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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小筱自小就知道,她這堂姐是個招人的妖精,不過在學校裏淺淺露了一面,接下來的一個星期自己便不得安寧。
前來拐彎抹角打聽金韻的人屬實有些多,也不知道是誰扒出了她這表姐的身份,以至于向來都不怕招搖的金小筱頭一回體會到了高調的麻煩,于是一連同輔導員請了好些天假,直接原地跑路。
可以探問消息的人沒了蹤影,大夥兒想要八卦也沒得門路,這股熱潮在經歷了幾天之後便也漸漸平息了下來,連帶着金小筱當初追求顧經年所鬧出來的荒唐事兒也被一并抛到了腦後。
……
A市的市中心有一條金融街,在其兩三公裏之外便是整個城市最繁華熱鬧的地方,所有奢侈品牌門店并列在路邊,透明櫥窗裏陳列的各種名貴商品看得人眼花缭亂,但也莫名透着兩分說不上的距離感。
恰是休息日,街道上來來往往的人不少,但奢侈品門店裏的顧客相對來說卻并不算多。
熙熙攘攘的人流中,少年直徑朝着街道的最深處走去,轉身走進一家極為冷清卻又充斥着金錢氣息的手表店。
“歡迎光臨,先生。”
進門的瞬間,接待員熱情地走上來迎接。
顧經年轉頭對上接待員的目光,随之淺淺地點了點頭,那張青澀的面孔不失穩重,但細看還能瞧出兩分不自在。
接待員也才不過二十五六的年紀,這會兒瞧見顧經年的這張臉,一時間晃了神,片刻後臉上的微笑越發熱情了些,心裏倒是止不住地激動。
這是哪兒來的小明星,長得也忒帥了!
“您好,請問是想要買手表嗎?有沒有什麽偏愛的款式呢?”接待員說着,就連聲音都帶上了兩分甜意。
要知道,他們這家店位置比較偏,再加上價格不菲,因此一整天站下來都鮮少有幾個顧客進來逛的,會下單買東西的更是少之又少。
眼前的這個小夥子瞧着也不像是會買的,但關鍵人長得實在帥,就算不買東西聊上兩句也是好的。
“我先看看。”顧經年開口,清冽的聲音夾雜着些許磁性,在安靜的門店裏響起。
顧經年的目光略過櫃臺裏一排排陳列的手表,與此同時,底下的标價也一同落入眼底,略微有些心驚的數字讓他不禁拽緊了書包的肩帶。
臉上的表情依舊淡定,顧經年不知不覺在店內繞了一圈,目光掃過所有櫃中的手表,卻始終沒有看見自己想要的那個。
“先生,您這邊是想要怎麽樣的手表呢?我這邊可以根據您的需求給您推薦幾款。”
顧經年再次對上接待員那張親切的笑臉,随之從口袋裏掏出手機,翻出一張照片,遞到了接待員眼前,“我想要這一款的,店裏還有嗎?”
接待員瞧着手機裏略顯模糊的照片,眯了眯眼睛,“先生,方便我拿您的手機仔細看下嗎?”
顧經年點了點頭,随即将手機遞了過去。
接待員拿過手機,将照片放大後仔細端詳了一會兒,約是半分鐘後略顯不确定地開口:“這表好像是十年前的款了,瞧着像是我們家的,但這細節好像……”
“我就要這個。”不等接待員把話說完,顧經年便伸手拿回自己的手機,語氣堅定地出聲。
接待員愣了片刻,似是頭一回聽到這麽奇葩的需求,不過她是受過專業訓練出身,這會兒不過片刻便調整好了自己的狀态,笑着回答:“先生,因為這款手表确實是十年前的款,目前市面上早就已經停售了,您如果想要的話我這邊可能得先詢問下總部那邊還有沒有貨。”
顧經年微微皺眉,片刻後又恢複至往常、
“好的,麻煩你幫忙問下。”
……
空曠的店面裏,少年站在正中央,一身簡單的條紋襯衫外套穿在身上極其清爽,挺拔高挑的身軀是被丢在人群中都不容忽視的存在。
金韻坐在沙發上,透過單向玻璃看着站在大廳裏的少年,眼神在她渾然未知的情況下深沉了些許。
她也不知道怎就會這般巧,不過才一個多星期沒見,居然又在這兒遇見了他。
不是手頭緊嗎?怎還來這兒逛?
金韻暗暗思忖着,煙瘾不知為何隐隐泛了上來,正打算往兜裏掏煙盒卻是摸了個空,于是又将手放在沙發的扶手上,指尖富有規律地輕點着,像是在沉思些什麽。
“金韻?”
坐在身旁的人似乎察覺到了她的異樣,于是疑惑地喚了一聲。
金韻收回神,如若什麽都沒發生過那般轉頭對上坐在一旁的劉嘉晖。
186,八塊腹肌,律師男。
“手表喜歡嗎?”金韻開口說着,語調帶着習慣性的懶意,瞧着配戴在他手腕上的那塊表,神情不溫不火。
“這表确實是我平日裏的風格,只是未免也太破費了點。”劉嘉晖知道金韻這人最是大方,但卻沒想過,這價值十萬的表居然說送就送。
“不破費,我這人不喜歡拖欠,當初你幫我拿到了票,那我自是要還你的。”金韻俯身拿起放在茶幾上的茶杯,輕抿一口熱茶,視線卻是又不自覺地往玻璃外瞥了一眼。
少年依舊站在原地,瞧着倒是過分乖巧了些。
“太客氣了,不過是兩張門票罷了,以我們之間的關系沒必要這麽講究。”這表劉嘉晖确實是喜歡,只是對于金韻這種分得一幹二淨的态度,卻不大舒心。
一個月前,金韻想談筆生意,對方雖是個歐洲人,但酷愛中國舞,最近偏愛欣賞國內舞蹈家姜钰的表演。恰好A市有場姜钰的演出,不過據說票早就被搶完了,想要看也不是不行,就是得費點力氣,劉嘉晖這人也不知道從哪兒打聽來的消息,第二天就把兩張門票主動送到了她辦公室。
金韻喜歡聽話懂事的男人,不得不承認劉嘉晖的行動力的确能吸引到她,但那種好感維系地太短暫了,短暫到剛想溫存就便已經冷了下來。
沒有接劉嘉晖的話,金韻轉頭對着站在一旁等候的店員,笑着啓唇道:“表帶調好了吧?”
“放心吧金總,之後有什麽售後問題,直接拿着表來店裏就行。”店員熱情地回道。
金韻從口袋裏掏出一張卡,遞給了店員,“結賬吧。”
“好的,稍等。”店員雙手接過銀行卡便轉身退下去給金韻結賬。
偌大的vip接待室一時間便只剩下金韻與劉嘉晖兩人。
沒有煙,金韻這會兒只能端着茶杯時不時抿上一口,許是沒了外人,看向玻璃外的視線越發沒了顧忌。
“金韻,一會兒要不要一起……”劉嘉晖正打算出聲邀請金韻共進晚餐,可不等他把話說完,卻聽女人略顯冷漠地開口:“劉先生,我今天送你這表的意思也是想說明,從今天開始,我們之間就兩清了。”
劉嘉晖剛揚起的嘴角微僵,随之緩緩落下,目光如炬地看着眼前的女人,反問道:“金韻,你這是什麽意思?”
金韻緩緩放下手中的茶杯,似是也沒有要多加解釋的想法,像是認定以劉嘉晖這樣聰明的人,必定懂得她剛剛那句話的含義。
氣氛略顯尴尬,原先戴着手腕上的新手表似是也在泛着紮人的燙意。
劉嘉晖之前就聽人說過,說金韻這人最是薄情,興趣來得快去得也快,鮮少有人能在她手上撐過兩個月。他這倒好,滿打滿算怕是連一個月都牽強。
安靜的接待室裏突然傳來一陣輕笑,帶着些許自嘲。
劉嘉晖側頭,視線順着金韻頻繁看去的方向,在瞧見一個樣貌不凡的少年時,心下似是了然了些許,緊接着伴随而來的還有一陣說不出的荒謬感。
“金總當真和傳聞中的一樣大方。”劉嘉晖開口。
“我的傳聞,應該不止這些。”金韻說着,塗着淺色口紅的嘴角微勾,雖說少去了幾分前些天的明豔,那但銳利的氣場卻絲毫不減。
劉嘉晖:“看來金總多少也是有聽說的。”
金韻挑眉,淺淺點頭後應下,“确實,傳聞大部分都不假。”
劉嘉晖再次忍不住笑了,見店員拿着卡重新走了回來,一時間自己剛剛的妄想如同個諷刺極了的笑話令他覺得極為難堪,坐如針氈。
動作迅速地從沙發上站了起來,劉嘉晖盡力維持着自己的紳士風度,冷聲回道:“既然如此,金總,我這邊還有事,先行一步。”
剛回來換卡的店員看着急沖沖離開的男人,一臉懵逼:……
大廳裏,店員放下手機,笑着沖顧經年開口:“先生,您很幸運,我詢問了下國內的總部,目前倉庫裏還有這款手表,數量極少,送過來估計得需要個兩三天,您看您這邊是想要直接預訂還是……?”
漆黑如墨的瞳孔微微一亮,幾乎是沒有任何猶豫的,顧經年出聲應下:“直接預定就行,手表我要了。”
“先生是這樣的,這款手表雖然是十年前的款式,但價格方面我們這邊是不能優惠的,一共需要三萬九,您看您這邊……”
顧經年聽此,目光頓了片刻,握着手機的手微微一緊。
下一刻,角落裏緊閉的房門突然被打開,站在大廳裏的兩人下意識地順着有聲響的方向看去。
視線猛然相對,顧經年對上那張完全陌生的面孔,卻不知為何在那雙眼睛裏感受到了些許的……敵意。
不解地皺了皺眉頭,顧經年收回目光,而對方也沒有多做停留,在店員都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便擡步離開了門店。
“歡迎下次光……”店員話還沒說完,這會兒瞧着那人離開的背影一頭霧水,暗暗疑惑道:那美女還沒走呢,怎麽男的先走了?
然而不等店員想明白,便聽到站在眼前的少年開口:“幫我預定吧,錢我能分開付嗎?”
“分開付?”
“嗯,支付寶和微信分開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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