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沖|動——好歹她剛剛也算幫過她嘛,于是果斷轉頭無視。

往場外一看,忍足果然來了,不過并不是他一個人,跡部景吾也站在他的旁邊。

櫻井涼夏正因為女鬼淺川雪一直花癡碎碎念忍足這樣好那樣好而火大呢,這下直接裝作沒看見他,笑眯眯地小跑到場外護網處對跡部說,“哥哥,你什麽時候來的?有看見我的比賽吧?怎麽樣?我很厲害吧!”

圍觀衆人一臉黑線:見過臉皮厚的,沒見過臉皮這麽厚的!剛剛那也算比賽嗎?算嗎算嗎?他們幾乎已經能夠想到跡部大人會說些什麽了。

果然……

跡部景吾嘴角不華麗地抽了抽,“……啊嗯,你這個不華麗的女人……冰帝女子網球部就只有這種水平嗎?被一個連初學者都算不上的人打成6-0?忍足,你的眼光真是越來越差了!”

圍觀衆人下巴掉了一地:這前半句是對了,後面的……跡部大人這到底是在說誰不華麗了?!!

忍足嘴角也抽了:跡部,別以為你忍住我就沒看見櫻井涼夏叫你“哥哥”的時候你笑了!!話說,就算你舍不得打擊她,也不用把矛頭對準他的吧?跡部景吾,你果然是個別扭的悶□控!!

櫻井涼夏一聽打擊忍足,頓時眼睛一亮,“哥哥說得太對了,他的眼光真是太差了!”說完還不忘投去一個鄙視的眼神。

忍足內傷了,“喂,你們兄妹倆不用這樣的吧……”他這是招誰惹誰了?要被這兩兄妹聯合起來欺負?!

這邊三人融洽得旁若無人,衆圍觀者聽了半天,終于察覺出有些不對:不是說跡部大人和櫻井涼夏的關系不好嗎?怎麽現在看起來完全不是這麽回事?跡部大人為了她連女子網球部都一起牽連了。

還有忍足大人,以前也有他正在交往的女朋友被後援團找麻煩,然後梨花帶雨地去哭訴,他卻只是溫柔卻殘忍地說:他不喜歡連這點小事都擺平不了的人……現在忍足大人卻因為櫻井涼夏被找麻煩而特意從訓練中跑過來,看來櫻井涼夏在忍足大人的心目中是不同的。

反應過來的衆人開始一頭冷汗地回想有沒有哪裏得罪過櫻井涼夏,萬一哪天一不小心讓跡部大人和忍足大人不爽那就糟糕了。

跡部默認了忍足關于兩兄妹的提法,心情不錯地說,“啊嗯,忍足,跟本大爺回去訓練~”

“嗨嗨~~”

走了兩步又停下,跡部看着還留在場內的櫻井涼夏挑眉,“你這個不華麗的女人還留在裏面幹什麽?想學網球的話,本大爺的網球部随便一個人都能教你!”

櫻井涼夏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跡部景吾這算是認同她了?于是喜笑顏開地跑去把球拍放到休息椅上,還好心情地朝場內的野田優子打了個招呼,然後打開門跑出去了。

跑到兩人身邊的時候,野田優子在場內大聲叫了一聲,“侑士!”忍足頓了頓回過頭看了她一眼,什麽都沒有說。櫻井涼夏微仰着頭,似乎看見他的嘴巴動了動,看口型像是在說“對不起”。她又轉頭看了看場內站得筆直的野田優子,以及不遠處因為跡部在所以不敢靠近的淺川雪,突然間覺得心裏有些壓抑得難受。

倒是忍足像是什麽都沒有發生一樣,所有的情緒完美地掩藏在鏡片下的那雙眼睛裏,面上的笑容完美得看不出一絲端倪。

跡部走得很快,忍足就故意慢了一步,和櫻井涼夏一起落在後面,然後笑着問,“櫻井桑……我看我還是叫你涼夏吧,反正我們一個班,也都這麽熟了~~涼夏,你剛剛在那麽多人面前說對我沒興趣,也太不給我面子了吧~”

櫻井涼夏不買他的帳,她嫌棄地看了他一眼,“誰跟你很熟了?你少套近乎了!剛剛?你也好意思提剛剛?你前女友為了你找我麻煩的事,我還沒跟你算賬呢!”

忍足一噎,“這個……我這不是也不知道她會這樣嘛,這件事的确是我的錯,我應該道歉,對不起~”

見他表情糾結,櫻井涼夏心情就爽了。她斜了忍足侑士一眼,眉眼間盡是掩不住的得意,“嘛,看在我今天心情不錯的份兒上,我就不跟你計較了~”

忍足狗腿,“是是是,涼夏小姐您大人大量,多謝您不跟我計較~~啊,說起來,你剛剛打的那些網球是怎麽做到的?”

忍足注意到,他說這話的時候,走在前面的跡部步子慢了一拍,顯然也是對這個問題很感興趣。

櫻井涼夏朝他招手,在忍足低頭湊過來的時候神秘一笑,“想知道剛剛那些網球是怎麽做到的?我為什麽要告訴你啊?!”

走在前面的跡部肩膀抖了抖,啊喂,跡部,你那是在笑吧?!

忍足又被郁悶到了,他推了推眼鏡不解地問,“涼夏,剛剛的事我已經道過歉了,你也說不跟我計較的,幹嘛又對我這麽兇啊?”

“因為你這個人一看就長了張欠教訓的臉,對吧,哥哥?”櫻井涼夏說完快走兩步走到跡部景吾的身邊,笑眯眯地尋求同盟。

最可恨的是跡部竟然也語帶笑意地附和了一聲,“啊嗯~~”于是忍足又被兩兄妹給聯合起來打擊了,他突然有種未來會很灰暗的不好預感。

再說冰帝男子網球部這邊,少年們正是好奇心旺盛又好動的年齡,見自家部長和軍師同時請假出去,心中的八卦之魂就開始蠢蠢欲動了。偏偏桦地像座山一樣盡忠職守地杵在那裏,誰也不想體驗一把被他抓住丢回來的丢臉待遇,于是只好一邊心不在焉地訓練,目光時不時在場外晃一圈。

所有人在看見和跡部、忍足一起回來的女生都愣住了:光看那兩張相似的臉也能猜到,那個女生就是傳說中跡部家的私生女,他們家部長同父異母的妹妹櫻井涼夏啊!誰來告訴他們這幅兄妹友愛的和諧場景只是幻覺?不是據說他們家部長和櫻井涼夏關系緊張嗎?害得他們平時根本就不敢在部長面前提起這個名字……

“吶,侑士,那個女生是櫻井涼夏?”向日岳人終于沒忍住湊到忍足身邊,一邊偷看被跡部允許進入場內,此刻正坐在休息椅上饒有興致地看他們訓練的櫻井涼夏一邊小聲問。

“岳人為什麽這麽問?”

向日岳人很激動啊,“不是說櫻井涼夏整天陰沉沉的還陰陽怪氣的很可怕嗎?這個女生怎麽看都很正常吧?還有,最重要的是跡部什麽時候變成一個關心妹妹的好哥哥了?!!他不會是被外星人附體了吧?”

忍足很想提醒自家搭檔的,結果沒來得及。

“啊嗯,向日岳人,訓練時間不認真,下個星期訓練量翻倍!”

向日岳人渾身僵硬地轉過頭,苦兮兮地吶吶,“跡部……”

忍足侑士抽空推了推眼鏡,訓練動作很标準很賣力,直到感覺跡部的目光離開才敢放松:岳人啊,以後再要說櫻井涼夏的壞話一定要背着跡部說,不然可是會被小心眼又別扭的哥哥桑“關愛”的哦~~

岳人啊,我們是最好的搭檔,所以下個星期一起翻倍訓練吧!

——忍足絕對不承認他是故意不說出來的,小心眼又別扭的哥哥桑的“關愛”,果然還是大家一起享受最好玩了。

☆、018 糾結

關東大賽冰帝和青學的比賽時間在周六,經過這段時間的調整,櫻井涼夏已經能夠适應人類白天活動晚上休息的作息規律,正好周六不上課也沒什麽事幹,就幹脆跟着跡部景吾和冰帝網球部衆人一起去了比賽場地。

櫻井涼夏以前做鬼的時候到處飄蕩也有看見過別人打網球,不過鬼大多是夜游生物,畢竟鬼屬性陰不适合見陽光,像淺川雪那種對忍足迷戀到一定程度,即使人家根本看不見她,她也要配合他的作息時間賴在人家身邊的鬼并不多。所以嚴格說起來櫻井涼夏并沒有看過真正的網球比賽,因為一般來說網球比賽都在白天。

再加上女鬼淺川雪天天在她耳邊念叨忍足打比賽的時候是有多麽多麽帥啊,聽得櫻井涼夏逆反啊,總想着親眼見證一下好打擊他一把,正好這次比賽給了她一次好機會。

到了比賽的時候,櫻井涼夏才算是真正見識到冰帝網球部的人氣到底有多高。相比對手青學看臺上稀稀拉拉的十多個應援團,冰帝身穿統一服裝的兩百多個應援團就那麽往看臺上一站,首先氣勢上就足夠強大。再加上統一的口號,兩百多個人同時喊出來,那效果就叫做排山倒海。

櫻井涼夏看着對手青學看臺上那幾個應援團聲嘶力竭卻收效甚微的模樣,突然覺得和這樣的冰帝比賽,對手其實挺可憐的,那聲勢浩大的應援聲就是一股無形的壓力,沒有強大的心理承受能力還真不行。不過事實證明,青學網球部的人這方面貌似還挺厲害的。

冰帝和青學的第一場比賽,冰帝這邊上場的就是忍足侑士和他的搭檔叫向日岳人的,對方那邊的雙打組合好像出了點什麽狀況,臨時換了人,聽裁判宣布分別叫桃城和菊丸。櫻井涼夏會跑來看比賽一方面是因為無聊,另一方面就是想看看忍足打比賽的時候究竟有多帥,反正她是打定主意抱着批判的态度來的。

所以忍足一上場,櫻井涼夏就睜大眼睛看得可認真了。不得不說淺川雪雖然是個忍足控花癡女鬼,她說的話誇張的成分是有點,但忍足一上場那渾身的氣勢确實和場下不大一樣。

場下的忍足是那種笑起來特慵懶無害的紳士,場上的忍足侑士卻是個眼神犀利,言語帶刺,極具攻擊性的狼,稍微一疏忽就能置你于死地的那種。陽光下急速的奔跑,幹淨利落的回球,像狼一樣犀利專注的眼神,就連一個随手擦汗水的動作,在這一刻似乎都具有致命的吸引力。

櫻井涼夏不得不心不甘情不願地承認,打比賽時的忍足侑士确實有那麽點……帥。

忍足侑士和向日岳人雖然很強,但對手的實力似乎也不弱,更是出乎意料地頑強。櫻井涼夏根本不懂,技術性的東西她是雲裏霧裏,但這并不妨礙她從觀衆的議論聲中聽出場中的形勢。前半段是忍足和向日這方占了絕對的優勢,後半段也不知道怎麽的,青學那方的桃城、菊丸組合突然就這麽爆發了。擺出據說很厲害的陣型和默契的配合,竟然生生扭轉了敗局,卻是忍足和向日的組合輸了。

看着兩人從場上下來,垂頭喪氣地接受榊監督教訓,櫻井涼夏反倒是不忍心打擊他了,不過事實證明這個世界上有一種人他天生就欠虐欠打擊。

忍足侑士被榊教練教訓完後站在一邊邊擦汗水邊喝運動飲料補充水分,喝完了把飲料瓶放在一邊,轉頭對坐在後面看臺上的櫻井涼夏說,“涼夏,剛剛有看我的比賽吧?這才是真正的網球~怎麽樣,要不要我教你?”

他意有所指的調侃櫻井涼夏怎麽會聽不出來?于是直接丢過去一個鄙視的眼神,“就你?剛剛還被人家反敗為勝了呢,我才不要你教~”

直戳痛處,忍足頓時心靈受創,委屈地蹲角落畫圈圈去了。愧疚感算個啥?櫻井涼夏表示落井下石的感覺很爽。

第二場還是雙打,上場的有那天發球差點砸到她的銀發美少年鳳長太郎,還有另外一個一臉桀骜的少年,櫻井涼夏叫不出來他的名字。作為一個懶鬼,櫻井涼夏對運動類的活動沒啥興趣,秉着看美少年的心态驚嘆了一下鳳長太郎發球的速度和力度,然後就開始百無聊賴了。

場上的比賽似乎很精彩,至少觀衆們都看得熱血沸騰,整個現場彌漫着一股熱烈緊張的氣氛。櫻井涼夏坐在看臺上,目光懶懶地圍繞着看臺的觀衆看了一圈,最後咦了一聲,目光停在青學那邊的某個地方。

她似乎看到了什麽有趣的東西。

一般來說鬼不大喜歡靠近活人多的地方,因為活人多的地方生氣很強,鬼會感覺很不舒服。所以就連淺川雪此刻也只是遠遠地躲在樹蔭下,不願意靠近這裏。偏偏青學那邊那個茶金色頭發,帶着眼鏡,看起來非常嚴謹老成的少年,他的身邊就有只鬼,男鬼。而且這只男鬼行為還很奇怪,一會兒挽着少年的手臂作小鳥依人狀,一會兒從背後摟着他作甜蜜撒嬌狀,一會兒又想拉他走,那茶金色頭發的少年卻是面無表情紋絲不動。

櫻井涼夏就想,要是那茶金色頭發的少年知道他身邊有個男鬼對他摟摟抱抱,不知道他那張面無表情的臉會不會龜裂。越想越覺得好玩,櫻井涼夏托着下巴笑得很詭異。那鬼好像是察覺到了什麽,往她這邊看了一眼,櫻井涼夏就大大方方地朝他一笑。那男鬼大約是沒想到有人能夠看到他,明顯愣了一下,然後有些局促地松開了拉着少年的手,往他旁邊遠離了一步,轉過頭不看她了。

幾乎是那男鬼松開手的同時,茶金色頭發的少年也轉過頭看了她一眼,隔得有點遠,目光意味不明。

這時有人大手在她眼前晃了晃,“涼夏,涼夏,你在看什麽,這麽入神?”

是忍足,櫻井涼夏不客氣地拍開他的手,朝青學那邊揚了揚下巴問,“诶,忍足君,你認識青學那邊那個戴着眼鏡,看起來很嚴肅的那個男生嗎?他叫什麽名字?”

“涼夏,我都叫你名字了,你怎麽還對我用敬語啊?我不介意你叫我侑士或者忍足的~~”忍足一邊不滿地說,一邊往青學那邊看過去,尋找一個戴着眼鏡看起來很嚴肅的男生,“你說的是他啊,他叫手冢國光,是青學網球部部長,他可是跡部視為畢生對手的男人,他的網球水平是全國級的。”

聽到想知道的,櫻井涼夏也懶得跟他計較稱呼問題了,她摸了摸下巴喃喃,“原來他叫手冢國光啊……”

忍足看了看再次出神無視他的櫻井涼夏,聽她嘀咕心裏不是滋味啊,“涼夏,你問他名字幹嘛?你不會是看上人家了吧?那種一看就知道嚴肅又無趣的男人哪裏好了?喜歡他你還不如喜歡我呢,怎麽說我長得也不比他差吧?”

櫻井涼夏連個鄙視的眼神都懶得丢給他,說起打擊他的話那是相當順口,“真不好意思,我還就喜歡這種嚴肅又無趣的男人~~再說,就你那副尊容也好意思跟人家比?”

尊容……

忍足被打擊了,第一次開始懷疑起自己的長相,“我真長得有那麽難看嗎?”

櫻井涼夏點頭都不帶遲疑,于是忍足推了推眼鏡,抱着批判的心态打量起青學的那個部長。長相,還行;身高,還行;氣勢,還行……忍足悲劇地發現除了看起來嚴肅老成無趣之外,他竟然挑不出毛病,偏偏人家還就好這一口的……他開始思考從溫柔紳士變成嚴肅冰山的可行性。

除了忍足在思索外,前面貌似在認真看比賽的跡部哥哥也有意無意地轉過頭往青學那邊的看臺看了一眼。

櫻井涼夏才不管忍足的糾結,她只是繼續光明正大地觀察那男鬼和那個叫手冢國光的少年。不過那男鬼松手後動作就規矩了,只是安分地站在那個叫手冢國光的少年身旁。櫻井涼夏鬼見得多了,這下覺得沒什麽好看的了,又把目光轉向場內,間或用餘光掃一眼那一鬼一人。

看得出來場上的比賽很激烈,記分牌上比分是冰帝占絕對優勢,但對手,尤其是那個面帶兇相的少年異常地難纏,銀發美少年鳳長太郎打得也很辛苦。做鬼時漫長而無所事事的時光櫻井涼夏無聊慣了,她還真是不能理解場上那些人那麽執着拼命是為了什麽,集體榮譽什麽的離她很遙遠。

這次青學還想上演絕地打逆轉,沒有成功,是冰帝贏了,大比分一比一,接下來上場的是大個子桦地。

因為小早川麗香的緣故,櫻井涼夏對這個其貌不揚的木讷大個子相當有好感。她深深地記得小早川麗香告白結束,帶着滿足的神情離開櫻井涼夏身體的時候,木讷的大個子那一刻淚流滿面。擁有着單純靈魂的人也許看不見鬼魂,也許不知道曾經有一個少女默默喜歡着他直到死亡,也許連他自己都不知道為什麽哭,但少女喜歡的心情他卻感受到了。

所以桦地上場之前,櫻井涼夏叫住了他,笑着握了握拳,“桦地君,加油!”

桦地轉頭看着她,“……是。”然後腳步沉穩地走向場內。

冰帝衆人默默地看了看桦地壯碩的背影,又默默地看了看淡笑着的櫻井涼夏,想起前不久桦地抱着櫻井涼夏淚流滿面的場景,冰帝衆人默默地頓悟了:原來櫻井涼夏真的喜歡桦地!這都特地跑來給他加油了!

☆、019 慘烈

這是一場慘烈的比賽。

木讷的大個子是力量型選手,又擅長模仿,遇強則強。青學的對手正是瞄準了這一點,和桦地打起了力量戰,雙方各不退讓,最後落得個兩敗俱傷的結果,兩人的右手都鮮血淋漓,再也無法握緊球拍為止。比賽因為雙方選手無法再繼續,裁判和雙方教練監督商量定為平局。

桦地下場的時候仍是木着一張臉不言不語,鮮血滴了一路。冰帝網球部衆人誰也沒有說話,兩百多應援團更是壓抑地沉默,所有人都不忍心看他那只鮮血淋漓的右手。

還是榊監督打破沉默,他一臉嚴肅地看着桦地說,“桦地,這場比賽你打得很好,下去休息吧~你們誰幫他清理一下傷口,叫醒慈郎讓他準備上場。”

冰帝網球部衆人這才如夢方醒,有的跑去拿醫藥箱,有的跑去叫還好夢正酣的芥川慈郎。

像網球這種競技項目受傷是常有的事,所以衆人處理起傷口來動作非常的熟練,沒一會兒就清理幹淨簡單地包紮了起來。大個子從頭到尾都沒有皺一下眉頭,只是沉默地站着,不知道為什麽,櫻井涼夏就是知道他在自責。

她跳下臺階,站在比桦地高一個臺階的地方拍拍他的肩膀,“桦地君,你剛剛真厲害!等你傷好了,可不可以教我打網球?”

桦地愣愣地看她,然後下意識地看向跡部,有些無措。

跡部轉頭看了兩人一眼,對睡眼朦胧的芥川慈郎冷聲說,“慈郎,你給本大爺清醒一點!對手可是青學的那個天才不二周助!”

等芥川慈郎依舊懶洋洋漫不經心地上場,跡部才像保證一樣說,“桦地,贏的會是冰帝,對吧?”

“是!”桦地的回答堅定不容置疑。

這時青學那邊的教練對榊監督說,“我要帶河村去醫院,讓桦地君也一起去吧?”榊監督當然沒有異議,鄭重拜托後就讓桦地跟着青學的龍崎教練一起去了醫院。

櫻井涼夏看着他離開的背影出神,忍足推了推她,“诶,涼夏,剛剛我輸了比賽你不僅不安慰我還打擊我,現在桦地輸了你倒是肯鼓勵他了,你對桦地可真好~”

櫻井涼夏收回目光,“我對桦地好關你什麽事啊?你有意見?”

忍足委屈啊,“我哪敢對涼夏小姐你有意見啊,是你對我有意見吧?不然幹嘛每次都只對我一個人這麽兇啊?”

“誰讓你長了一張欠虐的臉呢~”事實上應該是,誰讓淺川雪動不動就喜歡在她耳邊念叨忍足大人這樣好那樣好呢?

于是忍足這是又被打擊了,他不甘心啊,一直以來只要他肯下工夫,還沒有一個女孩子能夠逃得過他的魅力。偏偏是這個櫻井涼夏,他自認也沒得罪過她啊,每次她跟別人說話都還好好的,一跟他說話那叫一個毒舌。最讓他郁悶的還不是這點,而是櫻井涼夏都這麽打擊他了,他不僅沒有讨厭她,反而每次都忍不住巴巴地湊上去找虐,就跟魔障了一樣。

——難道他的本質是個受虐狂?忍足侑士森森地絕望了。

冰帝對青學一勝一敗一平,後面的比賽很關鍵。單打三芥川慈郎的比賽結束得很快,因為青學的天才一上來就用上了絕招,據說是為了報上次芥川慈郎在和聖魯道夫的比賽中打敗他的弟弟不二裕太的仇,這場比賽是冰帝輸了。

冰帝兩敗,如果接下來的這場比賽冰帝也輸了的話,冰帝就真的輸了,可是冰帝網球部衆人和所有的應援團好像絲毫不覺得擔心的樣子,因為接下來的這場比賽出場的是他們冰帝的王,跡部景吾。在他們的心目中,跡部景吾是不可能被打敗的。

跡部景吾上場的時候,櫻井涼夏才算是真正見識到這個哥哥在整個冰帝到底處于什麽樣的地位。兩百多人的應援團鴉雀無聲,她轉頭看了一圈,幾乎所有人都看着場上的人,眼裏是狂熱的崇拜和信任。跡部景吾在衆人的注視中把外套脫下來往天空一抛,右手打了個響指,聲音端的是霸氣嚣張,“啊嗯,贏的人是本大爺!”

話音剛落,剛剛還安靜得鴉雀無聲的應援團陡然爆發出刺耳的尖叫,緊接着是整齊的吶喊聲:

“跡部!跡部!跡部!”

“跡部!跡部!跡部!”

“跡部!跡部!跡部!”

聲浪之大,充斥着整個比賽場地。櫻井涼夏沒有絲毫準備,又正好站在人群當中,差點覺得耳膜都要被震破了。偏偏忍足倒是淡定地接住了跡部抛過來的外套,冰帝衆人也是一副見怪不怪的模樣,櫻井涼夏頓時嘴角抽搐。

忍足眼尖發現了她無語的模樣,好心地湊過來解釋,“涼夏是不是覺得很誇張?以前你沒有來看過我們的比賽,你哥哥每次上場都會來這麽一出,以後你就會習慣的~~不過他的行為雖然誇張了一點,但效果卻還不錯,你說是吧?冰帝已經輸了兩場,但現在大家的氣勢又被調動起來了~”

可不是嗎?現在整個現場一片整齊的吶喊聲,哪裏還有剛剛輸了球的低迷樣?

這次櫻井涼夏倒是沒有和忍足嗆聲,因為她的注意力完全被青學上場的對手吸引住了。

青學這次上場的正是那個茶金色頭發的少年手冢國光,現在那個男鬼倒是沒有跟在他身邊,大概是因為跡部身上的生氣實在是太強大了,那男鬼不敢靠近。所以只是站在場內離跡部最遠的地方,目光卻是一刻也不離地盯着場中的手冢國光。

見櫻井涼夏又盯着對手青學的那個部長出神了,忍足嘆了口氣,再次拿手在她的眼前晃晃,“诶,涼夏,比賽已經開始了,你不是應該為跡部加油嗎?見色就忘了哥哥是不對的。”

櫻井涼夏一把揮開他的手,似笑非笑地上下打量他,“你以為我哥哥跟你一樣啊?眼看着都快贏了還能被人給反超了,就算我不替哥哥加油,他也照樣能贏~~再說了,我看個帥哥礙着你了?莫非你是喜歡上我了,這是在吃醋?”

再次被戳痛處,忍足都習慣了,只是不知道自己莫名其妙心虛個什麽勁兒。喜歡?吃醋?怎麽可能!

櫻井涼夏當然知道忍足根本就不可能喜歡上她,也就吵嘴随口那麽一說,倒是對忍足摸着鼻子轉過頭不說話的舉動相當莫名其妙。

沒得吵了繼續看比賽,如果說之前看的那些比賽已經相當厲害了,跡部和手冢的比賽就只能用震撼來形容了——即使櫻井涼夏根本就不懂網球。

她只看到兩個強者在球場上角逐,你來我往,寸步不讓。身邊不斷有人驚呼,諸如:

“跡部要用絕招了,破滅的輪舞曲!”

“那個手冢,竟然把部長的絕招打回來了?!”

“那個是什麽?”

“那個是手冢領域~”

“手冢果然不愧是部長視為對手的男人,這兩個人的水平根本就不是國中生所能夠達到的~”

托這些驚呼聲的福,連櫻井涼夏這個不懂網球的人也看得小心肝一顫一顫的,緊張得不得了。

本來這應該是一場勝負難料勢均力敵的較量,只是比賽到了後半段,局勢似乎發生了一些細小的變化。對手青學的那個部長手冢國光頻頻出現失誤,就連櫻井涼夏這個外行都看出來不對的地方。卻在這個時候,青學那方的看臺突然有人激動地吼了一聲,“不可能的,手冢的手臂已經痊愈了!”

冰帝網球部衆人嘩然,原來那個手冢國光的手臂有傷,現在看起來是舊傷複發了。如果是這樣的話,跡部這場比賽是贏定了,可是卻沒有一個人高興得起來。他們冰帝是想要贏,可卻不是這樣的贏,而是堂堂正正地贏。

聽到這個信息的時候,櫻井涼夏的第一反應是看向球場裏面站在外圍靠護網處的男鬼。果不其然,他已經沒有開始那麽淡定了,而是焦躁難安地走來走去,幾次三番想沖上去,卻又忍住了。

不知怎麽的,櫻井涼夏有點不安,這種不安在手冢球拍脫手,捂着肩膀跪倒在地的時候達到了頂峰。

那個男鬼竟然不管不顧地沖進了球場,沖到了手冢的身邊,撲上去抱着他的手臂,焦急地想把他拉起來。青學網球部的人也大吼一聲“部長”也想翻過看臺沖進來,被手冢喝止,“出去!比賽還沒有結束,誰都不許過來!”

也許是手冢的氣勢太強了,不僅青學網球部那幾個人不甘地留在原地,就連那男鬼也在手冢站起來的時候放開了手,只是臨出球場的時候怨恨地瞪了眼對面球場的跡部。

平地刮起一陣陰風,櫻井涼夏終于知道她在不安些什麽了——

雖然跡部身上的生氣很強,一般來說鬼都不敢靠近。但如果那鬼有着強烈的怨氣,抱着兩敗俱傷的覺悟的話,那也還是能近身的。

照目前的情況來看,如果手冢國光堅持要打完整場比賽的話,不知道他肩膀的傷會嚴重成什麽樣子。顯然,那個男鬼把一切的錯都算在了跡部的頭上了。

☆、020 悲劇

本以為桦地和青學的對手河村那場兩敗俱傷的比賽已經足夠慘烈了,卻還遠遠不夠。跡部和手冢的這場比賽打到最後,已經有不少人別過頭看不下去了。偌大的比賽場地竟然沒有一個人說話,所有人都只是默默地看着,整個比賽場地只能聽見球拍擊球的聲音,網球落地的聲音,裁判報分的聲音,以及越來越明顯的啜泣聲。

比賽一直拖到搶七局,手冢的左手臂應該早就應該舉不起來了,他卻憑着一股毅力一次又一次地超越了自己的極限。搶七局的比分一直交替,這一刻誰勝誰敗已經不是衆人考慮的重點了,他們只是在祈禱這場比賽快點結束吧,無論什麽樣的結果都好。

櫻井涼夏也在祈禱這場比賽快點結束,她所擔心的最壞的結果已經發生了。場內那個男鬼雖然站在原地沒有動,但渾身已經散發出強烈的怨氣,混合着手冢領域的旋風撲面而來,連她都忍不住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左右看了看,此刻幾乎所有人都沉浸在場內的比賽中,沒有人注意到現場的氣溫似乎下降了不少,就算注意到了也會當做是錯覺,畢竟初夏的太陽正直愣愣地挂在天空。

最後一球落入手冢的場地,跡部贏了,冰帝贏了。整個賽場卻沒有一個人歡呼,悲傷的低泣聲連成一片。

跡部走到場中拉起手冢的手高高地舉向天空,這場比賽他贏了,卻也輸了,手冢輸了,卻也贏了。

兩個英雄被各自的隊員迎會隊伍,櫻井涼夏主動遞給跡部一條毛巾和一瓶運動飲料。跡部猛灌了幾口水,然後坐在臺階上用毛巾蓋住臉,絲毫沒有贏了比賽應有的喜悅。

櫻井涼夏遞給他毛巾後,順勢坐在他的身邊,擋住了那股強烈的怨恨目光。她轉過頭警告地看了眼那個明顯已經失去了理智的男鬼,既然這個跡部景吾對她還不錯,既然她還蠻喜歡叫他哥哥的,那她就不會允許有小鬼敢當着她的面對他不利。

櫻井涼夏對集體榮譽沒多大概念,最後一場決定雙方勝敗的替補賽已經不在她關心的範圍之內了,她的目光直接放在哪個叫手冢國光的少年和那個男鬼的身上。

青學那邊亂作一團,他們的部員圍在一起,有人掀開了手冢左手的袖子,然後是一片整齊的抽氣聲。那男鬼飄在空中,許是看見了手冢肩膀的慘狀,渾身的怨氣陡然大盛。然後櫻井涼夏聽見手冢聲音沉穩地解釋,“這傷是我自己的選擇,和跡部沒有關系。”

有個板寸沖天的少年激動了,“怎麽沒有關系?那個跡部明明就可以速戰速決的,卻偏偏選擇了持久戰,他分明就是故意的!”

“桃城——”手冢沉聲喝止,那個叫桃城的板寸少年立馬就消停了。

饒是這樣,本來就關注着青學那邊情況的冰帝網球部衆人,還是都聽見了桃城的那些話,雖然他們是很尊敬很服從跡部是沒錯,但對跡部的這次選擇他們卻和青學的人一樣不能理解,紛紛小心翼翼地看向用毛巾蓋着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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歷經地球百年風雲,紅警兵團的征程走過一戰、主宰二戰……彪悍的征程揚帆起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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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書是華麗繼《紅色警戒之民國》、《紅警之索馬裏》、《紅警之從廢土開始》三本之後,紅警基地流小說的第四本,全新的設定,不一樣的精彩。
新書求收藏和推薦票!

古龍世界裏的吃瓜劍客

古龍世界裏的吃瓜劍客

放下助人情結,尊重他人命運!
那些主角不需要幫助。
好不容易穿越一次,除了一些意難平,剩下的就是經歷一些名場面,吃瓜看戲吐吐槽。
當然還有……
名劍,美酒,絕世佳人!

我不是精靈王

我不是精靈王

開局一把西瓜刀,裝備全靠爆!這不是游戲,這是真實世界,童樂只是想回到自己的世界而已,卻被精靈族冠以精靈王的稱號。
龍族也來湊熱鬧,說他有龍族血統,廢話,人家是地道的龍的傳人!
說老子是精靈王,絕對是嫉妒老子長得漂亮!
這個精靈有點萌,先養着吧!這個狐女有點妖,看我收了你!這個美女有點兇……老婆大人,我錯了![

消防英雄

消防英雄

第三屆中國網絡文學大會,年度十大影響力IP作品!
本書影視版權、動畫版權已出售。
1976年7月28日中國唐山發生了裏氏7.8級地震,2008年5月12日中國汶川發生了自建國以來最大的地震,8.12天津濱海新區發生爆炸,8.30美國休斯頓發生了五百年一遇的洪水,12.7美國加州發生了巨大火災……不管是地震或是火災或是洪水,不管是天災還是人禍我們都能看到一群逆向而行的特殊人群。
他們用自己堅實的臂膀彼此支撐,逆向而行于天災對抗。他們年紀輕輕卻要擔負拯救世界的重負。他們不是超級英雄,卻為了同一個信念,成了真正生活裏的英雄!小說關鍵詞:消防英雄無彈窗,消防英雄,消防英雄最新章節閱讀

最強喪屍傳說

最強喪屍傳說

歡迎來到至高游戲,這裏有你想要的一切,只要你能一直存活下去。
正常版:總之這就是一個喪心病狂的家夥成為傳說的故事……
中二版:無限世界皆歸我魔王掌控!
某中二喪屍大魔王:你們都是我的翅膀!
衆女:你身上已經沒地方再長翅膀了!
總之這就是一個喪心病狂的家夥成為傳說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