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2 修仙女炮灰27
容舒看着朝自己奔赴而來的女子身影,原本陰郁的心思輕松了些,垂眸看向她手中的熱粥:“這是?”
姜斐抿了抿唇笑道:“我熬的粥,你身子一貫的寒,快趁熱喝了才是。”
容舒順手将粥接了過來,看着她拿粥的手:“瞧你,手都燙紅了。”話落,極其自然地将她的手攥在掌心。
姜斐臉頰微熱,睫毛顫了顫微微垂頭。
容舒出神地看了她一眼,擡頭望向不遠處的雲訣:“抱歉,讓雲訣仙尊見笑了。”
一番話,俨然将雲訣說成了外客。
雲訣看着二人順其自然牽起的手,目光幽沉,喉結動了動,未曾言語。
他不知自己怎麽了?無波瀾的心如壓着一塊巨石,他不喜歡看見那二人牽手,甚至……體內如有另一人咆哮着想要沖出來将那二人分開。
姜斐像是才反應過來雲訣還沒有離開,被容舒牽着的手害羞地縮了縮,臉頰更紅了:“容舒,方才我拿着粥險些摔了,是雲訣仙尊扶了我一把,還替我将粥接了過去。”
說到此,她朝雲訣颔首笑了笑:“否則,我的手不定燙成什麽樣呢。”
容舒掃了眼雲訣,順着他的視線看向自己與姜斐交握的手,淺笑一聲:“是嗎?那我們的确應當好好謝謝雲訣仙尊。”
“不用。”雲訣冷聲道,卻在看向姜斐時,嗓音晦澀下來,“方才我說的,姜姑娘好生考慮……”
“雲訣仙尊,”容舒打斷了他的話,“我便不追究仙尊今夜擅闖我千金樓一事了,也還請仙尊,适可而止。”
最後四字,一字一頓。
雲訣表情一僵,轉頭望向姜斐。
容舒不悅地皺眉,卻很快笑開:“對,要斐斐自己來選,留下或是離開。”
姜斐迎上二人的視線,沉吟了好一會兒,伸手便要掙開容舒的手。
容舒身軀一緊,心中驀地澀了下,手中加重了力道,卻很快反應過來,扯唇嗤笑一聲,順着她的力道松了手。
姜斐對容舒笑了笑,朝雲訣走去。
雲訣緊盯着她,本沉寂的心如一顆石子投入心湖,濺起層層漣漪,而後那漣漪逐漸泛起波浪,湧向他的意識。
隐約卻輕易察覺的竊喜。
可是這竊喜還未完全升起,便已被姜斐接下去的話徹底凍結。
姜斐看着他,仍輕笑着,眉眼半彎,有禮而疏淡:“方才多謝雲訣仙尊出手相助,以往曾與雲訣仙尊歷劫時的化身有些緣分,可雲訣仙尊也說過,那是小無念,而非仙尊,我也分清楚了。”
“至于恩情,雲訣仙尊不必有任何負擔,在人界時不過舉手之勞,談不上什麽恩情。而今我都已放開,也希望雲訣仙尊能夠放開吧。”
說完,她轉身便折返回容舒身側,再次将自己的手放入他的掌心中,對他粲然一笑:“粥再不喝就涼了。”
容舒怔怔望着她,目光幽深晦暗。
她的選擇是他。
下瞬,容舒拉着姜斐的手轉身徑自回了殿宇中,殿門“碰”的一聲用力合上,只留雲訣一人站在原處。
殿宇中。
容舒坐在座椅上,一手仍端着熱粥,食指有一下沒一下地敲着玉瓷碗璧,另一手仍牽着姜斐,神色帶着怔忡。
直到姜斐将手從他掌心掙脫出去,容舒方才回過神來,挑了挑眉看向她。
姜斐緊抿了下唇角:“再不喝粥,就真的要涼了。”
容舒聞言,看向碗中已經變溫的粥,下瞬手指間泛着淡藍的法術,溫粥重新變熱,他仰頭便要喝下。
“诶!”姜斐忙攔下了他,“你不知燙嗎?”
說着,瞪他一眼,将粥接了過來,拿過湯匙揚了揚,吹涼了舀起一勺湊到他唇邊。
容舒一愣。
“喝啊!”姜斐催促。
容舒微頓,終微微張口,就着她的手一口一口地喝着粥。
冰涼的脾胃,莫名覺察出一縷灼熱,伴随着心口的跳動。
容舒半眯雙眸,看着近在眼前的女子。
直到一碗粥見底,姜斐松了一口氣,站起身:“你既已喝完……”
話沒說完,她陡然感覺自己手腕一緊。
容舒拉着她湊近到自己跟前,高束的馬尾也随之垂落在左頰,青衣拂繞,将她包在手臂之間。
二人之間的距離不過咫尺,似乎連彼此的呼吸都能感覺到。
“容舒?”姜斐嗓音輕顫,睫毛不安地跳動。
容舒深深望着她,冰涼的手觸到她溫熱的身軀,心都随之顫栗了下,良久他揚眉淺笑:“我以為,斐斐會随他去呢。”
姜斐不解地眨了眨眼,而後反應過來,伸手輕輕撫向他的臉頰。
容舒一怔。
姜斐卻笑了起來,眉眼彎成了月牙,卻藏不住眸中的星光:“還說你不是在吃醋。”
容舒心中一緊,起身便要放開她,動作慌亂。
姜斐突然踮腳在他唇上印上一吻,伸手抱住了他:“我很高興,容舒。即便只是……”只是什麽,她沒說,又繼續道,“我還是很高興。”
她說着,手牽起他的手,以體溫溫暖着他冰涼的肢體。
容舒的身軀徹底僵凝。
姜斐的手越過他的外裳,落在中衣外的肢體上,如帶着火一般,擁着他的手越發用力。
容舒喉結滾動了下,她分明再一動未動,可他卻只覺心口有什麽在燃燒着,難以克制的燥熱。
那股燥熱甚至惹得他額頭生了幾滴汗。
不知多久,姜斐突然道:“有感覺嗎?”
容舒心中混亂,下意識道:“沒有。”
姜斐失落地垂眸,停頓半晌低聲呢喃:“總有一日,你會有感覺的。”
“相信我。”
容舒好感度:70.
姜斐勾了勾唇。
殿外。
雲訣仍站在原處,聽着殿內的聲音,容色緊繃着,指尖冰涼,在細微顫抖着。
暧昧親昵的聲音,即便看不見也能猜到發生何事。
曾經,她靠在雲無念的腿上,攬着他的後頸輕輕吻他時,便是這樣輕軟沙啞的嗓音,滿是誘人。
而今,她卻和旁人親熱。
雲訣不知自己站了多久,姜斐手中未曾出來,他的雙手卻逐漸緊攥成拳,仙氣飛湧,震得周圍枝葉亂顫。
原本參不透的道、修不成的心,此刻被擠壓的越發沉郁。
姜斐說的明明是對的,他不是人界那個雲無念,他是雲訣,她不用他報恩,那麽往後二人便該再無關系。
可是,他為何……看着緊閉的殿門,卻想要将這裏的一切摧毀,尤其是眼前的殿宇。
雲訣驀地悶咳一聲,她要他放開,她怎會放開的這麽快?
他不知在此處站了多久,直至天邊泛白,他的掌心逐漸泛起金色的光芒,可金光中央,卻隐隐泛着赤紅色,目光直直盯着殿宇。
下瞬,遠處一聲鴉鳴,雲訣陡然回神,看向自己的手掌,喉嚨一緊,眉眼染盡錯愕,下刻揮袖消失于原地。
……
翌日。
容舒醒來時,看見的正是仍窩在他懷中的姜斐。
殿宇內的銅盆在姜斐的吩咐下又燃起了火,熏染的大殿炎熱如夏,她的臉頰也被熱氣氤氲着泛起一層薄紅,鼻尖沁出幾滴汗珠。
似乎真的很熱,她在他始終冰涼的懷裏蹭了蹭。
容舒陡然回神,慌亂地退了退,下了床榻,走出殿去。
守衛正守在門口:“樓主,今早醒來,雪蓮不見了。”
容舒掃了眼昨日雲訣站着的地方,眉梢微揚,神色平靜下來:“嗯。”
守衛并未離去。
容舒看了他一眼:“怎麽?”
守衛道:“門外有人出價百萬靈石,欲買靈體,樓主……可要見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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