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5 ☆、隕落與重生

慕容璃一下子把桌子拍成了兩半,讓在營帳裏議事的軍師謀士們都吓了一跳。他們也有所聞,聽說王爺的未婚妻是王爺府中豢養的那個顧小姐。傳聞顧小姐美豔無雙,在京城裏是公認的第一美人兒。本來這次王爺打完仗回去應該就會和顧小姐成婚的,現在看來這是榮親王慕容珂橫插一腳,打算趁王爺不在的時候搶婚了。

這時這些軍師謀士們不由的對慕容珂在他們前線拚死拚血的時候,在大後方幹出這種搶婚行為的不恥。他們看着盛怒中的慕容璃,覺得有些心冷齒寒。王爺好歹是楓葉國的支柱,皇上居然任由他的胞弟對王爺幹出這種事,這就是落在哪個人的頭上,都會火冒三丈高的事。

“你們就按計劃行事”慕容璃赫然的站了起來,這個時候,他再也坐不住了。快速的走了幾步步出了營帳。他要回一趟京城,看看這倒底是怎麽一回事?他回了自己的帥帳然後招來了秦歌。

“主子。”秦歌穿着一身黑衣站在了慕容璃的營帳內。

“脫衣服。”慕容璃只說出了三個字。

呃?脫,脫衣服?主子這是想幹啥?難道是欲求不滿?可是以往行軍打仗的時候,也沒有見到主子如此失态過啊。

慕容璃這會兒已經把自己的衣服脫了一半,他見秦歌還沒有動,立馬眼睛一瞪,怒斥道:“怎麽還不脫?”

“哦。”一向聽從慕容璃命令的他,一下子回過神來,開始快速的脫去自己身上的黑衣。

“穿上它,本王要回京一趟,看看皇城牆裏的那位這次倒底是打的什麽主意?還有那個皇太後,居然敢把手伸到本王的府裏了,哼,那就別怪本王不客氣了。”慕容璃說到這時,他的手已經完全的握緊。那兩個人倒底想怎樣?居然趁着他出征在外,居然在背後搞這種小動作,難道說他長得好欺負嗎?還是他們已經想好了對策想要扳倒他了?所以這搶妻一事只是一個引子,一個要對付他的前兆?他不在京都,無法及時的知道那裏的情況,他知道自己如果冒然的回去,一定會落下把柄在皇上的手中。說不定會治他一個臨陣逃脫的罪名。可是顧珊珊的事,不得不讓他趕回去。她就是他心尖尖上的一塊嫩肉,若是硬挖了去,那只能讓他痛不欲生,一生都會生活在悔恨之中。他不能也不願讓自己的女人落入別人的手裏。

絕不。

“你易容成本王的樣子呆在這裏,本王沒回來之前,先按兵不動,如果北**隊有異動,你聽從軍師的意見。”慕容璃把手中虎符及脫下來的衣服交到了秦歌的手中。

啊,原來主子是要他扮成他的樣子。秦歌這下子心裏有了底,所以這脫起衣服來比先前不知利索了幾倍。

“秦歌,這裏就拜托你了。”慕容璃伸出手,大掌重重的拍了秦歌的肩膀一下。

“主子,你,早去早回。”秦歌不知道怎麽樣安慰慕容璃,他只知道顧珊珊對于主子來說是特別的。

“恩。”慕容璃換上了秦歌的衣服,然後他的臉上戴上了一塊人皮面具。

而另一邊的秦歌也很快的拿出了一塊人皮面具,等兩人各自戴好之後,這主仆兩人便完全的換了一個個。此時的秦歌變成了慕容璃,而慕容璃變成了秦歌的模樣。以兩人做這件事的熟練程度,估計經常這麽幹過。

慕容璃走出了帥帳,吩咐侍從把秦歌的馬兒牽來。

接過侍從手中的缰繩,慕容璃一個翻身便上了馬背。

“駕。”随着慕容璃的一聲吆喝,馬兒撒開前蹄向着營帳外奔馳而去。

軍營中的某一角,一個鬼祟的人影看着慕容璃單槍匹馬而出。他也跟着溜出了營帳駐紮的範圍,在外面發射出了約定的信號。

慕容璃這個時候快馬加鞭的在趕着路,一人一馬離開楓葉國駐紮的軍營越來越遠。

天上挂着一輪明月,這時慕容璃已經連夜趕出軍營二十裏。先前他所經過的地方是一片荒原,而現在一片一望無際的密林出現在了他的面前。

以這裏的地型,是一個埋伏伏擊的好地方。

慕容璃雖然感覺到了從密林中散發出來的一絲異樣,可是時間已經不容許他浪費在猶豫不決中。

沖,現在只能期待他的感覺是錯誤的,他必須在顧珊珊與慕容珂完婚之前趕回去。

一人一馬這個時候,一無返顧的向着密林急馳而去。

待慕容璃進入密林之後,并沒有受到伏擊。這讓他的心總算是舒了一口氣,看來他這是多慮了。他的心神不由的有些放松。

“嗖。”突然一道破空聲,驟然響起。

慕容璃立時側身伏底身子,一支利箭就貼着他的耳旁而過。

緊接着又是數道“嗖嗖”的破空聲。一時間如雨點般的利箭從他兩側向着他與馬兒飛射而來。慕容璃果斷的拔出了長劍,在空中罩出了一個劍網,把射向他與馬兒的利箭紛紛斬落。而他則是用力夾緊馬腹,催促馬兒快速向前跑。他的劍網并不是無敵的,他不能保證在護住自己同時,護住他身下的馬匹。所以只有跑出利箭的射程範圍,他和馬兒才會安全。

空中響起了一道哨聲。

看來刺客的箭雨沒有奏效,又會發動別的進攻。

果然在一聲長哨過後,慕容璃一人一馬的前面出現了黑壓壓一片約有幾百的黑衣人。

看來皇城裏的那位可是出了大手筆了。

慕容璃犀利的目光看向黑衣人,這些人應該就是慕容珏秘密訓練的皇家暗衛隊吧。這些皇家暗衛隊都是千裏挑一的好手,個個武功高強。慕容珏不到萬不得已的情況下是不會出動這張底牌的。

不過要說他一點準備也沒有,那也是瞎扯蛋。他從懷中掏出了一支煙火彈,手拉引線,一束煙花迅速向天上竄去。

領頭的黑衣人首領沒有提防到慕容璃會這麽快發出信號求救,不過他現在的唯一心思便是趕在慕容璃搬來援兵之前快速把他給解決掉。

“殺。”他抽出寶劍,劍指騎在高頭大馬上的慕容璃。

一時間,黑衣人兵分兩路,如兩團黑雲把慕容璃一人一馬圍了個密不透風。一陣刀光劍影,黑衣人手中的兵器全都向着中間地帶的慕容璃身上招呼上去。

慕容璃也不含糊,他飛身而起,足點馬鞍,身子如輕燕一般躍向了高空。

在他身下,毫無招架能力的馬兒頓時被無數的刀劍絞碎,空中飛濺起帶着血色的肉塊與一股濃烈的血腥氣。

慕容璃握緊手中的劍,身法在空中一變,在高空落下時空翻了半周,以頭朝下的姿勢向下墜落,接着身子開始旋轉,在他手中握着的寶劍這個時候挽起了一片銀光。包圍在最裏面的一圈黑衣人在接觸到那圈銀光之後,一下子身首異處。

慕容璃只一招便取了十餘名黑衣人的首級。

慕容璃保持着頭朝下的姿勢,在快要落地之時,他的劍尖輕點了一下地面,寶劍在弓起一個弧度之後,阻住了慕容璃下落的姿勢。慕容璃在空中又翻了一個跟頭,手中的寶劍在一瞬間再次出手。又有幾名黑衣人倒在了他的劍下。

這個時候被慕容璃甩在身後的暗衛也在同一時間趕到了。十名暗衛很快的手提寶劍加入到了保衛慕容璃的行列。

這十名暗衛形成了一個三角隊形,他們就像是一把寶劍的利刃在黑衣人包圍群的外圍一點點撕開向着裏面核心部位挺一進。地上黑衣人的屍體比慕容璃一人在時,倒得又多了許多。

黑衣人首領看行勢不對,他立即吹了一下口哨。

餘下的數百名黑衣人分成了兩組,把慕容璃和十名暗衛團團包圍住分隔開。目的不讓他們彙合在一起。

有了後緩的慕容璃手中的寶劍更是揮舞得如同像是死神的鐮刀,在不斷的收割着黑衣人的生命。可是黑衣人也不是省油的燈,在他們不要命的強撲之下,慕容璃身上的傷口也漸漸地多了起來。

現下這個形勢,慕容璃雖然現在還有自保能力,可是現在的黑衣人在他們首領的指揮下已經舍去了正常的招式。他們用自己的生命為賭注,往往自殺式的撲向慕容璃,用自己的命在慕容璃的身上留下傷口。以期用此種方法以命博命,拖垮慕容璃,達到擊殺他的目的。

被圍堵在一起的十名暗衛,也同樣遭受到了同樣的待遇。十人之中已經倒下了六人,另外四人身上也挂上了不同程度的傷。倒下之人,絕沒有生還的餘地,因為他們的身體會被黑衣人揮出的劍砍成數段。

這一戰極其慘烈。

密林中的小道上,鋪滿了黑色的屍體。

這片區域的空氣中,滿滿地是帶着腥甜味的血腥氣。黃色的土也被染成了鮮紅鮮紅的顏色。

在激戰了一個半時辰之後,慕容璃此時的體力已經嚴重的透支。他的身上已經出現了數百道傷口,鮮血已經把他的黑衣全部浸濕了。現在他只是憑借着自己堅強的意志在揮動手中的寶劍。

他的最後一名暗衛在這個時候倒了下去,屍體瞬間被圍湧上來的黑衣人斬成了數段。

難道天要亡我嗎?慕容璃仰天長嘯了一聲。

黑衣人首領趁這個機會,一劍刺向了慕容璃的胸口。

冰冷的寶劍從慕容璃的胸口處穿過。

黑衣人首領拔出寶劍的時候,從慕容璃胸口處激射出來的鮮血濺在了由于衣服嚴重破損而露在外面的鳳血玉佩上。那豔麗的鮮血在濺在鳳血玉佩的鳳目上之後,竟然奇異般的被那鳳目吸收了進去。

“今日本王若身死,你們亦不能獨活。”慕容璃手緊握着寶劍,用劍身的力量支撐着自己已經搖搖欲墜的身體。盡管現在他的模樣已如風中殘葉,可是那駭人的殺氣卻是從他的身上源源不斷的傳播開去。

“鳳舞九天。”慕容璃臨死之際發動了他的師父教授給他的最厲害的一招。

他的腦中還記得師父當年跟他說過,此招在萬不得已之下千萬不能使用。除非已入絕境再無任何生機可言方能啓用。因為此招一出,生機立斷,方圓百米之內所有生命包含出招之人全都隕命。

當慕容璃仰天着倒下之時,在他周圍還活着的黑衣人已然全數倒下。

他的眼睛看着天上依然皎潔如常的明月,突然有些遺憾,恐怕他再也無法看到那雙世間上最清澈純真的紫眸了。他的眼睛睜得大大的,帶着極度的不甘心,可是最終緩緩地閉上了。

慕容璃的氣息剛停,位于他胸口處的鳳血玉佩在這個時候卻是詭異般的懸浮了起來。突然從鳳血玉佩的鳳目中發出了一道強烈的光,罩住了慕容璃的整個人。

被關在菊院中的顧珊珊,她的眼前突然出現了慕容璃的虛影。

“璃。”顧珊珊驚呼了一聲,一股絕世的悲傷從她的心底深處蔓延。她的淚水在不知不覺間從眼眶裏落了下來。

密林小道上。

一輛黑色的馬車不經意的駛入了這片密林。

拉車的馬兒在半路上驚啼而立。

“發生何事了?”馬車內一道溫柔的男音傳了出來。

“主子,地上死了好多人。”車夫放眼看去地上滿地的屍體,粗略的估計一下不下數百具。

“哦,去看看還有活口沒有?”

“是。”

車夫從座位上下來,一一探查起地上屍體的氣息。他雖然是一名車夫,可是從他的身法來看,顯然是名高手。

“回主子,一共有五百一十一人,死五百一十人,活一人。”

“哦,還有幸存者?”

“是,是名年約十五歲的少年,只是非常奇怪他的身上衣服破損得傷害,可是人卻是毫發無傷只是昏迷了。”

“哦,有意思,既然他是這裏唯一的幸存者,那把他帶上一起上路吧。”

“是,主子。”

車夫,從地上扛起一人,在移動間,從那少年的頸間落出一塊血紅玉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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