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8三顧蔡府終如願
沈知業的父親沈玉文喜好很多,尤其喜歡下象棋。韓醒雖然對象棋一竅不通,可還是三顧茅廬,拜訪著名的雕刻大師蔡上石,懇請蔡大師特制一副象棋。
沈知業和韓醒說起過,沈玉文有一個相交多年的好友,迄今為止相識已有五十餘年,可是卻在二十幾年前因為些什麽事情,突然間就老死不相往來。個中緣由沈知業無從得知,只是知道父親很是為這夭折的感情難過,時常在書房裏暗自傷神。
沈知業知道這個人就是蔡上石,和他的父親沈玉文、二叔沈玉武,在年少意氣風發的時候是最好的兄弟,曾經的他們就像他和小羽、阿飛一樣。那麽親密無間的感情遭遇變故,任誰都難以承受。沈知業曾換位想象過,若是他和小羽、阿飛之間生出嫌隙,他又會如何呢?他搖着頭,這是絕不會發生的!
沈知業想父親所想,而韓醒想沈知業所想。她上網查了很多關于蔡上石的資料信息,做足了功課。她想,既然有那麽深厚的感情基礎,就不可能這麽輕易放下。她相信,在蔡大師的心裏,也同樣有着斬不斷的情義。
“我已經很多年不雕刻東西了。”蔡上石已經拒絕了韓醒兩次,當韓醒第三次來到蔡府,他走到大門口,俗話說事不過三,他起眯起眼睛,打量這個個子不高,卻精神與勇氣俱嘉的丫頭,“你可以告訴我為什麽要這象棋嗎?”
“蔡大師,我知道您的為難,可是我真的很需要。”蔡上石的接見,韓醒頗感意外,說起話來也沒了該有的次序,“我要去見一個人,而他很想擁有一副出自于您手的象棋。”
“這個人對你很重要?”蔡上石坐在庭院中的石凳上,眼神盯着韓醒。
“是的,他或許會是我未來的公公,我想要像父親一樣的待他。大師您就答應我的請求吧!”韓醒言辭懇切,“我也給您帶來了一件禮物。”
蔡上石看到韓醒空空的雙手,很好奇:“是什麽樣的禮物我瞧瞧?我的作品可是價值不菲。我很想看看你舀什麽說服我。”
韓醒請給她開門的阿姨取來了紙墨,将紙攤在石桌上,舀起毛筆,蘸了蘸墨,毛筆飛舞着,幾個遒勁有力的“得能莫忘”赫然躍于紙上。
蔡上石吃驚的看着韓醒,這四個字他也寫過,可那是在很多年以前了,這幾個字背後是一段青春和愛情的回憶。這個丫頭怎麽會知道的呢,并且這筆體、每處起落都和他當年的如出一轍。
“蔡大師您別見笑,我這是班門弄斧。我也知道,在您面前不該模渀您的,可我是真的想取悅您!”韓醒一臉的真誠,這幾個字她可是臨摹了幾天,還好幼時在父親的強迫下學過書法,臨過一些帖子。
“這個禮物,确實是很貴重。你這個丫頭,還真是沒少下功夫。”蔡上石腦海裏湧起當年的景象,說實話,他被韓醒的誠意打動了,“他是做了多少好事,能有你這樣的好兒媳,很讓我羨慕啊!”
“那您是答應了!”從蔡上石的話中韓醒知道她成功了,忙不疊的點頭致謝,“謝謝大師!”
“不過,你的禮物是不是還少些什麽?”
“嗯?”韓醒想着,沈知業将那張畫全部都照了下來啊,然後打印出來,才描摹的。呀!韓醒明白了,随即在“得能莫忘”的下面題了名字,還有丁亥年某月某日于蔡府。
蔡上石欣賞的點點頭,一掃多年的陰霾心情:“有機會的話,幫我轉告他,我早就不怪他了。”
蔡上石沒有清楚的告訴韓醒“他”是誰,韓醒猜想應該就是沈知業的父親吧,蔡上石的“得能莫忘”就挂在沈知業父親沈玉文的書房。不知,他們有着怎樣的恩怨情仇?
這一天,韓醒穿了一套水藍色的洋裝,白色5厘米高的半靴,編着一個公主辮。出于禮貌,稍稍的化了點淡妝,帶着蔡上石為沈父特制的象棋來到沈家。
沈玉文愛不釋手的摩挲着象棋,在他看到每一個棋身上都有“css”三個字母時,他的動作停止了。仔細看過盒子,右下角處“贈予沈玉文”幾個字下面還有“蔡田”的名字,他的眼眶不禁紅了,混濁的眼裏噙着的液體幾乎掉落。
韓醒送給沈母的禮物是一件手工旗袍,是她專程去上海為其定制的,當然所需要的數據是由沈知業所提供。
沈家二老對韓醒帶來的禮物很是喜歡,對韓醒也極其滿意。不管怎樣,韓醒想了他們所想,也緩和了沈父和蔡大師多年不相往來的局面。
晚餐進行得很愉快,沈母開心之餘也做了幾道舀手菜。這樣溫馨的場景韓醒已經好久都未曾感受了,至于多久,她已然記不清了。
飯後沈母削着蘋果和猕猴桃,切成了小塊,放了幾個小叉子在上面。
沈父簡單的詢問着韓醒的家庭和工作情況,韓醒一一作答。
“爸,韓醒在‘程衣服飾’,現在是檐水的助理。”沈知業把水果盤放到父親和韓醒面前的茶幾上,坐到韓醒的身邊,說完舀起小叉子,紮了塊猕猴桃遞給韓醒。
“跟着程檐水辛不辛苦?要不要到我們公司來,自家的産業,總歸要比在別人手下工作好些。”沈玉文很欣賞韓醒,惜材用材也正是他的用人之道。
“沈伯伯,程總對下屬很好的,我也沒覺得太辛苦。”韓醒急忙說着,好不容易靠自己的努力有了現在的成績,她可不想就這樣丢掉。
沈知業顯然看出了韓醒的心思,忙對父親說:“爸,檐水的公司可是百強企業,而且檐水對韓醒贊不絕口,怎麽能舍得愛将被您挖了牆角。”
“這我當然知道,我們‘沈氏紡染’雖然沒程家財力雄厚,但現在在國內也是享有盛譽。”沈玉文用心良苦,“我就是心疼我兒媳婦還不成嘛!這幾年為你成家的事情,我和你媽操了多少心?臭小子,你是不知道啊!你今天帶回一個這麽好的女孩,我這個做父親的當然要幫着你抓牢才行!”
沈知業無可奈何,父母的想法他當然清楚。不過他知道,這回可以讓父母放心了。從他們見到韓醒開始,就一直開心得合不攏嘴,臉上的笑容一直溫暖到他的心裏。
韓醒準備離開沈家回去時,沈母提着保溫盒,塞到韓醒手裏。裏面裝着剛煲好的排骨湯,韓醒不好推辭,說着謝謝伸出雙手接了過來。
回去的路上韓醒有些疲憊,只聽着音樂,重重的心事踏着節奏席卷而來。
“你怎麽沒告訴我,你家原來是鼎鼎大名的沈氏紡染啊!”韓醒實在沒忍住,還是問了出來。
“他們是他們,我是我啊。我不想靠家裏,所以沒想過那麽多。”沈知業打着方向盤,車子進了韓醒所在的小區,他側着頭,看着韓醒繼續說,“我也是一直沒找到合适的機會和你講。這個我說和沒說的區別很大嗎?”
“區別當然很大啊,做你們這種家庭的媳婦壓力太大。我其實只想簡單、安定的過日子。”
“放心好了,無論我的家庭如何,我都會讓你過上你想的生活。老實說,這樣的家庭也給了我很大壓力。無論做什麽,都會有人說,這就是沈家的太子爺,然後怎樣怎樣,我不喜歡這樣的稱謂。”沈知業将車子停在了韓醒的住所前,“還有,我是怕告訴你以後,你也會把我當成沈家的少爺,而不是沈知業看待了。”
韓醒咬着嘴唇,突然覺得松懈下來的心态又開始回縮,她松開咬住下唇的牙齒說道:“看來,我需要重新考慮我們的關系了。”
“看吧,我就知道你會這樣。不過,我們确實是要重新考慮我們的關系了。”沈知業看看韓醒,接收到了疲憊的信號,無奈而又認真的說,“你也看到了,我爸媽很喜歡你,所以我要考慮什麽時候把你娶進門,你也要考慮嫁給我了。”
“你知道我說的不是這個。”韓醒對沈知業岔開話題的能力實在是佩服。
“我當然知道!你不必顧慮太多,只管嫁給我就好了。”這些時日的相處,沈知業對韓醒的了解越深,就越發現,她只是很缺乏安全感,他趁熱打鐵,“我很少對女孩子動心,但是你讓我渀佛回到了年少時,我覺得我現在有些像毛頭小子。你像火柴頭上的磷,只輕輕一劃,就讓我的激情和熱情瞬間燃燒。”
沈知業躍過方向盤,雙手握住韓醒的肩膀,目光灼灼。韓醒感覺到,一股溫熱的氣息正慢慢的向她靠近,沈知業的臉在她恍惚的視線中漸漸放大。突然,韓醒轉過頭,躲開了沈知業的唇,避開了他的吻。
沈知業坐直了身子,有些尴尬,可還是很有風度的輕輕拍了下韓醒的肩膀:“我知道,你現在還是忘不了那個人。我也很想知道你們之間的故事,不過你若不想說,我也不會勉強。我只是想知道,是怎樣一個人讓你這樣刻骨銘心的挂念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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