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1)

晚上做完功課已經十點,栩栩躺在床上給鄭亞隆“報告”今天的事情,她說:“晚上張賀請了我們全宿舍的人在食堂吃飯,當然,除了他的堂姐張漾,張漾是從來不在學校食堂吃飯的,她好像因為張賀追我而生氣,她可能覺得我配不上她的堂弟。吃飯的時候張賀很話痨,我們幾個都被他逗笑了,其實他說的話一點也不好笑,只不過看我室友們都笑,我覺得她們怎麽笑點這麽低,才跟着笑。”

“如果你喜歡上他,這個計劃會失敗。”鄭亞隆提醒她說。

“謝謝提醒,不過不需要。”栩栩說。

鄭亞隆說:“那就好。”

栩栩覺得自己還是太孩子氣,不該對一個成熟的男人發不成熟的文字。

每個周末,栩栩都是和周耀輝一起去酒吧兼職,都是同學彼此有個照應,現在周耀輝不在,她又有了鄭亞隆給的那筆錢,就不太想去了,但那的經理說臨時找不到頂替的人,讓她再去上一周,她答應了。

她打電話時餘曼曼也在宿舍,聽到了,說:“你別去了,你一個女孩子去不安全。”

“那個經理對我不錯,我不好意思拒絕他,再說我都已經答應他了。”

“那就讓張賀陪你去,他在追你,巴不得有機會和你單獨相處呢!”

正好張漾這時進來,聽見了這話,馬上說:“唉唉,我堂弟今天晚上沒空啊,他答應和我唱歌去!”

栩栩沒說什麽。

張漾皮笑肉不笑地說:“栩栩,大家是室友,別說我沒提醒你,我嬸嬸對我堂弟交朋友這一塊管得可嚴了,拜托你清醒一點,以你的條件,根本不可能入她的眼,我勸你趁早死了這條心,免得到時候難堪。”

栩栩冷笑說:“你放心,我有自知自明,你們張家高門大戶我高攀不上,再說,我可不想有一個尖酸刻薄的大姑子!”

“許栩,你說誰尖酸刻薄!”張漾氣得大喊。

“我可沒說你尖酸刻薄,你幹嘛對號入座,難道張賀沒有親姐姐親妹妹嗎?”栩栩冷冷地說,意思是你張漾還沒資格在這耀武揚威,你跟張賀只是叔伯姐弟。

栩栩慣會說這種夾槍帶棒的話,說得張漾既生氣又無法反駁,以前兩人只是暗地裏互相看不慣,表面還是和氣的,自從那次生日宴之後,彼此徹底有了嫌隙,大有撕破臉的危機。

張漾氣懵過去,反而清醒過來,說:“你少得意,就算張賀再怎麽喜歡你,他舅舅不同意,你的美夢也做不成,你知道他舅舅是誰嗎,他只要說句話,不要說咱北京師範大學,就是北京城你都待不下去!”

栩栩呵呵一笑:“那他舅舅要是同意呢?”

“他舅舅要是同意我就吃屎!”張漾斬釘截鐵地說。

“那你就想好吃什麽口味的,是蒜蓉的還是麻辣的。”栩栩毫不在意地說。

“不知天高地厚的野丫頭!”張漾冷哼。

張賀不知道女孩子的世界這麽複雜,張漾約他去KTV唱歌,他答應了,頭一個就想找栩栩一起去,他打栩栩電話沒人接,只好把電話打到宿舍,她室友說她今天去酒吧兼職。

張賀哎呀一聲,怎麽把這茬給忘了,今天星期五!

今天酒吧人還不少,栩栩忙死了,忙到十一點多,好不容易得空看了眼手機,才看到張賀給她打了好幾個電話,她跟同事說了一聲,跑到廁所給張賀打電話。

“你給我打電話了?”栩栩問。

“你去哪兒了?”張賀問。

“我在酒吧做兼職啊。”

“我聽你室友說了,那你怎麽沒在啊?”

栩栩吃了一驚:“你來了嗎?”

“是啊,找你找不見呢,你在哪兒。”

“我在廁所,我馬上出去。”栩栩挂掉手機從廁所出來,剛出門口又回來了,小便還沒解,回來解小便,解完出來卻看到張漾和一個打扮很時尚的小辣妹,好整以暇地等着她呢!

她們是和張賀一起從KTV過來的,聽張賀說栩栩在廁所,她們突然就有了尿意。

栩栩去水盆那洗手,二人灼熱的目光追随着她。

“就是她!”張漾對小辣妹說。

“噢,買噶的,不是吧,這麽土裏土氣的女人,一點也不像張賀的水準,你不會搞錯了吧?”小辣妹鄙夷地發出啧啧的聲音,還用手去摸她的頭發,扯她的衣服,就像市場大媽對一塊豬肉挑肥揀瘦。

栩栩不耐煩地用手肘擋格開對方不怎麽禮貌的手。

小辣妹卻攔住了她的去路。

栩栩問:“你們要幹什麽?”

小辣妹一伸手就抓住了栩栩的那把大辮子,怼着她的臉惡狠狠地說:“臉還是長得不錯的,我警告你,張賀是我男人,你要敢勾引我男人,我就用刀劃花你的臉,讓你變成醜八怪!”

“我不知道他是你男人,我要是知道,我肯定勸他不要喜歡我,免得你來找我麻煩!”栩栩說。

“我說得沒錯吧,她就這張嘴厲害!”張漾氣得翻白眼。

“嘿,我這暴脾氣!”小辣妹揚起手,作勢要打人。

張賀見栩栩久不出來,丢下他的朋友往廁所方向找來,在女廁門口大聲問:“栩栩,你怎麽還不出來,你不是說馬上嗎?”

小辣妹一聽是張賀的聲音,忙放開了栩栩的頭發,小聲警告她說:“你給我小心點!”

栩栩不服氣地哼了一聲,重新紮了頭發,回答張賀:“我馬上出來。”

張賀見栩栩出來,說:“你們經理不管你嗎,上班渾水摸魚!”

“哦,還不讓人上廁所啦!”

“你洗手了嗎?”

“當然洗了!”

“快去給我拿點吃的,你男朋友餓了!”張賀笑說。

“哦,廁所有吃的,我去拿,狗狗愛吃臭的。”栩栩說着裝作要轉身。

張賀被她諷刺成狗,當然生氣,作勢要咯吱她:“好啊,看我怎麽撓你!”

栩栩本來很怕癢,沒挨到肉就已經笑起來,邊躲邊笑邊打他。

二人打鬧的情形,深深刺痛了另外兩個人的眼睛,很難說栩栩不是故意的。

“寧沁,你看到了吧,這死女人天天這麽氣我!”張漾對小辣妹說。

寧沁冷哼了一聲:“我今兒不給她點顏色看看,我寧沁兩個字倒過來寫!”說完對張漾耳語:“你把荀關叫到吧臺去。”

大家都知道,棒棒糖荀關喜歡張賀很久了,對張賀身邊出現的任何女人都十分讨厭,對寧沁也不例外,現在看張賀迷戀栩栩那個臭女人,自然把她視為天地第一號敵人。寧沁叫他過去,說要集體對付栩栩,他卻出乎意料地拒絕了,反倒說:

“你算盤打錯了,我不喜歡那個女人,但是我更不喜歡你,我看你就別想美事了,賀賀這次是認真的。”說完就回去繼續坐在張賀身邊看着栩栩生悶氣,也是奇葩一個了。

雖然知道荀關是基佬,張賀依然當他是好朋友,所以他這點覺悟還是有的。

張漾白眼一翻,差點翻過去,灰溜溜地過去喝酒去了。

寧沁很生氣,接連兩杯烈性威士忌一飲而下,嘴裏含糊地嘟嚷着:“你這個臭女人,敢搶我的男人,你去死去死去死!”

這時有個已經喝得醉醺醺的非主流小哥哥沖寧沁吹口哨,她熱情地抛了個媚眼過去,勾手指把他勾了過來:“帥哥,你好呀!”

非主流樂了:“你好呀,美女!”

寧沁已經有些暈頭轉向了,抓着對方的手,說:“帥哥幫我個忙呗?”

非主流又驚又喜,憑他自己歪瓜裂棗的德行,從來沒有得到過美女的垂青,忙問:“哦,你說你說,你叫我做什麽我都願意。”

寧沁指着栩栩張賀那邊說:“諾,那個賤人惹我很不開心,我要你去幫我教訓她,你敢不敢?”

非主流撸起袖子,拍拍胸脯:“那有什麽不敢的,敢惹大美女生氣,老子把他打回娘胎去,你等着!”

栩栩把蛋糕和鹵菜放在桌子上,張賀起身攔她:“你別走啊,坐下來陪我聊天。”

“被經理看見我要挨罵了!”栩栩說。

“把他能耐的,我的女人他也敢罵!”張賀說。

衆人聽張賀宣示主權,一起叫起來,瘋狂起哄。

“嫂子,坐下來陪我們喝酒嘛!”有人說,其他人都強烈附議。

栩栩臉羞得通紅,正在那嬌羞不已,突然看見一個陌生男人,拿着酒瓶快速地朝這邊移動,說那遲那時快,舉高的酒瓶揚了起來,正對着張賀的腦袋。

栩栩來不及思考,一把抱住張賀,想把張賀拉到一邊,讓他躲過那突如其來的攻擊,可是張賀身體一偏,兩人抱着轉了個半圈,酒瓶砸下來,砸向了栩栩的後腦勺。

所有人都被這突然襲擊搞懵了,張漾捂住臉吓的驚聲尖叫起來,好在理智還在,拿出手機撥打120。

張賀摸到栩栩的後腦勺都是血,頓時心都涼了。

荀關叫哥幾個把肇事的非主流小哥控制住了,一頓痛扁。

寧沁見出了事,頓時吓出一身冷汗,酒醒了一半,連滾帶爬地離開。

所幸,栩栩只是輕微的腦震蕩,當時被打暈了,第二天早上才醒。

張賀在醫院陪了她一晚上。

栩栩醒過來問張賀:“我怎麽了,我在哪兒?”

張賀叫來了醫生,醫生問她是否能敘述暈倒之前的情況,她指着張賀說:“有人拿酒瓶砸他,我拉了他一下,後腦勺被砸了,我心想我靠我完了,然後我就什麽都不知道了。”

醫生笑着對張賀說病人沒事,住三天院觀察一下就可以出院。

張賀這才放下心,對栩栩說:“你可吓死我了!”

栩栩嘶地一聲,麻藥過了,傷口很疼。

“咋了,很疼啊?”

栩栩輕輕搖頭:“一點都不疼,改天你也試試,爽得很!”

“會開玩笑,那就沒事了!”張賀笑。

“那人是誰,跟你有仇嗎?”栩栩問。

張賀不想告訴她,只說:“就是一個爛酒鬼!”

栩栩也不追問。

抽空,張賀陰着臉給張漾打電話:“這件事情跟你有關系嗎?我昨天看你一直和寧沁在一起鬼鬼祟祟的!”

那個非主流被警察抓起來了,也交代了所有事情,警察也把寧沁叫了去,原來寧沁是叫那酒鬼教訓栩栩,可是酒鬼聽差了,把目标定成張賀。

張漾委屈地說:“我沒有,我什麽都不知道!再說我跟栩栩是室友,無冤無仇的,我為什麽要害她?!”

“你明明看到那家夥要砸的是我,但是你似乎早知道要砸的是栩栩,對嗎?”張賀是個極聰明的,馬上聽出了貓膩。

“你胡說,我沒看到他!”張漾連忙否認。

“你還否認,我聽到你叫我小心!”

“我叫你小心還有錯了,難道我叫你大心?!”

“哼,最好不關你的事,不然我對你不客氣!”

張漾很生氣:“張賀,你小子什麽意思,都跟你說了不關我事,光天化日的你冤枉我不說,還要對我不客氣,來呀,你叫警察把我也抓走,老娘身正不怕影子斜,怕你呀!”

張賀冷哼了一聲挂了電話,然後又給舅舅打電話,問他警察局有沒有人。

鄭亞隆條件反射地問:“臭小子你又闖了什麽禍?”

張賀把事情說了。

鄭亞隆問:“那丫頭傷得重嗎?”

“醫生說沒事,只不過縫了十幾針,肯定得留疤。”

鄭亞隆沉吟半晌,說:“為什麽問我警察局有沒有人,你想幹什麽?”

“您方便的話,把寧沁弄出來,她是我朋友。”

“為什麽?”

“她父母不在身邊,只有她奶奶,她奶奶對我很好,我不想老人家擔心。”

鄭亞隆點點頭:“好。”

栩栩沒想到鄭亞隆會來看她,還帶了一束鮮花,很吃驚:“您怎麽來了?”

鄭亞隆把花放下,保持上身不動地坐在床邊,問:“怎麽樣?”

“您問的是哪方面,我的傷情,還是我和張賀的感情?”栩栩反問。

“都有。”

“謝謝關心,我沒什麽大事,明天就可以出院。另外,通過這次的事,張賀對我的感情上升了一個新高度。”

“為了錢可以連命都不要嗎?”鄭亞隆問。

栩栩笑了:“不好意思,讓您失望了,我那樣做不是為了錢,您可能不知道,情況緊急的時候,人是沒辦法思考那麽多的。”

“不管怎麽樣,我作為張賀的家長謝謝你,醫藥費你不用擔心,我來付,另外,我會給你一筆錢當作謝禮,請不要拒絕,我會覺得假惺惺。”鄭亞隆說。

“謝謝您,拒絕是需要資本的,我沒有。”栩栩說。

“休息吧,我走了。”

“慢走,我就不送您了。”

周末張漾沒有回天津的家,在學校呆了一天,周日的下午去了銀河集團那座高聳入雲的大廈,跟前臺說想見她們老總鄭亞隆。

前臺問有預約嗎?

她說:“哎呀,預約什麽呀,我是鄭總親戚!”

前臺聽說是親戚,客氣了些:“請問怎麽稱呼您?”

“我姓張,我弟弟是鄭總的外甥。”張漾說。

前臺笑道:“那您不就是外甥女嗎?”

“對,對。”

前臺打到總裁辦,鄭亞隆微歪頭,他兩個外甥女都在國外,難道突然回國了,要來也應該打他私人電話,怎麽跑去找前臺,也沒時間計較,趁現在還有空,讓她上來再說。

張漾得到許可,跟着安保人員走過門禁,上了總裁辦專用電梯。

鄭亞隆一看是姐姐的侄女,很有些意外,問她:“你周末不回天津,來我這裏幹什麽?”

“我偶爾不回家,在學校還可以專心學習。”假惺惺地說。

鄭亞隆早就知道這孩子的底細,最是個能花錢愛玩的主,當然知道這話真假,說:“說吧,找我有什麽事?”

“舅舅,張賀的事情您知道嗎?”張漾說。

“張賀怎麽了?”鄭亞隆問。

“舅舅,張賀一進學校就交了個女朋友,那女孩我認識,是我們宿舍的,她家裏非常窮,平常連吃飯都吃不飽那種,手機用的是最次的,去年屏碎了到現在都沒換,窮也就算了,她人品還特別差,長了一張厲害的嘴,到處說人壞話!她呀,每個星期都會去酒吧做兼職,聽說還做過援助交際!她經常接觸男人,所以對付男人的手段很厲害,哄得張賀處處跟我作對,我可是他堂姐啊,他居然為了那個臭丫頭天天氣我!”張漾連珠炮似的說了一大堆。

鄭亞隆默默地聽着,半晌也沒有說話。

對方不接茬,張漾覺得有點尴尬,接着說:“張賀糊塗,舅舅您可要明察秋毫啊,那種刁鑽的女人不能讓張賀跟她扯上關系,不然到時候訛上嬸嬸,嬸嬸非氣瘋了不可,說不定還會怪您沒把張賀看好呢!”

“我知道了,我會調查清楚的,你先回去吧。”鄭亞隆皺眉說。

張漾見舅舅似乎聽進去了,心中暗喜,說:“知道您忙,我就不打擾您了。”

張漾走後鄭亞隆思索了一會兒,按內線叫秘書進來,問:“現在孩子們都用什麽手機?”

張漾去拿快遞,快遞員說你們宿舍好像還有一個電話沒打通,你幫忙拿上去吧。

張漾一看是栩栩的快遞,仔細一看寄件地址是銀河集團大廈,寄件人姓李,她拿了快遞趕緊回到宿舍,裝作随意地把快遞丢在栩栩的桌子上,然後淡淡地說:“你的快遞!”

栩栩看了眼張漾,狐疑地打開,是一款最新的iPhone手機,同城快遞。

張漾覺得一陣眩暈,她不會忘了吃屎的那話。

“誰給你買的iPhone14?”張爽像看見金子一樣興奮。

餘曼曼笑說:“除了張賀還能有誰,真大方,找個有錢男朋友就是好,羨慕死了!”

張漾豎起耳朵聽着,此時的她和以前不一樣,她巴不得這手機是張賀送的,跟銀河集團的鄭總一點關系都沒有。

“張賀沒跟我說手機的事啊!”栩栩說。

“他肯定是想給你個驚喜嘛,你那破手機早該換了!”張爽說。

栩栩正在疑惑是不是有人寄錯了,鄭亞隆給她發來信息:“東西到你那了嗎?”

栩栩避開室友,去了廁所,把手機靜音。

栩栩發信息過去:“這手機是您寄過來的?”

“嗯。”簡單一個字。

“您為什麽突然送我這個,這個我不能收。”栩栩說。

“我第一次見你時說了不恰當的話,這部手機是我對此的歉意。”他說。

栩栩想了半天才記起來,發了個微笑表情,說:“我要是記這些,腦子早就宕機了,我做那個兼職,不知道背後多少人說閑話,說什麽的都有,要是我真做了那些事早就不用端盤子了不是嗎!您說的話真的啥也不算,您不用道歉,手機我會按上面的地址寄回。”

栩栩出了廁所,知道她們肯定會問,于是主動說:“手機是張賀買的,不過我要退回去,我不能用這麽好的手機,讓別人知道了,還怎麽申請補助金?”

二人了解栩栩的苦衷,但是實在遺憾得不行,把14摸了又摸,看了又看。

張漾捏緊了拳頭,她知道那手機肯定不是張賀送的,但是她不明白舅舅為什麽送栩栩手機,郁悶得不行。

鄭亞隆頭一次遇到這種“欲言又止”的情況,過了幾天秘書把退回來的快件拿過來,問他怎麽處理,鄭亞隆笑着搖搖頭:“真有意思!”

張漾不知道為什麽突然從宿舍裏搬出去了,這個富家女想一出是一出。她和她的生活物品一消失,宿舍裏仿佛變大了一倍。

餘曼曼對栩栩說:“栩栩,頭一次周末和你一起睡一起醒呢還是。”

栩栩笑了:“還有福利呢,待會兒本宮陪妹妹們吃早點。”

曼曼說:“食堂的包子饅頭粥我都吃膩了,不想吃!要不我們泡面吃吧?”

“張賀給咱們訂了早點,快遞一會兒就送來。”栩栩說。

張賀不住校,在校外有自己的房子,昨天周五,回舅舅家了,說了今天給她買早點,他肯定不會只買她一個人的。

“真的,太好了!”室友們歡呼雀躍。

張爽興高采烈地說:“栩栩,吃完我們逛街去!”

餘曼曼白她一眼:“人家是有男朋友的人,周末這種黃金時間,哪有空陪我們這些單身狗逛街,吃個早點就已經是很大的恩寵了!”

張爽撇了撇眉毛:“我也好想談戀愛!”

栩栩接了個快遞電話,挂掉電話說:“送來了,誰跟我下去拿?”

張爽曼曼搶着說:“我們下去拿,我們下去拿,不勞動娘娘!”

歡天喜地地去了,不一會兒二人拿了一堆吃的回來。

有意面,煎鳕魚,烤火腿,天婦羅,三明治,還有咖啡。

室友們吃得盡興,讓栩栩給張賀發個微信,按住錄音按鈕,她們說:“謝謝張賀哥的早點,我們栩栩以後就托付給你了!”“要對我們栩栩好哦!”

栩栩彎着嘴角笑。

張賀正在和舅舅在別墅裏的露天大陽臺上吃早點,舅舅把那部退回來的手機遞給外甥。

張賀看了眼說:“小舅舅,我用的就是14。”

“你不要可以給你女朋友。”鄭亞隆說。

“我沒有女朋友。”張賀說。

“當我不知道呢,那女孩挺耐你呀,人都為你擋酒瓶了。”鄭亞隆意味深長地說。

“你都知道了,嘻嘻!”他急忙又問,“小舅舅你不會反對吧?”

“我不反對也不贊成,但是我贊成你把手機送給她,畢竟人家為你受了傷。”

“她肯定不會要,我可不想惹麻煩!”

鄭亞隆不解地問:“你送她手機,怎麽會惹麻煩?”

“她收了她會不舒服,如果不收我會沒面子,是不是好麻煩?”張賀說。

鄭亞隆刨根問底:“她為什麽會不舒服呢?”

張賀說:“她就是那種女孩啊!小舅舅你今天怎麽這麽多話呀,平常要麽一個字不說,要麽就說一個滾字!”

鄭亞隆恢複常态,牙縫裏蹦出一個字:“滾!”

張賀這時收到栩栩的語音微信消息,點了一下,是室友們對他表示接納的消息,他聽了咧嘴傻笑,美滋滋的。

鄭亞隆聽了,面上毫無波瀾。

張賀吃完起身把新手機拿了,說:“我還是聽您的吧,我送的她肯定要!”

鄭亞隆微皺眉。

張賀說的是想辦法讓栩栩接受手機,而亞隆聽在耳朵裏又是另一個意思。

張賀約好了栩栩今天去游樂園玩,去和栩栩見面之前,他把自己的電話卡取出來,換到新手機裏,然後把舊手機遞給前來赴約的栩栩,解釋說:“我舅舅幫我買了一部新手機,喏,舊手機給你用。”

栩栩猶豫了一下。

“你不要我也是丢掉啊!這部手機也是剛買不久,怎麽你嫌棄嗎?”

“那,行吧!”栩栩也不好連淘汰的舊手機也不要,接過來放在自己包裏。

張賀粲然一笑,拉着栩栩進了游樂園,非常開心地在游樂園玩了一整天,他最喜歡玩的游戲就是給栩栩拍照,這個女孩也太上鏡了,怎麽拍都好看。

在外面吃完晚飯,張賀送栩栩回宿舍,臨別親了親她的臉頰,戀戀不舍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樓道裏。

室友見栩栩說退回去的手機又拿回來用了,忍不住說:“你看,又把手機拿回來了吧,男朋友送你禮物天經地義,有什麽不好意思的嘛!”

栩栩也不說什麽。

鄭亞隆約栩栩在一家茶舍見面,他早到幾分鐘,喝着茶等她,沒一會兒人到了,他注意到她手裏拿着的14。

“怎麽過來的?”鄭亞隆問。

“騎共享單車。鄭先生,我沒遲到吧?”栩栩把手機放在桌子上,包包放在旁邊的座位上。

鄭亞隆瞟了眼手機,說:“沒有,是我早到了。”又問:“換手機了?”

栩栩一驚,忙把手機放回包裏,不太自在地說:“哦。”

面上沒有露出絲毫不悅,他問:“你認為時機成熟了嗎?”示意她飲茶。

栩栩端起精致的小茶杯,小飲一口,口齒留香。她想了想說:“您認為呢?”

“他對你有性方面的要求嗎?”他毫不隐晦地問出了這個問題。

“沒有。”栩栩很不自在地說,“我們只牽過手,他送我回宿舍的時候,會吻我的臉,除此之外沒有其他,他甚至都沒有單獨邀請過我去他住的地方。”

作為張博文事件的目擊者,張賀覺得男孩子在外面不保護自己是不行的。

“很好,守住你的底線,還差點火候,咱們再等等。”他滿意地點頭。

“我明白。不過我有個問題。”

“問。”

“您如此大費周章,真的會管用嗎,如果您想讓他吃點苦頭,斷了他的經濟來源不就行了?”

“我送他去國外的時候,就是那麽做的,很遺憾沒有成功,我不能切斷他們母子的聯絡。”

“哦。”栩栩點點頭。

“怎麽,有什麽問題嗎?喜歡上他了?”

“怎麽可能,我很清醒。”栩栩笑道。

“那就好。”他呷了一口茶,說,“等時機成熟,你向他提出分手,然後制造和我在一起的假象,事情結束之後,我會送你出國。”

“接觸之後,我覺得他很可愛很單純,我不忍心傷害他,其實,我可以想辦法鼓勵他,慢慢讓他改變的,您要不要考慮一下?”女人天生就有母性。

“哼哼,他要是有所改變,會選擇去那毫無用處的中文系嗎?他将來是銀河集團的繼承人,需要有堅強的意志和非凡的膽量,這些品質,必須經歷刻骨銘心的挫折才會擁有。”

栩栩舒了口氣,點點頭說:“好,我聽您的安排。”

栩栩和張賀在校園裏成了人盡皆知的戀人,張漾看他倆手牽着手走在校園裏,心裏很不是滋味。看來她的計劃落了空,她猜測鄭亞隆很可能因為栩栩為張賀受傷的事沒有相信她的話,還給她寄來了手機,簡直在打她的臉!

周末回了天津,她就跑到嬸嬸那裏告狀,說了栩栩一車的壞話,比在銀河集團大廈說的那些有過之而無不及。

鄭亞萍聽了侄女的話,簡直如夢方醒,一拍大腿說:“我說呢,那臭小子周末放假也不回天津看我,原來是小狐貍精給絆住了!”

張漾知道嬸嬸可不是好惹的,絕對夠栩栩喝一壺了,露出了痛快的笑容。

鄭亞萍經過一晚上的胡思亂想之後,第二天天不亮就起床,逃難似的叫司機空着肚子開車前往北京,直殺到張賀住的地方,看到張賀一個人睡在床上,好歹寬了心,把張賀兩巴掌打起來,問他:“聽漾漾說你交了個女朋友,什麽樣的女朋友啊,說我聽聽呗。”

張賀昨晚打榮耀打到三四點,困得要死,根本不想搭理母親。

“你不說是吧,你不說我自己去找她!”鄭亞萍說。

張賀一聽這話,馬上清醒,不高興地說:“您找她幹啥呀,我談個戀愛您也要管哪!”

“你談個正經戀愛我肯定不管你呀,你找個不正經的女朋友,我肯定不能不管哪!”鄭亞萍說。

“張漾那張破嘴,看我不回頭撕了她!”張賀氣不打一處來。

“她是你堂姐,她說那些不是為了你好嗎?”鄭亞萍維護侄女說。

“為我好個屁,她就是個神經病!媽,你別相信張漾,栩栩真的是個好女孩,不是她說的那樣!”

“那她是不是在酒吧工作?她家是不是很窮?”鄭亞萍問。

“在酒吧工作又怎麽樣,家裏窮又不犯法!”

“那張漾說的有什麽不對!傻兒子!你是不是已經被那個女人洗腦啦?在酒吧工作的女孩難保幹淨,她家裏窮,跟你在一起肯定是為了你的錢,将來你是要吃苦頭的,媽不同意!”

“媽,您見都沒見過她,您憑什麽不同意,你當初跟陳叔結婚的時候,問我同意了嗎?”

“你陳叔是什麽層次,她又是什麽層次,能比嗎?”

“我就喜歡她,我管它什麽層次不層次!”張賀固執地說。

鄭亞萍拍着胸口說:“你這孩子,你是要氣死我嗎!”

張賀看她媽那樣子,知道她心髒不好,連忙去服軟,輕撫她後背,說:“媽,我又不是小孩子了,我有我自己的想法,栩栩她真的是個好女孩,您怎麽不相信我呢!”

“既然她有你說的那麽好,耳聽為虛,眼見為實,你叫她出來我見見。”鄭亞萍說。

張賀有點為難,說:“媽,我和她才剛開始交往,這麽快見家長不太合适吧!”

“我要看看她是不是真的像你說的那麽好呀,如果是真的,我就同意你們交往,周末你可以帶她回家吃飯,這樣不好嗎?”鄭亞萍和顏悅目地說。

張賀笑開了:“您說的是真的嗎?”

“當然是真的了!”鄭亞萍慈愛地說,“媽只有你這一個命根子,你過得開心媽能不願意嗎!”

張賀猛點頭,馬上拿起電話聯系栩栩。

栩栩正在和室友一起洗衣服,聽到電話響,擦幹手接了,說:“洗衣服呢!”

“我媽從天津過來了,她說想見你,中午請咱倆吃好吃的,你方便嗎?”張賀說。

栩栩一聽懵了,半晌沒說話。

張賀問:“栩栩,你在聽嗎?”

“我在聽,”栩栩說,有點為難,“這不太合适吧,我一點心理準備也沒有,再說我和你媽見面說什麽呀?”

“我媽人很好的,你不用緊張。”張賀說,俏皮地沖鄭亞萍眨眨眼,問:“是吧媽?”

鄭亞萍點頭微笑。

栩栩一聽這互動,知道他媽媽在電話旁邊,說不出拒絕的話,只好點頭答應:“那行吧,幾點?”

張賀看了看表說:“十一點半行嗎,十一點半我去接你。”

“好。”

室友們一聽說栩栩要見家長,放下了手裏的濕衣服,貢獻出自己最好的衣服和化妝品幫栩栩打扮,以期她在張賀媽媽那裏獲得最好的第一印象。

“醜媳婦要見公婆咯!”餘曼曼笑話她。

栩栩勉強笑笑,想了想,給鄭亞隆發了個微信說:“貴姐今天約我見面,我答應了。”對方可能在忙,一直沒有回複。

張賀準時來找栩栩,發現她特意打扮過,穿着紅色波點裙子,面若桃花,朱唇輕啓,美好得像天使下凡一樣,只聽得見自己心髒砰砰跳,眼睛都看直了。

栩栩格格格地笑話他:“你怎麽像在看別人女朋友!”

張賀笑道:“你不說話我還真以為是別人女朋友,我說怎麽還有人比你漂亮!”

“讨厭!”

他笑着牽了她的手一起走,出了校門就是他媽媽的黑色豪車,他替她打開後座的車門,讓她和鄭亞萍并肩而坐,自己去坐副駕駛。

栩栩微笑着跟鄭亞萍打招呼:“阿姨您好!”

鄭亞萍要笑不笑地說:“你好。”車開了,她目視前方,看都不看一眼栩栩,問:“你叫什麽名字?”

“阿姨,我叫許栩,言午許,栩栩如生的栩。”栩栩已經明顯地感到了對方的蔑視與敵意。

鄭亞萍不再說話,空氣中彌漫着一絲尴尬。

張賀興致勃勃地對鄭亞萍說:“媽,栩栩每年都是優等生,年年都拿獎學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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