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

“虞铖哥。”

虞铖一下車就看見了站在門口的雲舟,乖巧的不行了,像是專門等他回家一樣。雲舟小心地看了一眼陸凜司,又把視線落回了他身上。

“以後別等了……”虞铖話還沒說完,回頭就對上了陸凜司似笑非笑的視線,随即閉上了嘴。

異常的沉默。

三個人安靜的進了屋,虞铖看見桌上已經擺滿了菜,他正好早就餓了,喉結輕輕滾動,剛準備往那邊去,就被陸凜司叫住了。

“上樓聊聊。”陸凜司聲音帶了一絲寒意,夾雜在笑意中。

虞铖看了一眼雲舟,到底沒多什麽,就跟着上樓了。

“虞铖。”陸凜司把他帶進了卧室,他們兩個人也沒有什麽可避着的,去不去書房都一樣。

看着虞铖進來,陸凜司關了房門,沒有鎖。

虞铖挑了一下眉,等着他的下文。

“我是不是讓你把人弄走?”陸凜司笑了一下,笑意有些晃眼。

虞铖躲閃着他的目光,欲蓋彌彰地把鍋甩回陸凜司身上,“那不是你弄回來的麻煩嗎?”

“是嗎?”陸凜司笑了一下,沒有戳穿他。

虞铖坐在床上,撐在床上的手不自覺地緊了緊。

“我不管,人弄走。”陸凜司皺了一下眉,已經沒了耐心。

“嗯。”虞铖含糊地應了一聲,他們之前就談過這個問題,他也認真想過,但是确實沒想好怎麽做。

陸凜司笑了一下,目光緊緊盯着他。

“虞铖……”陸凜司剛開了口,想了想又把話止住了。

虞铖疑惑地擡頭,看向欲言又止的人。

“虞铖啊虞铖……”陸凜司狀似嘆息的喊了他一聲,嘴角帶着笑意,他确實很不理解,為什麽平平無奇的人還有這麽多人的關注。

Alpha好說,雲舟又算什麽,一個Omeha。

陸凜司不屑地笑了一下,有些諷刺。

如果雲舟敢騙他什麽,他不會讓人好過的,他身上染上戾氣。

“下樓了。”虞铖淡淡地開口,不想跟陸凜司安靜地待在這裏,壓抑。

“讓你走了嗎?”陸凜司就靠在桌子邊,淡淡地扯了一下嘴角,看着起身的人,壓了壓心裏的躁意。

想着這麽多人惦記着虞铖就不爽。

就算他不要虞铖了,也必須是虞铖離不開他,怎麽能給虞铖這麽多生路了?

陸凜司眼裏染上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虞铖注意力不在這裏,分毫未覺察。

虞铖皺了皺,愣在原地沒有說話。

“行了,過來吧。”陸凜司用一種高高在上的語氣緩緩開口,多少聽起來有點兒不舒服。

虞铖擡頭看着帶着笑容的人,覺得有些陌生。

“過來。”陸凜司不送拒絕地吩咐道。

虞铖遲疑了一下沒有跟他反着來,不想受罪。

剛走近了一些,陸凜司卻盯着他示意他更近一些,虞铖沒有太猶豫,不到一個手臂的距離。

他幾乎可以知道陸凜司想要做什麽了。

确實,陸凜司伸手猝不及防地抓住了他的脖子,手按着他的後頸把人往前帶。

虞铖皺了眉頭,卻沒有掙紮。

陸凜司想要的,不會得不到。

“真乖。”陸凜司淡淡地開口,明明只是一句很普通的話,但是現在聽來卻有一絲施舍給寵物的感覺。

陸凜司伸手捏了一下他的後頸,笑容一點點擴大,這種控制掌握一個人的感覺讓他很舒服,甚至很有成就感,陸凜司的笑容變了意味。

身體叫嚣着占有這個人,甚至是給他一些教訓。

陸凜司笑了笑,揉了揉他的後腦勺的短發,高傲地開口,“虞铖,希望你懂些事兒,少受罪。”

虞铖擡頭看他,眼裏神色複雜,更多的是悲憤,隐忍兇猛地像一只蓄勢待發的小豹子,卻沒臣服的意思。

陸凜司低沉的笑聲響起,後面的手收回來遮了遮他的眼睛,淡淡地開口,“我就喜歡你這樣……”

然後折了翅膀。

乖一點兒,我可以考慮對你好一點兒。

陸凜司碰了碰他的臉,不是他喜歡的類型,或許他也不知道自己喜歡什麽樣的,可是他總能在這樣一個寡淡的人身上找到趣味。

虞铖的雙手微微收緊。

“聽話……”陸凜司緩緩開口,視線落在虞铖的耳垂上,讓人很想伸手撚一撚,指尖微微發燙。

陸凜司微微發愣,一瞬間的失神。

手卻又回到了他的後頸上,兩個人調換位置,陸凜司把人往後推了推,直到虞铖的後腰抵在在桌子上。

陸凜司臉上的笑意已經消失了,一只手落在他的腰上,一只手落在他的後腦勺,薄唇觸到柔軟。

虞铖的雙手放松下來,卻是微微發顫。

什麽好像被點燃了。

陸凜司一點一點占有身邊的這個人,與他糾纏。

卻有什麽不夠。

再多一點兒。

陸凜司憑着本能将人拽進懷裏,虞铖一時間朦胧的眸子突然清明起來,推開了失神的人。

“夠了。”

他不想做。

陸凜司擦了一下嘴角,含笑看着對面有些憤怒的人,“什麽夠了?”

“你……”虞铖皺了一下眉,撇過頭沒有把話說完。

陸凜司上前,卻沒動手去拉他,只是淡淡地看着他,緩起薄唇,“你有資格拒絕嗎?”

帶着笑意的話狠狠地刺痛虞铖的心。

虞铖有些驚愕地擡頭,看着帶着笑容的人,只是愣了一下,就換成心下了然的表情。

他沒有資格。

心裏升起一股煩躁。

他們明明是合法的,明明該是平等的,聽起來卻總是很奇怪,他欠陸凜司的嗎?

陸凜司看着他的表情淡下去,嘴角的笑意一點點放大,将人帶上了床,認真地說道:“別拒絕我,別惹我生氣。”

虞铖在心裏冷笑了一聲。

他确實答應了陸凜司,面上卻不太願意配合他,一絲同意的感覺也沒有,也不願意去喊他。

明明兩個人離得這麽近,明明彼此的呼吸糾纏在一起,卻是這麽遙遠的距離。

不可到達的彼岸。

如此冷漠。

貌合神離。

他讨厭這樣,讨厭陸凜司。

虞铖懊惱地想到,再次想到了結束這段關系,再也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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