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
第49章
“哦, 所以你現在可以走了麽?”這是言玚給柏鷺的回答。
說完,他沒打算再給柏鷺半個眼神,打着哈欠, 便自顧自地晃上了樓。
留下的褚如栩倒也沒多局促, 熟練地擺出了一副脾氣不太好的男主人架勢, 垮着張臉,冷漠地瞥向仍盯着言玚背影的柏鷺, 送客的意味明顯。
褚如栩臉臭,柏鷺臉也沒好看到什麽程度,頂多在找到個疑似突破口後,眉宇間的陰翳稍淡了點。
事情原委回去該搞清楚還是要搞的, 面對前男友的新「姘頭」, 該不給好氣兒,還是不能給的。
柏鷺将視線轉移到褚如栩的身上, 上下打量了一圈,不屑似的冷哼了半聲, 連句評價都懶得給,理了理剛因煩躁被扯松了的領帶,便徑直往門口走去。
被托付了「迎客送賓」任務的褚如栩, 倒也算愛崗敬業, 一言不發地默默跟着柏鷺,直到對方走到院中停着的車旁邊——
車裏還亮着燈,司機面露倦容地趴在方向盤上等着。
顯然, 柏鷺今晚本來就沒打算久留。
褚如栩心裏不免覺得好笑。
顯然是聽說了姚總宴會上的某些傳聞, 百忙之中特意抽出時間, 來找言玚興師問罪的。
估計柏鷺自己也沒想到能撞上這麽一出。
“柏總。”柏鷺才拉開車門, 褚如栩卻從身後叫住了他。
柏鷺雖然多看他一眼都嫌煩, 但大概是體面慣了,竟也沒直接不搭理,反而還真的回過頭,皺着眉,将注意力落到了褚如栩身上。
褚如栩倚靠着門邊,神色輕佻,俨然一副勝利者的姿态。
他态度張揚,語氣裏蘊着挑釁意味,不輕不重地說道:“麻煩你以後少出現在言玚面前吧。”
“他見到你會不開心。”
“他不開心了……”褚如栩頓了頓,臉上虛浮的笑容在下一秒瞬間蒸發,他平着嘴角,冷漠的表情裏透着幾分戾氣,輕飄飄的提醒裏滿是敵意,倒更像是在警告:
“我也會不開心的。”
柏鷺自然不會被他這麽兩句話吓到,但看着褚如栩嚴肅的神情,他心裏倒莫名泛出幾絲微妙的不安感。
柏鷺眸中閃過一絲晦暗的色彩,沉着語氣問了句沒頭沒尾的:“我們以前見過麽?你看起來有些面熟。”
正打算關門的褚如栩,聽到這話卻嗤得一聲笑了出來,他朝柏鷺擡了擡眉梢,威脅似的說道:“柏總如果再不請自來……”
“那很快就會知道了。”
話畢,他也懶得再和柏鷺浪費口舌,幹脆利落地摔上了門。
上了車的柏鷺臉色陰沉,他将眼鏡取下,緊緊地攥在手裏,捏變了形,許是這點小動作,依然不夠緩解他的焦躁情緒,沉默幾秒後,柏鷺猛地把手裏的東西向車窗上狠狠砸了過去。
“當”得一聲脆響,給原本沒什麽精神的司機吓了個激靈。
為防止被老板遷怒,他立馬識趣地将前後座的小隔板升了起來,主動把自己和柏鷺隔絕。
柏鷺揉着脹痛的太陽穴,思考了好一會,才勉強摸出了手機,完全不顧現在已近淩晨,直接給剛休完産假回來的助理打去了電話。
那邊接得倒也算快,顯然在為柏鷺工作了多年後,已經養成了随時stand by的習慣:“柏總,請問有什麽事麽?”
柏鷺一邊整理着思緒,一邊吩咐道:“去查言總回國後有沒有來過公司,有的話把監控調出來給我,再問問US和景城分公司那邊,言總出差時有沒有什麽私人活動,我要知道他去過哪,可能見過什麽人,盡可能詳細些。”
“哦,還有。”柏鷺停頓了片刻後,陰沉着臉色補充道,“再去查查,他現在身邊的這個小男孩是誰、有什麽背景。”
助理大概已經幫他做過不少類似的事情,對前面那些要求并沒有任何質疑,只是聽到最後,才稍微怔了怔。
她有些疑惑地問道:“您懷疑是柏家哪位安排的人麽?”
“不。”柏鷺篤定道,語氣嘲諷,“他們只配絞盡腦汁地挑出姜羽揚那種蠢貨。”
他蹙了蹙眉,想起了什麽似的,問道:“我之前讓你找的那個人有消息了麽?”
“我正想明天跟您彙報來着。”助理那邊立馬傳來了翻找抽屜的聲音,“雖然過程很艱難,但根據您之前提供給我的廢棄聯系方式和地址,我最近發現了一些線索。”
柏鷺身旁的電腦響了一下,他慢悠悠地點開郵件,加載标識轉了兩圈後,一張模糊的照片猛地跳了出來。
屏幕上穿着病號服、神色癫狂被綁住了手腳的男人,發絲灰白淩亂,沒了柏鷺第一次見他時的儒雅柔和,但面貌卻并沒在殘酷的治療和藥物的吞噬下改變太多。
依稀可以準确辨認出,那張與言玚八分相像的臉……
柏鷺微微一怔,專注地盯着看了好一會後,才神态稍有松弛地明知故問道:“這是療養院麽?”
助理語氣平淡:“不。”
“是AU維州的一家私立精神病院。”
……
【柏鷺:小玚,我會把你所說的日記調查清楚,別生氣了好麽?】
【柏鷺:以前我太忙,總是做得不夠好,讓你失望了我心裏也很難過。】
【給我個彌補的機會,好不好?】
【我很想你的。】
言玚看着柏鷺發來的消息,情不自禁地翻了個白眼。
他原本是想直接拉黑或删掉聊天框,但下手時想到,兩人財産分割還沒做完,到時候可能還需要些聊天記錄當輔助證據。
言玚暗罵一聲晦氣,只能憤懑地按熄了屏幕,随手把手機塞到了枕頭底下。
沒想到這一幕,正好被剛進屋的褚如栩抓了個正着。
“背着我藏什麽呢?”褚如栩笑着把鞋一甩,直接蹦上床隔着被子抱住了言玚。
言玚扭了扭身子,像是嫌棄他沉似的推了推:“藏別的小男孩照片,等你哪天不在,我就去偷人。”
褚如栩被他逗得笑出了聲,簡單直白地用一個又一個細碎的吻,來表達着自己對言玚滿溢着的喜歡:“行,那以後我倆一起伺候你。”
被捧着腦袋、親得都快要窒息了的言玚,艱難地想把手從被窩裏伸出來,照着褚如栩的後腦勺就抽上幾巴掌洩憤,然而對方卻根本沒打算給他這個機會。
褚如栩故意使壞似的,牢牢地将言玚兩側的被子按住,在他放棄掙紮的間隙,又笑嘻嘻地托起言玚的上半身,将被角掖到了他的身下。
被包裹了個嚴嚴實實的言玚,別說報複褚如栩了,連想翻個身都艱難。
好在,被窩柔軟,褚如栩暖和。
雖說對方用小學生一樣、不含任何欲/念但密集的吻,在他臉上脖子上啄來啄去确實有點煩,但也不是完全不能接受。
不知過了多久,褚如栩才停下了飽含愛意的動作。
言玚被親得黏糊,懶洋洋地拖着語調,将嘴唇輕輕覆到了褚如栩的下巴上,散漫地調侃道:“才上位幾個小時啊,就急着幫我納二房了?”
褚如栩知道他在開玩笑,不羞不惱地拿毛茸茸的頭頂去蹭他。
他們很少有這樣不含暧昧旖旎,只是單純、無聊又親昵的時刻。
“我沒什麽實感。”褚如栩将整張臉埋進了言玚的肩窩,熟練地耍着賴,仿佛被占了便宜的是他一樣,“我真的追到你了麽?”
言玚被束縛着,只能一動不動彎着漂亮的眼睛笑,也不知道是被褚如栩悶悶的聲音逗的,還是被對方發絲的剮蹭給刺的。
“勉強算是吧。”言玚語氣又溫柔又軟,嘴卻還是硬邦邦的,他頓了頓,假裝在思考的樣子,片刻後才戲谑着說道,“實習期兩個月,沒有重大失誤就能轉正,你看怎麽樣?”
“哦對。”言玚眼尾微微上挑,一副狡黠的模樣,“實習期不給開工資的。”
褚如栩擡起頭來,看着言玚靈動的表情,隐約察覺到,對方的心境似乎在不知不覺間有了什麽微妙的變化。
他笑着親了親言玚微顫的睫毛,撒嬌般的扁了扁嘴:“你們資本家真的很貪心。”
言玚斜了他一眼,勾了勾唇角,神情仿佛在說“你個小富二代是怎麽好意思的?”
“沒問題。”下一秒,褚如栩便輕柔地吻上了他的唇,态度懇切,“別說兩個月了,兩年都行。”
“只要你允許我留在你身邊。”
言玚被哄得舒坦,配合着對方接了個纏/綿的吻。
褚如栩實在太了解他的身體了,輕而易舉的就能讓他那點疲倦褪去,将消散了許久的情/欲重新點燃。
困意和原始欲/望侵襲,可言玚的思緒卻莫名往奇怪的地方飄忽,發現對方走神的褚如栩,懲戒似的咬了一口言玚的喉結,得到了一聲變調的悶哼後,才肯滿意地詢問道:“怎麽了?”
大概是想到了什麽,他語氣忽然變得有些警惕,甚至還帶上了點委屈:“你不會在為了柏鷺難過吧?”
什麽跟什麽啊……
為柏鷺平安到家、沒有半路出個車禍在醫院躺上一兩年而難過,還差不多。
言玚有些無奈,安撫似的捏了捏他的後脖頸,呼吸有些支離破碎,語調也軟綿綿的:“我在想,他打碎了的那兩瓶紅酒,你有沒有記得幫我收拾好。”
“那個房間的地板材料還蠻稀罕的,我當時等了小半年呢。”
褚如栩一頓,像有些心虛似的,下一秒立馬刻意地加快了動作,回答得也言簡意赅:“忘了。”
言玚被惹得說不出話來,只能輕輕哼着,象征性地抓兩下對方的後背,以表達不滿。
可褚如栩卻不為所動,像是想到了什麽更好的主意一樣,俯身湊到了言玚的臉側。
愈發粗重的呼吸夾着低啞的聲音,試探着鑽進了言玚的耳朵裏。
“全拆了吧。”褚如栩像個小暴發戶似的,發表着浮誇的提議,“把有關他的部分,還有那些你不喜歡了的部分,全都拆了吧。”
“就當是我們重塑記憶的一部分。”褚如栩親了親言玚泛紅的耳朵尖,笑着說道。
也不知道是天生的,還是從哪些不正經網站上學來的,言玚忽然發現,褚如栩真的很有「吹枕邊風」的天賦。
學好不容易,學壞一蹦跶。
混賬小孩還是欠揉搓。
“少冠冕堂皇,哪有我不喜歡的部分?我看是你不喜歡。”剛逃過一片洶湧浪潮的言玚有氣無力的,“再說了,重新裝修,我這幾個月住哪啊。”
實習生小褚卻早就想好了解決措施,他故意讨好一樣,更加賣力地為言總打着工,待到對方的眼神再次迷朦起來,才終于開了口:“我市中心有套帶泳池的平層,一直空着呢。”
“你搬去住,我也更方便照顧你。”
“好不好?”
作者有話說:
來啦來啦-3-
開學第一天就開始被組會痛苦折磨【絕望】;
可惡,假期為什麽不能再長一點orz
同類推薦
![[快穿]大佬又又黑化了](https://leshuday.com/book/thumbnail/358049.jpg)
[快穿]大佬又又黑化了
寧書綁定了一個男神系統,每個世界都努力的感化他們,只是……“乖,不準怕我。
”病态少爺摟着他的腰,勾唇撩人,氣息暧昧。
校霸将他抵在角落,捏着他吃糖的腮幫子:“甜嗎?張嘴讓我嘗嘗。
”當紅影帝抱着他,彎腰嗓音低沉道,“過來,給老公親。
”寧書帶着哭腔:別…別親這麽用力——為你瘋魔,也能為你立地成佛1v1,撒糖專業戶,不甜你順着網線過來打我。

你是我攻不過的人
“菜我買,飯我做,碗我洗,地我拖,衣服我洗,錢我賺,你還有什麽不滿意?”
“被你這麽一說,好像我真的不虧。”
蘇圈和熊果,鐵打的兄弟,拆不散的cp。
槍林彈雨一起闖,我的背後是你,你的背後是我,最信任的彼此,最默契的彼此。
這樣堅固的一對,還有情敵?
開玩笑嘛?一個炸彈炸飛去!
多少美女來問蘇圈:放着大片花海你不要,為什麽要守着這個懶鬼?
蘇圈說,沒錯,熊果就是個懶鬼,除了會玩電腦什麽都不會了,洗個碗能碎,煮個面能炸,可是,他就是我活着的意義。
熊果:“好難得聽圈圈說情話啊,再說一遍還想聽!”
蘇圈:“你滾,我說的是實話,請注意重點,你除了會玩電腦什麽都不會!”
熊果:“錯了,重點是我是你……唔……犯規……”

傻了吧,頂流影帝暗戀我三千年!
[無女主+病嬌+爆笑+娛樂圈+蘇撩甜寵]
魔尊裴炎死後重生到了三千年後的現代,為償還原身欠債擺脫渣男,他參加選秀,因為腰細身軟一舞絕塵而爆紅。
粉絲們:這小腰,這舞姿,這長相,絕絕子!
導師江澈坐在評委席上,眸色幽深看着舞臺上的裴炎,喉結微微滾動,嗯……很絕,都是我的!
外人眼中的頂流影帝江澈清冷衿貴,寬肩窄腰大長腿,行走的荷爾蒙。
後臺,江澈挑起裴炎的下颚,聲音暗啞而危險:“師尊,我等了你三千年,你乖一些,我把命都給你!”

開局給魏爾倫戴了頂環保帽
穿成十六歲的少年,麻生秋也父母雙亡,無牽無挂,奈何原主沒有給他留下後路,已經是橫濱市著名的港口組織裏的一名底層成員。
作為非異能力者的普通人,他想要活下去,生存難度極高。
——沒有外挂,就自己創造外挂。
四年後。
他等到了命運最大的轉折點。
在巨大的爆炸過後,麻生秋也處心積慮地救下了一位失憶的法國美人。對方遭到背叛,人美體虛,冷得瑟瑟發抖,脆弱的外表下有着耀眼的靈魂和天花板級別的戰力。
“我……是誰?”
“你是一位浪漫的法國詩人,蘭堂。”
“詩人?”
“對,你也是我的戀人。”
麻生秋也果斷把他放在心尖上寵愛,撫平對方的痛苦,用謊言澆灌愛情的萌芽。
未來會恢複記憶又如何,他已經抓住了全世界最好的珍寶。
感謝魏爾倫!
你舍得抛棄的搭檔,現在是我老婆!
【麻生秋也CP蘭堂(法文名:蘭波)】
我永恒的靈魂,注視着你的心,縱然黑夜孤寂,白晝如焚。
——詩歌《地獄一季》,蘭波。
★主攻文。秋也攻,攻受不會改變。
★蘭波是二次元的異能強者,三次元的法國詩人。
★雙向熱戀,結局HE,讓這場愛情的美夢用烈火焚燒,燃盡靈魂的狂熱。
內容标簽: 綜漫 穿越時空 婚戀 文野
搜索關鍵字:主角:麻生秋也,蘭堂(蘭波) ┃ 配角:魏爾倫,亂步,中也,太宰,森醫生,紅葉,夏目三花貓,澀澤美人,晶子 ┃ 其它:港口Mafia小職員
一句話簡介:兩個人的故事,三個人的名字。
立意:橫濱這麽小,世界這麽大,該走出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