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 臭中取兒

正所謂一回生二回熟,何茹被他驚醒後見自己衣服被扒,卻也沒生氣,而是首先擔心女兒在旁邊。

沒想到這厮搶先告訴她:“早就抱到隔壁去了,快,咱們抓緊時間。”

這話怪不得勁,“搞得跟偷情似的。”

江澈眼睛亮晶晶,“偷情好,刺激。”

這回何茹沒讓他掌握主動權,翻身把他壓在下面。

江澈氣氛營造得挺足,時而嘤嘤,時而哼哼,浪語不斷,極盡挑逗。

何茹這把雄風振得心滿意足,回味無窮。

事畢,江澈貼在她身上,輕咬耳朵:“官人,下回還要。”

何茹耳朵發燒,擡手搓了搓,把他臉扒開:“趕緊睡覺。”

……

陶玉梅生氣歸生氣,等氣消下去又開始擔心兒子了。口中雖然罵着生了個讨債鬼,卻騎上電動車去銀取了兩萬塊錢。

正要聯系劉雷,陶玉英電話打進來了。她一開始還不信,因為是別人的聲音,後來才知道陶玉英說不了話了。

她搭車趕到醫院,看到陶玉英那個慘樣,眼淚唰唰的流,“我可憐的妹妹呀……”

陶玉英沒法說話,拿手拍拍她的背,示意別哭了。

等她情緒平複點兒,用手機打字跟陶玉梅交流:“雷子呢?他在不在家?”

“你問他幹啥?”陶玉梅納悶兒。

“我找他有事,你放心,少不了他的好處。”陶玉英知道陶玉梅是個財迷,以為她怕自己白使喚。

陶玉梅嘆氣:“他這會兒還被關在賭場裏呢。”

把包包拉鏈拉開給她看,“喏,該賭場兩萬塊錢,關了一晚了,我正打算去撈他。”

“他不是戒賭了嗎?怎麽又去了?”陶玉英對這個爛賭姨侄真的是看不上眼,可惜家裏就這麽一個,挑都沒得挑。

陶玉梅讪讪,“他前兒個能耐,從林愛芳那裏搞了兩萬五千塊錢。”

陶玉英手機啪的掉地上。

一旁的助手忙給她撿起來,陶玉英重新打字:“怎麽回事?你說清楚。”

自己這爛賭姨侄是什麽貨色她可太清楚不過了,絕對跟她有關。

“你別激動,雷子也是為了幫你出氣,”陶玉梅磕磕巴巴把過程講了一遍,說到林愛芳把錢又要回去的時候稍微省略了一下過程,怕自己丢人。

陶玉英這才明白劉雷為什麽這時候能在賭場被扣押,她氣笑了,“姐,你可真是養了個好兒子,跟他爸一模一樣。”

陶玉梅臉上紅一陣白一陣:“我也沒料到搬起石頭砸了自己腳,錢到手了不應該給雷子保管的,不然這另外兩萬也不會賠進去,裏外加起來,往賭場扔了四萬五呢,我現在想起來就肉疼。”

說着拿眼在她身上睃來睃去。

陶玉英當然明白她的意思,暗裏翻了個白眼,手指頭打字叭叭的:“姐,你也別指望我有錢給你,我現在的樣子你也看見了,鋪子黃了,人也慘了,手裏那點積蓄少了一大半,下半輩子還有沒有着落都不知道呢,你要是手裏還有錢可得借我點,我這後續治療還缺一大筆錢。”

“這,”陶玉梅的小心思被她點破,有點不好意思,臉皮子發燒,嘴上忙打保證:“你是我親妹妹,我肯定不會不管你,你放心,這些年托你的福,我手上也有不少積蓄,不說七八萬,這三五萬還是拿得出來的。還有這家裏的房子,本來就是你出錢做的,你回家長住我們熱烈歡迎,有姐在,一日三餐不用愁。”

陶玉梅這話意思很明白,大筆錢她是沒有的,支援個三五萬還是可以,家裏房子有她一份兒,可提供吃住這類基本需求。

這也夠了,起碼比陶玉英想象中要給得多,她神色緩和下來,“行了,你趕緊去撈雷子吧,我找他有事。”

陶玉梅按照電話指示趕到地下賭場的時候,關劉雷的小房間裏已經扣了三個人,其中一個有濃烈的狐臭,進來沒一個小時,就在十平方的密閉小隔間發揮出奇效,熏得劉雷眼淚嘩嘩的,躲在牆角都不頂事,苦膽水都吐出來了,狐臭大哥卻沒事人似的躺在長凳子上呼呼大睡。

另外一個人有鼻炎,除了眼睛被熏得不适應,沒劉雷吐得這麽厲害。

“哥,給我換個地方吧,別給我熏死了,嘔……”劉雷錘門求饒。

外頭的打手打開門,“特麽的,就你事多,卧槽,嘔……”

剛打開一條縫兒又給關上了,打手弓着腰幹嘔不止,邊嘔邊罵:“槽他媽,太惡心了,太惡心了。”

“喂?你關了幹什麽?你放我出去呀?”劉雷感覺自己從裏到外,包括頭發絲兒都被臭味兒腌均勻了。

“開不了了,太臭了,放你出來能把我們臭死。”打手躲到走廊邊上,絕不靠近隔間半步。

聽說陶玉梅來贖劉雷,賭場負責人點了票子,打電話讓人放了劉雷。

接到電話的打手眼睛都綠了,他們這底下雖然安了通風口,但也就前後兩個,樓層也不高,如果劉雷一放出來,這底下都沒法待了。

他思來想去,上樓找到了陶玉梅,“你下負二層,劉雷就關在203房裏,這房子是從外開鎖的,裏頭還關着別人呢,你把他放出來就把門關上,記住了?”

“記住了。”陶玉梅覺得這賭場服務也太差了,錢都交了居然還要自己去提人。

反正樓梯就這一條,打手站在負一的樓梯口,看着陶玉梅下了負二層。

陶玉梅慢慢往下走,越走越感覺有味兒,她扇扇鼻子,嫌棄的嘀咕:“這鬼地方什麽味兒?像是臭水溝發酵了。”

等她找到203,味道越發濃烈,她敲敲門:“雷子?你在不在?”

“媽?媽!”劉雷仿佛聽到天籁,他撲到門上使勁敲。

“快,快放我出去。”

陶玉梅沒開門,還想着訓他幾句,“你先別急着出來,我有話跟你說……”

“媽——,你快開門。”面對近在咫尺的救贖,劉雷一秒都等不了,激動的發出慘叫。

陶玉梅給吓着了,一把推開門:“雷子?”

劉雷夾雜着濃郁的臭浪抱住了她,涕淚齊下:“媽,幸虧你來了……”

陶玉梅眼睛瞬間看不到了,眼珠子像被撒了芥末水,刺辣辣的疼,眼淚不受控制湧了出來,這一瞬間,她想起了小時候夏天家裏漚糞肥的味道,還想起了去年村頭下水道堵塞後撬起井蓋的味道,以及上個月便秘一周的劉老三離開後衛生間的味道……它們夾雜起來都沒有今天這麽強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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