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你很幹淨

風平浪靜一段時間後,炎景煜和淩惜音收到了白落雪的生日邀請函,地點特地選在了炎氏集團旗下的酒店。

“你去不去?”淩惜音一手晃了晃燙金的邀請函,一手夾了一只海蝦。

自從淩朔解凍她名下的資産後,為免和炎景煜再次擦槍走火,她很快搬回了自己的別墅,再說了,這些資産也是她應得的,憑什麽便宜了淩家,別墅不住白不住。只是她的胃口被炎家的吳媽養叼了,時不時過來蹭頓飯。

“去,怎麽不去。”炎景煜慢條斯理地擦了擦手,一雙銳利的眸子淡淡地掃過淩惜音的臉,“你當我的女伴。”

“求之不得。”

她倒要看看,那對狗男女要玩什麽花樣。

夜幕緩緩降臨,酒店裏卻一片燈火輝煌。

淩惜音從炎景煜的禦用造型室走出來,掏出手機看了看,“什麽時候出發?”

坐在外隔間的炎景煜轉過臉,眼底微不可見地掠過一抹驚豔。

她穿着一身淡紫色及膝禮裙,露出又長又直的雙腿,裙子的剪裁更是完美地契合她玲珑有致的身材曲線,胸前的紫紗玫瑰是唯一的點綴,低調而奢華,大氣而精致。

淩惜音察覺到他的目光,“我這一身……不對嗎?”

炎景煜沒回答她的問題,站起身,“現在可以出發了。”

俊男美女的組合總是惹眼的,兩個人一到酒店就吸引住了所有人的目光。

炎景煜一身精心剪裁的黑色西裝,一張英俊的臉上沒有什麽特別的表情,濃密的睫毛下狹長的眼眸像是旋渦一樣深邃,整個人看起來冰冷高貴卻又帶點不羁。

而同樣氣質出衆的淩惜音在他旁邊,兩個人并肩走進會場。

周圍開始出現竊竊私語——

“炎總裁真的好迷人啊,不過那個女人是誰呀,竟然和他一起進來?”

“你不知道啊,她是炎氏集團的新任執行官淩惜音。”

“淩惜音?她不是淩家的養女嗎?之前不是還在淩氏……”

“早一個月前淩家已經和她斷絕關系了,也不知道做了什麽事……”

淩惜音繼續目不斜視地往前走,這些話她聽得太多了,要是全都去在意,她還要不要活了?

不過是一群雜碎罷了。

炎景煜面無表情地停頓了一會兒,一雙冷眸漫不經心地掃了一眼剛才的閑話區域。

衆人心中皆是一跳,僅僅一個眼神就已經讓他們渾身發寒。他們可沒有忘記,這可是個不好惹的主兒,趕緊閉上了嘴巴,以免惹禍上身。

不遠處的淩朔一身正式的西裝,端着紅酒走了過來,連看都沒有看淩惜音一眼,只将紅酒遞給了炎景煜,“炎總能來參加晚宴,真是蓬荜生輝。”

炎景煜微微眯起黑眸,接過紅酒,同樣禮貌而又容套,“客氣。”

原來劍拔弩張的氣氛蕩然無存,但平靜的目光之下卻暗流湧動。

一旁的淩惜音暗嘆,這兩個男人簡直就是演戲的高手,精英中的精英。

身在主會場的白落雪暗恨淩惜音搶了她的風頭,見淩朔過去,自己也跟了上去,挽住淩朔的胳膊,挑釁似地一笑,“惜音,謝謝你來參加我的生日晚會。”

“不用謝。”淩惜音微微一笑,忽然牽住了炎景煜的手,“我也是因為想多和煜待在一塊才來的。”

言下意思便是你別自作多情了,你以為你算哪根蔥,我是因為炎景煜才來你這個什麽破晚會!

聽着她水紅色的唇瓣親昵地吐出他的名字,炎景煜心中莫名一動,反手扣住了她的手,十指相扣。

淩惜音有些驚訝地擡頭看了他一眼,不過想到反正他們兩個是外界所傳的CP,她也沒有多大反應,十分自然。

這一幕在外人看來正是含情脈脈,親昵不已,特別是落在淩朔眼裏尤為刺眼,他幾乎就想上前狠狠地分開這兩個人!

白落雪的臉色也是一僵,她是故意來給淩惜音找難受的,不是來看他們秀恩愛的!

即然要秀,看誰秀得過誰!

“朔,我有點不舒服。”白落雪的聲音像是掐了水一樣的嬌嬌柔柔,楚楚動人。

淩朔終于把目光落到了白落雪身上,“你怎麽了?”

“還不是你昨晚……”白落雪欲言又止,一臉嬌羞地掩住唇,“我沒事的。”

淩惜音忍不住翻了好幾個白眼,還想拿他們倆上床的破事兒來惡心她?這段數還能不能再低劣一點。

“對不起。”淩朔對白落雪笑了笑,“以後我會注意的。”

白落雪看得有些呆了,這樣的淩朔她還是第一次見,她簡直要醉死在他的溫柔裏了。為了這一秒的溫柔,她寧願失去一切。

淩朔并不是看不出白落雪的把戲,他這樣的配合,只是想看看淩惜音到底會有什麽态度。

若說前幾個月的淩惜音還會覺得憤怒,但此時不知道她只覺得好笑,只是抱着看戲的态度,看白落雪還要怎麽惡心她。

白落雪狀似無意地撩過垂在胸前的長發,露出一大片暧昧的紅痕。

見淩惜音瞥了她一眼,白落雪有些不好意地整理好,嬌羞一笑,“朔總是喜歡這樣,害得我經常出醜。”

淩惜音有些無語,“看來他還真是狂野。”

她的語音剛落,炎景煜便順勢緊緊地摟住她的纖腰,唇角勾起一抹邪氣的笑意,“那叫粗暴。我對你向來溫柔,你也想試試那種狂野?嗯?”

他的聲音低沉磁性,不大不小,正好讓在場的四個人全部聽見。

淩惜音心想這些話也只有炎景煜這個沒節操的家夥說得出來,卻還是故意笑着輕捶了他一下,“別在大庭廣衆下說這些事。”

炎景煜順勢抓住她的粉拳,語氣暧昧,“回家我們再好好研究。”

淩朔的眼睛裏隐隐浮動着怒火,雙手不自覺地緊握成拳。

白落雪趕緊握住他的手,“朔,我爸在那裏等着我們呢!”

想到白父在場,淩朔緩緩恢複情緒,一把摟住白落雪的肩膀,丢下一句“失陪”便往主會場走去。

“這就走了?”淩惜音離開炎景煜的懷抱,拿起一杯紅酒,晃了晃酒杯,頓時酒香四溢。

炎景煜挑了挑眉,卻在下一秒臉色微變,狠狠地一把将淩惜音拽到一邊。

幾乎是一瞬間,随着她手上的酒杯摔碎,一道刺耳的槍聲劃破天際。

淩惜音回頭一看,自己原本站着的地板上多了一個槍眼。

酒店會場裏賓客頓時亂成了一團。

“嘭嘭嘭!”又是幾聲槍響。

淩惜音被炎景煜抱着在地上滾了好幾圈才堪堪避過。

“是來殺我的。”她判斷着子彈的射擊方向,語氣肯定,一把将炎景煜推到一邊,“你躲遠一點!”

淩惜音的腦子飛速地運轉着,她已經離開ME十年,但以前也暗殺過不少人,莫非是什麽仇人找上門了?

但她的事情不想連累旁人,特別是炎景煜,就算他不說,她也知道他幫了她太多。

炎景煜唇角勾起一抹哂笑。

這個女人……還挺講義氣。不過,他的女人誰都不能動。

槍聲還在繼續。

炎景煜一把抓住淩惜音的手,沉聲道,“去樓上。”

淩惜音當然知道對方在高處進行射擊,現在應該尋找制高點,可是沒有槍一切都是白搭!

不過現在也只能上樓了,不然還等着別人在這裏把她打成篩子啊,她還沒那麽傻!

“惜音!淩惜音!”淩朔聽到槍聲的第一反應就是尋找淩惜音的身上,看到她和炎景煜上了樓正想追上去,卻被白落雪用力地抱住腰,聲音楚楚可憐,“朔!你別走!我害怕,求求你……”

“放手。”淩朔的聲音開始發冷。

“不,我不放!”白落雪心中戚然,也只有她才知道淩朔有多喜歡淩惜音,“我不許你去找她!”

淩朔轉過身子,瞥見白父走過來的身影,緊握的雙拳漸漸松開,溫柔地将白落雪抱住,狀似親昵,語氣卻冰冷無比,“如果讓我知道,今天這件事和你有關系,我會讓你生不如死。”

白落雪不自覺地在他懷裏一顫,對方的語氣讓她心驚。

難道淩朔知道了?不,不可能。

但……如果淩惜音死了,就算生不如死,她也甘願!

淩惜音跟着炎景煜跑到了四樓的房間,剛一在窗是露頭,一顆子彈便擦肩而過。

淩惜音貓着腰躲在窗口後邊查看,對方只有六個人,分布在對面工業樓的三樓和二樓,使用的都是專業的狙擊槍。

這樣的備置和槍法……一個猜測在淩惜音的腦海中緩緩升起。

“淩惜音,你愣着幹什麽?”

淩惜音看向炎景煜,見他正從抽屜裏快速地抽出兩個黑色的東西,随手丢給了她一個。

她揚手穩穩接過,冰冷的觸感讓她心中一震——是槍!

這個讓她又愛又恨的東西,她已經多少年沒有碰過了。

“你怎麽會找到這個東西?”淩惜音話一出口就覺得有點多餘,這是炎氏旗下的酒店,身為總裁的炎景煜掏出什麽都不奇怪。

炎景煜也沒回答她,坐在窗邊開出了第一槍。

漸漸激烈的槍聲莫名地挑起了淩惜音體內的興奮因子,她的唇邊緩緩溢出一抹冷笑,扣動扳機,直接射殺了一個狙擊手。

炎景煜靜靜地看着淩惜音。

她的眼神太令他熟悉了,一如十年前,高貴冷豔得讓人不敢侵犯,那種骨子裏透出來的傲氣深深地吸引着他。

或許這才是真正的她,鋒芒畢露,我心驕縱。

淩惜音察覺到他的目光,轉過頭卻忽然面色一變,狠狠地撲到炎景煜身上,兩個人就地滾了好幾圈,地板上霎時多了幾個槍眼。

淩惜音有些惱怒地低斥,“笨蛋!你不知道躲嗎!”

炎景煜沒有生氣,低低地笑出聲,“放心,我不會讓你守寡的。”說罷還順手揉了揉她的頭,起身繼續往對面開槍。

“什麽守寡!胡說八道!”淩惜音有些不滿。

還有,說話就說話麽,還揉她的頭,跟對待寵物似的,真讓人不爽!

六個狙擊手出動來殺她已經算是很大的陣容了,手槍對上狙擊槍裝備實力懸殊太大,加上對方專業出身,閃避敏捷,淩惜音和炎景煜也頗費了一番功夫才将最後一個狙擊手擊斃。

“謝謝。”淩惜音把槍随手一扔,席地而坐。

她雖然确定能自保,但要是沒有炎景煜在,不可能毫發無傷。

炎景煜看了看樓下,警察已經到達現場開始處理。他掏出手機,撥出了一個電話,“查,到底是誰敢在我的眼皮底子下搞這些動作。”

如果他沒判斷錯誤的話,那些殺手不僅要殺淩惜音,而且還要殺了他。

“不用查了。”淩惜音忽然站起身,眼神平靜,“是ME組織。”

她曾經是ME組織的成員,年紀尚幼就已經成為最優秀的成員,只是後來她厭倦了這種生活,讓頭目,也就是一手教導她的霍金森,将她送入淩家。

沒有人比她更熟悉ME組織的槍法,所以她十分肯定。而現在能讓霍金森對她下殺手的,只會是淩家。

呵,淩家,居然要置她死地。或許這個生日晚宴,一開始就是一個陰謀。

既然你們不仁,我又何必再義。

淩惜音緩緩走近炎景煜,“你早就知道了吧?我的身份。”

炎景煜頓了一下,沉聲道,“的确。”

從再一次遇見的那一天開始,他就把她調查得清清楚楚。

“知道就知道吧,也不是什麽光彩的事。”淩惜音有些自嘲地擡起手,睫毛微微顫動,“但有時候看見這雙手,總是會不自覺地想到它沾了多少鮮血。”

“至少,現在它很幹淨。”炎景煜忽然湊近了她,聲音低沉,又補上了一句,“你也是。”

她很幹淨?

淩惜音有些發怔,心間猶如被一片羽毛輕輕地掃過,莫名地有了一種溫柔的錯覺。#####

同類推薦

億萬寵溺:腹黑老公小萌妻

億萬寵溺:腹黑老公小萌妻

他是權勢滔天財力雄厚的帝王。她是千金公主落入鄉間的灰姑娘。“易楓珞,我腳酸。”她喊。他蹲下尊重的身子拍拍背:“我背你!”“易楓珞,打雷了我好怕怕。”她哭。他頂着被雷劈的危險開車來陪她:“有我在!”她以為他們是日久深情的愛情。她卻不知道,在很久很久之前,久到,從她出生的那一刻!他就對她一見鐘情!十八年後再次機遇,他一眼就能認得她。她處處被計算陷害,天天被欺負。他默默地幫着她,寵着她,為她保駕護航,保她周全!
/>

甜蜜婚令:首長的影後嬌妻

甜蜜婚令:首長的影後嬌妻

(超甜寵文)簡桑榆重生前看到顧沉就腿軟,慫,吓得。
重生後,見到顧沉以後,還是腿軟,他折騰的。
顧沉:什麽時候才能給我生個孩子?
簡桑榆:等我成為影後。
然後,簡桑榆成為了史上年紀最小的雙獎影後。
記者:簡影後有什麽豐胸秘籍?
簡桑榆咬牙:顧首長……吧。
記者:簡影後如此成功的秘密是什麽?
簡桑榆捂臉:還是顧首長。
簡桑榆重生前就想和顧沉離婚,結果最後兩人死都死在一塊。

腹黑竹馬欺上身:吃定小青梅

腹黑竹馬欺上身:吃定小青梅

小時候,他嫌棄她又笨又醜,還取了個綽號:“醬油瓶!”
長大後,他各種欺負她,理由是:“因為本大爺喜歡你,才欺負你!”
他啥都好,就是心腸不好,從五歲就開始欺負她,罵她蠢傻,取她綽號,
收她漫畫,逼她鍛煉,揭她作弊……連早個戀,他都要橫插一腳!

誘妻成瘾:腹黑老公太纏情

誘妻成瘾:腹黑老公太纏情

未婚夫和小三的婚禮上,她被“未來婆婆”暗算,與陌生人纏綿整晚。
醒來後,她以為不會再和他有交集,卻不想一個月後居然有了身孕!
忍痛準備舍棄寶寶,那個男人卻堵在了門口,“跟我結婚,我保證無人敢欺負你們母子。”
半個月後,A市最尊貴的男人,用舉世無雙的婚禮将她迎娶進門。
開始,她覺得一切都是完美的,可後來……
“老婆,你安全期過了,今晚我們可以多運動運動了。”
“老婆,爸媽再三叮囑,讓我們多生幾個孫子、孫女陪他們。”
“老婆,我已經吩咐過你們公司領導,以後不許加班,我們可以有更多時間休息了。”
她忍無可忍,霸氣地拍給他一份協議書:“慕洛琛,我要跟你離婚!”
男人嘴角一勾,滿眼寵溺:“老婆,別淘氣,有我在,全國上下誰敢接你的離婚訴訟?”

韓娛之影帝

韓娛之影帝

一個宅男重生了,抑或是穿越了,在這個讓他迷茫的世界裏,剛剛一歲多的他就遇到了西卡,六歲就遇到了水晶小公主。
從《愛回家》這部文藝片開始,金鐘銘在韓國娛樂圈中慢慢成長,最終成為了韓國娛樂圈中獨一無二的影帝。而在這個過程中,這個迷茫的男人不僅實現了自己的價值與理想,還認清了自己的內心,與那個注定的人走在了一起。
韓娛文,單女主,女主無誤了。

勾惹上瘾,冰冷總裁夜夜哭唧唧

勾惹上瘾,冰冷總裁夜夜哭唧唧

[甜寵+暧昧+虐渣】被未婚夫背叛的她半夜敲響了傳聞中那個最不好惹的男人的房門,于她來說只是一場報複,卻沒有想到掉入男人蓄謀已久的陷阱。
顏夏是京城圈子裏出了名的美人胚子,可惜是個人盡皆知的舔狗。
一朝背叛,讓她成了整個京城的笑話。
誰知道她轉身就抱住了大佬的大腿。
本以為一夜後就各回各家各找各媽,誰知大佬從此纏上了她。
某一夜,男人敲響了她的房門,冷厲的眉眼透露出幾分不虞:“怎麽?招惹了我就想跑?”而她從此以後再也逃不開男人的魔爪。
誰來告訴他,這個冷着一張臉的男人為什麽這麽難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