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

祁星沒想到他跟着蟲族走之後的日子是這樣的, 他還以為自己會過得水深火熱,最少也會成為那種囚徒。就像是過得好好的被發配邊疆的人一樣,吃不好喝不好指不定還要受點傷。

但性命肯定不會有事。

畢竟他們那麽想要他過去呢。

臨走前他還不忘給敖焱發了個信息,告訴他自己會好好的, 別着急, 加油順藤摸瓜把他們都幹掉,然後記得在考試前面把他給弄回去, 他記得帝都大學是有期中考試的, 他怕光靠自己不能靠及格, 需要老師的劃重點拯救一下。

“你怎麽又不吃?”裴易争看着捧着個餅子又開始發呆的人類, 忍不住皺眉:“米飯, 面食, 各種人類會喜歡的菜, 全都給你買來了。你這不吃那不吃, 到底是怎麽活下來的?“

祁星欲言又止。

他怎麽活下來的?

靠以前家裏的投喂, 每頓至少三菜一湯, 靠食堂大媽的抖抖抖,靠學校門外的小零食, 大學城裏的小吃街, 還有各種各樣的網上購物。

他要是不運動的話,都快胖成球球了。

“吃這個。”裴易争把餅子給拿開, 塞過去一個紙袋子,“把這個全吃了, 要是不吃的話,你今天就不要吃了。”

祁星:“……”

他打開紙袋子看了一眼。

裏面是一袋子看起來晶瑩剔透的紅果子,外面好像包裹着的是冰糖。

和冰糖葫蘆長得很像。

可能又是星際人民的複刻美食吧。

撚了一個出來吃了一口,外面酥脆, 入口竟然是松軟的。

裏面還是流心餡。

流出來的還不是甜膩的漿體,而是冰涼涼的冰淇淋質地。

奶香味很濃,很好吃。

“……”

一口一個。

祁星沉默地吃掉了半袋子。

然後又噸噸噸喝了一大杯水,感覺整個人前所未有的撐。

這個點正好是午後,他們現在正窩在一個簡陋的小旅館裏,裴易争把東西丢給他之後就自顧自地去忙了。 祁星的光腦被他沒收了,沒什麽事幹,幹脆就直接躺下,沒一會兒就眯起了眼睛。

“吃了就睡,你是豬嗎?”

裴易争從另一邊看過來的時候,看見的就是人類昏昏欲睡地窩在沙發上的樣子。他還給自己裹了一個小毯子,臂彎裏抱着一個旅店裏的枕頭,看起來就像是一個小動物一樣。

軟綿綿,毛茸茸的。

讓人很想上去觸碰他,想在他身旁摟住他,讓他親昵地觸碰自己,不讓任何人碰他。

被壓抑着的本能依舊在瘋狂地叫嚣着各種欲·望,但他已經能基本控制住自己的行動,至少不會再克制不住自己擁抱上去。裴易争不知道自己這種時時刻刻都想關注着人類的想法是因為本能,還是他自己,但他還是想說一句,人類為什麽能那麽悠閑自在地适應這種生活?

他和他一個高等蟲族在一起,不覺得恐懼嗎?

裴易争不能理解。

“我又沒有別的事情可以做。”

祁星摟着抱枕躺在床上,連動彈一下的心都沒有。

“光腦被沒收了,藤蔓被沒收了,連我的盆栽都被沒收了,又沒有什麽書可以讓我看,你也不許我出門,不許我借用你的光腦看東西打磨時間。那除了吃喝睡,我還能幹什麽?”

裴易争:“……”

囚犯的生活确實和他說的一樣無趣,但你的這個狀态,真的是正常應該面對蟲族的态度嗎?

裴易争不能理解鹹魚地球人的心态。

但他看着沙發上躺着的那個,越是喜歡,越想要惡劣地把他從上面弄下來。

“別躺了,起來準備一下,等下我們就要出發。”

“出發?”祁星奇怪地歪了歪頭,“你不是買了下午五點的飛船票嗎?離那個時候還有四個多小時呢,現在我準備什麽?”

我懷疑你就是不想讓我繼續躺着。

祁星帶着早已經識破你意圖的表情,淡定地躺在上面一動不動。

“誰告訴你我買了五點的飛船票,就會帶你去坐?”

裴易争嗤笑一聲,走到祁星面上,毫不留情地沒收掉了他的小毯子:“還有半個小時就出發,去把東西給準備好。“

半個小時?

祁星擡頭看了他一眼,終于從沙發上爬了起來,還不忘拎起那袋沒吃完的果子。要收拾的東西很簡單,其實就是一些衣物和吃的,本來都沒必要收拾,但裴易争真的給他買了一堆亂七八糟的東西,一看就是從網上查的攻略,誰告訴他人類肯定會很喜歡香菜味小餅幹和苦瓜幹的?

這都是什麽魔鬼食物。

而且價格還昂貴地要命。

哦,還有一盆被他奮力掙紮給帶來的植物。

副校長發的那個。

他的畢業論文,他主要是怕自己走了沒看着,這盆就被別人給養死了,那到時候他還怎麽畢業?

不緊不慢都給裏面的種子又輸入了一點木系能力,祁星感受了一下流淌在自己身體裏幾乎可以說是寥寥無幾的木系能量,頹唐地嘆了一口氣。

要不怎麽說蟲族對木系能力者最了解呢。

在這個帝都學校都願意為了他這個異能破例讓他入學的開後門對比下,蟲族随便往他身上紮了一針,他連異能都用不出來了,百分之九十九的能力都被壓制在丹田裏。

只留下那麽一丁點流動的可能性,矜矜業業努力大半天,最後折騰出來的能量也就夠喂給種子吃。

祁星懷疑這也是裴易争算好的。

從把他帶出來到現在,每一步他都算得無比精準,包括後續追來的那些帝國人手,竟然也被他輕而易舉地全部避開。但是怎麽會突然就說不去做下午那班飛船了呢?

祁星的手指沿着花盆的邊緣漫不經心地滑了一圈,他沒有告訴裴易争,下午五點的那趟飛船不是他帶他去買了票,他才直到要去的。這兩天他帶着他到處跑,先買了這個點的票,沒過多久就帶着他又換了一個空間站買了其他的票,這種行為發生了好幾次,他又不是傻,哪裏會真的以為他買了票,就一定會帶他去。

下午五點,是他通過種子偷聽到的。

深埋在泥土裏的種子雖然還沒發芽,連基礎的意識都還沒有被喚醒,只是一顆窩在泥土裏睡覺的小傻子,但是它實際上也有一點小小的作用,比如……能夠幫忙偷聽到旁邊偶爾零星的一些對話。

偷聽範圍很短。

基本上只能限制在幾米之內。

按理來說是絕對聽不到的,但誰讓裴易争警惕他的異能,所以謹慎地收走了他手頭所有的植物呢。

之前在星艦上随手養的藤蔓,已經被他泡進了某個罐子裏,現在就和死了一樣,一點動靜都沒有。花盆裏這個,因為太過幼小,就湊巧被他給略過了。

“……你已經很多次偏航。”

“這是一次警告!……不要再有下一次……“

“明天五點的那班飛船,你必須要上去,否則,我們将認定是你想要背叛。”

……

不太清楚的三句話。

這就是小花盆昨天聽到的最有價值的話。

祁星知道他們最近被帝國的人攆地很緊,前天還正好撞上了一支巡邏的小隊,對方是穿着機甲的狀态。僅僅是一個照面的時間,就爆發了強悍的戰鬥,裴易争通過一支手臂負傷的代價成功擊退了機甲小隊,帶着祁星逃之夭夭。

本來還以為只是巧合。

但結合這三句話來說,恐怕不是。

哦豁,傳說中上下就一個腦子的蟲族竟然也會內鬥欸。

祁星都被驚到了。

而且看起來蟲族和帝國內部也有勾結。

難怪這兩天裴易争有時候就和能未蔔先知一樣,帶着突然就開始換了路線。

他本來以為裴易争會服從命令,最少是會暫時同意他身後那些同伴的建議,帶他乘坐這班下午五點的飛船,沒想到他竟然那麽剛,直接就換了航。

祁星拍了拍小花盆。

崽啊。

不是我太過自戀。

但我真的覺得……這蟲族,好像對我有那麽點意思啊。

作者有話要說:  祁星:我不是自戀,但我真的覺得他對我的态度不對勁。

怎麽回事?

來了星際世界之後,我變成了萬人迷?

不會收服全蟲族,也不是蟲王啥的。

只是雙方都是很大的陣營方,所以有善有惡,都很正常。

另外,呂清是最開始出場過的啊!

【掏出伏筆吹了吹灰。

同類推薦

[快穿]大佬又又黑化了

[快穿]大佬又又黑化了

寧書綁定了一個男神系統,每個世界都努力的感化他們,只是……“乖,不準怕我。
”病态少爺摟着他的腰,勾唇撩人,氣息暧昧。
校霸将他抵在角落,捏着他吃糖的腮幫子:“甜嗎?張嘴讓我嘗嘗。
”當紅影帝抱着他,彎腰嗓音低沉道,“過來,給老公親。
”寧書帶着哭腔:別…別親這麽用力——為你瘋魔,也能為你立地成佛1v1,撒糖專業戶,不甜你順着網線過來打我。

神話原生種

神話原生種

科學的盡頭是否就是神話?當人族已然如同神族,那是否代表已經探索到了宇宙的盡頭?
人已如神,然神話永無止境。
我們需要的不僅僅是資源,更是文明本身。
封林晩:什麽假?誰敢說我假?我這一生純白無瑕。
裝完哔就跑,嘿嘿,真刺激。
另推薦本人完本精品老書《無限制神話》,想要一次看個痛快的朋友,歡迎前往。
(,,)小說關鍵詞:神話原生種無彈窗,神話原生種,神話原生種最新章節閱讀

你是我攻不過的人

你是我攻不過的人

“菜我買,飯我做,碗我洗,地我拖,衣服我洗,錢我賺,你還有什麽不滿意?”
“被你這麽一說,好像我真的不虧。”
蘇圈和熊果,鐵打的兄弟,拆不散的cp。
槍林彈雨一起闖,我的背後是你,你的背後是我,最信任的彼此,最默契的彼此。
這樣堅固的一對,還有情敵?
開玩笑嘛?一個炸彈炸飛去!
多少美女來問蘇圈:放着大片花海你不要,為什麽要守着這個懶鬼?
蘇圈說,沒錯,熊果就是個懶鬼,除了會玩電腦什麽都不會了,洗個碗能碎,煮個面能炸,可是,他就是我活着的意義。
熊果:“好難得聽圈圈說情話啊,再說一遍還想聽!”
蘇圈:“你滾,我說的是實話,請注意重點,你除了會玩電腦什麽都不會!”
熊果:“錯了,重點是我是你……唔……犯規……”

快穿:清冷宿主被瘋批壁咚強制愛

快穿:清冷宿主被瘋批壁咚強制愛

【雙男主、強制愛、病嬌偏執、雙強虐渣、甜撩寵、1V1雙潔】

傻了吧,頂流影帝暗戀我三千年!

傻了吧,頂流影帝暗戀我三千年!

[無女主+病嬌+爆笑+娛樂圈+蘇撩甜寵]
魔尊裴炎死後重生到了三千年後的現代,為償還原身欠債擺脫渣男,他參加選秀,因為腰細身軟一舞絕塵而爆紅。
粉絲們:這小腰,這舞姿,這長相,絕絕子!
導師江澈坐在評委席上,眸色幽深看着舞臺上的裴炎,喉結微微滾動,嗯……很絕,都是我的!
外人眼中的頂流影帝江澈清冷衿貴,寬肩窄腰大長腿,行走的荷爾蒙。
後臺,江澈挑起裴炎的下颚,聲音暗啞而危險:“師尊,我等了你三千年,你乖一些,我把命都給你!”

開局給魏爾倫戴了頂環保帽

開局給魏爾倫戴了頂環保帽

穿成十六歲的少年,麻生秋也父母雙亡,無牽無挂,奈何原主沒有給他留下後路,已經是橫濱市著名的港口組織裏的一名底層成員。
作為非異能力者的普通人,他想要活下去,生存難度極高。
——沒有外挂,就自己創造外挂。
四年後。
他等到了命運最大的轉折點。
在巨大的爆炸過後,麻生秋也處心積慮地救下了一位失憶的法國美人。對方遭到背叛,人美體虛,冷得瑟瑟發抖,脆弱的外表下有着耀眼的靈魂和天花板級別的戰力。
“我……是誰?”
“你是一位浪漫的法國詩人,蘭堂。”
“詩人?”
“對,你也是我的戀人。”
麻生秋也果斷把他放在心尖上寵愛,撫平對方的痛苦,用謊言澆灌愛情的萌芽。
未來會恢複記憶又如何,他已經抓住了全世界最好的珍寶。
感謝魏爾倫!
你舍得抛棄的搭檔,現在是我老婆!
【麻生秋也CP蘭堂(法文名:蘭波)】
我永恒的靈魂,注視着你的心,縱然黑夜孤寂,白晝如焚。
——詩歌《地獄一季》,蘭波。
★主攻文。秋也攻,攻受不會改變。
★蘭波是二次元的異能強者,三次元的法國詩人。
★雙向熱戀,結局HE,讓這場愛情的美夢用烈火焚燒,燃盡靈魂的狂熱。
內容标簽: 綜漫 穿越時空 婚戀 文野
搜索關鍵字:主角:麻生秋也,蘭堂(蘭波) ┃ 配角:魏爾倫,亂步,中也,太宰,森醫生,紅葉,夏目三花貓,澀澤美人,晶子 ┃ 其它:港口Mafia小職員
一句話簡介:兩個人的故事,三個人的名字。
立意:橫濱這麽小,世界這麽大,該走出去看看。

耽美 魚危
270.3萬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