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3
晏流書穿的是粟葉的睡衣, 微微小了些,露出手腕與腳踝。
粟葉就看着晏流書睡衣上的小貓耳朵,手癢地撥弄了幾下。
嘿嘿嘿-崽崽好可愛呀, 好想揉一揉!
将被子分過去一半, 粟葉重新關上了小燈, “那學弟晚安啦。”
“嗯,晚安。”
晏流書睡在被子裏,能夠感受到身旁的人微微湊近,是在調整姿勢。
床陷下去一些, 有一只手不經意間碰到了自己的胳膊。
房間裏很安靜,安靜到晏流書能夠聽到他們呼吸的聲音。
交纏在一塊兒,溫馨又令人心安。
有一種很熟悉的感覺,似乎他與學長曾經夜夜共枕。
手臂被輕輕拉了一下,身旁的人側了過來。
距離一下子越發拉近, 有微弱的氣息打在頸側。
晏流書身體繃緊, 聽身邊的人道:“那你現在欠款都還清了,有沒有想過以後要做什麽呀?”
就讓他貼心爹爹來關心一下崽崽的事業線。
其他幾個男主的事業都很明确,畫家, 歌星, 總裁。
但是對于晏流書, 粟葉總覺得對方其實對于科研一點都不感興趣。
似乎只是為了賺錢而強/逼着去做研究。
仿佛有看不見的東西在追趕對方,讓人無法停下來喘口氣。
一直都獨自一人,把所有事情都藏在心裏。
一號無疑是要強的,哪怕自己替他還了錢而且并不要求還錢的期限,對方也依舊拼命壓榨時間, 不願欠別人分毫。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錯覺, 最近對方好像更拼了, 就像是......在跟誰較勁似的。
崽崽太苦了唉,粟葉心疼地擡手揉了揉對方的腦袋,打算來一個安慰的擁抱。
結果粟葉錯估了自己現在躺着的位置,他現在腦袋跟晏流書的肩膀持平,這麽一抱過去別說把人抱進懷裏了,倒像是自己主動鑽進了對方懷裏。
晏流書一愣,腦子沒反應過來,手已經很自覺地摟了上去,牢牢圈住那細瘦柔軟的腰身,下巴輕輕抵住那個毛茸茸的腦袋。
輕聲問道:“學長怎麽突然問這個?”
未來要做什麽,晏流書從來都沒有想過。
他從懂事開始,就只想着脫離那個恐怖的家庭,後來變成了賺錢替母親治病,而母親離世後,就只想要出人頭地。
因為這是母親一直以來的心願。
沒有人問過他自己想要做什麽。
粟葉被迫趴在晏流書懷裏,腦袋枕着那緊實的胸膛,能夠聽到一聲一聲的心跳。
說話的時候胸腔微微震動,弄得他頭都有些暈乎乎的,像是困了。
嗅了嗅對方身上清淡好聞的氣息,粟葉也是輕聲回道:“找個自己喜歡的方面去從事,不是人類很重要的一件事情嗎。”
“學弟你這麽聰明,肯定幹什麽都厲害嘿嘿——”
也許是真的迷糊了,粟葉都沒意識到自己話裏明顯的纰漏。
而一向敏銳的晏流書竟是也沒有察覺那一句「人類」有什麽不對。
他喜歡的方面......
他其實沒有什麽特別喜歡的事物,幹什麽工作對他來說都一樣。
他搞科研,是因為他有天賦,加上想要完成母親的心願。
賺錢、出人頭地,是壓在晏流書心頭的巨石。
而如今,賺錢的壓力已經沒有了,而出人頭地,只要他繼續這麽下去,也能達成。
甚至,他如今的成就,在旁人嘴裏,也擔得上一句年少有為。
可現在,學長問他自己想要做什麽。
腦中出現了學長身旁的那些人。
尤其是白斐......
他若是不努力,怎麽争得過對方。
他想獨占學長。
晏流書思來想去,只有這麽一件事是他最想做的。
“我......就打算搞研究。”晏流書說道。
手摟緊了懷裏那個軟乎乎的身子,雖然體溫偏低算不上溫暖,卻總是帶着安撫人的感覺。
只有待在學長的身邊,晏流書才覺得自己真正活着。
粟葉也不覺得這麽被抱着有哪裏不對的,有些困倦地眯上了眼睛。
明明是一只阿飄,他最近卻老是晚上犯困。
就好像,有人在夢裏等着他。
懷裏的人睡着了,晏流書也輕輕阖上眼,兩只手還環着對方。
“果然又是這裏。”夢裏的粟葉在心裏嘀咕。
他沒有身體的控制權,只有意識在開小差。
依舊是那片火紅的花谷,依舊是跟他穿着同款疑似婚服的男人。
依舊是看不清的臉。
粟葉努力試圖透過那層模糊的白霧去看清對方的臉,卻是徒勞無用。
那好歹給我摸摸腹肌啊真是的,這個炮/友一點都不合格。
這夢境似乎是聽到了粟葉的內心吐槽,夢中的粟葉再次撲倒男人,并且直接上了手。
腰封被解開,裏衣的衣帶也被抽散,露出優越的身形線條。
粟葉險些被閃瞎一雙大眼睛。
嗚嗚嗚果然又是标準的腹肌,線條好美,看起來手感就好好嗚嗚嗚,為什麽他就是沒有呢!
頭頂有低笑聲傳來,嗓音溫涼寵溺,任由粟葉揩油。
夢境裏的粟葉大概跟此刻的粟葉是同一個心情:酸溜溜。
于是就這麽一口咬了上去。
腰/腹上留下了清晰的牙印,兩個虎牙洞洞尤其明顯。
男人倒吸了一口氣,失笑,翻身将原本坐在他腰上的粟葉給壓到身下。
粟葉不滿,兩人就這麽半是打鬧半是暧昧地糾纏起來。
碰落了數不清的荼蘼花瓣,有鮮紅的花汁染在白皙的皮膚上面。
“嘶!”
晏流書突然間睜開了眼睛,錯愕地低頭。
借着一盞夜間小燈,就見他的衣擺被撩了起來,而他的學長正咬在那處傍晚被誇贊過手感好的地方。
粟葉眼睛緊閉明顯還在熟睡,只不過小臉皺巴巴的,眉頭蹙起,顯得氣鼓鼓。
——
這是做了什麽夢,拿他當磨牙棒嗎?
等不及晏流書反應過來,粟葉轉移了陣地。兩只手牢牢扣住晏流書肩膀,就這麽咬了上來。
在臉側留下了一個淺淺牙印。
也許是在夢裏都怕傷了這張俊臉,力道不算重,牙印幾小時就能褪去。
晏流書無奈,下一秒,卻是有柔軟的東西貼上了他的嘴唇。
虎牙輕輕啃着唇瓣,帶來磕碰的痛意。
随後力道就放輕了,改為溫柔地磨蹭,小小的舌尖試探着觸碰,像是什麽小動物在一點點探索領地。
身體在一瞬間僵硬,晏流書的呼吸都停住了,不敢發出任何動靜,生怕驚擾了懷裏的人。
學長這是......
系統早在粟葉咬上第一口的時候就被關進小黑屋,此刻崩潰不已。
見過主動送上門的,但是主動成這樣的它也是第一次看見啊啊啊!
怎麽會有這麽讓統操心的宿主啊!
晏流書渾身都在發熱,傍晚時候好不容易草草解決的沖動這會兒又快要壓不住了。
誰都忍不住吧。
扣住了那顆亂動的腦袋,晏流書強勢、壓了下去,絲毫不在意被那尖尖虎牙磕破的唇瓣。
絲絲縷縷鮮血滲透出來,也很快被蹭開,交/融在兩人之間。
動作雖然青澀不得章法,可帶着炙/熱的情/愫,恨不得直接将人拆吃入腹。
衣擺被撩起,那雙原本用來拿科研器具的、白瓷玉一般修長的手在粟葉的腰肢上留下了一個又一個的紅痕,昭示着強烈的占有欲。
粟葉的腦袋被迫仰起,滾燙的吻落在頸部。
晏流書還殘存着最後一絲理智,知道不能弄得太明顯。
這一個吻/痕藏在了下巴下方,不仔細去看,根本發現不了。
但晏流書沒有注意到,粟葉迷迷糊糊睜開了眼睛。
粟葉這會兒意識很模糊,醒了又好像沒醒。
他在夢裏被那個男人親得喘不過氣,明明是個沒有呼吸的阿飄,愣是體會到了什麽叫做窒息感。
男人輕笑着,呼吸壓抑粗重。粟葉明明看不清對方的臉,卻能夠清楚感受到對方眼中的灼熱。
以及不可忽略的反應,存在感極強。
迷迷瞪瞪睜開了眼睛,男人的臉有那麽一瞬間變成了晏流書的樣子。
粟葉心想,這個夢未免也太真實了一點吧,他好像真的感覺自己被啃了。
甚至他居然還聯動了崽崽的臉......
太罪惡了!
腦子不清不楚地譴責着自己,粟葉又睡了過去。
甚至根本不覺得自己剛才是醒了。
夜晚還在繼續,差不過半小時後,床上有一個人坐了起來。
下了床,快步去了洗手間,身形很狼狽。
然後就是冷水沖到地上的聲音,響了許久。
粟葉抱着被子,面頰蹭過柔軟的面料,舒服地哼唧了幾聲,一看就是睡得香甜。
系統終于被放出了小黑屋,一出來就緊張圍着粟葉轉,想看看自家蠢宿主有沒有被真的吃幹抹淨。
但好在看起來是沒有的,不然也不至于現在還睡得這麽香。
一副沒心沒肺的樣子。
「太造孽了。」系統滄桑感慨。
一夜過去,陽光透過窗簾照了進來,粟葉眼睫顫了顫,緩緩睜開了眼睛。
揉揉眼睛,讓夢後的恍惚感散開一些。
他到夢境的最後也還是沒能看清男人的臉。
拍拍臉坐了起來,卻發現晏流書還在睡。
“咦?”粟葉低下頭,湊近了對方的臉,“這是......黑眼圈?”
難道昨晚沒睡好,做噩夢了?
腦中突然有零散的畫面劃過,定格在晏流書壓着他啃的一幕上面。
粟葉想去摸一摸對方眼睛的手僵在了半空,瞳孔地震。
那到底是夢還是......
匆匆跳下床,粟葉對着鏡子撩起了衣服。
腰上面沒有任何痕跡,但也有可能是已經消退了,畢竟已經一晚上過去了。
那還有哪裏?
粟葉心下一個咯噔,慢慢仰起了腦袋,艱難地看向自己頸部。
終于,在接近視線死角的地方看到了一個小小的吻痕。
昭示着昨晚的荒唐并不是夢,而是真的。
“......”
“啊啊啊!”粟葉驚恐地尖叫起來,兩只手拍在臉上,被吓成了世界名畫。
“一一一號也,也,也......”
【也對宿主你圖謀不軌。】系統貼心又欣慰地幫忙接上了後半句話。
很好,冷板凳選手加一。
粟葉顫巍巍,随着他的清醒,昨天晚上的場景也越來越清楚,到最後全部都想了起來。
怪不得他覺得昨晚的夢特別真實呢,搞了半天根本就是夢裏夢外聯動......
不是,現在的男主都是怎麽回事啊,對爹爹下手讓你們很有快/感嗎?!
崽崽都這麽叛逆?!
粟葉被當頭一棒,都不知道要怎麽面對晏流書。
只能老辦法了......粟葉委屈抹淚,嘴巴撅得半天高。
他什麽都不知道嗚嗚嗚......
作者有話說:
晏流書:幹壞事的時候的确很快樂,但事後真的很狼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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搜索關鍵字:主角:麻生秋也,蘭堂(蘭波) ┃ 配角:魏爾倫,亂步,中也,太宰,森醫生,紅葉,夏目三花貓,澀澤美人,晶子 ┃ 其它:港口Mafia小職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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