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7 這袖,朕就是斷了!
近日國家太平,每日上朝都沒什麽重要的事,再加上最近蕭淇磨人的很,讓趙忱本就無聊的心情雪上加霜,直接在早朝的時候都要睡過去了。
他打了個哈氣,看着殿下沉默的衆人,“衆卿沒什麽事就退朝吧。”
“不,陛下!臣還有一事要禀告!”
“又是你?”趙忱瞧着站出來的衛豐扶了扶額,“又要勸朕納妃生子?”
衛豐面上也不禁尴尬,這樣顯得他一直盯着趙忱後院一般,也挺奇怪的,“陛下,臣今日是想向陛下谏言,民間傳聞現下越發離譜了,就算是為了皇室顏面陛下也該阻攔啊!”
“什麽傳言?”趙忱完全都能猜到外頭傳什麽,無非就是說他是個斷袖之類的呗。
“外頭說陛下和蕭将軍關系匪淺……”衛豐說,“不僅如此,還有人自稱在連城見到了陛下與蕭将軍,這豈不荒謬?”
“咳…這……”趙忱微微擡手掩蓋了自己略尴尬的神色,“那依你所言,要朕如何阻攔流言?”
“依臣愚見,将蕭将軍派往邊疆是最好的選擇。”衛豐道,“蕭将軍在此次抗擊北戎中立了大功,北戎雖已求和,但難保其不會再有狼子野心,蕭将軍與其對抗過,自然比許多将士更熟悉北戎的戰術。”
見趙忱皺起眉頭,衛豐又趕忙補充,“蕭将軍心懷大義,定然會為陛下守護北疆安定!有蕭将軍坐鎮北疆,北戎的軍馬定然不敢再次來犯!”
“要朕說啊…”趙忱僵硬地挑起嘴角,露出個假笑,“衛大人口齒伶俐,倒不如替朕去北戎當說客,憑大人的巧舌如簧,定然能讓北戎斷了叛亂的心思。”
衛豐讪讪地笑了笑,“臣去北戎能有什麽大用處,倒不如——”
“朕看得起衛大人,大人妄自菲薄,豈不是駁了朕的面子。”
“臣不敢!”
“那大人明日便啓程?朕與諸位愛卿,等着大人的好消息。”
“不……陛下…”衛豐頭腦發暈,這在這說如何解決趙忱與蕭淇的事兒,怎麽就把他送到北戎了!
“衛大人還有什麽要說的?”
“臣可以走!但蕭将軍也不能留啊!陛下要以大局為重啊!”
“大局?什麽大局。”趙忱無語地輕笑了聲。
“與男子交好,輝陽千百年來的皇室根基會因此動搖啊!皇族的臉面也會因此丢盡,世人哪個還會信服皇室,屈服于皇室威嚴?”
“衛豐,這皇帝要不換你來當?”
“不!陛下恕罪!臣并非此意!”
“朕不需要你們拿皇室這套來捆綁朕,朕不會聽。況且蕭淇,他是朕的侍衛,何去何從還由不得你們說了算。”
“可是!陛下!這天下的流言您就要充耳不聞嗎?!”
“流言?”趙忱哼笑一聲,偏頭看着身後的蕭淇,“蕭淇,把劍給朕。”
趙忱接過蕭淇的佩劍,幹脆利落地削了自己朝服半個袖子,被削掉的那片布料掉在趙忱腿上,他捏起來輕飄飄地扔在了殿下。
“這個袖,朕就是斷了,你們能拿朕如何?這天下,又能拿朕如何?”
說罷,趙忱冷眼掃過滿朝錯愕的表情,一言不發地邁下殿梯,踩過自己方才扔下的那半截袖筒,離開了大殿。
出了大殿,趙忱冷着臉回到勤政殿,和蕭淇在裏頭合上了門,才心疼地捧着破爛的袖筒,“這可是南縣獨一份的金羅綢,就這麽一匹,還被我今天糟蹋了,可惜啊……”
“陛下還是太沖動了些,衛大人說的确實不無道理…”
“那怎麽?我們阿五自願鎮守北疆,從此同朕形同陌路?”
“那倒也不是。”
“這就結了,我早受不了他整日唠叨,這樣也好,既留住了你,朕也算是在天下人面前給了你個交代,一舉兩得,就是苦了這好料子了…早知道今日便不穿這件了。”
蕭淇聽了趙忱的話,心裏滿是蜜意,原來陛下是想将他們的關系昭示天下的,雖然他不在意這些,但真被心上人這樣大張旗鼓地公開,誰又會不心動呢?
“也不知道那群老頑固等朕走了以後會如何,總不能在大殿內痛哭一場吧……”趙忱想想那場面就頭大,但他實在是堅信大部分臣子是會極其不接受他和蕭淇的關系的。
不過那又如何,他是輝陽的皇帝,蕭淇又是輝陽最年輕且有才能的将軍,他們之間的感情,完全稱得上是門當戶對、水到渠成,只不過就是性別上出了點小問題嘛,不值一提,不值一提!
“蕭淇,我們似乎,許久沒出宮了。”趙忱托着腦袋,有些無聊,“上次出宮微服私訪還是對付秦玄凜那只老狐貍的時候了,那會兒也是盛傳成堆的流言,現在想想真是既覺得像剛發生,又覺得過去許久了。”
“陛下若是想,那便再去一次。”蕭淇道,“今日怕是也不會有文書來找陛下了。”
趙忱笑了笑,“是啊,怕是他們連回到府裏都會感覺不可思議吧,哈哈哈。”
“不說他們,就連臣都被陛下的直接吓到了。”
“這些都不要緊,你就說,我這樣做你開心麽?”
“開心,自然是極開心的。”
“那就好了,其他的都不重要了。”趙忱站起身,朝殿門處走,“朕要鄭全拿來兩身衣服來,出去一趟總得換點常服才是。”
剛走了幾步就被蕭淇扯了手腕,整個人被圈在蕭淇懷裏。
“忱哥,謝謝你。”
蕭淇的聲音很淡,但似乎隐有哭腔,趙忱心裏軟成一片,反手揉了揉蕭淇的頭發,“謝什麽,我還怕我什麽都給不了你,你就去找別的男子了。”
“哪有人會喜歡蕭淇,臣也就是能賴上陛下了。”
“瞎說,我就算不出宮也知道,多少閨閣小姐把你視為夢中情人,多少公子少年将你視作模範楷模,是朕才該有危機感啊,哎。”
蕭淇親了親趙忱的側臉,“蕭淇只要陛下,這雙眼睛現在,只能看到陛下了。”
“盡說這些花言巧語。”趙忱笑着佯裝躲了躲蕭淇的嘴唇,想解開他纏着自己腰的手,“別鬧了,朕找鄭全來。”
“臣總得完成感謝儀式才能讓鄭公公來吧,忱哥不會連這個機會都不給吧…”
蕭淇把趙忱的心思拿捏的完完全全的,有事相求就說兩句軟話,趙忱保準上鈎。果然,趙忱問道,“什麽感謝儀式?你盡管做就是了。”
蕭淇将人抱起,低聲道,“自然是更努力的服侍忱哥了。”
“??”趙忱嘆服蕭淇如今的不要臉程度,“你這是感謝朕呢還是犒勞你自己呢?”
“唔……”蕭淇認真的想了幾秒,“可是忱哥說舒服啊。”
趙忱面色瞬間大紅,怒吼道,“閉嘴!!”
……
知道要出宮,蕭淇已是十分收斂了,但是趙忱脖子上還是留下了印子,若是衣領再大那麽一點點,就更是能看見鎖骨處大片的痕跡。
趙忱穿着一身透白混綠的衣袍,而蕭淇是一身幾乎全黑的勁裝。一路在街頭上也沒聽到什麽風言風語,不過很快他們便融入了一個雜話圈子。
這一片人有男有女,有的甚至還抱着自己小小的孩子在這聽都城的新鮮事。
聽了半天,終于有人提到趙忱最想聽到了。
“哎哎哎,昨日講了一半的,咱陛下這會兒,和蕭将軍如何了?”
一瞧便是八卦精通戶的一個男人說道,“哎,你可算問到點子上了,要說以前這事兒是猜測,現在可是咱陛下自己承認了!當着滿朝文武的面,承認他是斷袖!”
“你知道他是如何說的?‘朕就是斷袖,你們能拿朕如何?這天下又能拿朕如何?’,厲害的咧!”
“哇!那陛下一定是很喜歡蕭将軍,哎,可惜了,以前我還最想嫁給向蕭将軍那樣的絕代英才,可惜啊,可惜……”一個年紀不大的女孩子說道。
“咦!真不害臊,還沒出嫁呢,這話就随便往外說了。”一個大娘鄙夷地說,“要咱說啊,蕭将軍就算不是委身于陛下,那也輪不到咱們啊!”
趙忱敏銳的捕捉到‘委身’這個詞,他立馬問道,“什麽叫委身?蕭将軍不是自願的?”
“小公子,一瞧你就是生面孔,前幾日早就說過了,咱陛下不好女色,專好龍陽,蕭将軍又是人中龍鳳,生得那是個儀表堂堂、威風凜凜!我還見過一面呢!那才是個天人之姿啊!”
“這和他委身于陛下又有什麽關系?”
“害,你瞧你這不是傻了,這麽厲害的人,陛下當然得自己拿下了!蕭将軍是誰啊,那是有鴻鹄志的!被陛下圈在宮中,也不知日日受得什麽屈辱啊……”說着這大娘竟是擡手抹了抹眼角。
趙忱聽得嘴角直抽抽,好家夥,合着這民間傳得他就是個強搶民男的色皇帝呗!他們知道些什麽啊!他們那天人之姿的蕭将軍,現如今可是滿嘴渾話,反而是趙忱次次被他‘強搶’好不好!
蕭淇在一旁也輕聲笑着,他倒是也真沒想到這流言如今是這個樣子。趙忱扯了扯他的手,咬牙道,“你怎麽不說話!嗯?咱們的天人?”
然而他還沒來及回話,那大娘又咋咋呼呼叫出聲,“你這是?哦,怪不得對陛下的事兒這麽感興趣,合着你也是……”
“是什麽?”趙忱再次迷茫,祈禱着別再從這大娘嘴裏聽到什麽驚人之詞。
“你哪還瞞得過我啊!瞧瞧這小脖子,都給人家禍害成什麽樣兒了。”大娘眼含暧昧的看着趙忱身後的蕭淇,兩人的手還輕輕的扯在一起。
她雖是說自己看見過蕭淇的天人之姿,其實根本沒看真切,現在蕭淇本人在她面前,她也完全認不出來。只是看着蕭淇調笑道,“這位公子呀,你瞧你這小相公瘦瘦弱弱的,可得照顧好人家,要不然哪裏受得住你摧殘啊!”
說完她就笑了起來,這圈子裏除了那些未經人事的,都開始會意的笑。趙忱微愠,“什麽小相公啊!我……”
剛說到這,蕭淇就将趙忱扯了個踉跄,跌在了他的懷裏,笑道,“大娘說的是,我家小相公是瘦了些,是該多吃些,也省得夜夜要昏過去。”
這下人群笑的更歡了,連那些方才沒笑的這會兒也聽懂了這話裏的意思,看着他們二人的眼神又添了些暧昧。
趙忱又羞又惱,蕭淇怎麽什麽都往外說啊!明明他才是公子,蕭淇才是那個小相公啊!!
聽着耳邊的笑聲,趙忱将頭埋在蕭淇懷裏,只當是眼不見心不煩。蕭淇摟着趙忱,又道,“只當大家不能接受我們這樣的呢,卻沒想到輝陽的民風現在這般開放了。”
“要是以前啊,我怕是也會說一句‘真不要臉’,但現在不一樣了。”
“如何不一樣?”
“陛下與蕭将軍的故事,早傳遍大街小巷了,雖然我們不知道蕭将軍到底是不是被逼的,但是他們二人自小一齊長大,還一齊對抗北戎,為我們輝陽掙足了面子。後來知道他們之前的感情,啧,這不知怎麽的,竟有些羨慕?”
另一個女子又說,“是啊,從前聽說這事,那斷袖之人也是用力瞞着,可陛下卻直接昭告天下了,這種勇氣,也是讓我們很佩服的呀。”
“哎!這話說的不假,兩位公子啊,這兒不接受你們的人雖然還是比比皆是,但是只要你們雙方有情,就算你們不是陛下與蕭将軍,我們也會祝福你們的!”
趙忱在蕭淇懷裏默默聽着這些,也許吧,真的是因為他與蕭淇,才使得這樣從前被稱為異類的情感逐漸被小部分人接受,相信未來,會有更多的輝陽百姓敢于面對自己內心的真情,開放平和地看待這種與世俗不同的感情。
“多謝各位了,我和我家小相公,這輩子怕是都不會分開了。”蕭淇道。
在一片笑聲與祝福聲中,蕭淇摟着因為太過害羞而頭腦發昏的趙忱回了宮。
--------------------
作者有話要說:
不出意外的話,下一章正文就要完結了。
同類推薦
![[快穿]大佬又又黑化了](https://leshuday.com/book/thumbnail/358049.jpg)
[快穿]大佬又又黑化了
寧書綁定了一個男神系統,每個世界都努力的感化他們,只是……“乖,不準怕我。
”病态少爺摟着他的腰,勾唇撩人,氣息暧昧。
校霸将他抵在角落,捏着他吃糖的腮幫子:“甜嗎?張嘴讓我嘗嘗。
”當紅影帝抱着他,彎腰嗓音低沉道,“過來,給老公親。
”寧書帶着哭腔:別…別親這麽用力——為你瘋魔,也能為你立地成佛1v1,撒糖專業戶,不甜你順着網線過來打我。

你是我攻不過的人
“菜我買,飯我做,碗我洗,地我拖,衣服我洗,錢我賺,你還有什麽不滿意?”
“被你這麽一說,好像我真的不虧。”
蘇圈和熊果,鐵打的兄弟,拆不散的cp。
槍林彈雨一起闖,我的背後是你,你的背後是我,最信任的彼此,最默契的彼此。
這樣堅固的一對,還有情敵?
開玩笑嘛?一個炸彈炸飛去!
多少美女來問蘇圈:放着大片花海你不要,為什麽要守着這個懶鬼?
蘇圈說,沒錯,熊果就是個懶鬼,除了會玩電腦什麽都不會了,洗個碗能碎,煮個面能炸,可是,他就是我活着的意義。
熊果:“好難得聽圈圈說情話啊,再說一遍還想聽!”
蘇圈:“你滾,我說的是實話,請注意重點,你除了會玩電腦什麽都不會!”
熊果:“錯了,重點是我是你……唔……犯規……”

傻了吧,頂流影帝暗戀我三千年!
[無女主+病嬌+爆笑+娛樂圈+蘇撩甜寵]
魔尊裴炎死後重生到了三千年後的現代,為償還原身欠債擺脫渣男,他參加選秀,因為腰細身軟一舞絕塵而爆紅。
粉絲們:這小腰,這舞姿,這長相,絕絕子!
導師江澈坐在評委席上,眸色幽深看着舞臺上的裴炎,喉結微微滾動,嗯……很絕,都是我的!
外人眼中的頂流影帝江澈清冷衿貴,寬肩窄腰大長腿,行走的荷爾蒙。
後臺,江澈挑起裴炎的下颚,聲音暗啞而危險:“師尊,我等了你三千年,你乖一些,我把命都給你!”

開局給魏爾倫戴了頂環保帽
穿成十六歲的少年,麻生秋也父母雙亡,無牽無挂,奈何原主沒有給他留下後路,已經是橫濱市著名的港口組織裏的一名底層成員。
作為非異能力者的普通人,他想要活下去,生存難度極高。
——沒有外挂,就自己創造外挂。
四年後。
他等到了命運最大的轉折點。
在巨大的爆炸過後,麻生秋也處心積慮地救下了一位失憶的法國美人。對方遭到背叛,人美體虛,冷得瑟瑟發抖,脆弱的外表下有着耀眼的靈魂和天花板級別的戰力。
“我……是誰?”
“你是一位浪漫的法國詩人,蘭堂。”
“詩人?”
“對,你也是我的戀人。”
麻生秋也果斷把他放在心尖上寵愛,撫平對方的痛苦,用謊言澆灌愛情的萌芽。
未來會恢複記憶又如何,他已經抓住了全世界最好的珍寶。
感謝魏爾倫!
你舍得抛棄的搭檔,現在是我老婆!
【麻生秋也CP蘭堂(法文名:蘭波)】
我永恒的靈魂,注視着你的心,縱然黑夜孤寂,白晝如焚。
——詩歌《地獄一季》,蘭波。
★主攻文。秋也攻,攻受不會改變。
★蘭波是二次元的異能強者,三次元的法國詩人。
★雙向熱戀,結局HE,讓這場愛情的美夢用烈火焚燒,燃盡靈魂的狂熱。
內容标簽: 綜漫 穿越時空 婚戀 文野
搜索關鍵字:主角:麻生秋也,蘭堂(蘭波) ┃ 配角:魏爾倫,亂步,中也,太宰,森醫生,紅葉,夏目三花貓,澀澤美人,晶子 ┃ 其它:港口Mafia小職員
一句話簡介:兩個人的故事,三個人的名字。
立意:橫濱這麽小,世界這麽大,該走出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