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

容彬和高行之去了北京最高檔的餐廳,不是喜歡,是因為所謂“合作愉快”。

飯桌上兩人沒怎麽說話,太高檔的餐廳就是這樣,沉悶。飯後高行之問容彬:“要不要再喝一杯,我請。”

“行。”

容彬也覺得有點不盡興,兩人去了酒吧街,喧鬧的酒吧裏,有人在舞池中間跳熱辣的鋼管舞,容彬擡眼看看,覺得有點惡心,女人包裹得看上去很性感,胸部上都是肉,可容彬是同/性/戀,對女人的身體沒一點興趣,于是一口幹了杯中酒,容彬貼着高行之耳邊大喊:“我回去了。”

不喊不行,太吵。

高行之跟着容彬也出去了,兩人無論身材還是樣貌都不錯,高行之看看容彬,而後邪笑着說:“跟我去開/房,敢嗎?”

“為什麽不敢,你覺得我會怕,還是覺得我玩不起?”

“呵,容彬,別老這麽跟刺猬似的,咱倆不是該你侬我侬如膠似漆的嗎?”

“你為什麽會這麽理解?”

“我們今天才确定關系,不是嗎?恩?”

高行之喜歡在問完話後再加一個疑問的“恩”,語氣輕輕挑起,說不出的親昵,容彬聽不習慣他這個調子,比向楓還懶散,若向楓還可以說本性确實懶散,這位高行之則是因為對所有都無所謂才懶散,如果說直白點,這人就是行屍走肉般地活着,什麽事好像都進不到他心裏。

“一次性的,所以別浪費大家的表情和時間,麻煩。”

“如果一不小心就發展成了永久性的呢?”

“呵,高行之,我說敢,你敢嗎?”

高行之一頓,繼而一臉壞笑:“不敢。”

容彬冷冷看他一眼,“哪個酒店?”

“半島吧,離這裏最近?”

“好啊,只要不是我家,哪兒都行。”

據調查,所有同/性/戀中有一大半都是不分攻受,一小半是純受,更小的比例是純攻,所以說如果同/性/戀可以幸福的話,一般不是因為你是攻還是受,而是因為願意為了對方做攻還是受。其實這一點歸結到最終,還是到底愛不愛有多愛的問題。

賓館很豪華,高行之算是個常客,他有北京幾家賓館的VIP卡,這也就是證明了他聲名這麽狼藉不是空穴來風。

進來房間高行之脫了外套挂好,又接過容彬的外套也挂好,而後熟練地躺到床上開電視,容彬略一猶豫,坐到他身邊:“你先洗還是我先洗。”

“你吧,我看會電視。”

“行。”

容彬從沒有過一夜/情,他覺得髒,和程微晗一樣,他也試過找別人,一樣是做不下去,後來幹脆就不勉強自己了。

這一次容彬其實有點擔心,他怕自己又會做不下去。

洗過澡,容彬裹着浴巾出來,高行之自上而下打量他,色狼一樣,容彬邊擦頭發邊說:“怎麽樣,我這身材還合你胃口嗎?”

“合,當然合。”

“那就好。”

“嘿嘿,我也去洗澡了,等我。”高行之一骨碌爬起來,走過容彬身邊的時候還停下聞了聞他頭發的味道,“好香。”說完還親了容彬耳朵一下。

容彬揉揉被他親到的耳廓,不知是因為被他親得還是自己揉得,耳朵變得越來越熱。

高行之出來,也裹着浴巾,不過他用吹風機先吹幹了頭發,容彬向來不喜歡用吹風機,所以頭發還是很潮。

高行之看看坐床邊還在擦頭發的容彬說:“我幫你擦。”

容彬沒說話,算默認讓他幫忙。容彬沒指望高行之會幫人擦頭發,可是當高行之真的開始擦之後容彬卻發現自己錯了,高行之不止是會,而且非常熟練非常溫柔。

容彬閉上眼睛任由高行之溫柔的一點點擦過他的發絲,“高行之,你經常幫人這麽做?”

“為什麽這麽問?”

“沒什麽,覺得你的動作很溫柔而已。”

“溫柔?哈哈,第一次被人這麽說,我可以當做是誇獎嗎?”

“如果你覺得溫柔這個詞是誇獎的話。”

高行之笑一笑,而後一把把容彬按倒在床上,傾身而下,高行之低頭和容彬耳鬓厮磨:“我覺得是呢,你不覺得嗎?”

耳郭上的熱度開始往全身蔓延,容彬呼吸驟然急促,高行之蠱惑而邪氣地繼續說:“那容彬你想讓我溫柔的對你還是粗暴的對你?恩?”

手上一用力,容彬将高行之推開,而後翻身坐在他身上,“那你呢?喜歡我怎樣對你?”

高行之不惱,對坐在自己身上的人說:“原來容少爺喜歡這個姿勢。”

說罷高行之就挺了挺腰,熱硬的部位剛好頂在容彬屁股上,容彬腦裏有什麽東西轟地炸開。

“高行之,有本事你就來,我不在乎上下,但是爽不到我的話,你就滾蛋。”

高行之哈哈一笑,把沒度數的眼睛摘了,容彬有剎那的怔愣,不戴眼鏡的高行之一點不邪氣,甚至有點青澀,高中生一般。

翻身再度把容彬壓到身下,虛撐在容彬身上,高行之說:“成交!”

容彬和高行之做了,不止做下去了,還連着做了好幾次。

早晨容彬腦子裏嗡嗡作響,昨晚最後他累了,懶得去洗澡,恍惚中好像是高行之抱着他去洗的,自己也一米八多的個子,不知道高行之怎麽弄得。

摸摸身上,确實穿着賓館提供的睡衣,挺舒服的料子。

翻個身發現高行之正在穿褲子,上身還裸着,寬肩窄腰,身材不錯。

忽然想起向楓,他總是喜歡偷看他換衣服,原來是這種心情,呵,真挺……好玩。

嫩綠色的襯衫,黑色的袖扣,披上深灰色西裝,轉過身,容彬就看到一個儀表堂堂的男人,很帥,帶着高中生似的羞澀。

“醒了?”戴上眼鏡,高行之整個人表情忽然就變了,痞氣而猥瑣,容彬從來不知道眼鏡原來還有這個作用,一般不都是讓人更儒雅嗎?

“恩。”話說出來,兩人同時發現這聲音有點嘶啞了。

容彬心想都怪昨晚太不節制,做太多,嗓子都喊啞了。

以為肯定會被高行之借這個取笑,容彬又翻了個身,嘶啞着說:“我再睡會。”

話剛說完,額頭就覆上了一個微涼的溫度,那是高行之手心的溫度。

“好像有點發燒。這樣吧,今早別上班了,我也不去了,我陪你。”

“不用,我再睡半小時就好,你穿好衣服不是要走嗎?”

“沒要走,想出去給你買點好消化的飯而已,算了,你躺着吧,我一會回來。”

“行。”

高行之出去了,容彬有點懵,這個人是高行之?容彬以為這個人會邪笑着說什麽昨晚真盡興之類的東西,結果,莫名的正常,但卻讓容彬有點沒适應過來。

容彬躺床上沒覺得頭暈,可一起身就覺出來了,不止覺出來了,還發現整個身體都不是自己的了。

“切,好幾年沒做,一做就被做到起不來床,哼,真弱。”容彬自嘲完畢,直接又躺下了。

高行之回來,容彬還是沒起床,高行之笑一笑,邪氣的樣子漸漸出來了:“容彬,被我上得起不來了?”

容彬心想,對,就是這個樣子,這才是高行之應該有的樣子,痞氣、混蛋,絕對不是溫柔的。

費力地坐起來,高行之給他背後墊了兩個軟墊,容彬瞪他一眼,“你太沒節制。”

高行之哈哈大笑,“難道你不喜歡?”

“是,不喜歡。”

“可是你明明叫得很爽。”

“滾。”

“好了好了,我沒節制,那來吃飯吧,怎樣手擡得起來嗎?要不要我喂你?”

“滾。”

高行之端來杯子給容彬漱漱口,容彬聽話地照做,他實在是沒力氣起來洗漱。

吃過簡單的早餐,高行之拿過幾片藥:“吃了,你發燒呢。”

“什麽藥?”

“容彬你不用這麽警覺,我雖然風流了點,名聲差了點,但投毒殺人的事情我還沒幹過。”

容彬拿過藥吃了,高行之看了,滿足地說:“容彬,你這性格太不招人喜歡,比向楓差遠了。”

“那是你不了解向楓,他比誰都壞心眼。”

“噗,我沒說你壞心眼,說你這脾氣而已。”

“又不和你過日子,不勞你費心。”

“是是,我不費心,對了,向楓說追我那兄弟簡業明呢,為什麽不追了?”

容彬愣住,“向楓喜歡簡業明?”

“是啊,和我一塊培訓了五個月,說是為了去我公司,我都不知道他腦子怎麽想的,他都沒想過這五個月裏要是業明找了別人怎麽辦。本來都說好去我公司給我當副手,後來我們一塊吃了個飯,就沒下文了……”

高行之絮絮叨叨地說着,容彬聽不真切,腦海中只有一件事越來越清明:向楓這混蛋,又擅自做了決定,連問他在意不在意都沒有,就自以為是地放手了,笨蛋,大笨蛋。

容彬着急穿衣服,一不小心差點滾下床去,幸好高行之牢牢抱住了他,他剛想繼續拿衣服,高行之的怒吼聲便傳到他耳裏:“有需要你不會說嗎?傻子嗎?自己真摔了怎麽辦?摔死了怎麽辦?你是傻子嗎?”

容彬回頭怔怔地看着高行之,他脖子裏青筋都冒出來了,氣憤地臉都紅了,可是,至于嗎?

“高行之,你剛才是在和我說話嗎?”聲音發冷,對于當別人撒氣的對象這一點,容彬向來沒興趣。

“……”高行之轉過身去,幾秒後又轉了回來,接着臉上就又帶上了那個痞氣的笑容,“嘿嘿,這不是擔心你嗎,怕你摔着,你可是容總,要是你出了問題,我怎麽向你們公司裏那麽員工交代啊,是吧?恩?”

“滾你媽的蛋,莫名其妙沖我發個什麽脾氣,你算老幾?”

“喂喂,不要說髒話。”

“去死。”

“不死。”

“……”

“嘿嘿,別氣了,我錯了,來,好好睡覺。”高行之邪笑着哄人,容彬連被他這樣子惡心着了。

“滾蛋,我不是兩三歲小孩,別摸我頭。”

“好好,不摸不摸,這回好了吧,來,睡覺睡覺,我陪你。”

“走開。”

“來嘛。”

“混蛋。”聲音不自覺小了,許是藥物的作用,許是身後這個懷抱真的溫暖,不管是哪種,容彬都覺得能被人抱着睡覺,挺好。

“對對,我一直都是,好了,睡吧。”高行之聲音也漸漸小了,怕吓着容彬一般。

容彬真睡着了,連向楓的事情都暫時放到了腦後……

作者有話要說:

注意,高行之不是渣攻,是個披着痞子外皮的忠犬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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