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 洞房?

原祚随着徽媛的視線也注意到了房中的布置, 他問道, “聽說你是想把這些換掉?”

“嗯?”徽媛還沒回過神來,被原祚問的一愣。

原祚卻以為徽媛是不敢當着他的面說, 眉頭擰着說道, “這種小事有什麽不敢說的, 我還能不答應不成。”

徽媛知道原祚這是誤會了, 連忙解釋道, “沒有,只是剛才走神了。”

當着自己的面還能走神?

這理由讓原祚更不高興了,只是他沒表現出來,而是說道,“你這樣都能走神,以後怎麽掌管整個後院?”

走一下神和掌管後院沒有什麽關系吧。

徽媛不解的看着原祚, 過了一會兒才問道, “殿下是打算讓我掌管府內事務嗎?”

“怎麽,你不願意?”原祚臉色一冷,“你既然是這府裏唯一的女主人, 就該盡到自己的責任。”

他說完生怕徽媛拒絕似的直接對着門口的人吩咐道, “把府裏的管家還有各處的管事都叫過來。”

原本還在考慮怎麽開口說這件事的徽媛, “……”

她有些目瞪口呆,根本沒想到原祚會這麽雷厲風行的把管家之權就這麽硬塞給自己。

原祚吩咐完卻是不理徽媛了, 就一個人坐在那裏, 低着頭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這種靜谧的氣氛總是讓人有些不知所措的。

慧娘在一旁看着都有些着急, 頻頻用眼神示意徽媛, 讓她跟原祚賣個好,畢竟他一來就處置了對徽媛不敬的下人,還把管家權交給了她。

徽媛原本并不打算做什麽,但看着慧娘眼睛都要抽筋了,她才不情不願的給原祚添了一盞茶,只是卻沒有開口。

原祚擡頭看了徽媛一眼,直接就端起茶杯喝了一大口。

徽媛張了張嘴,一個“燙”字還沒說出口就見原祚已經變了臉色。

徽媛連忙往旁邊走了一步,生怕他一口茶水噴出來濺到自己身上,但原祚卻是喉間動了動,把那口茶咽了下去,還開口誇了一句,“手藝不錯。”

徽媛聽着他聲音都有點啞了,只能尴尬的笑了笑,低聲道,“不是我泡的。”

“什麽?”原祚沒聽清,又問了一遍。

徽媛趕緊搖搖頭,安靜的坐在另一邊,這下任憑慧娘怎麽暗示也穩如山的待在原地。

幸好,很快管家和管事便都過來了。

衆人事先已經得了風聲,知道這次大概是五皇子妃要管家了,于是一個個的都是帶着賬本過來的。

等徽媛把諸位管事的臉都一一認了一遍,徽媛的桌前便多了很高的一摞賬本。

既然已經打算管家,這些賬本自然是要一一看過的。

徽媛對着這些人說了一番恩威并施的話之後便留下了所有的賬本。

原祚全程就陪在徽媛身邊沒有說話,像是默默的在給她撐腰,不過等他見到那些人都退下後,徽媛一心看賬本根本就沒有理她的意思,忍不住說道,“這些你何必親自看?”

徽媛翻着賬本頭都沒擡的說道,“既然表哥将這府裏的事都交給了我,我自然要盡心盡力,不能辜負表哥的期望。”

這話似乎也沒什麽毛病。

原祚被徽媛說得一時無語,他又坐在徽媛旁邊看了一會兒,見她還拿了紙筆在旁邊記着什麽便又問道,“你在做什麽?”

“把一些開支大的,還有每月都有的開支記下來。”徽媛說完看原祚在旁邊坐的十分不耐煩的樣子,便說道,“這些事比較枯燥,殿下不必在此處陪着我。”

“誰說我陪着你了。”原祚立即反駁,而後又說道,“你不是說要把房間的布置換了,我在這裏順便看着,免得不合我心意。”

這人真是總有本事把自己惹生氣。

徽媛對着原祚笑了笑道,“我也不知道殿下的喜好,要是殿下對現在房裏的布置滿意的話,那就這樣不用換了。”

合着她也不過是覺得進來就滿目紅色眼睛有些不舒服而已,但比起這份不舒服,要是自己換完了他又各種不滿意,那才是真鬧心。

原祚沒想到徽媛會說這種話,再一次被說得啞口無言。

最後什麽話也沒說,但也沒離開一直就這麽看着徽媛查看賬簿。

徽媛一開始還沒有覺得有什麽,但是半個時辰過去了,一個時辰過去了,一個半時辰過去了……

徽媛忍不住從那一堆賬簿中擡起頭來,什麽誠懇的說道,“殿下若是有事盡管去忙,我這裏有慧娘和錦繡陪着。”

原祚的目光冷冷的掃過慧娘和錦繡,兩人俱感覺渾身一冷,慧娘立刻便說道,“該用晚膳了,我去廚房看看做好了沒有。”

她說完還把待着不願意走的錦繡一起拖走了。

原祚挑了挑眉,仿佛在說現在沒有別人了。

徽媛,“……”

行吧,他願意陪就陪着吧,反正自己不會少塊肉,就是不知道他這又是哪裏不對勁了。

原祚似乎也是覺得自己這行為有些不符合自己向來表明的态度,皺着眉思索了一會兒解釋道,“即使這樁婚事不是我們甘願的,但你既然嫁給了我,我便會給你應有的體面,這兩天我都會陪着你,這樣府裏的下人自然知道自己該如何做。”

我真是謝謝你了。

徽媛心裏翻了個白眼,臉上挂着笑容道,“多謝表哥體諒。”

雖然話是說的很好聽,但有必要時時刻刻提醒她他不喜歡自己嗎?難道還怕自己喜歡上他不成?

徽媛覺得自己和這位表哥實在是話不投機半句多,一想到他這兩天還要陪着自己,她頓時就感覺心情更不好了。

她對着原祚笑了笑,低頭,繼續沉迷賬簿。

好在原祚本身也不是話多的人,他解釋完之後見徽媛沒有繼續說話,便也沒再繼續說什麽。

等徽媛在原祚的注視下差不多看完三分之一的賬簿時也到了晚膳的時候。

有了早膳的經歷,徽媛對晚膳還是很期待的。

等桌子上的菜擺好之後她幾乎是立刻就放下了手裏的賬簿,坐到桌子前邊淨手邊打量桌上的菜。

栗子糕、核桃蘸,八寶雞丁、杏仁豆腐、姜汁魚片、湖米茭白,還有許多徽媛根本叫不上名字的菜,徽媛光是聞着味道就覺得這些肯定都是自己愛吃的菜。

徽媛矜持了一下,等看着原祚落了筷子,她才開始上手。

徽媛吃相斯文,但動作卻不慢,等原祚落筷的時候,她感覺自己的肚子已經鼓起來了。

她滿足的眯了眯眼,有個和自己口味一模一樣的丈夫真是一件幸福的事,這麽想想,管他喜不喜歡自己呢,每天能吃到這麽多好吃的才是最重要的。

原祚不知道自己的地位已經淪落為一桌飯菜的附屬品了,他見徽媛沒有再繼續吃的意思了,才把自己的碗筷放到一邊,讓人進來收拾了桌子。

徽媛吃飽喝足,對原祚的态度也好了起來,甚至看他還是一直坐在自己旁邊陪自己看賬簿,有時候有不懂的也會問問他。

一時間房裏的氛圍前所未有的融洽,只是随着時間越來越晚,徽媛這份輕松的心情也開始維持不住了。

尤其是當她沐浴過後慧娘帶着錦繡悄悄的退出了房間之後。

原祚在她之後去沐浴了,昨晚本該是他們的新婚之夜,但是原祚喝醉了,那今晚……

徽媛一時之間也不知是緊張還是害羞,也許是兩者都有。

洞房本來就是成婚當日該有的步驟,徽媛談不上排斥,但一想到要和原祚肌膚相親,她也沒有任何期待。

甚至她都怕原祚還要先說一句,這是他們該做的,所以就算兩人親密接觸了,也不代表什麽。

到時候自己是掐死他好呢,還是掐死他好呢。

徽媛就這麽胡思亂想着轉移注意力,然後便聽見屏風後面的水聲停了。

徽媛趕緊坐在桌前,裝作一副認真看賬簿的樣子,實際上耳朵卻一直在聽着原祚那邊的聲音。

她聽見“西西索索”的穿衣聲,而後便是向外走的腳步聲。

最後腳步聲停在她身後不遠的地方。

徽媛聽見原祚用剛洗過澡還有點沉的聲音說道,“這麽晚了還不睡嗎,賬簿可以明天再看。”

“快了,快了,這個看了一半,我想把它看完。”徽媛努力讓做出一副認真的樣子。

原祚眉頭皺了皺,但也沒說什麽,徑直去床上躺着了。

只是沒一會兒之後他又說道,“那些東西明天再看也可以,不必非要今天看完。”

徽媛“哦”了一聲之後,依舊磨磨蹭蹭的沒有上床的意思。

原祚頓時便像明白了什麽似的,不屑的冷哼一聲說道,“你在擔心什麽?我還不至于強迫別人。”

心思被揭開,徽媛頓時臉跟滴血了一樣,她也不是不願意,只是兩人如今關系總讓人覺得有些別扭。

只是原祚這種話都說出來了,徽媛只能又假裝着看了一會兒賬簿,然後才回到了床邊。

原祚躺在床上閉着眼睛看起來已經睡着了。

徽媛松了口氣,又覺得有些過意不去,她盯着看了一會兒,見原祚确實呼吸平穩,才脫了外衣,小心翼翼的睡在了床沿。

她自然也沒注意到她閉上眼睛之後身邊的人就睜開了眼睛。

原祚不動聲色的看着徽媛,等感覺到她已經睡熟了,伸出手把人撈進了懷裏。

而睡夢中的徽媛感受到熱源,也下意識的抱緊了那個熱源。

只是睡到半夜的時候徽媛突然就感覺到熱源在一點點遠離她,然後便是“西西索索”的穿衣聲。

她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睛,就對上了原祚一張充滿了震驚、懊惱,悔恨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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