘇填雪便總覺得有什麽會變。她沒辦法這樣做,也不想把時凝卷進來。

蘇填雪不說話,就看着窗外,任由風把她的長發絲絲縷縷地兜起來,給時凝帶來一點清淡的雪香味道。

時凝敏銳地感知到蘇填雪的情緒,卻也沒再逼問。兩個人都沉默。

從研究所到蘇家,時凝開了二十分鐘。時凝和昨天一樣,把車停在門口,似乎送了蘇填雪就要走。

兩人道別,蘇填雪往前走了幾步,哪知道時凝停了車,人也下來,跟了過來。

蘇填雪頓住:“嗯?”

時凝揚起笑容:“家屬來蹭頓飯,不過分吧?”

這人臉皮厚成這樣,拒絕也是沒用的。蘇填雪颔首,邁步往前。時凝站在原地,勾唇,然後快步追上。她踩住蘇填雪的影子,像個小孩,玩得不亦樂乎。

到了蘇家,蘇晚星一見到她,貓眼瞪大,開口講話的語氣,說不出是驚喜還是驚吓,“時凝?”

時凝笑着擡手沖着小姑娘擺了擺:“哈喽,是我,我又出現了。”

蘇填雪彎腰跟時凝拿拖鞋,又對蘇晚星解釋:“不用管她,她蹭飯的。”

時凝看着蘇填雪拿出來的又一雙和她尺碼的兔耳朵拖鞋,像是抓住了蘇填雪的把柄一般,用舌尖頂了頂側腮,含眸藏住了自己的欣喜。

蘇填雪在安排:“點個外賣吧。”

時凝忙出聲:“別啊,我好不容易來一次,就讓我下廚呗。”

蘇晚星聽了,頭搖得跟撥浪鼓一樣,“不要不要不要。”

時凝對着蘇晚星露出一個核平的微笑:“蘇晚星,你拒絕沒用,得聽你姐的。”

兩個人齊齊看向蘇填雪,蘇填雪無奈:“就讓時凝做飯吧。”

蘇晚星雖然不懂,但大吃一驚:“姐!你就不怕被毒死啊!”

蘇填雪:“她做飯還行。”頓了頓,又補充,“比我們倆好點。”

蘇晚星大為震撼。

“未來”的記憶裏,可沒有時凝會下廚這一項。

這家夥可是高高在上的總裁,怎麽會下廚啊?就連那些記憶中,時凝就算成了她的裙下臣,也沒有給她下過廚,最多是把廚師叫到家裏來,整了一頓堪比國宴的操作。

.......難道這家夥真不是她“未來”中的那個時凝?

面對蘇晚星偷偷摸摸瞟過來的試探眼光,時凝溫柔地說:“晚星啊。”

蘇晚星頭皮發麻,警惕:“幹嘛。”

時凝:“陪我去趟超市,買個菜吧。”

蘇填雪聽了這話,不動聲色地看了時凝一眼,開口:“我陪你去。”

“不不不不!”蘇晚星聽到姐姐這樣說,頓時生出了一種‘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的英勇就義感,“我去,我去。”

“姐,你不是最近挺忙吧,你就在家裏待着吧。我跟時凝......姐,買完菜就回來。你想吃什麽發我手機上啊。”

蘇晚星生怕蘇填雪反駁她,又怕時凝後悔,趕緊拽着時凝就往外走。

蘇填雪瞧着兩個人匆匆離去,輕輕蹙眉,想,時凝大概是有分寸的。蘇晚星這些天,也很少走出門去,現在讓她出去一趟,也是好的。她們倆個人一走,蘇填雪的淡眉就擰起,她點開手機,重複看了一下那條消息。

想辦法查過,但是查不到號碼的歸屬者。

蘇填雪掐了掐眉心,大腦飛速運轉着,判斷,這個人大概是跟江寧然有關系。畢竟,照片中,是蘇晚星和江寧然的模樣。她沒問蘇晚星這件事,開口要蘇晚星求證,不亞于二次傷害。照片就算是p的,蘇填雪也只能扛住。

她答應了奶奶,要保護好蘇晚星。

至于對方是怎麽拿到自己的手機號碼的......大概是從江寧然的手裏?

蘇填雪一個人在家中愁思,時凝和蘇晚星也沒好到哪裏去。

蘇晚星一跟着時凝出門,才走到樓下,就昂着頭問:“你找我出來買菜幹嘛呀?沒那麽簡單吧。”

時凝嗯了一聲,問:“你姐是不是遇到麻煩了?”

蘇晚星:“你幹嘛不去問她?”

時凝睨了蘇晚星一眼:“你覺得我問她,她會說嗎?”

蘇晚星搖了搖頭:“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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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書綁定了一個男神系統,每個世界都努力的感化他們,只是……“乖,不準怕我。
”病态少爺摟着他的腰,勾唇撩人,氣息暧昧。
校霸将他抵在角落,捏着他吃糖的腮幫子:“甜嗎?張嘴讓我嘗嘗。
”當紅影帝抱着他,彎腰嗓音低沉道,“過來,給老公親。
”寧書帶着哭腔:別…別親這麽用力——為你瘋魔,也能為你立地成佛1v1,撒糖專業戶,不甜你順着網線過來打我。

神話原生種

神話原生種

科學的盡頭是否就是神話?當人族已然如同神族,那是否代表已經探索到了宇宙的盡頭?
人已如神,然神話永無止境。
我們需要的不僅僅是資源,更是文明本身。
封林晩:什麽假?誰敢說我假?我這一生純白無瑕。
裝完哔就跑,嘿嘿,真刺激。
另推薦本人完本精品老書《無限制神話》,想要一次看個痛快的朋友,歡迎前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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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我攻不過的人

你是我攻不過的人

“菜我買,飯我做,碗我洗,地我拖,衣服我洗,錢我賺,你還有什麽不滿意?”
“被你這麽一說,好像我真的不虧。”
蘇圈和熊果,鐵打的兄弟,拆不散的cp。
槍林彈雨一起闖,我的背後是你,你的背後是我,最信任的彼此,最默契的彼此。
這樣堅固的一對,還有情敵?
開玩笑嘛?一個炸彈炸飛去!
多少美女來問蘇圈:放着大片花海你不要,為什麽要守着這個懶鬼?
蘇圈說,沒錯,熊果就是個懶鬼,除了會玩電腦什麽都不會了,洗個碗能碎,煮個面能炸,可是,他就是我活着的意義。
熊果:“好難得聽圈圈說情話啊,再說一遍還想聽!”
蘇圈:“你滾,我說的是實話,請注意重點,你除了會玩電腦什麽都不會!”
熊果:“錯了,重點是我是你……唔……犯規……”

快穿:清冷宿主被瘋批壁咚強制愛

快穿:清冷宿主被瘋批壁咚強制愛

【雙男主、強制愛、病嬌偏執、雙強虐渣、甜撩寵、1V1雙潔】

傻了吧,頂流影帝暗戀我三千年!

傻了吧,頂流影帝暗戀我三千年!

[無女主+病嬌+爆笑+娛樂圈+蘇撩甜寵]
魔尊裴炎死後重生到了三千年後的現代,為償還原身欠債擺脫渣男,他參加選秀,因為腰細身軟一舞絕塵而爆紅。
粉絲們:這小腰,這舞姿,這長相,絕絕子!
導師江澈坐在評委席上,眸色幽深看着舞臺上的裴炎,喉結微微滾動,嗯……很絕,都是我的!
外人眼中的頂流影帝江澈清冷衿貴,寬肩窄腰大長腿,行走的荷爾蒙。
後臺,江澈挑起裴炎的下颚,聲音暗啞而危險:“師尊,我等了你三千年,你乖一些,我把命都給你!”

開局給魏爾倫戴了頂環保帽

開局給魏爾倫戴了頂環保帽

穿成十六歲的少年,麻生秋也父母雙亡,無牽無挂,奈何原主沒有給他留下後路,已經是橫濱市著名的港口組織裏的一名底層成員。
作為非異能力者的普通人,他想要活下去,生存難度極高。
——沒有外挂,就自己創造外挂。
四年後。
他等到了命運最大的轉折點。
在巨大的爆炸過後,麻生秋也處心積慮地救下了一位失憶的法國美人。對方遭到背叛,人美體虛,冷得瑟瑟發抖,脆弱的外表下有着耀眼的靈魂和天花板級別的戰力。
“我……是誰?”
“你是一位浪漫的法國詩人,蘭堂。”
“詩人?”
“對,你也是我的戀人。”
麻生秋也果斷把他放在心尖上寵愛,撫平對方的痛苦,用謊言澆灌愛情的萌芽。
未來會恢複記憶又如何,他已經抓住了全世界最好的珍寶。
感謝魏爾倫!
你舍得抛棄的搭檔,現在是我老婆!
【麻生秋也CP蘭堂(法文名:蘭波)】
我永恒的靈魂,注視着你的心,縱然黑夜孤寂,白晝如焚。
——詩歌《地獄一季》,蘭波。
★主攻文。秋也攻,攻受不會改變。
★蘭波是二次元的異能強者,三次元的法國詩人。
★雙向熱戀,結局HE,讓這場愛情的美夢用烈火焚燒,燃盡靈魂的狂熱。
內容标簽: 綜漫 穿越時空 婚戀 文野
搜索關鍵字:主角:麻生秋也,蘭堂(蘭波) ┃ 配角:魏爾倫,亂步,中也,太宰,森醫生,紅葉,夏目三花貓,澀澤美人,晶子 ┃ 其它:港口Mafia小職員
一句話簡介:兩個人的故事,三個人的名字。
立意:橫濱這麽小,世界這麽大,該走出去看看。

耽美 魚危
270.3萬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