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 鬧事

趙巧娘氣的臉色發紅,惱道:“我正好在忙沒聽見!既然我現在知道了,你就得賠錢!”

海棠搖搖手:“不對!這羊禍害了我家的菜地,若真是你家的羊,你得先賠我家的菜!不多不少,也是五兩銀子!拿來吧!”

荷花雙手叉腰破口大罵,頗有她娘的風範:“你說什麽?你臉好大!我家的羊那是沒栓好,所以才跑去啃你家的菜,那是畜生做的事,你也同我們要銀子?你跟畜生要去啊!你哪裏來的理!”

海棠冷笑:“這麽說今早出現在我家地頭那牽着羊的不是你們咯?”

趙巧娘斷然道:“自然不是我們!”

“既然如此,那又有誰證明這羊是你們的?這是畜生嘛,畜生自己跑了,或者跑到山裏躲起來了也說不定。所以說,這羊不一定是你家的。再說了,這羊禍害了我家的菜地,我找它論理呀,我讓它賠,它沒錢沒菜賠不了,我瞧着這一身的肉,不煮來吃怎麽賠我家的地?鄉親們說說,是不是這個理?”

海棠一撂話,衆鄰居紛紛應和:“就是這個理!趙巧娘你別在這裏胡攪蠻纏了,你家羊肯定進山了,吃的不是你的羊!”

幾個粗壯的婦人早已把趙巧娘和荷花扒拉開,人人有肉吃,哪個不盡心?

趙巧娘被摁住了,鄰裏們紛紛去拿了碗,海棠依次舀了羊湯到他們碗裏。

“仗義啊!海棠!”喬寡婦豎起拇指贊道。

“獨樂樂不如衆樂樂嘛!”海棠笑道。

海棠彎腰對身旁剛吃完了羊肉湯的狗蛋和石榴悄悄說了幾句。

兩個頑童對看一眼,狡黠的跑開了。

趙巧娘想鬧事,奈何被人攔住不能脫身,冷不丁的幾顆石頭子砸在後肩頭生疼,氣的哇哇大叫。

“誰砸我?!”她調頭看,兩個頑童手裏拿着石子對她做鬼臉。

“小兔崽子!”趙巧娘一蹦三尺高去抓兩個娃娃,誰知才跑兩步踩到一個草堆裏,“吧唧”一聲,一腳打滑,摔在了一堆黏糊糊臭烘烘的東西裏,糊的滿頭滿臉。

耳畔一陣爆笑傳來。

“哈哈哈……踩牛糞啦……”兩個頑童抱着肚子笑的直不起腰,一起唱道:“趙巧娘,趙巧娘,來搶羊,羊兒沒搶着,跌進牛糞堆!哈哈哈……”

“哈哈哈……”衆人哄然大笑,“趙巧娘踩進牛糞裏了!”

“哈哈……”有吃着羊肉湯的笑的噴的滿地湯汁。

“這次到海棠家來,真是好玩的很!” 鐵匠媳婦大笑,“又有羊湯喝,又有好戲看!”

張媳婦笑道:“沒錯,還是個醜角戲!可樂可樂啦!”

“娘!”荷花大驚,到了她娘身邊,可是瞧着她娘一身灰綠色的牛糞,那味道惡心的讓她沒法下手。

“還不快把我扯起來!”趙巧娘怒不可遏的叫道,荷花只得硬着頭皮去扶,在衆人的哄笑聲中,兩個人滿臉羞慚的灰溜溜的走了。

丁媳婦道:“這就叫做,偷雞不成蝕把米!活該!”

海棠冷冷一笑,趙巧娘既敢來搗亂,就不怕讓她吃不了兜着走。她海棠就不信了,趙巧娘經過這一次還敢來搞她的菜!

地裏的藥苗雖然用靈泉水救過來了,可是瞧着葉子上被啃的痕跡,海棠心疼的緊。這葉子上的傷口怕是需要一些時間來恢複了。

耽誤了兩天功夫,冬梅一直心心念念要去賣韭菜盒子,沒出攤,損失的錢可不少。

到的第三天,姐妹兩個總算可以開始正常擺攤了,一連幾日收獲頗豐。公孫家的王大娘依舊每日來買幾個韭菜盒子,倒是沒再讓她們上門。她們的韭菜盒子賣的好,口碑傳開了,鎮上人多有知道那如意巷子口有個賣韭菜盒子的姐妹,做出來的點心味道特別的好。

這麽着,到她們這裏買韭菜盒子的越來越多,每天早晨包的都賣的精光,雖然每日有多包一些,那也是不夠用的。

冬梅算了一下,現在不過五天時間,平均一天賣點心的錢足有一百五十文,五天時間總計是七百五十文。

冬梅對着滿桌的銅錢大笑:“姐,繼續賣下去我們要發大財啦!”

海棠将手指豎在唇邊:“噓!小心隔牆有耳。咱們就是有錢也不能高調,想要發財,就得悶聲發大財。”

冬梅一想,覺得也是,趕緊認真的點了點頭。

這銀錢多了,自然得找個地方放,她們家的房子破磚破瓦爛木頭的,若是哪天進了賊防不勝防。

海棠找了個瓦罐子,将這些天的銀錢所得全部裝進罐子裏,把罐子用塞子塞好了,然後在竈臺後的灰地裏挖了一個洞把罐子埋了進去,上面掩上爐灰,又攤上了木柴,拍了拍手看了一遍,這才放心。

冬梅探頭看了一眼,海棠回頭對她說:“錢就擱在這裏,你千萬別說出去了。就連吉利也不能讓他曉得,明白了嗎?”

冬梅趕緊點點頭。

銀錢埋好了,外頭就留些日用的錢,海棠決定每個一個禮拜就存一些錢進去,日積月累定然是一個很不錯的財富。

“姐,”冬梅扯扯姐姐的衣服,“既然咱們現在有錢了,好歹也要給家裏添幾樣東西呀,不說別的,姐姐難道還穿着這身打補丁的舊衣服嗎?咱們也不買那麽花哨的,多扯一尺布,添幾件換洗的衣服可好?”

海棠也不是那麽小氣的人,看了下自己身上的衣服,的确該換新的,冬梅小女孩家,自然也得一些小玩意打扮打扮,便應道:“沒問題,咱們明兒不出攤,趕集去!”

“好棒!”冬梅歡呼。

今兒趕集,海棠從積蓄中拿出了一兩銀子,這可不是個小數目,一兩銀子可以買好些東西呢。

集市上特別的熱鬧,姐妹倆東瞧瞧西看看逛的不亦樂乎。

“姐,看,簪子!”冬梅跑到路邊的攤子上,只見上頭擺着各色廉價的簪子,多是桃木雕刻的,也有成色差的玉石做成。

她們姐妹之前哪裏有簪子,平日裏不過摘幾朵野花戴戴罷了。少女都 有愛美之心,冬梅看的眼睛都不轉,這個瞧瞧那個看看哪個都舍不得放手。

海棠瞧了一遍,覺得這些簪子雖然料子便宜,但做工還算不錯,便拿了一個桃木簪子:“老板,這個多少錢?”

“桃木的十文錢一個!這種玉的二十五文錢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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