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半小時後,十位傑出青年全部抵達。
個個都是各行各業的翹楚,有的無人不知,有的無人知曉,今天他們聚在這裏,抽簽分組。
分組前,領導就展示主題開了個小會。
施翩全程睡着,沒人喊她。
直到領導走了,工作人員拿着抽簽箱清點人數,發現不太對勁,怎麽看起來少了一個人。
魏子灏指指後頭:“後頭睡着個祖宗。”
工作人員詫異地去看,她居然沒注意。
魏子灏說完,用餘光去瞧對面律所的美女,結果一看,人家正盯着陳寒丘,這眼神顯然不對勁。
他納悶,問陳寒丘:“喂,你認識那個律師?”
陳寒丘掃了一眼,随口應:“高中同學。”
魏子灏挑了挑眉:“你高中同學,那年紀和你差不多啊。在律所這麽輕的年紀就能被評選上?”
邊上有人小聲道:“她今年處理一樁性侵案,一戰成名。”
“東川風投基金那個案子?”他想起來了。
魏子灏推推陳寒丘:“厲害啊,給我介紹一下?”
陳寒丘面無表情:“我說了,離我遠點。”
魏子灏無語:“……有完沒完了你?”
會議室最底下,施翩被人喊醒。
她迷迷糊糊地睜開眼,身上的暖意讓她以為自己在家裏醒來,可她對上一張陌生的臉。
工作人員看着她的大帽子墨鏡口罩,确認道:“您好,您是來參加分組抽簽的嗎?”
“……”
施翩記起來了。
施翩含糊地問:“抽完能走嗎?哦,還有隊友。他們都到了?”
工作人員一指前面:“都在那裏。”
施翩摘了墨鏡,漫不經心地往前面看,然後頓住。
陳寒丘,魏子灏,甚至還有——
傅晴。
“我能退賽嗎?”她認真地問。
工作人員:“……恐怕不能,名單都報上去了。”
施翩冷漠臉:晦氣
施翩起身,西裝從身上滑落,她頓了一下,拎起衣服,往陳寒丘身上看了一眼,徑直往他那排走。
走近了,重重往他懷裏一丢。
沒和他說一句話,也沒理魏子灏。
魏子灏沒認出她來。
只有傅晴,視線停在施翩身上。
施翩坐着翻了翻手機,對面的視線久久沒移開,她停頓幾秒,差點克制不住想對陳寒丘發脾氣。
“看夠了?”
她随手扯了帽子和口罩,擡眸直視傅晴。
傅晴微眯了眯眼,多年不見,她還是這副高貴的公主模樣,半點氣都受不了。
她一笑:“果然是你,施翩。”
施翩雙手環胸:“怎麽,這麽多年一直對我念念不忘?”
傅晴:“不是對你哦。”
施翩:“陳寒丘,點你名了,不答應一聲?”
會議室內寂靜無聲,其餘人默默看她們交鋒。
魏子灏半天沒反應過來,一時間想她們居然認識,一時間又想施翩怎麽也在這裏。
被點名的陳寒丘沒什麽表情變化。
他起身去飲水機邊上倒了杯溫水,走到施翩身側站定,遞到她面前,輕聲道:“先喝口水。”
施翩擡眼看他,忽而一笑:“六年前的招數,不管用了。”
她重新戴上帽子和口罩,避開陳寒丘的手,直接上去往抽簽箱裏摸了一張,沒打開,和工作人員說了句先走。
說完,幹淨利落地走了。
留下一室的尴尬。
魏子灏感嘆:“這脾氣真大。”
他拍拍陳寒丘的肩:“水給我喝?正好渴了。”
陳寒丘低眼看着被她無視的水杯,看了幾秒,他自己喝了,重新坐下,沒再開口說一句話。
工作人員輕咳一聲,決定速戰速決。
她抱着箱子走了一圈,确保簽都到了他們手裏,開始統計,抽到相同數字的人為一組。
她問:“抽到2的是哪兩位?”
魏子灏舉起手,他環視一圈,居然沒人舉手,難不成他要和施翩一組?那他的大美女不就跑了?
剛這麽想,傅晴舉起了手。
他心口一跳,幸運女神眷顧了他。
不知不覺,統計只剩下數字5。
場中沒有隊友的只剩下陳寒丘,顯然提早離場的施翩手上也擁有一張數字5,他們是隊友。
工作人員記錄道:“五組是Proboto科技陳寒丘和畫家Liz。”
“……”
魏子灏愣了一下。
“……你說誰?”他倏地站起身,雙手撐着桌面,盯着工作人員問,“你說清楚,Liz是哪個Liz?”
工作人員翻了下資料,補充道:“油畫《星空》系列的作者Liz。”
魏子灏呆了兩秒,忽然起身追了出去。
這一場抽簽會就這麽草草收場。
陳寒丘最後一個走出會議室,傅晴等在門口。
她看着許久不見的男人,停頓兩秒,問:“你們和好了?我以為以她的脾氣,不會回頭。”
“沒有,我單方面追求她。”
陳寒丘淡淡地說了句,快步離開。
周五,謝蕪一早到達Proboto科技。
今天是他們約定采訪的日子。
阮夢雪負責接待,将她們帶到11樓會客室稍作等待。陳寒丘早上臨時有個會面,可能晚到幾分鐘。
“我大致介紹一下我們公司?”阮夢雪詢問。
謝蕪笑笑:“東川業內沒人不知道Proboto科技,我們都知道,畢竟親眼看着它成長起來。”
沒人不喜歡聽好話,阮夢雪也是。
約莫過了半小時,陳寒丘到了。
謝蕪起身,溫聲道:“早上好,希望沒打擾你工作。”
實習生和攝像第一次見到他本人,兩個人都呆了一下。
這大約是他們見過最英俊的采訪對象,簡單的襯衫西褲,領結打得一絲不茍,腕表是很普通的牌子。
他視線淡淡地看過來,對他們點頭。
陳寒丘在沙發上坐下,喝了口水潤嗓子,對謝蕪道:“抱歉,只能給你一小時。”
謝蕪立即看了眼時間,道:“那我們現在開始。”
謝蕪:“業內說你在高中時期自學編程,我好奇是什麽讓你對此産生興趣?我的意思是你可以有更多選擇,但你選了編程。”
陳寒丘:“缺錢。”
謝蕪一怔,委婉地問:“是想改善當時的生活嗎?”
陳寒丘看向窗外,外面陽光燦爛。
他平靜道:“想救我母親的命。”
陳寒丘出生在再普通不過的家庭,父親是工人,母親做點小生意。有了他以後,父母花光積蓄買了房子,每個月的錢還完貸,一家三口勉強能平穩度日。但好景不長,他剛上初中,母親查出得了尿毒症,一種慢性腎衰竭病症。長時間的透析和治療讓他們家負債累累,多年沒有匹配腎|源,最終母親在他高三那年去世了。
謝蕪聽了,半晌沒說話。
很快,她緩和情緒,維持了專業素養,問:“你曾經的夢想是什麽?如果不考慮任何因素。”
陳寒丘微弓起身,手臂向胸前彎曲,雙手十指張開,交疊置于唇間,一個思考的姿勢。
他的回答卻不經思考:“天體物理。”
謝蕪怔了一下,這四個字聽起來很耳熟。
在Liz的采訪中,她也曾聽到過天體物理。
謝蕪沒多想,繼續問大衆對他最好奇的問題。
陳寒丘知無不答,不涉及私人生活方便,他給的比她想象的更多,談話間他喝了三杯水。
臨近采訪結束,謝蕪看了眼時間,試探着問:“在你的高中時代,有遺憾的事嗎?因為生活的困境。”
陳寒丘垂下眼,低聲道:“有。”
……
施翩“學會”中文後,仗着美貌橫行霸道,公主相貌公主脾氣,他們都敬而遠之,但這只是表象。
當施翩去倒水時,殷勤的男生一個箭步上前。
當施翩擦黑板時,眼尖的男生飛快搶過黑板擦。
當施翩“忘記”寫語文作業時,課代表不敢正眼看她,小聲說下次補上。
對此,施翩只是輕輕眨眨眼睛,對他們彎唇一笑,勾人的狐貍眼彎起來,又甜又欲。
于是,那群男生便捂着心口嗷嗷叫着跑走了。
陳寒丘漫不經心地收回視線,剛拿出筆,便聽她自言自語:“他們看起來有點怕我,我笑起來太兇了?”
他:“……”
“你怕我嗎?”她忽然轉過頭來看他。
陳寒丘轉了下筆,嗓音淡淡地提醒她:“下節課語文抽背。你現在會說‘中文了’。”
施翩:“…………”
原本神采奕奕的少女頓時頹靡下來,耷着眼睛,像一只垂頭喪氣的小狐貍。如果她是小狐貍,她一定有世界上最可愛的耳朵。
陳寒丘垂下眼,無聲笑了一下。
時間久了,施翩的殺傷力越來越大。
東川一中的各位漸漸抵擋不住,最後他們将希望放在了陳寒丘身上。他們一中的門面,一中的驕傲。
他對待施翩時,與別人沒有任何不同。
這讓他們感到安心,至少施翩無法為所欲為。
但在他們看不見的地方——
體育課,一片陰影下。
施翩把陳寒丘堵在牆上,她仰着頭,認真看他片刻,問:“你和傅晴周末一起去圖書館學習了?”
陳寒丘随口應:“沒有。”
“那你們怎麽在一起?”她不依不饒。
陳寒丘垂着眼,看着她微微泛紅的臉頰,低聲問:“怎麽不在教室呆着,回去了一樣能問。”
施翩瞪起眼睛:“別想轉移話題!”
“……忘了。”陳寒丘回憶了一下,“路上遇見的?”
女孩子不高興鼓起臉:“不許你和她玩,他們都是笨蛋。”
“都一樣。”他說。
施翩安靜了一會兒,忽然問:“你們的計算機社團是不是要解散了?我有辦法。”
陳寒丘一頓:“什麽辦法?”
一中的計算機社團每年盛大開場,凋零收場。複雜的代碼和想象中每天都能玩游戲的狀況完全不同,這麽凋零了幾年,學校打算取消計算機社團,将地方讓出來給別的興趣社團。
而陳寒丘,需要這個社團存在。
“參加比賽。”施翩說,“你們有成績,學校就不會取消。”
陳寒丘神情平靜:“窦桃單手跟不上。”
社裏能參加的比賽的只有他,楊成傑以及窦桃。
施翩眨了眨眼睛:“不是窦桃。”
陳寒丘:“?”
“是我。”她翹起唇角,“你忘啦,我是天才。”
“……”
陳寒丘靜了一瞬,問:“你要什麽?”
腦袋只到他胸口的女孩子笑得眯起眼睛,故意拖長了調子,說:“我要的可太多了。”
“第一。”她豎起細長的食指,“接我上下學。”
陳寒丘:“你家住哪兒?”
施翩說了個地址。
他思索幾秒,說:“可以。”
“第二。”她忽然踮起腳尖,漂亮的眼睛自下而上盯着他,鼻尖幾乎要撞到他的,“不許和別的女孩子說話。”
陳寒丘:“……所有?”
施翩嘟嘟嘴:“你想要特例啊?好吧,允許你和桃子說話。”
他沉默幾秒,淡聲應:“知道了。”
“第三——”
女孩子苦惱地皺起眉頭。
那時,他心愛的女孩想了很久很久。
最後她說,她想在畢業時要一束花,野花,或是假花,都可以,只要是他送的。
所有不值錢的東西,她都視若珍寶。
因為那時的他,什麽都給不起。
晚上九點,1101戶門鈴被按響。
施翩正翹着腿扒拉零食吃,于湛冬去門口看了一眼,詫異道:“Liz,是你的天才男友。”
“前男友。”她提醒他。
于湛冬:“給他開門嗎?”
施翩随口道:“開吧,我和他被分到一組了。”
于湛冬不知道分組結果,施翩簡短地說了事發經過,其中出現的人物有:她的前男友,現相親對象,以及前男友曾經的追求者。
溫和如于湛冬,聽了都有瞬間的驚愕。
最後他說:“哇哦。”
施翩瞪他:“……你很讨厭。”
于湛冬打開門,溫柔一笑:“晚上好,天才先生。”
陳寒丘看到于湛冬沒什麽意外,視線輕掃過他,問:“她在嗎?”
于湛冬側開身:“在,請進。”
施翩沒看進來的男人,繼續看國産小甜劇,只是劇情再怎麽甜,再怎麽好笑,她都面無表情。
氣氛一片沉寂,屋裏三個木頭人。
于湛冬看看兩人,溫聲道:“我回去了。”
“注意安全。”施翩道。
“知道,明天記得回家。”
于湛冬離開後,屋裏只剩他們兩人。
陳寒丘站在正中央那幅油畫前,靜靜看了許久。
這幅畫叫《極光》,Liz沒有在公開場合展出過這幅畫,這是他第一次親眼看到它。她眼中的星空不神秘,不遙遠,绮麗又絢爛,觸手可及。
“什麽時候畫的?”他問。
施翩看了眼牆上的畫,道:“畫完星空之後,系列畫畫了太久,身體疲憊,但神經還是很興奮,停不下來。”
說完,又靜下來。
稍許,陳寒丘看向施翩,頓了頓,問:“還在生氣?”
“……”
不提就罷了,一提就上火。
施翩冷淡道:“我生什麽氣?”
陳寒丘:“第一次約會我遲到的事。”
施翩不想理他,更生氣了。
遲到三小時就算了,那三小時他居然和傅晴在一起,這像話嗎?
她露出一個笑容:“你不是喜歡那樣的女孩子嗎?現在男未婚女未嫁,正好再續前緣。”
陳寒丘臉上沒有笑:“我不喜歡。”
施翩瞬間收起笑:“哦,六年過去,你忽然能解釋你們那三小時去幹什麽了?”
陳寒丘抿着唇,沒說話。
又不說話了,沒勁。
她撇撇嘴:“有事說事,說完就走。”
陳寒丘垂眼看她:“比賽的事。我們要合作完成展出作品,由東川市全體市民投票,為期三個月。”
施翩問:“作品……內容有限定嗎?”
陳寒丘:“我們專業相關。”
施翩看了眼陳寒丘。
一個畫畫,一個寫代碼,兩人得合作完成作品。
“……魏子灏和誰一組?”
她幹巴巴地問。
陳寒丘淡聲道:“一個律師。”
施翩:“……她沒名字?你心虛什麽。”
“施翩。”他蹙起眉。
施翩輕哼:“他倆看起來也挺難合作的。算了,好過和陌生人一組,我不喜歡笨蛋。”
陳寒丘:“……”
施翩:“說完了?說完了回吧。”
陳寒丘沉默幾秒,道:“微信。”
施翩沒聽懂:“啊?”
“加個微信。”他頓了頓,補充,“方便溝通。”
施翩:“哦,我先把你從黑名單放出來。”
陳寒丘:“……”
作者有話說:
女鵝:哼哼唧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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