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 昨晚燒的水怎麽樣?

“看到了什麽?”

靈甲将豆花放在時閱川面前,對方伸手又遞給白麓,一邊道:“靈甲,如今我身子漸好,也無需這般照顧。”

靈甲卻正色道:“公子,我可是你的侍衛,每個月領月俸的!”

“原先咱們有正事要做,趕路着急,難免要勞你親自動手。如今時間沒那麽緊,當然不能委屈了公子。”

白麓喝下一口鹹豆花,裏頭的花生碎香噴噴的,讓她的心情也美滋滋的:“可是你家公子都給我燒水了呀,還給我煮過粥——靈甲,你要給你家公子留個表現的機會嘛!”

“就是!”小青也贊同:“姐姐說了,男孩子家家的,一定要勤快賢惠才行,不然以後娶不着媳婦兒的!”

“靈甲大哥,我最近也在學習——你覺得我昨晚燒的水怎麽樣?”

靈甲:……你就燒一桶洗澡水,我還能告訴你鹹淡咋滴?

唉。

金尊玉貴的大公子啊!

只恨他們前些年辦事實在是着急,這才叫公子學會了做這些事!

如今一朵鮮花……呸呸呸!

公子仙人之姿,這個比喻不合适。

……

這一惆悵,根本沒人理小王。

他不開心地再次重複一遍:“我昨晚看到了大秘密,你們不想聽嗎?”

“聽聽聽!”

靈甲給自己拿了個大肉包,好奇道:“看到什麽了?”

小王神秘兮兮地瞅了眼正屋,這才壓低聲音:

“這父女倆不對勁,我一直留心盯着呢!”

“昨晚上,夜深人靜,月黑風高,只聽屋門嘎吱一聲,竟從屋內出來一個人!”

“咳。”白麓提醒道:“小王,講故事的時候不要灌水,直接說重點。”

小王滿腹才華無處發揮,只能泱泱道:

“我這叫細節描述,營造氛圍……總之,昨晚上孟大叔進雜物房提了把斧頭,在街頭的井邊磨着呢。”

嚯!

小青驚了。

“難道這城中殺人案的兇手,竟然是孟大叔?”

靈甲皺緊眉頭:“可我瞧孟大叔為人誠懇,雖沉默了些,可也沒理由去殺人啊!”

“真要說起來,我倒覺得孟玉妝更為可疑。”

靈甲說出自己察覺的事——

“她雖時常笑着,可看大家的眼神都很不對勁。”

小王也不敢相信:“可我昨晚親眼所見!”

“孟大叔磨斧頭的時候,臉色陰沉的随時都能砍人——這要沒有深仇大恨,我也不信!”

時閱川輕輕咬下一顆馄饨,細嚼慢咽過後,這才對白麓笑起來:“阿麓昨晚上可看到什麽了?”

那必須的。

白麓眨眨眼:“咱倆猜的沒錯,是孟玉妝。”

靈甲:……

又一次理解失敗。

……

大夥兒也就讨論了這麽一會兒,很快,孟大叔和孟玉妝便也出來了。

孟玉妝開心起來:“哇,你們起的好早啊!”

白麓心想,沒有網也沒有手機,天一黑只能睡覺了,早上也沒有磨被窩的借口,還不如早點起來呢。

孟大叔卻臉色嚴肅地看着滿桌的早飯,對于衆人略拱了拱手:

“如今瞧着,我家裏着實沒有客棧方便——今日我托大虎打聽一下其他短租的宅院或客棧,也省得怠慢了大家。”

“爹!”話音剛落,孟玉妝便不滿意的皺起了眉。

“我跟阿麓一見如故,才不要分開!大不了,大不了咱們不收銀子嘛,不要叫他們走!”

說着又眼巴巴看着白麓:“阿麓,你別聽我爹的氣話,現在城中哪有客棧空着啊?”

“我朋友很少,實在舍不得你,你就留下來陪我一段時日吧。”

白麓也對孟大叔笑起來:“大叔,沒事的,我們到哪裏都不拘謹,你不用擔心怠慢。”

“再說了,小玉妹妹也确實很有意思,我想留下來。”

話說到這個地步,孟大叔臉色沉沉,最終卻沒再說了。

……

橘洲城一片繁華。

臨近燈會,街頭巷尾熙熙攘攘,各家商戶門口都在熱熱鬧鬧的張羅,便連小吃攤都比以往多出不少。

如今才是白日,熙熙攘攘的大街上,兩邊酒樓聯合着扯出一條條的繩索,只等夜幕來臨,花燈一個個點上,不知是何等盛景!

便是白麓,此刻也忍不住激動起來。

倒是靈甲一直思索的二人的話,此刻無論如何想不通,趁着孟家人不在,忍不住問道:“公子,你們之前說的話,是什麽意思啊?”

時閱川一轉頭,只見靈甲後背帶着同樣目光灼灼的小王,小青也是好奇的湊了過來,背上沉甸甸的阿金正躺在布兜裏睡得死沉死沉,想來對人的事并不好奇。

他也心情頗好:“靈甲,咱們也見過不少人,你看孟玉妝,是否覺得她身上不大協調?”

那可太多不協調了。

靈甲恨不得數出一二三來:“一直沒好意思問人家年齡,我瞧着這位孟小姐,臉上倒是幼嫩,十五六歲的模樣。”

“可身上骨齡紮實,怕是有20出頭——公子,我雖沒有摸骨,可這麽多年看人,也還是有些眼力的。”

“還有,阿麓姑娘曾說她肩背厚不協調——哪裏是不協調,明明是身子大頭小——難怪她說無人将注意力放在她身上。”

就,一點一滴的細節拼湊起來,每個細節都沒大問題,可就是不好看啊。

……

小王也湊了過來。

“你都不懂欣賞美人——孟小姐那是只這兩個問題嗎?你看她的手,又光滑又細嫩,聽說她以前還常上山弄草藥,卻一個繭子也沒有,必定有獨特的保養方子!”

“可偏偏腿不好看!”

小王一邊說着,一邊搖頭晃腦。

靈甲臉色繃不住了——“正經人,誰去看女子的腿?”

“哼!我不是人!”

小王更得意了。

“咱們在城外遇見的時候,她的裙子沒那麽長。”

時下女子倘若有活要做,便愛穿高高的長靴,或用繩子将褲腳束住,裙擺反而短了些。

孟玉妝也是将褲腳纏得高高的,緊緊的。

一般人只能看到腳踝往上一部分的衣服,可小王爬起來确實是不太在意位置的。

從她腳邊游走,他看得很清楚——

“她小腿有點軟粗,全靠布料纏着才顯得細瘦些,身子也不大靈巧,不像是攀山登岩挖草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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