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 寡夫11
寂靜深邃的密林中, 偶爾能聽到此起彼伏狼的嚎叫聲,讓林招雲悚然, 每次聽到都會打個抖。
林招雲還是沒辦法習慣狼人, 但也稍微從恐懼中脫離出來一些。
現在按照他的理解,至少不會被開膛破肚……
到了下午,森林又開始下起雨, 屋內火光明滅,狼人也不喜歡潮濕, 就與配偶一起呆在窩裏,圍着他的配偶拱着鼻子。
大爪箍着對方的腰背, 困在臂膀之間, 鼻頭拱進他的肩窩,将對方的四肢打開。
不斷地留下自己的标記和氣味,也從自己的舌腺中獲取自己配偶的各種味道。
林招雲被弄得很害怕, 不是食物是配偶, 那麽這些舉動的意義就産生了變化。
不敢細想, 想想林招雲就覺得頭皮發麻。
但當狼人想要繼續往下覆蓋氣味時, 林招雲怪叫一聲,猛地張開眼,驚恐地抱住了狼人碩大的狼腦袋。
吓的大喊:“不、不要!”
鮮紅的舌尖伸在利齒外面。
他不斷地用胳膊肘與掌心推拒,但效果甚微,稍微掙紮一會就沒了力氣,手腳癱軟,趴伏在窩裏閉着眼眼睫顫抖着逃避。
狼人體型骨架龐大,幾乎可以将自己的配偶完全蜷在自己的腹部狼毛中。
等他幾乎把林招雲渾身上下用自己的氣味覆蓋一遍停下來時, 發現了對方身軀細碎的顫抖。
狼人爪子的掌心捧着對方細窄的腰背, 将他稍微擡起來一些。
就看到他柔軟漂亮的臉龐上濕濕紅紅的, 眼眶裏包着淚。
背濡濕的布料全都貼在身上,身上也紅粉一片,透過布料這樣顯出來。
狼人呼吸聲加重的同時,也感到有些沮喪、慌亂,他放開林招雲開門出去,過了半小時回來時,帶了一堆東西。
很新鮮的幾顆水果與幾大把堅果。
他用利爪挑挑揀揀,把好的挑出來,全都用油紙包着放到林招雲面前。
很笨拙地讨好自己的配偶,希望獲得能夠與配偶親丶密接觸的許可。
給他的?
林招雲從窩裏稍稍支起軟塌的肩膀。
之前天黑,林招雲也不敢仔細去看他,接着火光,現在終于看清楚了一些。
全身都是毛發,在頸部比較聚集,腹部也有比較厚實的狼毛,蓋住了他誇張的腹肌肌理。
如果忽略他的獠牙和鮮紅的野獸般的眸子,那他在狼人裏,大約是長得很酷的那種。
林招雲被虜來時就沒穿鞋,腳底一直踩在地板上,已經沾上了灰塵,身上也因為狼人不斷地标記覆蓋而黏糊糊。
他有些難受,很想洗個熱水澡。
狼人原先是人,所以想洗澡這種事情應該也并不是很難理解。
林招雲擡眼睫毛輕顫,顫顫巍巍地主動開口:“撒亞,我叫招。”
“我想、想洗澡,附近有沒有小河,小水潭也可以……”
即使不能洗,也想稍微擦一擦身體。
喜歡的配偶主動和自己說話,狼人開心得很,他很喜歡自己配偶的聲音,小小輕輕,很軟很可愛。
他立刻做出了反應,放開林招雲出了門去。
在林招雲在一個類似梨的果子上留下一排牙印咬下一口時,狼人不知道從什麽地方找來了一個大的木盆子。
随後開始燒熱水,一鍋一鍋不嫌煩,當熱水盛滿小半個木盆之後,開始往裏面倒冷水。
他還會試溫度,指尖伸進水撥弄,覺得溫度差不多就去窩裏抱林招雲放到木盆前。
他沒想到自己的請求居然真的會被答應,
狼人指尖勾住了他的腰帶,往下稍微劃拉,褲子就滑落下去,林招雲吓一跳,兩只手的掌心立刻去揪住對方的利爪,驚恐地看向對方。
“你轉過去,我自己洗……”
狼人收回利爪,在林招雲可憐驚恐的目光下,有些不甘願地轉身過去,林招雲想洗澡得要命,紅着脖頸快地就把衣服全都脫掉,擡腿就要進入木盆。
嘶————
“啊,燙……!”
腳尖剛伸到水中就立刻縮回來,腳趾被高溫的熱水燙得潮紅。
狼人在第一時間又反應半爬着過來,鮮紅的舌頭裹住被燙了的皮膚。
他剛剛試了水溫剛剛,但是忽略了自己的配偶嬌軟的皮膚和他擁有厚皮完全不同。
“對、對不起!”狼人心疼地看着林招雲發紅的腳尖,忍不住又卷了卷。
這讓林招雲把腳尖蜷了起來藏到小腿後,慌忙抱住剛褪下的衣服遮擋自己:“沒關系……”
又打了一些冷水進去,林招雲又試了水溫才擡腿跨進桶裏去。
木屋內水霧缭繞,凍麻木的腳趾手指都浸泡了進來,水面剛好浸到他的胸腔
不一會,他渾身都泡得紅紅的,關節處粉粉一片,一直粉到臉頰。
泡得很舒服,他便趴在桶壁上長舒一口氣,暫且松泛緊繃的神經。
狼人在這時悄悄靠近,半跪下來,用小碗舀着水往林招雲身上澆。
林招雲不安地回頭看了他一眼,見他沒有其他舉動便也沒有拒絕。
狼人見自己的配偶沒有拒絕,便覺得自己得到了許可,越靠越近,急促的噴吸打在細膩的蝴蝶骨上。
林招雲惶然回頭,就看到悄悄移到自己身邊的狼人,驚得緊緊地貼住桶壁。
見林招雲這樣,他又往後退了些,等林招雲回過頭他又繼續給他澆水。
如此往複幾次,林招雲雖然依舊害怕,但也無法。
洗掉一身黏糊後林招雲舒适很多,避開狼人擦幹身體後又窩了回去,乖乖地抱着腿,啃着剛剛那一大把的堅果。
堅果已經被狼人拍碎,他指尖在油紙裏撥弄尋找堅果肉,找到了就有些開心放進嘴裏。
撒亞想和自己的小配偶接觸,但苦于沒有經驗,便想着去向其他狼人請教,可惜他找錯狼了。
“他@#¥%……是吸血鬼們玩熟了的%¥,只有你當成寶……”
“應該随随便便就可以#¥%……¥%弄……”
于是林招雲出門扔果殼、果核時,一開門就聽到這句話。
撒亞眼見自己的配偶張惶地睜大眼,然後抛出垃圾轉頭往屋裏跑。
他對着另外一個狼人呲牙嘶啞地低吼“你、你是嫉妒”然後沖回屋裏。
站在屋外的狼人發着愣,那個小寡夫好香好可愛。
回到屋內,漂亮的人類藏在牆角抖着肩膀,見狼人靠近吓得直往後躲,雪白細窄的腳面白生生的,腳趾全縮在一起。
撒亞狼人聽了那個狼人的話。
是不是現在要對他做什麽?
狼人體型龐大,稍微靠近,就會給人強大的壓迫感,一下就把他吓哭了。
林招雲聲音悶悶濕濕,漂亮的唇珠不斷細碎顫抖,讓狼人不要靠近,說自己很害怕。
撒亞小心翼翼地靠近,用他笨拙沙啞的嗓音說:“我、我不聽他的。”
“他是……嫉妒我。”
“我……會對……你、你好。”
他聲音很嘶啞,語調也很慢,林招雲好不容易才聽清。
稍微平息下來睜着杏仁形狀的眸子看向他,吸了吸鼻翼,快要下來的眼淚縮回去。
……
天色漸漸暗下來,林招雲把中午剩下的肉吃掉就飽了,甚至撐到小腹微鼓出來一點。
狼人卻吃了很大一塊肉,就像是林招雲臉那麽大,看得他臉色發白。
等到天全部暗下來,他就被狼人抱回窩裏蜷着,鼻尖滿是對方那甜美的香味。
林招雲推不開狼人,狼人就湊近他,仔仔細細地看配偶漂亮的臉,忍不住就拿舌頭甩上去。
他整個一個愣住,細白的指頭下意識揪住對方一大搓毛,被舌頭甩懵了。
真的很像是狗啊!
慢慢地,林招雲困了,也就随狼人又聞又舔。
林招雲在狼人的懷裏,揪着對方頸部的毛發入睡,竟然會再次夢到了奧斯汀。
……
每一次夢見奧斯汀,他總是心跳得很快。
這大概是愛德華說的,自己認命情願之後的“甜蜜期”。
奧斯汀帶着車帶林招雲進到商店街,帶着他購物,買下所有林招雲視線停留的商品,吃漂亮的蛋糕和冰淇淋。
牽着林招雲的手漫步在空曠的藝術廣場,就像是普通情侶那樣,即使有些人會側目來看他們。
到了傍晚再租下一條船,欣賞像是塞納河畔的浪漫夕陽。
林招雲靠在欄杆邊上往河裏看,奧斯汀箍住他的腰身站在身後,在他耳邊說着什麽很甜蜜的話。
他滿臉通紅耳廓漸漸紅得像是滴血。
這個夢就像是蕩漾的塞納河的水紋,輕緩溫柔。
到了晚上,那波紋又像是林招雲渾身濕汗、高熱前的幻影,随着波紋而晃動的腰肢與颠倒的視線。
那時候奧斯汀又在他耳邊說另外一種類型情話,林招雲紅着臉顫着睫毛,想要躲開又躲不開。
這個場景慢慢地淡出,但那細碎的悶哼和啞然的嗓音一直延續,慢慢地才消散。
畫面跳轉。
林招雲發現奧斯汀是吸血鬼,是在夏天的末尾,那天下了一場急雨,悶熱。
夢境很快,就像是電影快放。
摔碎的酒杯,赤紅的雙目,林招雲看到對方森白的犬齒怕得想跑,剛打開門,就被奧斯汀快速從身後攏住身體往被褥上帶,甩了上去。
緊跟着人就傾身上來。
他又驚又怕,哭得很厲害,但卻無法推開,被奧斯汀貼着說着什麽安慰的話。
最後的聲音是奧斯汀不容抗拒的話。
“寶寶,別怕我。”
……
林招雲醒了,緩緩地睜開眼,狼人用肌肉誇張的臂膀裹挾着他,身上很溫暖,甚至被狼毛捂出點汗。
每次從這樣的夢境裏醒來,他總是渾身癱軟,很累,一根手指頭都提不起來,就像是真的經歷過那些事似,不小心忘掉一樣。
當林招雲産生這個想法時,忽然就心髒猛烈跳了一下。
腦中像是閃過一絲什麽,但是抓不住。
他不安地動了動身體,想要翻身散熱。
狼人一直都沒有睡,配偶身上香香甜甜的氣息格外的濃郁。
一直在等到他醒來,濕濕的鼻頭拱了過來,在他身上很急切、暴躁地嗅聞對方身上香噴噴的濕汗。
被裹挾得緊了,林招雲猛然回過神,狼人格外的暴躁,甚至張開尖利的獠牙去叼他的脖頸。
其實,在狼人中,撒亞是非常勇猛暴躁的那類型。
但對于如何誘哄自己配偶,他在這方面是一片空白。
他無數次看見其他狼人求偶期的情況,幻想自己與配偶相處,互相梳梳毛、頭發,到了晚上回到窩裏,對方緊緊抱着自己,非常嬌氣地被他覆蓋氣味。
但是現在,對方還很怕他。
甚至做夢時還喊着那個可惡吸血鬼的名字。
所以狼人沒有忍住,就去含對方的腦袋、脖子、肩頭。
不知道狼習性的林招雲吓得渾身都定住,感到對方的尖齒細細磋磨着他的側頸,直到感到有些疼痛,才猛然回過神,抖着指尖去推搡,咬着下唇顫抖地發出聲音:“你、你說我是配偶。”
“你還要吃我……”
“好疼……”
狼人很快就将他的脖頸從嘴裏吐出來,聽到他的話格外的興奮,對方承認是他的配偶了。
他用爪子去摁對方的肚皮将對方箍向他,在他的耳廓耳垂邊嗅聞,弄得濕乎乎:“嗯、嗯,配偶,你是我的妻子。”
林招雲茫茫然:“……”
他不是這個意思呀!
已經完全亢躁起來的狼人又叼住自己配偶的手腕又說,嘶啞着嗓音模糊地說:“那、我、可以……”
“什麽?”
狼人不懂怎麽說那個詞,只好用了之前那個狼人的詞彙:“弄弄你……”
林招雲還沒反應過來什麽,外面響起接連不斷地狼嚎聲。
就像是有什麽入侵了地盤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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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意:橫濱這麽小,世界這麽大,該走出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