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 ☆、鳴蛇

胡九護着沈子書緩慢後退,周圍的水分已經蒸發的差不多,沈子書的嘴角都有點起皮。

牆壁上都是抓痕,胡九拎着眉頭,這次碰到的是個硬茬兒,幾爪子下去都不見有什麽損傷。

“怎麽辦?”沈子書緊緊抓着胡九的衣角。

胡九這會兒也不知道怎麽辦,只能拍拍沈子書的手,讓他安心。

書上說過,凡是鳴蛇出現過的地方都會出現旱災,地上寸草不生,農民顆粒無收。可是此刻在洞外不但有草有樹,而且還三不五時的下雨,毫無旱災的苗頭。

“可能他剛出生。”胡九道:“因為之前他還沒有出生,外界感應不到他的存在,你看他身上先前的粘液,若是我沒猜錯的時候那應該是現在出生了,只怕外界的情況也不容樂觀。”

沈子書趕緊将手機掏出來:“我來問問黑貓,旱災什麽的,最要不得。”

黑貓趴在洞口,悠閑的逛着尾巴,太陽曬着,小風吹着,小日子過的好不快活。

忽然身底下傳來咔嚓一聲,驚的他一下子跳起來,好奇的看着地面,還沒等站穩腳跟,忽然周圍鬼哭狼嚎,一陣陰風從洞沒吹出,吓得黑貓直打寒碜。

黑貓搖搖尾巴跳上樹幹,這才好一點。

又一聲巨響,周圍地面漸漸幹裂,不亞于天上九個太陽的蒸發速度。

咔嚓一聲,腳底樹幹直接斷裂,黑貓無地落腳直接從樹上點了下去,吧嗒一下,重重摔在地上,一同摔下來的還有挂在脖子上的手機。

黑貓一骨碌爬起來,圍着手機轉圈:“卧槽,這尼瑪什麽情況,老子也太倒黴了。”

沈子書手機裏傳來嘟嘟嘟的響聲。

沈子書:“打不通,這黑貓幹嘛呢,關鍵時刻掉鏈子。”

胡九:“可能上面也出事了,打電話給眼兒媚。”

眼兒媚這邊跟本顧不上接電話,周圍鬼哭狼嚎聲音不斷,再加上扔出去的符咒噼裏啪啦聲此起彼伏,那手機鈴聲在這裏也就相當于一個背景音樂,只能烘托氣氛更加詭異。

沈子書氣的都想砸手機:“沒人接,看來只能靠自己了。”

胡九點點頭,鳴蛇步步緊逼,在狹小的空間內又施展不開,顧慮太多。

沈子書腦子裏一團亂,曾經看過的古書這會兒都混亂成一團漿糊,更本理不清頭緒。

只要一點點,哪怕只有一點點頭緒,說不定就能解決眼前的困境。

“不要着急。”胡九朝他看了一眼:“仔細想,相信你自己,我一直在深山修行,對于世間萬物都知之甚少,你看過那麽多書,總有一本會幫到我們,相信你自己。我去引開鳴蛇,你找個安全的地方想法子。”

說着,不等沈子書回話,胡九直接跳起來幻化出兩條尾巴纏住鳴蛇用力一甩直接将它掄了一圈。

鳴蛇起的怒吼,聲音像是鳴鐘,傳播開去。對着胡九就沖了過去。

沈子書捂着嘴巴,等胡九将鳴蛇引開一段路,悄悄從鳴蛇出來的洞口爬了進去。

裏面有碎了一地的蛋殼,一些液體幹掉後留下的痕跡。

“好家夥,這洞可真深啊。”

進去洞內,那高度有一米,但長度就無法估量,只是在這邊看不到邊。

洞像是人工開鑿出來的,周圍整整齊齊,牆壁上還能看到一些破舊的瓦礫,只是現在用手捏一下,就能捏碎。

沈子書從地上挑挑揀揀,找出一塊最大的蛋殼握在手中打量,鳴蛇出現的地方就會出現旱災,那為什麽蛋殼內沒有幹涸,導致它出來的時候還能滴出液體。

一想到當時頭頂上滴液體的場景沈子書就一陣顫抖,太惡心了。

周圍幹燥,稍微動一下都能揚起一陣灰,你還不能彈灰,一彈灰更多。

“啊……啊切。”沈子書用力抽抽鼻子,灰塵大的實在是忍不住。

手上的蛋殼不知怎麽了,四周忽然出現幾個洞,要不是手電筒的光從下面透上來,沈子書還真不一定能看清楚。

“咦?”沈子書咦了聲,剛才并沒有看到這些洞。

沈子書趕緊拿起手電筒偷過蛋殼仔細看,這個時候一點兒都不能馬虎。

蛋殼剛杵到面前沈子書再一次打了個大大的噴嚏,這一個噴嚏又響又大,噴的到處都是口水。

手上蛋殼噗呲一聲,口水落下的地方冒出白沫,不一會兒就成了一個窟窿。

“卧槽,真他媽牛逼。”沈子書那些破蛋殼啧啧贊嘆,這簡直就是天方夜譚,說出去有誰能相信,只要一口口水,就能破解奧秘。

沈子書拿起手電筒往洞口在照射,胡九和鳴蛇已經離了有一段距離。

沈子書嘗試着大喊一聲:“胡九……”

那邊立馬回了一聲:“找到方法了?”

沈子書連連點頭,後又想起來自己就算是腦袋點破了,那邊也看不見,就又大喊:“你把鳴蛇引到它掉下來的洞底下。”

胡九等了半天:“沒了?然後呢?”

“然後你就照着我說的做,這會兒不說,免得它聽得懂。”

沈子書想的是這麽多妖怪能夠聽懂人話,這一只說不定也能。

胡九費盡心思誘導着鳴蛇,小心翼翼的一路,非常擔心它發現異常逃跑,然而鳴蛇非常勇猛,盯上的獵物就死咬住不放手。

鳴蛇一路被誘導着來到洞口正下方,胡九忽然跳起來,猛地一尾巴甩向其腦袋,砸的鳴蛇忽然蒙了圈,一下子失了方向。

胡九乘機跳上洞口:“怎麽樣,接下來呢?”

沈子書趴在洞口,用力吸了一口氣:“吐……”

一口痰正中鳴蛇腦袋上,緊緊的粘在腦袋上,疼得鳴蛇大叫,腦袋,拼命的砸向牆壁。

胡九:“行啊你,一口痰頂我好幾爪。”

沈子書不好意思的撓撓腦袋:“我剛才打噴嚏,不小心融化了鳴蛇的蛋殼,想着,他們會不會怕口水,就試了試,沒想到還真行。”

胡九點點頭:“鳴蛇屬火,路過寸草不生,而水克火,就像野火燒不盡,春風吹又生的感覺。”

沈子書一挑眉:“比喻不恰當,不過也比較合适。”

鳴蛇的頭上出現一個坑,這會兒已經不再疼痛,鳴蛇用力甩甩頭,努力讓自己清醒。

沈子書見狀,趕緊再吐一口口水。

這一次落在鳴蛇發黑的翅膀上,噗呲的聲音響起,鳴蛇扭頭看了眼,忽然張嘴,用力一口咬住翅膀,直接将被口水沾到的地方咬了下來。

沈子書瞪大雙眼:“厲害了,怪不得餐桌上不放它,連自己都不放過,誰碰它誰倒黴。”

說完沈子書又吐了口痰,這一來一回,嘴巴裏那點水都用的差不多了,即便再用力吸,都已經吸不出什麽來。

“咳咳,你倒是吐啊。”沈子書朝胡九翻白眼,這麽長時間,這家夥就像是看戲似的,也不搭把手。

胡九想了想:“你覺得它為什麽怕你的口水?”

沈子書搖搖頭。

胡九:“我覺得它怕的不是口水,而是水。”

沈子書一臉問號:“有……有區別嗎?”

“要不要試試?”胡九一挑眉,不等沈子書反應,直接脫了褲子。

沈子書嘴巴張的都能塞下一顆雞蛋,事情發生的太過突然,根本來不及反應,再加上眼前晃蕩的東西。

胡九掏出兄弟,對着鳴蛇就滋尿,那準頭堪比打槍,指哪打哪。

胡九一轉頭就看到沈子書對着自己發呆,險些吓得直接将尿憋回去。

“你看什麽,尿啊。”

“我……我沒有……”

胡九挑起嘴角,像是想到了切莫:“原來……沒事,你還小,我都長了幾百年了,不會笑話你。”

這話是個男人都會懂,沈子書的臉憋的通紅,這和大小沒關系,這可是男神面前,要是就這個當着男神的面幹這種事,就好像脫光了意/淫一樣,說不定到時候出來的就不是尿,而是別的什麽。

地下鳴蛇疼得滿地打滾,身體脫了一層又一層皮,直接縮小了一半,躺在地上連聲音都叫不出來。

胡九抖了兩下:“你要不來試試?我沒水了,待會兒它疼勁兒過了,說不定還會反攻。”

沈子書勾着腦袋往下看,那尿味說不清帶着熱氣,鳴蛇就在這上面打滾,此情此景,沈子書真的想直接用照相機拍下來,然而他也真的這麽做了,還配上了一段文字“看到這種動物得遠離,因為騷”。

胡九在他後面看,直接對着他腦袋就來了一下:“我尿騷?要不你試試看,我就不信,這世間人和妖的尿味能差別到哪裏去。”

沈子書緊緊拽住褲子。

作者有話要說: 重口味的一章。

你們小時候有玩過黏蟲嗎?(可能各地說法不一樣,我們老家叫黏蟲)對着上面撒點鹽,他就會融化,人的尿液裏也有鹽的成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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