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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十五中秋日,也是薛家過嫁妝的日子。一早薛家便熱鬧起來。到了吉時,二人執“吉慶有餘”征兆标志引導在前,以內務賜下的重六十兩的金如意為頭擡,随後跟着同樣上賜的王府世子妃朝衣朝冠,再跟後薛家所陪的首飾衣物箱櫃,加上前次王府擡來的大定之禮原封送回,紅妝隊伍綿延達數裏之長,從春晖門到開化門,一路吸引了無數的圍觀與稱羨。
王府的大門長年少開,來往都走角門。今日油漆一新,大開迎了女家紅妝。高牆裏屋宇粉新,牆廊藻繪,裏外喜慶一片。
正是花月佳期,薛家的這一個中秋之夜,卻注定過得不一樣。不論是從前,還是往後,再也不會有這樣一個阖家團圓,卻又似喜似悲的中秋夜了。
薛家人在後園之中擺了筵席。善水不會喝酒,往常三兩杯必倒,今夜卻連番向父母兄長勸酒,幾輪下來,雙腮粉酡,難得竟未醉倒。直到要站起再敬薛笠,腳下一軟,被身畔坐着的薛英一把扶住,這才沒栽倒在地。
筵席草草而散,善水被扶着回了屋子,也未梳洗,躺下便閉目睡了過去。一覺無夢,醒來也不知何時,只覺口渴難耐,驚覺白筠竟還坐于身側等着伺候。扶額而起,一口氣咕咚咕咚灌了小半壺的水,人也清醒了,這才曉得已過三更。
白筠起身要服侍她,笑道:“明日大喜,我幫姑娘拆妝換衣,姑娘再歇着吧。養好了精神才能美美地上轎。”
善水望向窗口凝神片刻,道:“我先去書房看下。”
白筠只得替她加了件外衫,打盞氣死風燈,陪着往薛笠的書房裏去。
明月高懸于深藍穹頂,清輝寂寂。畫堂東牆之畔的金桂搖曳飄香,耳畔有不知何家仍舊未斷的絲竹清韻袅袅随了夜風而來。
善水踏着曲折的回廊往薛笠書房無聲而去。遠遠便見窗格裏漫出昏黃火光。悄悄靠得近了些,透過微敞軒窗縫隙,看見裏頭父親正坐在他慣常的書案之後,母親站他身側,一手執了調羹,笑着彎腰往他嘴裏送什麽宵夜,父親張嘴吃了下去,順勢便握住她另只手,将她帶到自己膝上坐了抱住。
說起來,薛笠不過四十許,文氏也才三十七八。且薛笠儒雅俊秀,文氏容貌出衆,更是一對佳偶。她也知道他倆琴瑟和鳴。所以父親雖是文人,卻沒有文人慣有的風流毛病,身邊從無花花草草。但這麽多年,善水還是頭一次看到他倆這麽親昵……大概以為夜半無人,這才沒了白日在人前端出的那種正經架子。
善水看得心中暖暖。
本也沒什麽事,剛才只是憑直覺覺得父親還在書房。明天自己就要出嫁了,所以想過來最後再陪他一下而已。現在見到他與文氏正缱绻溫柔,哪裏還會闖進去打擾?悄悄後退了一步,不想等在廊子下的白筠腳下大約踩了塊石子,發出咔嗒聲響,萬籁俱寂之時便十分惹耳。書房裏頭的兩人頓時被驚動,文氏已經飛快從丈夫腿上起身,薛笠望向窗口,道:“誰?”
善水見被發現了,只好應了一聲,這才推門而入。見文氏臉頰之上還染了絲紅暈,大約是不好意思,知道這個娘臉皮薄,裝作剛到的樣子,笑道:“女兒剛一覺醒來睡不着了,就想到爹的書房裏尋本閑書看下。提了燈籠還瞧不清路,在廊子下一腳踩了塊石頭,倒是驚到爹娘了。你倆怎的這晚還不回房?”
薛笠今夜,心中三分歡喜,七分惆悵,哪裏還有睡意?家宴草草散後,便又躲入書房。文氏等到半夜未見他回,便送了碗宵夜來,這才有了剛才一幕。
薛笠看一眼妻子,呵呵笑道:“你明日要出嫁。爹娘心裏高興,睡不着。”
善水點頭,也笑道:“那我先走了。爹娘也早些去歇息,明日才有精神。”說罷轉身而去。到了門口之時,卻聽身後父親叫了聲自己小名,站住腳步回頭,見他面上方才的笑意已經不見,道:“柔兒,你既來了,爹正好還有幾句話要和你說。”
善水轉身到他跟前道:“爹有話就說,女兒在聽。”
薛笠凝視她片刻,終于說道:“柔兒,你要出嫁,你娘之前必定對你叮囑過許多為婦之道,她說的自然沒錯,你要牢牢記在心上,身體力行。只爹也有話說,你要聽好。三從四德,以夫為天,此固然女子美性也。只現在你要嫁的去處不是尋常人家,而是天家。從來這世上越富貴的地界兒,裏頭的彎彎道道就越多。馬善被人騎,人善被人欺。你是我的女兒,我不願意你受一點委屈。只現在既然要親手把你送進這樣的地方,臨行前爹唯一能贈的話就是要你事事先為自個兒留三分。面上裏外的功夫自然要做到,心中卻更要有一杆秤。你的丈夫他若敬你愛你,你當回他十倍百倍。他若心中無你,你更要愛惜自己千倍萬倍。因這世上榮華富貴都是空,唯獨父母所賜的身體發膚随你終老是你自有。你若不去愛惜,誰會比你更去愛惜?”
文氏方才面上的淡淡霞暈早已消去,此刻随了丈夫的話,已是漸漸泫然。
善水沒想到父親竟會有這樣一番臨別贈言,心潮起伏,跪了下去道:“爹的話,女兒字字記在心中,定不會忘。”
薛笠面上這才略微露出絲笑,點頭道:“爹看你自小便心性豁達,比起你的兄長,我倒更放心你。牢記父母教訓,從此學為人婦。旁人雲女兒如水,潑出不回。你卻永遠是我薛笠之女。爹的話說完了,你起來吧。”
善水眼眶發熱,并不壓抑情感,任由熱淚順了白玉般的面頰兒流下,朝父母鄭重磕了三個頭,這才擦去淚水,笑道:“爹,娘,咱們這有條老規矩,女兒出嫁被兄長背上轎前,定要在父母面前跪拜流淚,以表感念親恩。女兒此刻先流了這不舍之淚。等到明日哥哥背我出門之前,我只辭拜雙親,卻不流淚。爹是當世大儒,人人敬仰。您的女兒自然也要活得非同一般。女兒要笑着出嫁,往後更要笑着過好每一天,好叫爹娘得知放心。”
“好,好!”薛笠大笑而起,扶了善水起身,贊道:“這才是我薛家的女兒。爹就要看你笑過每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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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十六,豔陽高照,薛家嫁女正是這一日。
其實整個白天的上午,做為即将熱騰騰要出爐的永定王世子妃,善水基本還是很空閑的。昨晚因為睡得遲,她甚至困到了日曬三竿才起身。因為王府迎娶的大轎要到晚上才來,一個漫長的下午,足夠她梳洗打扮準備上轎了。
善水草草洗漱過後,吃了兩塊松糕,還想再吃,卻被匆匆趕來的乳母林氏給攔了。皇帝不急太監急,她現在比善水還要急。頓腳道:“我的姑娘诶,哪有新娘子今天還吃這麽多的。有些謹慎的人家,把新娘子餓一天送進洞房也有的。好在咱們路不遠,這才叫你吃點。夫人正在外頭忙着見客,剛還叮囑我催着你點。你趕緊的去梳洗打扮,喜娘都等得叫喚不停了。”
善水咽下嘴裏最後一口糕,這才被林氏押着過去先洗澡。
善水平日沐浴之時,不喜有人在近側。今天也是一樣。自己脫淨跨入大澡桶子中,拿了自己慣用的鵝胰香面細細地洗着長發與身子。
這香面裏的鵝油滋潤肌膚,更加了青木香、甘松香、白檀香、麝香、丁香五種香料,氣味芬芳宜人。善水洗過,又入另一淨水浴桶中再清一遍,出來時低頭擦拭頭發身子時,見肌膚瑩白滑潤,便如上好美玉。穿上了特意準備的大紅內裏亵衣和中衣,這才叫人進來伺候。
世子妃的大婚吉服與頭冠配飾昨天便由內務府送了過來。幾個等着給新娘梳妝的婦人見正主終于來了,七手八腳将她按在了椅子上,擦頭發的擦頭發,上妝的上妝。善水閉上眼睛任一陣塗抹粉刷。等聽到臉好了,照下鏡子,只看見裏頭一張白面一張紅唇兩坨胭脂,自己都認不出來了。
她對今天的新娘妝本也沒多大期待。只見被塗抹成這樣子,還是覺着不願。拿了香面把臉淨得幹幹淨淨,自己擦了層香露護底,這才叫平日一直給她梳妝的白筠來上妝。喜娘拗不過她,只得在一邊看。等白筠上好妝面,喜娘們嫌棄太淡,又加了層粉,擦了媚花奴的胭脂,臉這才勉強過關,梳上了頭。
吉服大紅打底,領口袖口裙擺處各有明黃緞和綠缂絲繡的祥雲蟒紋,善水穿上了身,戴上頂飾金鳳金翟邊垂貓睛東珠的頭冠,佩了垂着金銜綠松石與三百二十顆貫珠珊瑚串的領飾,耳邊綴了金雲銜珠的耳垂,兩邊腕子各套八件赤金龍鳳手镯,左右雙手戴滿珠翠戒指,足上穿了缂絲雙鳳卷草紋的黑底紅面宮靴。等從頭到腳這一身裝扮弄下來,人叮叮咚咚地站起時,差點沒被壓矮三分。邊上圍觀的喜娘婆子和一并丫頭們都是瞧得目不轉睛啧啧稱嘆,直說若非嫁入王府這樣頂天的富貴人家,又有哪個新娘子能得這樣一身熠熠光華出門?
善水挺胸站在鏡前,望着裏頭那個陌生又熟悉的人,沖她微微笑了下。鏡中人也回她微笑,流光溢彩,葳蕤生光,美得叫她自己都有些透不出氣。
天色漸暗,迎親的吉時到了。王府的迎親人馬出動,設樂不奏,只鳴三聲禮炮。一百二十隊喜字燈籠高高舉起,宛如兩條火龍。燈籠之後,王府四位禮官引着一乘八人擡的大紅官轎,再後是娶親太太所乘之轎。一行迎親隊伍向着春晖門的薛家徐徐而來,壯而無聲。到了門口之時,禮炮再次鳴響,這是提醒女家,新娘子該上轎了。
善水被扶着送到了喜堂,看見父母端坐中堂左右,面上帶了笑容。她亦面上帶笑,被扶着叩別了雙親,低頭蓋上披頭,邊上薛英背了她送上大轎,一路到了王府大開的門前,抱了龍鳳合歡寶瓶下轎,在一陣不辨東西南北的巨大喧鬧聲中,被人操控着如木偶般地迎了喜神,拜過天地。
善水完全看不到自己那張喜帕外的世界。只在禮部禮官高聲宣着夫妻對拜,被身邊喜娘按向一個方向俯身下拜的時候,透過喜帕的的璎珞下擺,看到一角猩紅蟒袍下的一雙男人黑色宮靴,腳面很大,幾乎是她的一倍,正合她之前趕做的鞋面尺寸。
這個人,就是她的另一半,很快,她就要被他掀開蓋頭。
他們彼此見過。但現在,她清楚,他或許還不知道。
善水懷着一種十分複雜而微妙的心情被人送入了洞房,坐到喜榻之上,耳邊充斥着女人們各種音調的嬉笑之聲。
她知道這一屋子女人裏頭,必定有被王府從親族中特意請來的四位全福太太,還有許多她現在或許不認識,但從明天開始就一一認識并且從此要酬答得體的皇族親眷和門閥太太。現在她們的笑聲聽起來都是友善而熱情的。
等了片刻,她聽到有個中年婦人笑道:“喲,新郎官可算來了,伯娘我可等了大半天了,急着要看新娘子啥樣呢。趕緊的,快挑帕子!”
屋子裏終于随了這聲音安靜了下來。善水的肩背坐得挺直,雙手輕輕搭放在合并的雙膝之上,側耳聽着那朝自己越來越近的男人腳步聲。
這腳步聲穩健、卻随心而無忌。正符合她那日獲及的男人印象。她聽見他用帶了點漫不經心笑意的低沉音調叫了聲“伯娘”,還在猜測那位伯娘是哪家的夫人或是哪位皇親之時,眼前忽然一明,蓋在她頭上的喜帕已經毫無征兆地被一杆包金的烏秤給輕飄飄地挑落下來。
就這樣猝不及防,她擡眼,與站在她身前的那個年輕男人四目相對了。
她立刻在他的俯瞰的幽黑眼睛裏捕捉到了一絲驚豔。
這很正常。
她知道自己長得還行,而且今天的妝面也沒毀損她的容顏,又有珠光寶氣映照,他露出這樣的眼神很是正常。
但是很快,他眼中的那絲驚豔便消失了。在滿屋子着了華美服飾女人們的啧啧稱嘆聲中,他一雙狹長的漂亮鳳目微微地眯了下,片刻前唇邊挂着的那絲漫不經心的笑意也消隐了去,下颚緊緊繃起,繃出一道嚴厲的線條。
據說,長了這樣一雙狹長鳳目與嘴唇的男人,通常都是涼薄而自我的。涼是內裏,薄是面相,所以涼薄,由內而外,處處無情。
善水微微垂下眼皮,收回與他對視的目光,恭謹而安靜地注視着自己戴滿熠熠寶石的一雙手。她的手潔白而纖柔,現在伏在大紅的喜服緞面之上,像對沉靜的白鴿。
“哈哈,新娘子可真是伯娘我見到裏頭的頂尖人了。世鈞好福氣啊!”
今日的全福太太之一,穆家的當家夫人崔氏笑個不停,催促道:“趕緊的,把匏瓜拿來!”
喜娘忙用紅漆描金托盤呈上一雙對剖開用紅色絲線系上的匏瓜,分送到了善水與那人的手上,意寓從此夫妻一體。他定了片刻,終于随意地接過,随即被他的姑母永泰長公主笑着給推到善水的身側,按他肩膀坐下。
“難得看到世鈞這副樣子。莫不是新娘太漂亮,新郎歡喜得癡傻掉了?”
長公主打趣,立刻引來滿堂哄笑。
又一托盤送來,這是一對交杯酒。金樽雙耳,也有一根細細紅繩拴吊,打成同心之結。其中一樽,被遞到了善水手中。
她平穩地接了過來,擡臂與身邊那男人交纏,再次對望,已是近在咫尺。
他方才面上的僵硬已經不見,又浮出那種可有可無漫不經心的笑。只是盯着她的那雙長了濃翹眼睫的漂亮鳳目裏,漆黑雙眸透出一絲扭結的涼意。
她的手臂不可避免地與他相碰。透過層層厚實的吉服,善水仿佛也能感覺到他微微繃緊的臂上肌肉所贲出的隐隐力量。
她再次垂下眼睑,把金樽送到唇邊,喝下淺底美酒。
煮得半生的子孫餃送了過來。穆夫人夾了,笑眯眯送到善水嘴邊,善水吃下。喜娘自然問道:“生不生?”
善水乖巧柔順地說:“生。”
于是再次引來滿堂哄笑。
今天的新郎霍世鈞,少年時便老成。這些親族長輩太太們平日難得有這樣的機會打趣他,此刻自然不會放過。屋子裏各種聲音不絕于耳,最後“夫妻恩愛,百年同心”的高聲祝唱之中,各種彩果如雨點般紛紛砸向喜床。
善水沒動分毫,迎接果雨。身側那坐着高過她大半個頭的男人也紋絲不動。
禮儀終于畢了。
霍世鈞起身,剛才落于他膝上的喜果紛紛跌落在地。皇族中的一位堂嫂,成國公府上的夫人調侃:“新郎可要早早回,莫醉酒誤事讓新娘空等洞房……”
霍世鈞略微一笑,一語不發,在女人們的嘻嘻哈哈調侃聲中,踩着滿地的喜果大步出了洞房,過腳之處,喜果紛紛被碾成齑粉。
作者有話要說: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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