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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叫沈肆,是名副其實的霸道總裁,名下的肆海集團橫跨多個領域,連小說作者都寫不清楚他到底有多少資産有多大實力,每次寫到他,就只能用一些模棱兩可的形容詞,除了富可敵國,能用的都用了。
而這個強大如厮的男人最多只能活到三十歲,換作別人可能早就自暴自棄,渾噩度日了,沈肆卻在短短幾年的時間裏,把一個小小的家族企業,做到了世界前五十強。
這個人不僅擁有極其強大的商業頭腦而且非常熱衷慈善事業,每年光他個人的慈善事業支出就有幾個億,也是唯一一個對女主有好感後,卻還能保持理性的男配,後來為了成全男主和女主心甘情願退出。
每次顧文溪想到他,心裏都只有兩個字,心疼。
這個男人把他所有的善意給了這個世界,給了所有人,卻什麽都沒有得到,最後不得不在三十歲的黃金年齡,死于冰冷的病床上。
顧文溪不知道她為什麽會穿越到這本書裏,但是她想如果有一個原因的話,那一定是因為這個男人,她的到來就是為了改變這個男人的悲慘命運!
廁所裏進來了幾個喝醉酒的,吆三喝四的喊着亂七八糟的話,一身的酒臭味,熏得人鼻子疼,顧文溪待不下去了,側身躲過幾個酒鬼打算出去。
其中一個人假裝站立不住,往顧文溪身上倒過去,雙手極有目的性的往她胸前抓去。顧文溪一挑眉毛,單手拎住醉鬼的一條胳膊,随便弄了兩下,那人的胳膊就從肩膀上脫落下來,洗手間裏頓時傳來一陣殺豬般的慘叫聲,吸引來很多圍觀的人。
顧文溪趁亂跑了出去。
出了夜店大門,顧文溪覺得不能便宜司空宇那幫人,掏了掏口袋,發現自己的手機沒了,大概是剛才混亂的時候掉在了地上。那群醉鬼有七八個人,她現在要是回去肯定得吃虧,回頭補辦一個算了。
還好,身上還有一張卡。顧文溪往前走了幾百米,随便找了一家賣女裝的店,挑了一件米白色長款風衣,随便一套就把雪白的肩膀和兩條大長腿給遮了起來。
這才感覺輕松了一點,原身的穿衣品味,她實在不敢茍同。雖然她剛才表現的很淡定,很冷漠,心裏卻一直覺得自己好像穿着睡衣就跑大街上逛,雖然已經盡力忽視各種明裏暗裏打量的目光,卻和穿着自己喜歡的衣服時候的感覺完全不一樣。
現在有了這件風衣,顧文溪才感覺到真正的舒适。
刷了卡,店員小妹很貼心的要幫她拿袋子把風衣裝起來。
“不用了,我就這麽穿着走,對了,你手機可以借我用一下嗎?”
“當然可以,不過我們店員上班是不帶手機的,這邊有座機,可以嗎?”
“行,有一個就行。”
能在這種地方工作的人都很有眼力見,見顧文溪要打電話,店員都自動退後了幾米,顧文溪按下了三個數字,110。
沒一會兒電話就被接通了。
“喂,您好,警察同志我要舉報,夜色裏面有未成年人聚衆喝酒……對,據我所知有四五個未成年人……嗯,你們最好快點來,他們好像喝的有點多……好,謝謝……”
司空宇和顧文溪年紀差不多大,他那幫狐朋狗友裏面有成年的,有沒成年的,總之,這波舉報不會冤枉他們。
他們給原身灌了那麽多酒,這下就算是她小小的報了一下仇。
在服裝店的時候顧文溪順便看了一眼時間,發現才九點多,現在回去家裏人肯定還沒睡覺,她又醉成這個樣,肯定要和家人解釋。想到原主那幾個家人,顧文溪就更頭疼了。
她寧願在馬路上多逛一會兒醒醒酒,晚一點再回去,等那一家人都睡了,她就不用解釋那麽多了。或者幹脆找個酒店住一晚,根據那家人的脾性,除了顧文佳根本不會有人發現她一晚上沒回去過。
顧文佳這個人當女主是沒得說的,她不是白蓮花那種人設,是真的單純善良,顧文溪作為讀者的時候是挺喜歡她的,根據她對于這個女主角的了解,顧文佳發現她晚上沒回家會想辦法找她,但絕對不會在家人面前告狀。
這麽一想顧文溪就打算找個酒店湊合一晚上,不遠處就有一家希爾頓,走一會就能到。
她想的挺好,卻忽視了自己現在是醉酒的狀态,對于距離的感知是不準确的,看着酒店離自己挺近的,覺得十幾步就能走到,其實她至少還要步行十分鐘才能到達酒店。
而紅酒的後勁很大,顧文溪越走越覺得腳下發空,好像她腳底下踩的不是水泥地,而是軟軟的棉花。
撲通一下,顧文溪的心髒猛地跳了一下感覺自己一腳踩空,接着整個世界都陷入黑暗之中,旁邊雖然還能聽見聽見引擎的轟鳴聲,眼中卻連一點光都見不到。
她開始劇烈掙紮起來,感覺自己像被一團布料給圍住了,綁架?井蓋被人偷了?腦中閃過無數個猜想,都被她一一否決。
她掙紮了半天才從困住自己的東西裏面掙紮出來,又被眼前的景象震驚了瞳孔,為什麽所有的東西都變得這麽大?
車還是那些車,人還是那些人,只是都放大了數十倍,她現在只能看見車的輪胎,看見人的褲腿,遠處的那家希爾頓酒店看起來更像是龐然大物一般。
顧文溪最終無奈的接受了一個事實,不是所有人都變大了,是她突然間變小了,她有些顫抖的伸出了自己的手。
映入眼簾的是一只帶着銀白色美麗毛發的爪子,準确的說是一只貓爪子,翻過來還能看見粉嫩的軟軟的肉墊和伸縮自如的利爪。
顧文溪恨恨地用利爪在新買的的風衣上撓了幾下,風衣瞬間被它撓出了幾道劃痕,好好的一件幾千塊的衣服,就這麽報廢了。
顧文溪一點都沒有時間心疼,她現在只剩下深深的煩躁,兩只爪子耷拉在腦袋上,恨不能把自己埋到地裏去。
這麽重要的事情,她怎麽能給忘了呢?
這本小說最大的特色不是女主的萬人迷屬性,而是小說裏的女性都能變成貓!每個人變成貓的觸發條件不一樣,但作者明确說過,醉酒更容易增加變成貓的概率。
早知道會變貓她就打車去酒店了,散個鬼的步啊!
一般來說,女性只有和男性确定伴侶關系之後變貓的概率才會大幅度提升,因為女性變成貓之後會對伴侶産生非同尋常的依賴性。單身女性變成貓的形态是非常危險的,尤其是獨自一人的時候。
女性處于貓的形态的時候防禦力會變低,如果遇到心存歹意的人,她們的處境會變得十分危險。
這些顧文溪都十分清楚,她也明白自己絕對不能就這樣大大咧咧的呆在馬路上,就算找不到一家酒店,找一個角落,把自己藏起來也是好的。
可是該死的酒精偏偏在這個時候發揮作用,她現在整個人,不,是整只貓都感覺不到自己的骨頭在哪,別說走了,就是動一下都費勁。
經過了幾次無效的努力之後,顧文溪終究是在酒精的作用下,昏沉的睡了過去。
劉麗娟回去把顧文溪的話添油加醋的說了一遍,其他人都是一副不敢相信的樣子。
“不能吧?顧文溪要是有這份魄力,剛才何苦喝那麽多酒?”
“就是啊,誰不知道他追在咱們宇哥後面跟個狗似的,你确定說這話的是顧文溪?別不是隔着廁所門認錯人了吧?”
好不容易有這麽多男生一起跟她說話,劉麗娟激動的就差賭咒發誓了,“我說的都是真的,不信你們跟我過去,我把她叫出來,你們自己問她!”
這麽一說,這些人才有點信了,坐在司空宇旁邊的一個男生推了推他,“司空,你怎麽看?”
司空宇手上一直拿着那杯酒,好像根本沒把幾人的讨論聽進去,眼皮擡都不擡的說,“她愛怎麽樣怎麽樣,不用管她。”
正主都這麽說了,別人也不好再起哄,只是經過這個插曲,忽然就覺得這場局沒什麽意思了,接下來喝酒搖色子也都心不在焉的,不一會,就聽見洗手間那邊傳來鬧哄哄的聲音。
劉麗娟打聽了是怎麽回事?回來眉飛色舞的跟衆人轉述,“顧文溪剛才在廁所裏把一個男的胳膊給卸了,宇哥,你知道她這麽能打嗎?”
“誰?顧文溪?把一個男的胳膊給卸了?你別開玩笑了,就她那細胳膊細腿怎麽可能卸一個男的胳膊?就她那骨頭,看着輕輕一碰就會斷了似的。”
“本來我也不信來着,可聽他們說的那個衣着打扮真的就是顧文溪。”劉麗娟沒說的是,她是根據那些人形容的大長腿來确定的,除了顧文溪,她真想不到誰能有那麽逆天的大長腿。
一直沒什麽興致的司空宇突然道,“她以前是學跆拳道的。”
說完頭也不回的站起身走了出去,其他人懵逼的看着他正往廁所裏走去,這才呼啦啦的跟了上去。
這個時候打人的,被打的都走的差不多了,就剩下幾個看熱鬧的在那閑聊。司空宇看了一圈,也沒發現什麽有價值的東西,轉腳就想走了,忽然響起一陣的熟悉的手機鈴聲,把他的目光吸引了過去。
手機掉在洗手池下面的地上,手機殼背面的圖案正是前不久顧文溪脅迫他換上的那個情侶圖案,一只胖乎乎的表情包,随着手機震動臉上的肉好像都在顫抖。回過神來之前司空宇已經伸手去撿那個手機了。
“宇哥,你怎麽了?”
司空宇猛然回神,看了一眼趕過來的小弟,回了句,“我沒事。”
手機屏幕上顯示三個字:顧文佳。
司空宇握着手機的手指不由自主的攥緊了。
手機鈴聲響了十幾遍,那邊大概是等煩了,鈴聲戛然而止,就像是司空宇的心情,有一種說不出來的失落感。
過了三五秒,一陣熟悉的鈴聲又響了起來,這次司空宇沒有再猶豫,大步離開洗手間,找了個僻靜的角落,按下了接聽鍵。
對面傳來小心翼翼的聲音:“姐姐,你在哪呢?爸爸媽媽都很擔心你。”
是那個他朝思暮想的聲音。
“文佳,是我,司空宇。”
“啊,司空哥哥,我姐在你旁邊呢嗎?你可不可以讓她接電話?”
“她去洗手間了,你有什麽話,我替你轉告吧。”
“我也沒什麽事,麻煩司空哥哥幫我看着姐姐,讓她少喝點酒,告訴她早點回來吧,爸爸媽媽都很擔心她。”
她們那個爸媽怎麽可能擔心顧文溪,顧文溪一晚上不回去,那兩人都不一定能發現,也就只有佳佳這麽純真的人還對那兩個人抱有幻想。
這些話司空宇當然不會說給顧文佳聽,只說了一句,“好,我知道了。”
“嗯,那我先挂了,拜拜,司空哥哥。”
從手機裏面傳來嘟嘟聲,司空宇才把手機從耳旁拿下來,微微發熱的手機就好像是顧文佳帶着溫熱的手掌撫摸在他的臉上,司空宇甚至舍不得把手機從臉旁挪開。
“宇哥,怎麽了?是誰打的電話?”
直到小弟叫他,司空宇才回過神來,眉宇間也染上了一層戾氣,“真是不讓人省心!過去把帳結了,跟我出去找人。”
竟然敢讓文佳擔心,顧文溪你最好別讓我找到你,不然我一定饒不了你!
小弟很快跑了回來,邊跑邊喘邊喊道,“宇哥,大事不好了!”
“怎麽了?後面有狗追你?”
“不是狗,是警察,現在外面好多警察!”
“警察?他們來幹什麽?是不是抓吸-毒的?你緊張什麽?你又不碰那玩意,好好待着,等他們走了不就完事了。”
司空宇知道顧文佳今天晚上得不到顧文溪的确切消息,肯定睡不好覺,偏偏他現在找不到顧文溪,心情莫名的有些煩躁,對小弟的态度自然不好。
那個小弟有苦不敢說,只能哭喪着臉繼續說道,“不是啊,宇哥,他們是來抓未成年的,咱們這幾個人身份證上都沒成年啊!”
“操!”
沈肆和人談完生意,讓司機去車庫裏取車,自己則順着飯店門前的馬路慢慢的走了一段。他喜歡在這種夜深人靜的時候,在馬路上一個人靜靜的走一會,這樣能讓他感覺很放松,也能幫他醒醒酒。
走了沒一會兒,沈肆發現前面有一堆衣服,衣服裏面有點白色的什麽東西,好像是一小撮白毛,被風吹了起來。
沈肆心中一動。雖然知道這種可能微乎其微,可他還是不由自主的抱有期待。
也許那只是一個毛領,可這種天氣,誰會穿皮草上街?
雖然心裏明白這種可能微乎其微,他還是幻想那裏面是一只可愛貓貓,而且是只在他靠近的時候沒有跑開的貓貓。
“怎麽可能呢?”距離那堆衣服還有十米的時候,沈肆謹慎的停止了腳步。如果裏面真的是一只貓貓,只要他再前進一步,小貓一定會奪路而逃。
他的心髒砰砰的跳動,好像要從嗓子眼裏蹦出來,簽訂幾十億的合同時,他也不會這麽緊張。
他等了一會,等自己的心情稍微平靜了一點,才邁出了那至關重要的一步,另一只腳卻遲遲不肯跟上。那堆衣服裏面沒有任何動靜,這說明兩種可能,一種是那的确只是一塊毛領或者只是一個毛絨玩具,第二種可能是沈肆心中十分期望卻也不敢相信的,那就是那裏真的有一只不怕他的可愛貓貓。
多年來的受傷經歷讓他對于十米這個概念非常敏感,已經走過了十米距離,也就沒那麽緊張了,沈肆大步走向那堆衣服。
這條路上的商鋪都是一般人消費不起的地方,能消費得起的人一般都是開車過來,他走了一會兒也沒碰上一個行人。
沈肆走到那堆衣服旁邊,目光一下就被定住了
這是……這真的是一只貓?
僵硬了好一會兒,他才用兩只手把那堆衣服慢慢移開,露出了整只貓的形态。
那是一只布偶貓,純白的底色,尾巴和半個背部是棕色夾雜灰色的花紋,眼睛往上到耳朵是棕黑色,額頭中間有一撮十分漂亮的亮灰色,粉嫩的鼻子均勻的呼吸着,睡得十分香甜,柔軟的肉墊也毫無防備的晾在外邊,一副任君采颉的樣子。沈肆從來沒有見過這麽漂亮的貓。
因為他體質的原因,所有變成貓形态的女性都不會願意和他接觸,甚至一感覺到他在附近,她們就會跑的老遠,他今年28歲,從來沒有感受過這麽柔軟的毛發。
這是從他出生以來,第一次真正意義上觸碰到貓的毛毛,和想象中一樣柔軟,一樣舒适,一樣讓人碰到就舍不得放開。
在這一刻,他一向引以為傲自制力好像突然就消失了,寬大的手掌順着布偶貓漂亮的後背,一下一下的撫摸着。
顧文溪迷迷糊糊的感覺,在有人給自己揉背,舒服的叫了一聲,感激的蹭了蹭那個人,又繼續睡了過去,。
小貓軟軟的又迷迷糊糊的聲音徹底打敗了沈肆的顧慮。
從來沒有一只貓肯容忍他的接近,即使在作為人的形态對他表示出好感的女性一旦變成貓的形态,就會拼命想逃離他的身邊,就連喝醉酒的貓咪也不會也許他靠近十米之內。
這是沈肆二十八年人生中遇到的唯一一只待他與衆不同的貓咪。
也許其中有什麽隐情,也許這只貓只是醉的太過分了,沒有力氣逃跑。
但是這些沈肆都不願意去想,今天晚上這只貓就是他的,只要貓咪沒有表現出讨厭他的樣子,他就要把她帶回家去!
司機很快找到了雇主,剛要開口說話,目光卻被雇主手上的布偶貓吸引了過去,沈總,請上車出口就變成了,“沈總,你在哪弄的貓?”
沈肆微微昂起下巴,語氣聽起來還有點驕傲,“它是自己跑到我懷裏的。”
說完也不管司機有什麽反應,自顧自坐到汽車後座,小心的給貓咪調整了一個舒适的姿勢,方便小貓咪繼續睡覺,一下一下的給睡着的小貓撸背。
司機同手同腳的關上車,看了看緊閉的車門,又看了看地上那個好像是案發現場的一團衣物,最後還是走過去,把衣服撿了起來,上車,揚長而去。
沈總,你可千萬不要幹傻事啊!我不想當從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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