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
[旺旺仙貝:仙貝探頭.jpg ]
[旺旺仙貝:醒了嗎?]
[仙:嗯醒了]
[仙:取完票了?]
[旺旺仙貝:是噠]
[旺旺仙貝:我們在哪裏見?]
其實并不需要取票。
官方一早就把給選手的票送到了選手手上, 不需要前往現場取。
沈閑禪也知道這一點。
往年簡棋總拿着票來問他看不看,都被他拒絕了。
但沈閑禪依舊仔細考慮了會風城文體中心邊上适合見面的地方。
……其實普通見面而已,不用這麽鄭重其事吧。
[仙:你剛取完票是嗎?]
[旺旺仙貝:是的!]
[仙:那我現在過來。]
[旺旺仙貝:诶?]
[仙:取票點見。]
”!!”
沈閑禪的消息發過來, 君不野還在酒店裏, 見到消息的那一瞬, 君不野立刻捎上帽子和口罩,取下房卡關上門往樓梯間走——
酒店是餘哥統一訂的, 離文體中心近,走路大約十五分鐘,跑步大概五六分鐘、甚至都不用五六分鐘就能到。
風城十月底的太陽照在身上還有些熱。
君不野一路小跑到文體中心,附近有好些來取票的人。他戴上帽子和口罩, 只從帽子邊沿露了幾小撮橙色的尾巴。
稍微出了點汗。
手中握着兩張票,君不野走到大廳兩側的取票機邊上,佯裝剛取完票, 轉了個身正對着大廳玻璃門,擡頭張望。
結伴來取票的姐妹團看了他好久, 想上前認但不敢。
“是不是?”
“……我覺得不是。是他的話來取票機幹嘛?”
“是哦,也對。”
“不會是票販子吧?”
“不是吧, 票販子不都在場外賣票?”
君不野好像沒聽到她們的對話,兀自看着玻璃門前的寬闊大道,在取票機邊上走走停停的打轉。
門外, 忽地卷起了風。
臨出門前,風城的天氣變了變,突然刮起了風。
沈閑禪從衣架上勾了件外套。
距離他跟君不野發消息已經過去了十分鐘。
讓小朋友等太久也不好。
沈閑禪站在街口, 等了兩三分鐘,沒打到車。
思索片刻,他果斷折身返回, 直接自己開車過去。
今天不是正式的比賽日,場館附近應該好停車。
和沈閑禪預想的一樣,尋找停車位的過程十分順利,并且車位很空,他看中的車位兩邊都沒有停車。
文體中心大門口沒見着人。
[仙:我到了。]
[旺旺仙貝:沒看到你!]
[旺旺仙貝:你到門口了嗎?我過來找你~]
沈閑禪看到消息,有些訝異:真跑去取票點那裏了?
驚訝歸驚訝,沈閑禪并沒有挪動腳步的想法,甚至重新坐回了駕駛位,把車牌號發了過去。
[仙:車上。]
隔着老遠,剛走出那扇自動感應玻璃門,君不野見到了那輛時常出現在夢中的銀色轎車。微信上,collapsar給他的車牌號也同四年前一樣,君不野看都不用看,就能默背出來。
先時搗亂的風已被老天爺喊停,雲層之上又破出燦爛的陽光,從容不迫的灑在車身邊緣。
我喜歡這樣的陽光。
君不野想。
但又讨厭它。
因為夢裏……夢裏無數次的,也是這樣熱烈燦爛的陽光。
帶着collapsar來,又帶着他走。
捏着票,君不野走到主駕駛位旁的車窗邊,停下腳步。
車窗被人從內裏滑下。
“旺旺仙貝?”
恍然間,君不野意識到并不是夢。
因為夢裏,從來沒出現過這樣的稱呼。
“上車吧。”
君不野好像變成了一個木偶人,只會跟着指令行動。此刻,木偶人同手同腳的從車後繞了一圈,繞到了副駕駛。
沈閑禪餘光掃到了自己先前放在副駕駛位上的外套:“放後面吧。”
他側身拿過外套,輕輕巧巧往車後座一抛。
君不野上車,扣好安全帶,卻覺着自己的位子上滿是身邊人的味道——前一秒鐘,這個人的外套還栖息在這裏。
車子沿着馬路開了會。
沈閑禪連接上藍牙音響,開始播放音樂。
當他點上“播放”鍵時,君不野說:“自我介紹一下,我叫君不野。”
前方是紅燈,沈閑禪踩下剎車,笑了笑:“怎麽,不是旺旺仙貝了?”
帶着些取笑的意味,鑽進君不野的耳朵,又多了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親昵。
他的每個問題,君不野都會鄭重對待。
這個也一樣。
君不野選取了折中的方法:“我既是旺旺仙貝,也是君不野。”
綠燈了。
沈閑禪偏頭看他一眼:“在車上還戴帽子?”
“!”
木偶這才想起,他在外邊使用的裝飾品還沒有取下來,忙不疊地摘帽子摘口罩。
橙色的頭發和車窗外的陽光交相輝映。
生長得嚣張、熱烈。
也就是這個時候,沈閑禪才終于聞到一絲半點的橙子味:“……你用了香水?”
“是诶。好聞嗎?”君不野低頭嗅了嗅自己的衣領,“只有一點兒橙子味。我提前試過,不烈。”
沈閑禪微微勾了唇角,沒答。
而是問他:“請你去哪兒呢?”
君不野:“去哪?”
沈閑禪:“嗯,這個點正好能趕上早餐的末班車。”
君不野:“你還沒吃早飯嗎?那我們去吃早飯吧!”
幾個備選地點在沈閑禪心裏過了一圈,他挑中一個打勾,“跟我走了。”
君不野:“嗯!”
沈閑禪:“說不定我會把你賣掉。”
君不野:“旺旺仙貝常有,橙子味的就一個。”
沈閑禪搭在方向盤上的指尖劃過方向盤的黑色皮質外套。
看得見吃不着的橙子味……?
車停了。
君不野下車,擡頭看面前這棟樓的招牌:“龍、鳳、茶、樓。”
“這的糕點還不錯。”
沈閑禪率先進店。
店裏的當值的店員同他熟悉,招呼他和君不野去了沈閑禪平日裏的老位子,“今天是上午來?稀奇啊。”
沈閑禪點了點君不野:“請小孩吃飯。”
“行,我挑些招牌給你送過來。”
老位子是三樓靠窗的一張桌。
窗戶半開着,能看見臨街胡同的光景。
糕點茶水上桌,沈閑禪示意君不野先試試:“請?”
“你先吃。”
沈閑禪又笑了:“這麽客氣。”
“一路過來,我還沒做自我介紹呢。”
君不野緊張的捏了捏拇指,“我認識你。”
“coll……”
他的話沒說完。
被沈閑禪打斷了。
“collapsar。但我想,此時此刻,我應該和你說我的姓名。”沈閑禪說,“只說一遍,要記好了。我是沈閑禪。”
“還有,我也認識你。”
君不野緩緩睜大眼睛,虔誠的看着他:“你認識我?”
“唔。”沈閑禪捏了塊糕點,慢條斯理吃了,“也不能說認識吧。我記得你。”
“給過你一個簽名,是不是?”
“!”
君不野整個人肉眼可見的在發光。
“你真的記得我呀。”
“畢竟是我最後一個簽名。意義特殊。”
沈閑禪又問他,“還在打職業嗎?”
君不野愣了會,牛頭不對馬嘴:“你平時不看比賽。”
“是啊,不看。”
“我以為你會看诶……因為你一眼就認出我在模仿甜甜的打法。”君不野絲毫沒有為自己曾經錯怪甜甜愧疚,心情大好的回答,“有認真在玩這個游戲。明天……想請你去看我的比賽。”
“甜甜?簡棋偶爾會讓我幫忙指點他們的戰術,和他們兩個三排過幾次,就記得了。”沈閑禪接過君不野遞來的邀請,“請我出場,要付錢的。”
君不野認真:“我有錢。”
“我也有錢。”沈閑禪說,“騙你的錢,多不好意思。”
……君不野張了張口,很想說随你騙。
“那?”
“讓我聞聞。”
沈閑禪突然站起身,俯身靠近君不野的頸側。
“……!”
君不野整個人僵住了,徹底變成了不會說話不會動只會臉紅的木頭人。
“真的是橙子味。”
沈閑禪的聲音有些含糊,略帶笑意,掠過君不野頸側最敏感的部位,又毫不留戀的離去。
“怎麽想到的?”
“因為……超市裏确實沒有橙子味的旺旺仙貝賣。”
所以自己變一個。
“看不出來,你還會魔法。”沈閑禪退回自己的座位,“明天比賽你上場嗎?”
“嗯!開幕式我就會上場!”
沈閑禪:“好厲害。”
君不野耳朵全紅了:“你最厲害!你在我心裏,一直是最厲害的!”
沈閑禪若有所思:“再這樣吹捧下去,就不是見面會,是商業互吹大會了。”
君不野認真,直視他:“不是商業互吹。”
“嗯,行,那我也真心實意預約你的晚飯。”
“诶?”
“晚上要請簡棋吃飯。你來嗎?”沈閑禪解釋,“你和他關系應該不錯吧。”
“怎麽看出來關系不錯?”君不野着急追問,“他跟你提過我?”
簡棋跟沈閑禪說過自己什麽?
君不野直覺沒什麽好話。
“是啊——”
沈閑禪慢悠悠拖長語調,饒有興味,“他說我有個粉絲,特別特別特別特別喜歡我。”
君不野:“不用說這麽多個特別。”
沈閑禪:“嗯?”
君不野:“說這麽多太累了。可以直接在特別後面‘×N’”
沈閑禪虛心:“學到了。”
他打量君不野遞來的兩張票,“一張票給我,一張票給誰?”
“是我的。”
君不野說,“兩張連號票,你選一張喜歡的,另一種張就屬于我,是我的座位。”
作者有話要說: 13號。感謝在20210912 00:57:05~20210914 01:22:58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兮兮愛吃糖 2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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