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吻顯得溫存無比。
魏雪呈接過宿清遞來的衣服給自己套上,他有點乳頭內陷,但被擰過的那邊腫了起來,蹭在衣服上時就覺得很不舒服。
他默默穿好衣服褲子,除了臉上有片紅潮,其他地方勉強還算正常,然而宿清的衣着卻顯得有些淩亂。
先前宿清雖然脫了衣服,但脫前沾了不少奶水,又因為交合的時候皮膚頻頻被乳尖撞到,導致魏雪呈流了他一身奶。
魏雪呈面紅耳赤,有點擔憂地看着宿清,摸摸自己的兜,又發覺自己沒帶紙。
宿清這樣顯然是不能再去上課的。鈴響了,外面的學生忙忙慌慌回去上課,只一會兒,外面就又恢複了安靜。
魏雪呈還站在隔間裏面,宿清靠在另一邊板子上,睨了他一眼。
“不想走?”他問。
魏雪呈搖搖頭,下節課是梁娟的,他不可能不回去。
他抿了抿嘴唇,問宿清:“你怎麽辦……”
宿清見他目光落在自己身上的濕痕,狹長眼睛裏有抹輕佻佻的笑意:“這會兒知道自己太能折騰了?”
魏雪呈低下頭不敢再看。
“曠了就曠了,劉心志管不着我。”
不止他的班主任,哪怕宿清被教導主任發現曠課也無所謂。
他入學晚,還休過一年學,讀書本就比同級生更占優勢,又早就在家裏讀完過高中課程,所以不上課也跟得上進程。再加上宿清背後是宿家,本人平日表現又很良好,仙高便真的不怎麽管他。
魏雪呈這才去開門。
腿被磨爛了,走路姿勢就有些別扭,宿清把他的動作收進眼底,在後面笑了一下:“疼得厲害?”
魏雪呈轉身看他,又搖頭。
“臉都白了。”宿清道,“回去上課吧,別亂跑了。”
魏雪呈其實有點怕痛,他從小到大沒怎麽受過傷,但不想在宿清面前表現出來。
然而打鈴已經有一會兒了,他不便耽擱,又覺得沒什麽反駁必要,索性點了下頭,踉踉跄跄地朝外面跑,希望不要太遲。
梁娟正在進門,看到魏雪呈姍姍而來,語氣有些斥責:“進去。”
萬幸不是特別晚,魏雪呈想。
梁娟走到講臺上放下資料,又叫了幾個同學來幫她發東西。
魏雪呈很快拿到一張薄紙,紅色的,和學習資料不同,印着密密麻麻的字。
梁娟見人拿得差不多了,在上面道:“過兩周仙城有一次英語交流會,學校通知讓每個班出一名英語好的同學,到時候去參加。”
下面有竊竊私語聲,她敲了敲講臺,底下安靜下來。
“這個算市級比賽,得獎可以記在你們的檔案上,大家有興趣可以在課代表那邊報名。”梁娟道,“看完了就收起來上課,課代表周五之前把報名表交給我。”
英語課代表點頭示意自己知道了,然後把紙随手扔在了桌洞裏。
她雖然是英語課代表,但英語成績并不是班上最好的。再說獎是市級獎,而仙高不算高三和國際部都有四五十個班,就算她被代表16班選出去,也肯定通過不了學校的選拔。
班主任也是走流程通知到班上罷了,估計最後班上要出的人她都有想法了。
果不其然,當打鈴聲響起後,梁娟道:“姚瑞、宋詩藍、鄧程萱,你們出來一下。”
鄧程萱是坐在魏雪呈前面的女生,英語成績還不錯,看來梁娟有意問問她的想法。
鄧程萱起身出去,魏雪呈坐在座位上把那張紙折起來,小心翼翼地收好。
他沒想好要不要報名。
魏雪呈算是16班英語最好的學生之一,也許是化學扣的分都補在了英語上,他每次英語都能維持在145以上,最低也沒下過140。
有時候英語老師想挖開他腦袋瓜看一看裏面是不是都裝着abcd,想讓他給班上做學習經驗總結,但魏雪呈只是腼腆地笑——他說不出來什麽很有用的東西。
大抵是天賦,英語老師扼腕嘆息。
翌日有體育課,前節課下課去操場的時候魏雪呈的大腿還在隐隐作痛。
他骨盆生得窄,雙腿本來就隔得近,皮膚又嫩,這就導致過去一天了他走路腿肉都還一擦一擦地疼。
他努力讓自己的動作看上去不是非常奇怪,一邊在心裏感慨還好仙高的校褲布料柔軟。
如果是牛仔褲,只怕他的腿現在已經廢掉了。
同學蹦蹦跳跳地往操場跑,跑得快的先去小賣部買冰棍爽爽,走得慢的就在後面直接等集合。魏雪呈跟在人群之中,降低着自己的存在感,誰料在進操場大門時一頭撞上一個人。
側門有牆,魏雪呈扶着牆跌跌撞撞往後退,宿清伸手撈了他一把,用只有兩個人能聽見的聲音問他:“還疼?”
外人眼裏看來,就是魏雪呈沒看路撞到了宿清,被宿清扶了一把。
魏雪呈退了一步站定,剛想否認,又聽見宿清說:“怎麽這麽嬌氣。”
他有點委屈,小聲道:“不疼了……”
外面同學很多,宿清沒有多做停留,只是在路過魏雪呈的時候又和他說了一句:“一會兒跑慢點。”
魏雪呈不知其所以然,回頭去看,發現宿清已經走了。
他一頭霧水,直到聽見有同學在罵該死的體測。
魏雪呈的心咯噔跳了一下——
好死不死,學校今天搞體測,男生跑1000、女生跑800,馬上就要開始了。
魏雪呈攥了下衣角,他月經雖然持續時間短,三四天就能走完,但顯然現在還沒幹淨。
宿清有一點沒說錯,他确實很“嬌”,以男生的标準來看,魏雪呈算是很不合格的一類。平時跑一千他都會半死不活,更況論是這個時候了。
15班還沒跑完,幾個氣喘籲籲的女生從魏雪呈身旁掠過,體育老師把同學帶到操場邊沿,不叫他們打擾到15班人跑步。
今天五個班一起測,從13班到17班一個都跑不掉。
魏雪呈站在跑道邊的大臺階下,不遠處是班上同學,幾個女生在撒嬌向體育老師請假,說自己月經來了,不方便跑步。
魏雪呈掙紮了半天要不要去請假,屢次想邁腿過去,又屢次抑制住沖動。
他不敢請,怕會引起別人的注意。
上課鈴響了,體育老師吹哨叫集合,魏雪呈站過去,聽見體育老師道:“體測數據不納入期末考核成績,但是我們會如實報上去,用來和別的國家的青少年做對比,同學們能跑還是都認真跑。”
“身體實在有特殊情況的就請假,沒什麽問題的就堅持跑嘛,如果跑的時候覺得不行了就停下來,安全重要。”
體育老師不顧一群人的哀嚎,堅持把體測放在了今天,又聊勝于無地打了個氣:“大家加油啊,跑出一個好點的成績。”
眼看16班已經開始整隊,魏雪呈錯過了最好的請假機會,他抿了下唇,站進隊伍裏預備起跑。
魏雪呈暗自祈禱已經是第三天了,一會兒肚子千萬不要疼得太厲害。
……
宿清買完水回來,正好看到魏雪呈站在16班隊伍裏準備跑步。
手裏的冰礦泉水外壁淌着水珠,宿清擰開蓋子仰頭喝了一口,心想自己果然沒猜錯。
魏雪呈這倔脾氣,真打算不請假堅持跑完體測。
相處不多,但還是夠看出來魏雪呈背地裏愛鑽牛角尖,不知道是太笨了還是太單純了——又笨又單純也說不定。
這種怪脾氣宿清不讨厭,只要他對自己的言聽計從就行。
冰水入喉,宿清看到魏雪呈已經開始跑了,慢悠悠朝跑道走過去。
魏雪呈沒跑得太急,很快落在隊伍後方,看來他倒是還記得自己的吩咐,這樣也好,省得他一會兒摔得太疼。
太陽辣辣地曬在紅皮跑道上,把塑膠顆粒曬出一種融化成了平地的錯覺。宿清掂量了一下,覺得摔一跤應該出不了大問題,只是魏雪呈皮膚太嫩了,跟女孩子似的,恐怕手要被蹭掉一層皮。
無所謂,總比跑完一千米體測好。
雖然他也有更好的辦法,比如叫體育老師讓魏雪呈免測,或是直接給他寫個差不多的成績,但這樣做魏雪呈肯定會被別的同學注意到。
宿清不樂意別人盯着魏雪呈看,善意惡意都不行,若非考慮到魏雪呈還有爹媽,他現在已經把魏雪呈鎖在他家裏做私藏品了。
他的狗,不只眼裏,世界裏也只有他一個人就夠了。
魏雪呈從跑道遠處慢慢地向他跑過來,姿勢不如何好看,畢竟腿還疼。
他頭發随着動作晃動,時不時露出那雙漂亮眼睛,宿清有點慶幸自己沒讓他剪頭發。
宿清之前想過跟學校提議,查一查全校的儀容儀表,然後他帶隊查到16班的時候把魏雪呈記不合格,逼魏雪呈不得不剪掉自己偏長的頭發。
這樣他就可以更直觀地看到魏雪呈的眼眉,魏雪呈那麽好看的眼睛弧線,不該藏在頭發下面。
不過現在沒必要了,魏雪呈是他的小狗了,只要他一個人能看見就好了。
這麽一想,宿清的心情又好了一點,在魏雪呈離他越來越近的時候,他稍稍向跑道走了一步,撞在魏雪呈身上。
魏雪呈始料未及,整個人朝前面撲,宿清沒有撈他,站在一邊又喝了口水。
魏雪呈那麽嬌氣,這麽一摔應該會哭吧?
這無疑是讓魏雪呈避開體測的最爛的一個辦法,但宿清毫不猶豫地選用了它,哪怕這故意的相撞拙劣無比——又怎麽樣呢?
辦法再爛也是辦法,他是為了魏雪呈好,魏雪呈還要謝謝他才對。
摔倒引來了不少人側目,魏雪呈先是一懵,然後才感到手上痛得像燒了起來。
他用指尖撐着地,試圖站起來,但腿一不留神貼在一起,痛得他身形一晃,又摔下去。
他側坐在跑道上,擡頭看撞他的人,又是宿清。
宿清背着光,魏雪呈看不見宿清的表情,忽地想到來操場的時候宿清叫他跑慢一點——
啊,原來不是讓他跑慢一點,免得痛經,是讓他跑慢一點免得摔得疼啊。
宿清從頭到尾沒有伸手拉魏雪呈。
魏雪呈看他的角度他很喜歡,如果是跪着就更好了。
他冷眼看着魏雪呈搖搖晃晃地站起來,等魏雪呈站到足夠聽見他輕聲說話的高度,宿清才道:“去請假吧。”
他語氣有些溫柔,目光像一個綿長的吻,落在魏雪呈摔出了生理性淚滴的眼眶上:“請完假來休息室找我,我帶了塗傷口的藥。”
周到至此,叫人很難想象他是故意的。
魏雪呈輕輕“嗯”了一聲,慢吞吞整理摔亂的衣服。
就在宿清轉身欲走的時候,身後卻突然傳來一個非常不和諧的聲音:
“撞了人,你連歉都不道一個?”
宿清轉過身去,只見後面的大臺階上坐着一個穿夾克的男生,頭發又土又潮,一條腿盤在另一條腿上。
看到宿清望過來,錫紙燙把耳朵裏的Air pods摘下來:“體育課上課時間嚴禁任何非運動學生經過跑道,校風紀委員,不會連這個都不知道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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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麽本文最大的媒婆出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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