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兄妹
許星黎猛然擡頭:“他是校董兒子……老師們不會故意給他判高分吧?”
高修陽:“月考是和隔壁一中交叉閱卷,不存在偏心,你可以放心。”
“那就好。”
許星黎松了口氣,又問:“他們的手機要被沒收嗎?”
高修陽說:“會讓他們回去上交給家長。”
原則上校內不允許帶手機,但他們學校裏都是有錢的孩子,就算沒收手機他們也能當即拿零用錢再買一部。
老師們無奈,也只能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許星黎:“那好,拿手機錄像留個證據,免得這家夥考了第二翻臉不認人。”
不等喻子珩發作,施承顏推着她往外走:“沒必要,沒必要,你消消氣……”
田可和魏閑馬上跟着跑了出去。
駱嘉茂看向老師們:“沒事了?我先走了。”
高修陽笑呵呵地跟着往外走,跟領導們打招呼:“我去勸兩句。”
駱嘉茂正想往外走,被校長叫住:“喻子珩,你今天的表現讓我很失望。”
李老師替他辯護:“是那小丫頭胡攪蠻纏,子珩也是被氣得不清醒了。”
校長看向張主任:“他早上污蔑其他同學了?”
張主任本想幫他辯解兩句,畢竟這是校董的老來子,又是他們一幹老師看着長大的小孩,老師們不免有些護短。
但想到喻子珩今天的表現,張主任沉默半晌,最終還是點了頭。
喻子珩也知道自己失态,像許星黎那樣胡攪蠻纏他還能罵回去,但是向來敬重的長輩嘆着氣說對他失望,他心裏愈發堵得慌。
他悶聲說:“我回去學習了。”
辦公室外,一行人慢悠悠往食堂方向走。
魏閑和田可長舒一口氣,問許星黎:“你真能考第一啊?”
許星黎:“不知道,但話都說到那份上了,得裝啊。”
施承顏思索兩秒,說:“下午放學別走,晚自習我給你補課。”
許星黎疑惑地看向他:“我們很熟嗎?”
施承顏:“……”
吃瓜群衆:“……”
你剛剛還想充當他家長!
田可勸她說:“學長常年第一,你可以适當接受他的善意。況且話都放出去了,月考得好好考嘛。”
許星黎:“我有說考不到第一我要做什麽嗎?”
衆人沉默。
她好像只說了如果考到第一就讓喻子珩道歉,但沒說考不到第一會怎樣。
魏閑說:“以喻子珩的脾氣,月考結束之後他可能會來跳臉嘲諷你。”
駱嘉茂不耐煩地擺手:“沒事,我守着,他不敢怎麽樣。”
許星黎揉着肚子:“能走快點嗎?是真的餓了。”
高修陽大步流星地追上他們,聽到這句話忍不住笑了:“真是一點都不慌啊?滿腦子就想着吃。”
許星黎:“高老師,您來請客的嗎?”
高修陽正色:“我是來教育你們的。”
許星黎:“好的,道理我都懂,您回去吧。”
衆人:“……”
可真敢說。
高修陽失笑:“行,我請客,帶你們去體驗一下三樓的教師食堂。”
許星黎小聲慫恿田可:“把他的飯卡黑了,看他拿什麽請客。”
田可這才想起來老師的飯卡在自己手裏,乖巧地雙手捧起飯卡遞還給老師。
高修陽:“你以為誰都跟你一樣皮?”
他年紀不大,走在學生們中間相當合群,到食堂點了菜,他拍拍駱嘉茂的肩膀:“聽說你今天差點打了你同桌?”
駱嘉茂一臉詫異地看向許星黎,懷疑同桌污蔑自己——她特別能說,剛剛在辦公室裏,她把喻子珩怼得無話可說的樣子還歷歷在目。
許星黎舉起雙手:“我沒告狀,你別看我,我害怕。”
高修陽:“不要威脅小同學。”
駱嘉茂:“……我沒有。”
施承顏意識到他們是同桌關系,沉下臉:“他打你?”
“沒打到,我躲的快。”許星黎相當自豪,聽着像是在炫耀。
眼看着氣氛又僵硬起來,魏閑硬着頭皮出來解釋說:“英語課駱嘉茂睡覺,老師讓星黎叫他,沒喊起來,駱嘉茂大概是有起床氣,揮手的時候差點打到星黎。”
田可跟着附和:“确實是無意識行為……”
施承顏問:“老師,能不能讓她換個座位?”
魏閑說:“我提過讓她和我換座位,但她拒絕了。”
許星黎不厭其煩地解釋:“換個耐打的過來?這個倒黴蛋也好慘的,沒必要。至于講臺兩邊的單人單座,我會覺得我被孤立了。”
施承顏:“怕被孤立?那你還挑釁喻子珩?”
許星黎振振有詞:“我可以主觀上孤立全校同學,但我不能接受被孤立,更不能接受因為我同桌睡覺打人這件事害我被孤立。”
衆人:“……”
駱嘉茂讪讪道歉:“對不起。”
雖說他完全不記得有這碼事,但差點傷到人确實該道歉。
許星黎擺手:“沒事,你打我也是應該的,畢竟我把你頭發燒禿了一塊。”
提到這件事,魏閑有些心虛:“對不起,這事我也有責任。”
高修陽敏銳地捕捉到重點:“哪來的火?”
許星黎:“從我同桌抽屜裏拿的打火機。”
駱嘉茂:“……”
媽的,又被坑了。
他将自己的打火機上交,高修陽挑眉:“煙呢?”
駱嘉茂:“我不抽煙,帶打火機是為了野外求生方便,習慣了……”
許星黎傻眼:“老師,你沒收了他的打火機,我不還得賠他一個嗎?”
高修陽掂量了一下打火機,發現還挺貴。
他思索兩秒,将打火機交還給駱嘉茂:“自己收好,學校裏不許用危險物品。”
駱嘉茂:“知道了,謝謝老師。”
許星黎松了口氣。
施承顏有些不爽:“你管他做什麽?”
許星黎:“你很閑?”
施承顏:“?”
許星黎:“那行,吃完飯陪我去文具商店,我要買文具。”
施承顏納悶:“你應該不缺文具。”
他昨天熬通宵幫許星黎補完了軍訓日記,還連夜替她整理了初中知識框架和高一學習指南,以防她跟不上國內課程。
許星黎:“有,但不好看。”
施承顏:“……”
許星黎理直氣壯:“差生文具多嘛,我就喜歡花裏胡哨的。”
施承顏猶豫兩秒,還是答應:“好,我今天剛領了獎學金。”
系統:你看,他們在黑化前還是很可愛的。
許星黎冷漠地在心裏呸了一聲,可愛個屁。
她知道施承顏現在的乖順都是裝出來的,第一世他侵吞了她父母的遺産;第二世也是因為他勾結外人,讓對方有準備的針對許家公司壓價、截胡,提前害得她父母破産。
雖然他現在披着羊皮,但他骨子裏就是一頭白眼狼,在他撕開面具之前一切都是假象罷了。
田可的目光在施承顏和許星黎之間游移不定,她鼓起勇氣,輕聲問:“你們是什麽關系啊?”
明明在辦公室裏許星黎還很護着施承顏,出來之後卻表現得像是讨厭他的樣子。
切切實實的讨厭,不帶一點僞裝。
但施承顏絲毫不介意她的态度,反而對她出奇的好。
這很奇怪。
施承顏可不是什麽善茬。
他養父母家裏有錢,但他本人卻是學校的特招生,這一尴尬身份無論是在富二代群體還是特招生群體都不受待見,但他卻能從霸淩事件中全身而退;還敢在開學第一天和校董兒子打架——至少他不應該是現在表現出來的這樣逆來順受。
施承顏:“是兄妹。”
“碰瓷了啊。”許星黎不悅,頓了頓又小聲嘟囔,“我本來是獨生子女的。”
田可有些茫然:“那1班的許茜茜和你們什麽關系?”
施承顏:“也是兄妹。”
許星黎:“毫無關系,她給我交保護費的話,我可以勉為其難當她的姐姐。”
魏閑回想起她早上說“新換了個不用轉學的爸爸”,恍然大悟:“你是許家接回來的真千金?”
許星黎:“……我們學校真的有報社?報社傳播速度都沒這麽快吧,校內自媒體?八卦表白牆?”
田可讪笑,魏閑毫不猶豫賣隊友:“還真有,她運營的。”
許星黎來了興致:“有沒有早上他們女裝打架的高清視頻?我錯過了現場圍觀的機會,追悔莫及——”
她話還沒說完,田可就感受到了兩道如炬目光,田可堅定地把頭搖成撥浪鼓:“沒有這種東西,絕對沒有!”
怎麽能當着當事人的面找瓜主要瓜呢!
許星黎當即轉頭找老師告狀:“老師,這兩個家夥威脅同學。”
施承顏、駱嘉茂:“……”
還講不講道理了?
高修陽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未果,只能出來和稀泥,拍拍許星黎的肩膀:“早上的事你就當忘了吧,一直提容易破壞同學之間的和諧氛圍。”
許星黎:“但他們看過我穿裙子的樣子,我沒看過他們穿裙子的樣子,非常不公平,這樣沒法和諧相處。”
衆人:“……”
雖然知道她在詭辯,但是完全無法反駁。
施承顏點點頭:“我覺得她說的有道理。”
“?”
其他人均是一臉驚愕地看向他。
包括許星黎和系統,都有那麽一瞬間懷疑他腦子是不是提前壞掉了。
然後大家聽到施承顏氣定神閑地繼續說:“公平起見,應該舉辦一個全校範圍內的男女校服互換活動。”
“……”
沒想到你居然想拉全校的男同胞們下水,心真髒啊!
田可一臉激動:“可以嗎?我正好缺一個大型活動振興我們校內論壇!”
許星黎眼珠子一轉:“既然如此,老師是不是也要——?”
高修陽:“???”
危。
高修陽當場跑路:“好像快到我們了,魏閑跟我去端飯菜。”
田可:“老師肯定不願意參加吧?”
許星黎:“他參不參加不重要,我們有萬能的PS,給他P一個高貴的……米什麽藍來着?”
高修陽表情麻木:“米克諾斯藍。”
下意識回答完之後,他滿臉都寫着後悔,拎着一臉震驚的魏閑去窗口端菜了。
許星黎:“嗯,然後用早上他們三個的高清女裝當宣傳圖,三位大神坐鎮,我看誰敢不來。”
施承顏忽然有點後悔。
駱嘉茂一臉生無可戀,他的新同桌是真的不怕死。
許星黎見他們倆都是破罐破摔的表情,疑惑地戳系統:“他們怎麽回事?提到女裝都不生氣了,這種情況難道不會加深對對方的仇恨,然後相互看不順眼、再打一架嗎?”
系統:“……”
當然是因為你把他們拉到同一陣線了啊!
但系統不說,系統甚至有喜極而泣的沖動——它家宿主沒有擺爛,是在另辟蹊徑,好像在用奇奇怪怪的方式拯救目标人物呢!
作者有話說:
許星黎:加大力度繼續刺激。
駱嘉茂:已脫敏。
施承顏:拉全校跟我一起共沉淪,一起死,誰怕誰?
高老師:……道理我都懂,但我是無辜的。
同類推薦
![[快穿]大佬又又黑化了](https://leshuday.com/book/thumbnail/358049.jpg)
[快穿]大佬又又黑化了
寧書綁定了一個男神系統,每個世界都努力的感化他們,只是……“乖,不準怕我。
”病态少爺摟着他的腰,勾唇撩人,氣息暧昧。
校霸将他抵在角落,捏着他吃糖的腮幫子:“甜嗎?張嘴讓我嘗嘗。
”當紅影帝抱着他,彎腰嗓音低沉道,“過來,給老公親。
”寧書帶着哭腔:別…別親這麽用力——為你瘋魔,也能為你立地成佛1v1,撒糖專業戶,不甜你順着網線過來打我。

你是我攻不過的人
“菜我買,飯我做,碗我洗,地我拖,衣服我洗,錢我賺,你還有什麽不滿意?”
“被你這麽一說,好像我真的不虧。”
蘇圈和熊果,鐵打的兄弟,拆不散的cp。
槍林彈雨一起闖,我的背後是你,你的背後是我,最信任的彼此,最默契的彼此。
這樣堅固的一對,還有情敵?
開玩笑嘛?一個炸彈炸飛去!
多少美女來問蘇圈:放着大片花海你不要,為什麽要守着這個懶鬼?
蘇圈說,沒錯,熊果就是個懶鬼,除了會玩電腦什麽都不會了,洗個碗能碎,煮個面能炸,可是,他就是我活着的意義。
熊果:“好難得聽圈圈說情話啊,再說一遍還想聽!”
蘇圈:“你滾,我說的是實話,請注意重點,你除了會玩電腦什麽都不會!”
熊果:“錯了,重點是我是你……唔……犯規……”

傻了吧,頂流影帝暗戀我三千年!
[無女主+病嬌+爆笑+娛樂圈+蘇撩甜寵]
魔尊裴炎死後重生到了三千年後的現代,為償還原身欠債擺脫渣男,他參加選秀,因為腰細身軟一舞絕塵而爆紅。
粉絲們:這小腰,這舞姿,這長相,絕絕子!
導師江澈坐在評委席上,眸色幽深看着舞臺上的裴炎,喉結微微滾動,嗯……很絕,都是我的!
外人眼中的頂流影帝江澈清冷衿貴,寬肩窄腰大長腿,行走的荷爾蒙。
後臺,江澈挑起裴炎的下颚,聲音暗啞而危險:“師尊,我等了你三千年,你乖一些,我把命都給你!”

開局給魏爾倫戴了頂環保帽
穿成十六歲的少年,麻生秋也父母雙亡,無牽無挂,奈何原主沒有給他留下後路,已經是橫濱市著名的港口組織裏的一名底層成員。
作為非異能力者的普通人,他想要活下去,生存難度極高。
——沒有外挂,就自己創造外挂。
四年後。
他等到了命運最大的轉折點。
在巨大的爆炸過後,麻生秋也處心積慮地救下了一位失憶的法國美人。對方遭到背叛,人美體虛,冷得瑟瑟發抖,脆弱的外表下有着耀眼的靈魂和天花板級別的戰力。
“我……是誰?”
“你是一位浪漫的法國詩人,蘭堂。”
“詩人?”
“對,你也是我的戀人。”
麻生秋也果斷把他放在心尖上寵愛,撫平對方的痛苦,用謊言澆灌愛情的萌芽。
未來會恢複記憶又如何,他已經抓住了全世界最好的珍寶。
感謝魏爾倫!
你舍得抛棄的搭檔,現在是我老婆!
【麻生秋也CP蘭堂(法文名:蘭波)】
我永恒的靈魂,注視着你的心,縱然黑夜孤寂,白晝如焚。
——詩歌《地獄一季》,蘭波。
★主攻文。秋也攻,攻受不會改變。
★蘭波是二次元的異能強者,三次元的法國詩人。
★雙向熱戀,結局HE,讓這場愛情的美夢用烈火焚燒,燃盡靈魂的狂熱。
內容标簽: 綜漫 穿越時空 婚戀 文野
搜索關鍵字:主角:麻生秋也,蘭堂(蘭波) ┃ 配角:魏爾倫,亂步,中也,太宰,森醫生,紅葉,夏目三花貓,澀澤美人,晶子 ┃ 其它:港口Mafia小職員
一句話簡介:兩個人的故事,三個人的名字。
立意:橫濱這麽小,世界這麽大,該走出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