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0 前塵篇五十一

言景笙在心裏安慰自己,至少對方沒有當着兩個姑娘家的面直接說一個人不能交配吧。

“瑩瑩,你們自己去繡吧,本王待會還有事務要處理。”

“王爺!”瑩瑩恨鐵不成鋼地剁了一下腳,然後把言景笙拉到一旁一邊看着柳不語一邊說悄悄話,“您呀,不刺1激一下那跟個木頭一樣的人,那您還要熬多久啊。”

瑩瑩以為自己已經離得夠遠了,說話也說得夠小聲了,柳不語應該聽不見。可是盡管她知道對方是妖,到底還是低估了柳不語的聽力。

言景笙聽瑩瑩說完,看了一眼柳不語,又看了下旁邊的千金小姐,嘆了口氣。

“瑩瑩,我不需要如此。”

“怎麽能夠不需要呢。”瑩瑩苦着臉,“您的一腔歡喜,對方根本就不能有所領悟,咱必須得下點猛藥啊,這樣才會見效。”

“傻姑娘。”言景笙笑出聲,他搖頭,“沒有必要,下去不要這樣自作主張了,我自有分寸,領着她下去,繡完你們的花記得把人好好送回去,知道嗎?”

瑩瑩癟着嘴很悲憤很不甘地把柳莺歌帶下去,涼亭裏就只剩下柳不語和言景笙。

“怎麽突然叫言言了?”言景笙好奇地問。

“你不是提過嗎?”柳不語道,“認識沒多久,你就讓我叫你言言。”

“你居然還記得。”言景笙莫名覺得心裏一暖,他低下頭淺淺一笑,是很高興的模樣。

“幾千年的妖記幾句話不稀奇。”盡管柳不語察覺到此刻的氛圍軟乎乎的,他依然把心裏的話說了出來,溫情吹散,言景笙搖頭。

“小柳啊,你這說話,啧啧啧…本王可不知道到底要如何教了。”掃了對方一眼,眨了眨眼睛,得意的模樣又賤又好看,“這麽不想讓我同那柳家千金相處,吃醋了啊?”

柳不語一呆,眉頭鎖緊,“我也不知道,但是的确不想你和她相處,她看你的眼神和發1情的母狐貍一樣,我很不舒服。”

“這比喻…”言景笙摸了摸自己的胸口,可是心思還是總往對方的話語上帶,可以肯定對方确實在吃味以後,他的心徹底塌陷。

目光忍不住閃躲,臉上也有了一層薄薄的粉,眼角眉梢也帶上了笑意,“嗯…讓你多看看那些風花雪月的話本子果然是有用的,小柳,再努力一下,本王與你的幸福日子便不遠了。”說完後清咳幾聲,“幾個商戶請本王赴宴,我先去忙了。”

“我以為你是推辭她們,真有事?”柳不語出聲問。

“對。”

“那麽,如果沒事,你是不是會依瑩瑩說的那樣做。”

“下次我和別人耳語時你能不能把你的耳朵捂上。”言景笙眯着眼睛,“這樣顯得我一點隐私都沒有。”

“先回答我的問題。”固執起來的柳不語從來不存在被轉移話題這一說。

“嘶…”摸了摸耳朵,言景笙特別無奈地說,“當然不會,本王是一個斷袖,和女子一起做戲,欺騙別人的感情,那不是我的作派。”

“哦,男的就可以一起做戲了?”

“對啊。”言景笙露出大白牙,“只要有長得比小柳還好看的人,那本王自然要逗弄逗弄,風流一把了。”

柳不語揚眉,“很好,你可以這樣做。”

身上一冷,心裏有些發怵,“此話當真?”

“當真。”柳不語懶洋洋地坐了回去,睨着言景笙幽幽一笑,“請盡興。”

“…”言景笙往後退了幾步,一甩衣袖手搭在身前,“小柳,不要挑釁一個男人,今夜本王就給你帶一個回來!”

“不帶呢?”柳不語問。

“…”言景笙歪了歪頭,“這個這個,本王自有分寸。”說着說着,自己背着手就離開了。

夜裏在酒樓參加宴會,一個鮮嫩的小少年被幾個富商推倒言景笙面前時,言景笙臉上的笑容差點繃不住。

這這這,是要發生家庭矛盾啊。

人性,總是貪得無厭的。

沒有和真乙在一起時,他想得到對方,得到對方後,他又想他眼裏只有自己一個人。真乙命懸一線,他想對方能夠活着就好,可是現在,他想得到對方的溫情,哪怕是像對一個普通宮女那樣也可以。

可是這樣的話,他無論如何也說不出口。

他只能殺了那些真乙溫柔笑過的宮女,然後得到的是,對方更加冷漠諷刺的表情,哪怕在床上也是如此。

真乙不再排斥和他進行床笫之事,可是,真乙變得更加殘暴和變态,言南皓甚至覺得,對方終于在這件事上找到了樂趣,那就是羞辱和折磨自己,直到他涕泗橫流哭着求饒。

人與人之間的轉變往往就是這麽奇妙,言南皓,開始一點也不期待這種事,,甚至在夜幕降臨時,他還有些恐懼。

揉着腰把折子看完,言南皓的額頭上已經是大汗淋漓,嘴唇青白,竭力忍耐着。

德喜看得直擔憂,他低聲道:“皇上,要不,今夜您就在乾陽殿歇息?”

言南皓受緊握成拳,即使身下墊着柔軟的軟墊,但是那股辣疼的刺痛感仍舊綿密地折磨着他,閉了閉眼,言南皓問:“他……差人來問了?”

“……”德喜點頭,“真乙道長派人來說,得了些新花樣。”

言南皓笑出了聲,“這樣,其實也不錯。”話語裏有多少違心,只有他知道了。

“德喜,首輔那裏是不是病得很重?”轉眼言南皓就換了個話題。

“皇上,首輔大人對外宣稱的确實是病入膏肓了。”

“嗯,不錯,自己外公歸天,作為外孫去,四弟确實也該回皇城來吊唁了。”言南皓笑了笑,忍着疼站了起來,“擺駕三清宮。”

三清宮是言南皓為真乙修的寝殿,規模蓋過太後和皇後的宮殿,堪比乾陽宮,當初修建時有多少人反對就有多少具屍體。

他到時,真乙靠在貴妃榻的小床桌上,用筷子夾着肉往一個竹簍執裏遞,小盒子裏探出一個癟尖的腦袋,那是一條黑色的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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