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 下雪
“冷成這樣,回去把冬衣換上,別凍死了。”
沈洺神色冷冷,無情地松開手,只扔下這話,轉身坐到桌旁去。
宋清河還愣着神,被他一說,更是慌忙站直了。
跟竹竿似的杵在那兒,瞧着竟多幾分純真可愛。
笨蛋。
沈洺心中罵了一句,唇角卻微不可察地彎了彎。
“啊……是,奴婢這就回去換。”
宋清河愣愣的,整個人像丢了魂一般。
她呆呆地應着,呆呆地抱起冬衣,呆呆地離開這間屋子。
直到被外邊的冷風一吹,宋清河才稍稍回神。
可方才那一抱的沖擊,仍讓她意識恍惚,腦子一時間也沒能轉過彎來。
回到房間內,放下冬衣,又盯着那冬衣瞧了許久,宋清河才恍然回神。
方才……
沈洺抱了她一下。
宋清河腦中閃過這念頭,凍得更為蒼白的臉刷的染上嫣紅。
她手足無措起來,不知自己現在該做什麽。
這時腦子才回神,想起換冬衣,又手忙腳亂換上冬衣。
換了冬衣又想起沒晚飯,更想起自己那份也留在沈洺房內。
而想到沈洺,宋清河不可避免地想起方才觸感。
從未與尋常男子有過這般親密的肢體接觸,宋清河哪裏能輕易緩過神。
更別說在這種時候想起沈洺,更是臉紅羞臊得只想鑽進地裏去。
倒不是什麽喜不喜歡沈洺。
只是在大魏,這般被男子抱入懷中,對女子來說可是天大的事。
宋清河也不大懂怎麽就天大的事了,她只是因大家都這般說,也順着這般想。
至于臉紅……
也許是方才靠得實在是近,才叫她緊張、緊張到臉紅罷了。
宋清河在心底一遍遍對自己說,到底不敢去想是不是有什麽心思。
便是真與男女之間有關才臉紅,那宋清河想,也可以說是從未與男子接觸,碰一下才這般的羞。
當然,沒有要多來幾回的意思。
這般擁抱,一回就夠了。
-
有了冬衣之後,漸冷的天也變得沒那般難熬。
但不知老天是不是與宋清河作對,這才剛有了冬衣,卻又突然冷了許多。
這日,寒風呼嘯着,從那窗戶縫隙悄悄鑽了進來。
本就不算暖和的房間,在寒風肆虐下猶如冰窖一般。
宋清河躺在床上,裹着冬衣縮成一團,身上被子雖厚實,但在沒炭火的南宮,也實在難捱。
更別說這樣的冷風,生生将人吹醒。
“嗯……”
宋清河不滿地哼哼兩聲,翻了個身想接着睡,卻在伸手時觸及被子外的冰冷床板,驚得她猛地睜開眼。
“好冷。”
宋清河裹緊被子,坐起來發了會呆,嘴裏邊嘀嘀咕咕抱怨着寒冷。
她一向比人嬌氣些,也更怕冷些。
這樣的冷天,宋清河是最受不了的。
但受不了歸受不了,她還是照常起身,收拾好自己,便出門去準備伺候沈洺起身。
誰知這剛一推開門,那鵝毛小雪便飄着落在她臉上,凍得她一個哆嗦,忙後退一步。
冷,是極致的冷。
但那洋洋灑灑的小雪,也是極致的美。
“好美……”
宋清河不覺瞪大雙眸,盯着門外小雪,一瞬失神。
可一瞬過後,她又想起自己方才是要去做什麽,趕忙朝沈洺那屋走去。
打好洗漱用的水,宋清河敲開沈洺的房門。
明明還很早,可門後的沈洺,卻好似已經醒了好久好久。
瞧着很精神,叫人懷疑,他是不是早起打了套拳回來。
“主子,下雪了!”宋清河臉上挂着笑容,一見沈洺,忍不住與他分享喜悅。
“下雪?”沈洺掀了掀眼皮,掃了一眼外邊小雪,側身讓宋清河進門。
宋清河也怕水涼了,急忙進門去,又将門關得嚴嚴實實,生怕漏了一條縫,叫冷風灌進來。
沈洺看着宋清河忙忙碌碌,目光在她臉上停留,看着那嘴角梨渦,心底難免被這情緒感染。
但被感染之餘,他又忍不住想,這笨兔子怎麽就那麽容易滿足。
只不過是一場小雪,便高興成這樣。
心裏頭這般想,可面上……沈洺卻并未表現出來。
他仍是冷着臉,仿若不會笑一般。
宋清河将東西都放好,剛準備伺候沈洺洗漱,卻察覺他似乎不大高興。
她動作微頓,眨了眼,小聲問:“主子,您不高興?是不是天兒太冷了?”
沈洺目光移到她身上,暗暗想這小兔子笨得可愛。
但他也知曉,小兔子若知道不是,怕是要追問個不停。
他不想多解釋,便敷衍着說:“是。”
“啊?”
宋清河瞪大眼,打量起眼前的沈洺,明顯慌了神。
“怎……那怎麽辦?是冬衣不夠暖嗎?”
宋清河一雙丹鳳眼水靈靈的,這般瞧着人,任誰都要心動。
可惜沈洺郎心似鐵,被這樣一雙眼瞧着,竟還能冷得下臉。
他淡淡應道:“不夠暖的話,你又想如何?”
宋清河支支吾吾,“那……奴婢翻牆出去,偷點炭來?”
沈洺勾了勾唇,明擺着是被宋清河逗笑了。
宋清河也不明白有什麽好笑的,眨巴着眼看沈洺,愣愣問:“您……您這是笑什麽呀?”
沈洺看她,“笑你。”
宋清河這下不高興了,撇撇嘴,“奴婢有什麽好笑的……”
沈洺搖搖頭,沒多解釋,“這兒我自己來,你先回去。”
宋清河倒不是頭一回碰到這樣的事,并未生出什麽驚訝來,只點頭轉身出去。
屋外仍是冷得很,她也沒多停留,只顧着跑回自己屋內,關上門不叫冷風進來。
屋內雖也好似冰窖一般,但總好過外邊寒風瑟瑟。
宋清河在屋內坐下,抱進身子發着抖,呆呆坐了一會兒,卻猛然察覺幾分不對來。
不知什麽時候開始,她與沈洺的相處漸漸失了邊界感。
也可能是南宮只他二人的緣故,這般相處下來,竟漸漸的不再像主仆一般。
更……像是還未交心坦誠的好友。
腦中閃過這些念頭,宋清河又猛地拍拍自己臉,叫她清醒一些。
什麽好友,什麽不像主仆,什麽失了邊界感,這些通通都不要想。
就算沈洺已成了廢太子,就算他不知往後還要被關在南宮多久。
他都是皇室子弟,與她這樣的人,是天壤之別。
主仆,已然是他們之間可能存在的,最近的關系了。
至于旁的,無論現實如何,都不必去想才是。
這樣的念頭,若叫沈洺知曉,還不知要如何想呢。
尋常人家送來的宮女也就算了,偏偏她家……
罷了,左右沈洺與她沒什麽多餘的關系,不多想就是。
宋清河暗暗對自己說,轉身爬上床,縮到床榻角落去,想用被子暖一暖手腳。
也能叫她放空一會兒,不去想這些個亂七八糟事兒。
不過……
她這般沒了邊界感,沈洺竟也沒說她。
這樣的沈洺,倒與外邊傳言的,差了十萬八千裏。
且從前宋清河總聽說,好一些的主子,對下人也是這般的好。
想來沈洺他……也是這樣的好人吧。
-
福康宮。
禦案上堆積了不少奏折,沈允信坐在那兒緊皺着眉,正快速批閱手中奏折。
這時,寧海全帶了一名士兵進來,說是有前線軍報。
沈允信聞言,這才擡眸看去,目光停留在那士兵憨厚老實的臉上,淡淡道:“說。”
士兵行禮過後,滿面笑容地說:“皇上!真是天佑大魏!烏顏人退兵了!”
沈允信臉色微變,并無多少高興神色,“如此,那我軍死傷如何?”
士兵也覺得奇怪,但轉念一想,該是沈允信挂念我軍死傷情況,便呈上手中軍報,“我軍死傷人數,已統計在冊。此戰雖擊退烏顏人,但我軍死傷慘重,秦老将軍也……戰死在了沙場上!”
士兵話語間帶了濃濃沉痛,聽得出來,秦騰飛在将士們心中的地位。
但沈允信卻并不沉痛,他本還在為大魏軍隊死傷慘重而生氣,可後邊聽說秦騰飛死了,卻是笑出聲來。
那士兵不是傻子,聽見這笑聲,也是臉色微變。
雖想不通為何要笑,但本能的,他感覺到危險,下意識後退。
果不其然,士兵才剛後退一步,沈允信的刀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襲來。
血色沖天,濃重的血腥味撲鼻而來,彌漫在福康宮內。
沈允信持刀而立,刀尖血一滴一滴的,滾珠一般滑落。
滴答。
血,滴在那已身首異處的士兵身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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