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進階行者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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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于神選者所用器具的等級,先生林茲之前也曾科普過,依次分別為普通級、精良級、寶器級以及神器級。精良級的器具多半各含妙用,器具的整體質量也要比普通級的好少不少。
王睿一接過薄衣,便覺得一陣暖意傳遍全身,整個人精神亦為之一振,先生見狀笑了笑,“感受到了?這件薄衣名為清雲,學徒級的攻擊基本都能防禦下來,行者級的攻擊也不能将它擊毀,但它能為你阻擋的攻擊有限;同時它還有定心安神之效,雖然與你骨玉定略有重複,但也可省去你時常運轉的消耗。”
王睿感激地将清雲收好,對于他來說這份禮物簡直太貴重了!一想到先生對自己的好,而如今先生又遠行在即,即便是性子淡漠如王睿,也禁不住眼眶泛紅,久久無語。
先生畢竟是半神級的高手,怎能感受不到王睿的心裏變化?他輕輕拍了拍王睿的肩膀,“我這就回我的住處向李家告辭了,至于你嘛,做自己喜歡做的事情去吧,若不想出去走走我也不勉強你了。送我這件事就不必了,你我以後肯定有機會再見面的。”
先生說的分外篤定,也不告訴王睿自己究竟哪天要走,二人又一路閑聊走到了岔路口,先生才朝着王睿一揮手告別——
王睿深深朝先生鞠了一躬,目視着先生遠去之後,才一個人黯然返回了狼行訓練場。
回到狼行訓練場時天色已不早,此時訓練場內依舊無人,只有兩個披甲騎士守在這裏。王睿與他們打了招呼之後,便一個人來到了之前先生在狼行訓練場辦公休息的房間——也是之前王睿修煉的地方。
此時先生人去樓空,但仍留下了不少印記,王睿看着自己做的筆記、從穆易教練那裏要來的書籍,免不了又是一番感慨之後,才再次回到床上盤膝坐下,沉思片刻之後珍而重之地将清雲穿在了身上,而後默默地運起了骨玉冥想法門。
心緒趨于平靜的王睿很輕易便進入到了冥想狀态,三個多月修煉下來,此時于他冥想之中根根如玉白骨已不如最初那般雜亂無章,而是已經形成了人體骨架之狀,隐約之間如呼如吸別有律動,而在“骨架”心髒的位置,則有一小塊溫潤黃玉也随着這律動一同呼吸,與這骨架一起竟有着出奇的和諧之感。這三個月的苦修王睿進步神速,已經隐約之間摸到了“心明如玉”的門檻,加之這場青訓對內比試也讓他有了一絲明悟,突破學徒級、達到行者級,幾乎指日可待!
念及于此,王睿的腦海之中又浮現出了那幅地圖以及僅存在于自己想象中的壯闊河山,還有,那少女的明眸笑靥……
……
七天的假期總會使這些年齡不大的青訓隊員們感情更進一步,假期歸來之後聽說先生已經離開,隊員們心中有遺憾但更多的則是慶幸,畢竟主教練穆易再怎麽樣看起來也要比先生和善不少;而在穆易的帶領下這些青訓隊員也是穩紮穩打緩緩提升,九月的對抗賽打過之後大家确認王睿已經達到了身心如一、身随意動的行者級,而誰能進入正式隊誰又将被淘汰幾乎已經是板上釘釘之事了——
于是九月到十月,白銀城由秋入冬的季節,狼行訓練場的氣氛也開始逐漸變得有些低落起來——這不僅僅是因為朝夕相處的夥伴裏有一部分即将離開,将要去面對更加苦難的生活,更因為在剛剛結束的魔乙鬥技聯賽中,狂狼旗僅排在了第十二名。
按照魔乙聯賽的規定,十六只隊伍裏的後四名将降級到魔丙聯賽,可以說狂狼旗只差一點就要掉到魔丙聯賽了,而一旦降級,要再打回來至少也要一年的光景,這對于李家、對于狂狼旗來說都是不小的損失,也難怪穆易等人整日陰沉着臉了。
而随着魔乙聯賽的結束,狂狼旗的又一重要事項被提上了日程——那就是由青訓選拔隊與狂狼旗青年隊進行兩場6V6的團體鬥技,而後最終決定出入選狂狼旗正式隊的人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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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不能參加選拔賽的那四名青訓隊員,就是最早被淘汰的四人了。
選拔賽定于魔乙聯賽結束後的第三日,因為今年青訓隊裏走着王睿這樣的“妖人”存在,穆易索性将這批人裏最強的六人組成了一隊,争取從狂狼旗青年隊裏拿下一分。
由王睿領頭的、被穆易戲稱為青訓隊之光的隊伍由王睿、李勝(另外一個修習了白骨傳承的隊員)、何二娃、張三以及當初那兩名與王睿一起配合過的修習怨魂傳承的隊員。即便沒有王睿的存在,穆易對于今年的青訓隊員也是極為滿意的——兩名修習成功了白骨傳承,還有一個學會了先生傳授的技法的張三,這陣容比起往年來說也是強大了不少的。
選拔賽這一天,本就只是作為青訓訓練之用的小型訓練場狼行訓練場頗有些人滿為患,許是因為今年成績不好的緣故,除去一線隊、青年隊十四名教練到場觀摩之外,李家供奉的部分神選者以及李家子弟也來了有十多名。從鬥技場上退下來許多年的穆易在這許多人的注視下,竟也生出了絲絲緊張的情緒。
“從來都沒有人期盼過青訓隊能夠在選拔賽中贏過青年隊,畢竟在青年隊中還雜有不少一線隊的替補。”穆易頓了頓,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心緒,“你們已經足夠優秀,足夠與衆不同,盡情去展示自己吧,即便有壓力,也不應該在我們這一方。”
衆人聽了穆易話後,均是認同地點了點頭,選拔賽中只要盡可能地把自己的優點表現出來,能夠被選中就好,至于要贏青年隊這種事情,想想也就罷了,還是萬萬不能當真的。
兩邊又各自準備了一會兒,客串裁判的狂狼旗助理教練克裏斯示意兩邊隊伍依次上場之後,有模有樣地說道,“本次選拔賽與魔乙聯賽規則相同,雙方各出六名隊員鬥技,戰至一方全部減員或主動認輸為止,你們盡情施展,避免出現嚴重傷亡即可。”
選拔賽畢竟是為狂狼旗篩選人才的比賽,若要真因此而導致有人重傷職業生涯斷送,簡直就是得不償失。
克裏斯向兩邊隊長王睿與薩爾圭羅再次确認情況之後,擡起右手向天一指,而後大喝道,“鬥技開始!”
随着克裏斯話音落地,薩爾圭羅沖着王睿詭異一笑,同時猛地右手握拳,一拳直沖王睿小腹打去!
随着薩爾圭羅這一拳打出,隐隐然竟仿佛有千鈞重壓随着拳風逼向了王睿!
“咦,薩爾圭羅的白骨重拳已經有如此威力了嗎?”看臺之上,一線隊的主教練馬川詫異道。
此時已經閃身來到看臺之上的克裏斯摸了摸胡須笑道,“我也沒料到他竟已摸到了行者級的門檻,看來下賽季可以試試将薩爾圭羅提到主力了。”
馬川點了點頭,白骨重拳乃是白骨技法中的一式殺招,需得身心如一才能完全發揮出此拳要義,而薩爾圭羅這一拳之威,已經無限逼近身心合一了。
随着薩爾圭羅一拳打出,他的其他五個隊友也沒有閑着,薩爾圭羅這一隊六人除薩爾圭羅是白骨傳承之外,另有三名怨魂傳承、兩名腐屍傳承的隊員,他們作為青年隊的第一隊伍,經常代表狂狼旗參加各種友誼賽,彼此之間配合相當默契,那三名怨魂傳承的隊員幾乎是同一時間一同施展出了怨魂悲鳴,而另外兩個腐屍隊員則展開身形想要卡住其他人隊伍王睿的支援!
他們在青年隊的時候便時常聽說王睿的名字,一個橫空出世的天才,在這樣殘酷的競争環境下難免成為他們妒忌的對象——而如果能趁着選拔賽将他廢掉,也是一個不錯的選擇。
如果連選拔賽的強度都抵抗不住,再怎麽天才又有什麽用呢?
薩爾圭羅心中如是想着,右拳不自覺地又用力了幾分。
而王睿這邊,在薩爾圭羅的搶攻之下,其他幾名隊友在怨魂悲鳴的影響之下都慢了一步。但王睿如今即便不使用骨玉定亦有清雲護神,僅僅學徒級的怨魂悲鳴還不能影響到他,因此王睿目光一凝,不閃不避直接一拳迎向了薩爾圭羅!
面對白骨技法的最強爆發,王睿絲毫沒有退意,反而是直接迎了上去!
王睿這一拳看似緩慢,但卻正正好好在薩爾圭羅白骨重拳打到他身上之前雙拳碰撞到了一處,衆人耳中只聽得嗡的一聲,薩爾圭羅身形原地未動,王睿卻噔噔噔連退三步,只是在那雙拳碰撞之中隐隐約約竟似乎有骨玉齊鳴之聲,竟是王睿借助與薩爾圭羅對拳的機會激發了骨玉定,為自己的幾個隊友鎮定心神,暫時擺脫了怨魂悲鳴的幹擾!
“小子,你竟然如此狂妄!”薩爾圭羅心中無名火起,面對自己的白骨重拳他竟然只是随随便便出拳應對一下?而且看起來,似乎并沒有受到重傷的樣子?
王睿擡頭漠然看了一眼薩爾圭羅,“不過如此!”說着,王睿身形一閃,幾乎是在一瞬間便沖到了薩爾圭羅身前,同時全身泛起了絲絲黃光,左臂一擺如同重錘一般狠狠地砸向了薩爾圭羅!
骨玉五式無匹殺招,骨玉破!
骨玉破說是一式,但其實并非固定招式,而是視己身堅不可破,以一往無前之姿捶殺對手的招式。骨玉五式每一式更像是一篇總則,講述此式之理,輔以一些基本動作、招數,似簡實難,以王睿如今的修為、眼見,也只不過是以蠻力催動,毫無章法可言。
不過即便如此,王睿的戰鬥天賦亦是驚人,他剛剛接下薩爾圭羅一拳實際是拳上生盾,以“骨玉盾”擋下了絕大部分傷害,而後借此催發骨玉定,為隊友争取時間,緊接着毫不猶豫直接接上骨玉破,争取一擊即中,擊退對方最強的一人!
王睿畢竟已經達到了行者級,自身的反應以及對于身體的控制絕非薩爾圭羅所能比拟,因此他左臂這一捶薩爾圭羅雖然感受得到,但想要躲避卻已經是避之不及,他剛剛閃身向旁邊挪了一步,王睿的左掌與左小臂已是直接打到了薩爾圭羅的肩膀之上!
薩爾圭羅閃避之時也已經暗自催動白骨技法中的防禦技法“白骨皮”,替他卸去了絕大部分力道,但王睿這一擊爆裂無匹,即便薩爾圭羅以白骨皮阻擋,仍被王睿一擊卸掉了右臂!
薩爾圭羅吃痛慘叫一聲,王睿又怎會放棄這樣的好機會?雙腳一蹬再向前一竄,又是一拳打出直奔薩爾圭羅小腹!竟是與薩爾圭羅剛剛打他那一拳頗為相似!
“什麽?!”
“王睿這是……”
“行者級?!”
看臺之上衆人嘩然,以王睿這份拳力以及對身體的把控,衆人萬分肯定他已經邁入了行者級,而且還不是一天兩天!
可是之前卻從沒有聽穆易彙報過?
馬川眉頭一皺,穆易隐瞞不報,是想在今天給大家個驚喜不成?
馬川冷哼一聲,因為發現了王睿這個天才、在已經離家的先生的幫助下,穆易也得到了生死觀傳承,而且據說似乎開始在凝練“神異”,向着神使級邁步了,也因為他得了先生幾句指點的緣故,李家上下如今竟更看重他穆易一些……
“爺爺,那個大個子是達到行者級了嗎?那豈不是和哥哥一樣厲害了?”
看臺之上,一個一身天藍長裙的少女搖着身旁老者的手臂,巧笑嫣然地問道。
“呵呵,你哥哥那種資質達到的行者級?——或許還不如他呢!日後的成就,他更是前途無量啊!”
老者似有幾分感慨,看着訓練場內身材高大宛如戰神般的王睿,眼神竟有些迷離。
王睿嗎……少女看着身材逐漸長成、營養跟上不再顯得瘦弱的王睿,輕輕咬了咬手指,陷入了沉思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