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 雌枭(5)

第37章雌枭(5)

有點誇張了吧,輝煌還談不上,我只是這一路都比較幸運,有人願意賞識我給我機會,而我也努力去抓住機會。我自己沒什麽好說的,還在學習的路上呢。”

“是嗎,我這裏有一個爆料,是說在你拍攝《雌枭》的期間,曾經因為入戲太深,吓哭化妝師!這件事是怎麽回事呢?”

“這件事我印象不是很深诶,可能是因為我演的角色是一個殺手,她當時好像是不小心把我臉劃破了一點點吧,本身有些忐忑自責,然後她化妝技術很棒,就吓到自己了吧。”

季凡尚聳聳肩,随口編的理由聽起來竟然還有幾分道理。

“不過據我們節目組了解,你在片場确實是很認真的演員。聽說為了演唐明樓的角色,不僅看完了小說原作的兩部,而且還找編劇聊過好多次,這是很多演員都不會注意的地方。”

塗偉換了個更随意一些的坐姿,靠在椅子上問道:“你很喜歡演戲嗎?”

“梵高說過,‘我畫一個人,就要畫出他滔滔的一生。’一張畫尚且如此,而我卻是要成為這個人!”

季凡尚說起這個,神情認真了不少,“關于唐明樓這個角色,說實話,我并不認為我做了什麽很特別的準備。我只是想盡可能多的還原這個人物,如果你只給我寥寥幾個片段,讓我去演出這個有血有肉性格飽滿的人,這個我真的不知道要怎麽做,我沒辦法演。”

塗偉點點頭,眼珠子一轉卻是突然道:“看來你還是有很在意的東西的嘛。”

季凡尚疑惑地看向他,不知這突然一句是什麽意思。

“你從到這裏坐下開始,就一直在試圖努力收斂自己的鋒芒,表現的不卑不亢不出錯!高調做事,低調做人,這确實是成功的方法,你也一直做得很成功。不過,我就一直在想了,到底是什麽,能讓一個剛剛二十出頭的孩子變得如此內斂而圓滑?”

塗偉一雙眼睛如同利刃,看得季凡尚微微啞然。

“我……”

“你剛剛那一番話,倒是有些意思,我相信你是真心喜歡演戲的,而且志向還不小。我在這裏就先祝你成功了。接下來,我們進入下一個環節。”塗偉不待他回答,直接道。

季凡尚被他打斷,幹脆閉上了嘴,跟着一起看向大屏幕。但在心裏,卻是對塗偉的印象有所改變。這人絕不僅僅是嘴巴毒辣那麽簡單!

接下來,就是采納網友的提問來做一個簡單的問答環節。

經過幾個很常态的關于喜歡什麽樣的女孩子之類的問題,終于,節目組也避不開網上大範圍的讨論季凡皓的話題了。

塗偉往場外的提示板看了一眼,又看了看大屏幕,說道:“好奇怪,怎麽這麽多人對你哥哥感興趣。”

季凡尚笑了笑,沒說話。大屏幕這時已經放出了季凡尚家庭的一些情況,包括截取的一些新聞報道,并不是什麽隐私,網上都能查得到。

塗偉看了看臺本,問季凡尚道:“凡尚以前似乎從來沒有在公共場合這樣談論過家裏人吧,不知道能不能問問,哥哥是個什麽樣的人?”

“我并不喜歡在節目上提到我的家人,但為了避免大家的誤解,我只在這裏回應一次。”

季凡尚擡了擡眼對着攝像頭,神色淡然,“我父母意外離開的時候,我十歲,他也才十二歲。新聞上說的那些他做過的事都是真的,但在父母離開後,無數個因為噩夢而驚醒的夜晚,無數個他一副故作堅強的樣子,陪伴照顧我的日日夜夜,不是上面幾行記錄着他過失的文字就能抵消掉的。”

“我一直認為,我們之所以要孝順父母,不是因為他們把我生下來,也不在于他們提供了多好的物質條件,而是因為他們這麽多年給了我全心全意的愛。季凡皓也是一樣,這些年來他給我的精神支撐,遠遠不是這些失去的物質能及得上的。

當然,我發現他将父母留下的房子抵押出去時,我是真的發火了,甚至想過斷絕關系。但……他畢竟是我哥哥。希望大家也理智點,我能理解你們為我擔憂,或單純的厭惡這種人的心情,但是,随意的辱罵別人是不對的。他現在也在改變了,希望大家讓這件事過去,不要再提起了。”

“其實,我們節目組今天就有請到這位特殊的嘉賓……歡迎,季凡皓,歡迎你。”

伴随着塗偉的歡迎,季凡皓從後臺走了出來。季凡尚本來臉上還帶着少許的驚訝的,等看到那人的出場,便頓時化作了滿滿的無奈。

就見季凡皓一手抹着眼淚,兩眼紅通通地快步走過來,一把将季凡尚抱了個滿懷!

“阿尚,你……”他的聲音裏還帶着些鼻音,話沒出口眼淚便又湧了出來。這些話季凡尚從來沒有當面對他說過,他甚至一直覺得自己是被厭惡着的,沒想到阿尚卻肯為他說話!

“好了好了,現在還在直播呢。”

季凡尚拍拍他的背,把人拉了開來,心中暗自慶幸今天穿的是件黑色毛線衣,不然被浸濕了的地方可得有印記了。

塗偉又問了兩人一些問題,便将季凡皓請了下去,他轉向季凡尚,問道:“我記得,凡尚的新單曲才剛剛發布一周左右吧?”

“恩。”季凡尚點點頭,“叫《行走》。”

“既然如此,舞臺就交給你,和你的樂隊了。”塗偉微微一笑,舞臺的燈便暗了下來。黃毛、斑馬和鼓手一起上來,樂聲漸漸響起。

一曲唱完,節目也進入了尾聲。雖然很久未見,學校樂隊的三人也并沒有在臺上久留,很快便回到後臺去了。

塗偉和季凡尚又坐回原位,季凡尚笑了笑,說道:“今天謝謝塗偉哥和晚間雜談這個場合,讓我有機會聽到很多來自不同地方的聲音,也對自己有了一個認識。這個節目很棒,塗偉哥也是個很有意思、很有閱歷的人,希望你和這個節目都能越做越好,謝謝。”

塗偉眼神偏了偏,露出一個無奈的笑,“你啊,”他摸了摸鼻子,說道:

“其實在節目開始之前,盡管我一直在告訴自己,不要帶入主觀的意思,不要先入為主,但我可能還是有一點先入為主。季凡尚,一個二十二歲,剛入圈半年的新人、歌手、演員,我想這期節目結束後,會有很對人和我一樣,對你的印象有一個很大的改觀。”

塗偉并沒有說的很明朗,但話語中的意思,卻是傳達到了。

季凡尚揚起嘴角露出一個笑容,對他伸出了手,“謝謝。”

塗偉握上他的手,說:“你很聰明,也很理智,甚至你的成熟遠超過一般的同齡人。我知道你肯定有一個很明确、很高的目标,而且自己也有一些規劃。不過,我還是要按照我的老規矩問問你,節目最後,你選擇我的祝福,或者是一個建議?”

季凡尚對上他的眼睛,那裏面很深,很沉,卻看起來很誠懇可信。

“建議。”

塗偉點點頭,對他道:“這個世界上,最珍貴的東西往往都是免費的。空氣是免費的,真情是免費的,信任、忠誠、理解等等全都是免費的。可人往往都在追求一些有償的東西,而忽視了這些本身既免費又珍貴的東西。我希望你能記住這一點,不要太執着于一個目标,而忽略了身邊最珍貴的東西。”

“當然,這僅僅是我的建議,接受與否,取決于你自己。”

季凡尚若有所思地看向他,笑着點點頭:“好的,謝謝你。”

回到後臺,黃毛三人一見季凡尚,紛紛圍了過來。

“卧槽,老子還是第一次上電視,緊張得我差點沒彈錯了。”斑馬一拳擂到季凡尚的胸前,嘴裏說着話,臉上卻忍不住地咧開嘴笑。

“诶,阿尚,你說我們會不會就這麽出名了啊?”黃毛也是一臉止不住的笑意,天真的幻想着大把妹子尖叫着堵在寝室門口的場景。

季凡尚也懶得打擊他,只點點頭,含糊道:“那可說不準。”

斑馬可不管這些,能上電視在他看來可是件大事。“你現在可牛了!”他正打算一把勾住季凡尚的脖子,像以前那樣玩鬧時,就見許謙終于是忍無可忍插-進了兩人中間。

“公共場合,今時不同往日,我覺得你們還是注意一下身份形象吧?”許謙擰着眉頭把人拉開了一些。

斑馬一愣,讪讪地收回手,心裏有些不是滋味。

鼓手在一旁默默看着,見季凡尚并沒有那種覺得丢臉的忍耐神色出現,便也沒太在意。畢竟場合不同,人家提醒他們注意別丢人了,也沒什麽特別的意思(誤)。

“其實,我們來也是想問問你,”鼓手見季凡尚注意力轉到話題上了,這才這接着道:“過兩天學校的校慶,我們想最後表演一次,你能來嗎?畢竟……”

後面的話,鼓手沒說下去,但大家心中都已了然。

“沈哥呢?”季凡尚看了看周圍,沒見到沈奕的影子。

“他先走了,去薇拉那邊照應去了。你想問校慶的話,沈奕說你想去可以去,他本來就打算給你放三天假。”許謙說道。

“那就去吧。”季凡尚點點頭,對他們笑了笑,“我也好久沒有回過學校了。”

######

送走了學校樂隊的兄弟,季凡尚兩人回了公寓,許謙這才拿出三個劇本遞給季凡尚。

“季寶,這幾個劇本是沈奕選過的,除了一個搞笑商業片是直接邀約外,其餘都是試鏡的機會,沈奕說看你喜歡哪個就選哪個,各有千秋。你現在剛剛起步,各方面都是需要鞏固的。”

“嗯。”季凡尚接過本子,坐在沙發上便翻看起來。

直接邀約的是一個多主演的搞笑商業片,季凡尚本身對搞笑片就興趣不大,何況現代社會快餐文化盛行,商業片往往是看完了一遍其實什麽也沒留下的東西。即便開出的片酬對于季凡尚這種新人來說已經相當高了,季凡尚也只是大致看過便放到一邊。

剩下兩個,一個是相對容易得獎的清新文藝片,另一個,則是一個很難定義的電影。

季凡尚在沙發上一坐便是三個小時,一動不動地将兩個劇本細細看完。他揉了揉眼角,将其中一本留了下來,另外兩本随手丢到桌上。

“好困。”季凡尚打了個哈欠,伸手端起手邊的牛奶,一邊喝一邊往房間走去。

“季寶晚安~”

“晚安。”季凡尚反手帶上了房門。

☆、51| 3.16|

算算日子,距離上一次放超過一天的假,已經差不多有四個多月了。這次沈奕丢給季凡尚三個劇本,然後大手一揮,放了他三天假。

第一天,季凡尚睡到日上三竿才從床上爬起來,洗漱後簡單的填飽了肚子,便研究起劇本。

季凡尚所選擇的是一部并不好定義的電影,首先從導演上來說,陳士和,這算是一個讓投資商又愛又恨的導演了。他曾經用五百萬的成本,創造了高達兩千萬的票房,也曾經把三千萬的投資打了水漂。他很有名氣,既是為他的傳奇,為他的失敗,也為他獨斷專行的性格。

這次的電影,起名為《賭徒》。

“白彌是一個徹頭徹尾的賭徒。

沒有人知道他是誰、來自哪裏,但有這麽一個傳說,令所有人都對他趨之若鹜。

傳說,凡是與白彌定下賭約且勝利者,可以得到他想要的一切。

但傳說之所以稱之為傳說,就是因為——無人能從白彌手中取勝。”

這是《賭徒》的簡介,《賭徒》雖說是雙主角的電影,但實際上,整部電影最大的噱頭和彩頭,都在白彌一個人身上。

傳說中的神秘人物,在某天,不敗的神話被初入社會的毛頭小子黃維興以一種特別的方式所打破。于是,白彌信守諾言,跟随在黃維興身邊,幫助他成就一番事業。

聽起來似乎是一個普通的勵志故事,但事實上,白彌深入骨髓的身為一個狂熱賭徒的性格,讓一切的發展,都變得撲朔迷離了起來。

季凡尚喜歡這個人物,越是深入,越是覺得深不可測;越是了解,越是覺得心驚膽戰。白彌看似是整個電影裏最出格而不同尋常的人物,但事實上,他恰恰是這裏面唯一一個從都到位都始終未曾改變的人物。

……

客廳裏,許謙和季凡尚二人站在距離牆上飛镖靶五米遠的地方,神色各異。

他們正在對戲。

這是黃維興第二次見到白彌,雖說他一直對這個傳說中的人物抱有極其強烈的好奇,但他從未想過,有一天自己會作為這個人的對手,站在他的身邊。

“咻!”

季凡尚閉着雙眼丢出一只飛镖,不斷轉動的标靶随着飛镖的狠狠一釘,猛然頓了頓後,慢慢地停了下來。

飛镖射中的那一小塊區域裏,一只手的圖案格外清晰。

射出飛镖的季凡尚表情并不緊張,甚至帶着點漫不經心地對着身旁的人點了點頭,示意輪到他開始了。

許謙拿着劇本,幹巴巴的念着臺詞。“你、你難道一點都不在意嗎?那可是一只手啊!”

季凡尚詭異的彎起唇笑了笑,“手砍掉一只,還有另一只。腦袋掉了,就不知道能不能再長出另一顆了。”

許謙渾身打了個激靈,都不用刻意演,捏起飛镖的手就開始打顫了。

他咽了一口唾沫,在心裏給自己打氣,而後一閉眼,擲!

飛镖“咚”地一聲釘在板上,标靶緩緩停下。

——那一塊是空的。

黃維興長出了一口氣,擡手擦了擦腦門上的汗,以為自己贏了,剛想跟白彌說兩句話,就見後者面色輕松地拿過旁邊桌子上的一把刀,褪了刀鞘,凜凜寒光在手中翻了個刀花。

“你想幹什麽?”許謙一步靠近他,和季凡尚的眸子對上,頓時便失了神。

季凡尚微垂下頭,湊近他的耳畔,溫熱的呼吸噴吐在許謙的頸間,讓他剎時便僵在原地!從他的角度,還可以看到季凡尚微微聳動的雙肩。

他在笑?

許謙正詫異,接着就聽到季凡尚壓低了而顯得有些沙啞的聲音在自己耳邊響起。

“呵呵呵,願賭服輸。不過,這還僅僅是第一輪呢。”

“你難道——”

這後面的話他沒說完,因為就在那一瞬,季凡尚已經手握着刀直向自己按在桌上的左手刺去!

“不要!!”許謙一聲嚎叫,來不及細想,下意識地伸手去接那道寒光!

季凡尚被他的動作吓了一跳,手中頓時收力,小刀堪堪轉了個彎,淺淺地插入桌中不到一厘米,但紅色,卻漸漸地滴落下來。

“……拿手接什麽刀啊,你是白癡嗎?!”季凡尚把刀丢到一旁,情急之下竟是第一次沖他吼了出來。

“對不起,我沒想那麽多,我就是怕你一不小心劃到自己……”許謙委委屈屈,一臉小媳婦樣可憐巴巴的望着季凡尚。後者強忍住想扶額的沖動,一甩手進了房間。

“季寶,你不管我了嗎?qaq”

“……我給你找紗布!”

許謙手上的傷口有些深,季凡尚幫他用碘酒清理過後還覺得有些不放心,怕有感染破傷風的可能,便打算讓向醫生來一趟。

人來的很快,打開門,看到的卻不是熟悉的慈祥面容,而是一個面容冷峻、身穿白袍的青年。

“您好,我是向醫生的兒子向安之,您可以叫我安之,很高興見到您。因為向醫生現在沒有什麽時間,而且聽您在電話裏描述并非很嚴重,所以由我來代替向醫生出診。能榮登此屋實在三生有幸,若是待我離開之時,能得到您的些許筆墨,就更是完美了。”

向安之一臉嚴肅地朝季凡尚正正經經鞠了個躬,而後對季凡尚伸出了右手,“不知我是否有這個榮幸能和您握個手?”

季凡尚此刻心裏格外的茫然……不過他還是挂起了微笑,禮貌地握上了向安之的手。“你好,麻煩你了,安之。”

後者的臉瞬間紅了。

季凡尚:“……?”

“不行,男神,我有點害羞,等我冷靜一下先。”向安之頗有些不舍的放開季凡尚的手,另一只手緊了緊藥箱,大步邁入了屋內。

這句話怎麽這麽耳熟?

季凡尚想着這個,然後眼睜睜的看着向安之走到許謙面前,一把拉起他的胳膊,快準狠的注射了一支疫苗,而後開始收拾收拾東西,收拾收拾自己……最後面無表情、嚴肅而正直地回到自己面前。

“您的助理傷口已經止血包紮好了,以防萬一也打過破傷風疫苗,已經沒有什麽問題了。希望您能好好休息,注意身體,遠離鋒利的用具。早飯一定要吃好,否則過多的看書和思考會讓您顯得有些憔悴。”

雖然這年輕的醫生說着說着就跑題了,不過季凡尚倒是笑着點頭接受了他的關懷,“我知道了,謝謝你。”

“不謝,就是這個……”向安之一手取下別在胸前口袋上的鋼筆,一邊從白大褂裏面拿出一個小本子遞給季凡尚,“可以嗎?”

季凡尚接過紙筆,邊寫邊問他:“名字?”

“安之若素。”

季凡尚寫了句祝福,簽上名,又畫了一個笑臉。把本子回遞給他時,季凡尚笑道:“我剛剛就在想是不是你,真沒想到安之若素是個男生。”

向安之點點頭,小心翼翼地将本子和筆都放回去,而後對季凡尚道:“那我就先告辭了。”

季凡尚朝他揮揮手,然後突然想到了什麽,說道:“對了,謝謝你幫忙做的論壇版面,很好看。”

于是向安之那張面無表情的臉又紅了。

“我的榮幸。”他朝季凡尚鞠了個躬,轉身消失在樓道拐角處。

☆、52|4.12|

季凡尚在公寓呆了三天,看了不少電影和視頻,除了睡覺吃飯外一直在把劇本翻來覆去地看,也算是勉勉強強将白彌這個角色在心裏搭建了出來,期間辛苦自不必多說。

當沈奕次日上門來接人時,季凡尚除了體重還被許謙養得一斤沒少,臉色和精神都明顯不太好。

“你這三天幹什麽了,怎麽整個人跟被狂風驟雨摧殘過的一顆小草一樣啊?”沈奕被他那樣子吓了一跳。

季凡尚開玩笑道:“為演藝事業獻身了啊。”

沈奕一臉嫌棄地伸出兩根指頭捏住季凡尚的下巴,把他的臉擡起來左右瞅瞅,“啧啧,看這倆黑眼圈,你這樣一會兒搞得定那些饑渴的導演們嗎?”

許謙一巴掌拍掉沈奕的爪子,滿臉嚴肅地道:“怎麽說話的?我家季寶到時候王霸之氣一放,那些個導演都只有跪下來給季寶舔鞋子的份!”

“……噗。”季凡尚看他一眼,說道:“這話你可別在外面說,否則我就只能先讓保安把你拖出去了。”

沈奕看了一眼許謙的表情,默默挪開了視線,“咳咳,差不多就走吧,等會兒到公司我找人給你上點妝遮一下,那黑眼圈太吓人了。”

“不用了,相反,我覺得還要加深一點。”季凡尚摸了摸自己眼睛下面,彎起嘴角笑了一下,

“誰說高深莫測的傳奇人物就不能有黑眼圈了?”

“你心裏有底就好。”沈奕舒了一口氣。像季凡尚這種努力的藝人他是很喜歡的,唯一的擔憂就是他太拼,忽略了身體因素。現在看來一切都還在軌道上,這是再好不過的了。

“恩。”季凡尚點點頭,帶頭往外走去。

許謙走在最後,正打算關上門,就見季凡尚又調頭走了回來,“等等,我手機沒拿。”

季凡尚進門拿了手機,出來随手關上了門,但又覺得有點不對。站在門口想了一會兒,又果斷再次開門進屋,嘴裏輕聲念道:“撲克好像也忘桌子上了。”

許謙&沈奕:“……”

“你真的沒問題嗎?”平時從來不忘東西的啊!沈奕表示有些擔憂。

“沒事!”季凡尚篤定的一笑,越過兩人站進了電梯。

黃色的樓層數字不斷往下跳動,而在越來越遠的房間裏,一串被遺忘的鑰匙靜靜地躺在房間的書桌上……

######

星紀娛樂公司,b座306.

和《最好的時光》的公開選角不同,《賭徒》作為一個名導執演的影視作品,要扮演主角,如果沒有人推薦,連試鏡的機會都不會有。沈奕雖說平時比較忙,不常在季凡尚身邊,但到底還是他的金牌經紀人,人脈和路子都比較廣,這次的機會,就是他替季凡尚争取來的。

空曠的房間裏,除了空缺了兩個位置的考核長桌,靠着牆邊零零散散只坐了五、六個演員,在季凡尚看來各個眼熟。

經紀人和助理都等在外面,房間內挂着投影儀,在一面牆上投射出ppt的影像。六段文字一一羅列在上面,前面标記了a~f的編號。

季凡尚大致看了一遍,這些情節在劇本中所在的位置立馬浮現在腦海之中,自覺沒問題之後,他開始留心自己的競争對手。

六人裏,除開他自己,有三個人還在研究投影上的劇情片段。另外兩人,一人正低着頭用手機不知在幹什麽,還有一人,也是季凡尚在這六人之中最注意的一人,正在座位上閉目養神。

他叫宋繼明,星輝娛樂的頂梁柱之一,雖說年齡不大,資歷卻可以算是這六人裏面最老的了。從童星出道,一路順風順水到現在,參演過數十部電影,其中飾演主角就多達八部。電影質量暫且不論,這個數量确實是讓很多人——尤其是這個房間內演出經歷最少的季凡尚——望其項背的。

而引起季凡尚注意的最重要的一點,就是他的衣着。

白彌這個人物,看完劇本留下的第一印象即他是一個神秘的聰明人。沒有人摸得透他在想什麽,沒有人比他更聰明,就連唯一的一次被戰勝,也不是因為技不如人。

他永遠站在凡人的最高點。

所以很多人、包括房內的四位演員,都選擇了用黑色、藍色系的深色衣服來裝點自己。

稍微不同的只有兩人,一個是季凡尚,他穿了一套普通的t恤長褲,輕薄的衣料貼在身上,隐約可以窺見他修長挺拔的身材。另一個,就是宋繼明了,一身雪白,看起來就很裝逼……啊不對,出塵。

“人都到齊了吧?那就別浪費時間了,趕緊過來抽簽。抽到的編號就是你們将要表演的順序和內容。抽完了就直接開始。”導演陳士和一站起來,房內人的目光便都聚集在他身上,聽完之後,神情不一。

六人紛紛上前抽簽,季凡尚身為這裏身價最低的後輩,自然是安靜地站在一邊,等所有人都抽完了,才面帶微笑地過去拿起了最後一個小紙團。

好吧,最後一個。

反正因為是直接現場決定,先演完了的也不能走,對此季凡尚倒是沒什麽所謂。他沒所謂,有人可就對抽簽結果感到不滿了。

“現在就演?你總得給我一點時間準備一下吧,一開始又不告訴我們分別演哪一段,現在剛剛确定下來,我還沒看完呢就讓我演,這怎麽演啊?!”

說話的是剛剛一直在看手機的那個演員,他抽到了編號a,面色有些不快,“他們都在我後面,還能多看一會兒,這樣對我豈不是很不公平?”

剛剛認真看了ppt的三個演員都眼帶好笑的看向他,這人真是只長了張臉而沒長腦子吧,什麽都沒了解清楚就來了。陳士和向來喜歡不按常理出牌,而他的獨斷專行和暴脾氣,則更是廣為人知。

果不其然,下一刻,陳士和滿帶怒氣的聲音就在房間裏響起,“要麽你現在給我演出來,要麽你就滾蛋!”

導演直接發火了,這是那個說話的演員怎麽也沒有想到的。想到自家經紀人的囑托,他的态度立馬軟了下來,“對不起導演,我錯了。但是我剛剛真的沒有看完,能不能給我十分鐘……不,五分鐘!讓我準備一下,我真的很想演這個角色。”

那人态度陳懇、表情真摯,重點是一張臉長得真的很帥,陳士和旁邊的女投資商一臉已經hold不住了的表情,對陳士和勸道:“不然還是給他一個機會吧?”

陳士和看她一眼,問那演員:“你是不是現在真的演不了?”

那人一聽,有戲啊。連忙答道:“我确實是沒看完劇情,沒法演!”

“哦……”陳士和點點頭,随即話鋒一轉道:“既然演不了,那你還呆在這裏做什麽?”

那個演員頓時僵立在原地。

“站在這裏的演員,哪個不是想演這個角色才來的?比你準備的好、演技好、資歷好的多了去,我要你幹什麽?你可以走了。”陳士和對他不耐煩地擺擺手,“下一個!”

季凡尚一直看着那人幾乎是落荒而逃地離開這個房間,然後才收回目光,看了看一臉平淡的陳士和。這是他第一次近距離體會傳聞中的場景,房內的空氣安靜的異常,除了陳士和本人,其餘的人皆是束手束腳,第二個上場的演員更是緊張地只咽口水。

季凡尚忍不住彎起嘴角,這個導演,他喜歡!

☆、53| 4.12|

宋繼明和季凡尚拿到的編號分別是e和f,所以都在一旁坐着觀看。

之前那個演員一走,第二個出場的免不了被殃及池魚,再加上确實有些緊張,最後表現出來的也就中規中矩。

陳士和擺了擺手,一句點評也沒有,直接說道:“下一個。”

那演員也知道自己這就算是試鏡失敗了,但他卻沒有立刻離開,而是走到季凡尚旁邊挑了個位置坐下來,放松了心情看起其他演員的表現。這次來的除了季凡尚,至少都是二線裏經常出現的熟面孔,宋繼明更是一線影星,彼此之間都有可以學習的地方。

“你好,你叫什麽名字,怎麽以前我都沒見過你啊?”二號演員側頭問一旁的季凡尚,見季凡尚轉頭看他,有些不好意思的又補了一句:“我沒別的意思,就是我對電影這行還比較關注,你長這麽帥,我要是見過肯定會有印象的。”

“你好,我是季凡尚。我應該叫你一聲前輩,”季凡尚對他笑了笑,“我剛入電影這行,并沒有什麽拿得出手的作品,前輩沒見過我很正常。不過我倒見過前輩幾次,您演的警察非常生動,很有感染力。”

“诶,謝謝、謝謝,叫什麽前輩,叫我趙哥就行了。”趙二連連擺手,心裏卻是有所思量。

這裏的演員是來試鏡主角的,哪怕是第一個直接被趕出去的那個演員,也是因為相貌吃香演了不少青春喜劇類的電影,有些底子和經驗的。而這個季凡尚,身為一個沒演過電影的新人,能來這裏試鏡,這說明了什麽?人家上面有人啊!

趙二自認為得出了真相,有些複雜的朝季凡尚看了一眼,對他還挺有好感,便提點道:“小季啊,陳導是個很嚴厲的導演,你今天來,還是主要以學習為主,角色拿不到也很正常,其實我們大家今天來,有很大的程度都是在給繼明哥做陪練的。”

趙二說着看了眼宋繼明,人家在椅子上看着三號演戲,一身白衣,再加上面上波瀾不驚的樣子,只是坐在那裏就把還在表演的三號的氣勢給比了下去。

趙二收回目光,又看了看身邊的季凡尚,一點也沒有緊張的神色不說,還穿着普通的t恤長褲,簡直跟來玩兒似的。遂教導道:

“你看繼明哥,穿着和氣勢相得益彰,光是坐在那裏,就襯得三號的表演顯得刻意和做作。如果是少了那一身白衣,換成黑色,侵略性就不會顯得這麽強,所以穿着是很重要的。小季你還年輕,來這裏看一看可以多學學。”

季凡尚一驚,倒不是突然發現自己可能穿錯了衣服,而是驚訝于趙二竟然會對自己說這些話。

他意識到趙二可能對自己有些誤解,不過他也沒太在意,轉而露出一個真心實意地笑,感謝他道:“謝謝趙哥提醒,我會認真學習的。”

對于季凡尚的态度很是受用,趙二閑着也是閑着,便幹脆一拖椅子貼到季凡尚的身側,一邊看着演員試鏡一邊輕聲的給他講解。

所謂三人行必有我師,趙二能憑實力來到這裏,盡管是個作陪襯的結果,但卻必然是有他獨到之處的。季凡尚半點也沒有不耐,認真的從他教新人的一大堆基礎的不能再基礎的講解中,汲取自己所需要的知識。

兩個演員很快表演完畢,陳士和的眉頭并沒有舒展多少。

前面三人,包括趙二,他們的穿衣風格差不多,演繹的路線自然也是相似,都是向着隐世高手這一方向塑造的,但這部劇的核心卻是它的名字《賭徒》。他們這是明顯的只看了個大概沒有完全摸透劇本的結果。

其實這次确實有些倉促了,不管是哪一個演員,最早的拿到劇本也不超過一周,所以才會出現這些演員甚至有些連劇本都不熟悉的情況。

陳士和揉了揉太陽穴,“下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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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菜我買,飯我做,碗我洗,地我拖,衣服我洗,錢我賺,你還有什麽不滿意?”
“被你這麽一說,好像我真的不虧。”
蘇圈和熊果,鐵打的兄弟,拆不散的cp。
槍林彈雨一起闖,我的背後是你,你的背後是我,最信任的彼此,最默契的彼此。
這樣堅固的一對,還有情敵?
開玩笑嘛?一個炸彈炸飛去!
多少美女來問蘇圈:放着大片花海你不要,為什麽要守着這個懶鬼?
蘇圈說,沒錯,熊果就是個懶鬼,除了會玩電腦什麽都不會了,洗個碗能碎,煮個面能炸,可是,他就是我活着的意義。
熊果:“好難得聽圈圈說情話啊,再說一遍還想聽!”
蘇圈:“你滾,我說的是實話,請注意重點,你除了會玩電腦什麽都不會!”
熊果:“錯了,重點是我是你……唔……犯規……”

快穿:清冷宿主被瘋批壁咚強制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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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男主、強制愛、病嬌偏執、雙強虐渣、甜撩寵、1V1雙潔】

傻了吧,頂流影帝暗戀我三千年!

傻了吧,頂流影帝暗戀我三千年!

[無女主+病嬌+爆笑+娛樂圈+蘇撩甜寵]
魔尊裴炎死後重生到了三千年後的現代,為償還原身欠債擺脫渣男,他參加選秀,因為腰細身軟一舞絕塵而爆紅。
粉絲們:這小腰,這舞姿,這長相,絕絕子!
導師江澈坐在評委席上,眸色幽深看着舞臺上的裴炎,喉結微微滾動,嗯……很絕,都是我的!
外人眼中的頂流影帝江澈清冷衿貴,寬肩窄腰大長腿,行走的荷爾蒙。
後臺,江澈挑起裴炎的下颚,聲音暗啞而危險:“師尊,我等了你三千年,你乖一些,我把命都給你!”

開局給魏爾倫戴了頂環保帽

開局給魏爾倫戴了頂環保帽

穿成十六歲的少年,麻生秋也父母雙亡,無牽無挂,奈何原主沒有給他留下後路,已經是橫濱市著名的港口組織裏的一名底層成員。
作為非異能力者的普通人,他想要活下去,生存難度極高。
——沒有外挂,就自己創造外挂。
四年後。
他等到了命運最大的轉折點。
在巨大的爆炸過後,麻生秋也處心積慮地救下了一位失憶的法國美人。對方遭到背叛,人美體虛,冷得瑟瑟發抖,脆弱的外表下有着耀眼的靈魂和天花板級別的戰力。
“我……是誰?”
“你是一位浪漫的法國詩人,蘭堂。”
“詩人?”
“對,你也是我的戀人。”
麻生秋也果斷把他放在心尖上寵愛,撫平對方的痛苦,用謊言澆灌愛情的萌芽。
未來會恢複記憶又如何,他已經抓住了全世界最好的珍寶。
感謝魏爾倫!
你舍得抛棄的搭檔,現在是我老婆!
【麻生秋也CP蘭堂(法文名:蘭波)】
我永恒的靈魂,注視着你的心,縱然黑夜孤寂,白晝如焚。
——詩歌《地獄一季》,蘭波。
★主攻文。秋也攻,攻受不會改變。
★蘭波是二次元的異能強者,三次元的法國詩人。
★雙向熱戀,結局HE,讓這場愛情的美夢用烈火焚燒,燃盡靈魂的狂熱。
內容标簽: 綜漫 穿越時空 婚戀 文野
搜索關鍵字:主角:麻生秋也,蘭堂(蘭波) ┃ 配角:魏爾倫,亂步,中也,太宰,森醫生,紅葉,夏目三花貓,澀澤美人,晶子 ┃ 其它:港口Mafia小職員
一句話簡介:兩個人的故事,三個人的名字。
立意:橫濱這麽小,世界這麽大,該走出去看看。

耽美 魚危
270.3萬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