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2 安以生氣了,很恐怖

身上挂着時連走路還是挺費力氣的,安以現在有點擔心外面會不會遇到其他人。

到了門口,安以探頭出去看了一眼四周沒什麽人後,才拖着時連往出走。

這一路安靜的有些詭異,心髒上的血壓一時間也增壓到最高點。

這一段路,安以時不時的回頭看着挂着自己身上的時連,他能明顯的感覺到,時連的腿并沒有問題。

又往前走了一段,安以将時連往旁邊一扔:“你自己走,我累了。”

時連無奈的笑了笑,但卻一直低着頭:“我腿有問題,你幫幫我。”

看着時連靠在牆上,仍是無動于衷的樣子,安以也不想将時間耗下去,只好繼續将時連挂在自己身上。

剛路過一個拐角,突然,迎面就撞上來一個人,安以整個人都是一抖,迅速從腰間抽出手槍對準面前的人就是一槍。

那人躲的很快,直接閃進了暗角,安以明顯能感覺到時連反應要比自己慢了一拍,但現在沒閑心思管時連。

安以微微皺眉,看着那個暗角,半天,躲在裏面的人才緩緩張口:“是我,飛鳶。”

安以手上準備要開的槍頓了頓,回憶着飛鳶的名字,是白粟的手下?

安以将自己槍垂了下來,但神經依然在高度緊繃:“你怎麽在這?”

飛鳶從暗角裏探出頭,看着安以,又看了一眼安以旁邊的時連,唇角勾起:“我老板在這裏,我當然得在這裏。”

“你老板,岚司?”安以暗自将槍握緊,準備随時開槍。

飛鳶點了點頭,眼底蒙了一層雲霧,看不清心思:“放心,我和你一樣,都是來殺他的。”

安以看不懂飛鳶的想法:“那既然我們目的相同,就不要攔着我了。”

飛鳶眼底露出一抹玩味,眼神最終停留在時連身上,但時連依舊無動于衷。

安以将時連往邊上拉了拉,繞過飛鳶“再見。”

飛鳶轉過頭,看着挂在安以背上的時連,眼底那一抹玩味更加濃厚。

快走到門口的時候,安以停了下來,将時連的衣服往上拉了拉,蓋住鼻子:“捂好了,這裏有毒。”

時連點了點頭,乖巧的跟着安以後面。

“滴”一聲,大門從裏面打開,安以将工作證揣進兜裏,拖着時連就往出走。

到了外面的空地上,安以再一次将時連放開:“走吧。”

時連楞在原地,有點不知所措,試着往前走了兩步,安以眉宇間皺的更深了點。

時連的方向是走錯的。

“時連。”安以叫住。

時連停住腳步,轉過頭,尋找着安以聲音的方向。

“我在你前面。”突然安以的聲音出現在時連的左側,時連又連忙将頭轉回來,準備想解釋什麽,卻被安以一口塞的說不出話。

“這是幾?”安以伸出伸出手指放在時連面前。

時連唇角微微抽動,低着頭,不敢說話。

“時連,告訴我!”安以聲音有些急迫,甚至是用喊的。

時連眉頭微微一皺,随便猜一個:“2”

頓了半秒,時連便一聽見了安以的笑聲,時連心裏一陣慶幸,以為自己猜對了。

“先生,我并沒有伸手指。”

安以的一句話像是雪上加霜,時連僵在原地,不知道要和安以解釋什麽,或者說什麽。

安以看着時連的樣子,心髒猛的一滞,低着頭,不說話,拉着時連就往車上走。

半路上,時連嘗試着的和安以說了幾句話,但等待他的依舊是安以的冷漠,到最後,時連也閉了嘴。

安以從未設想過,這段路竟然這麽長,長到走的他都快要喘不過氣,長到仿佛下一秒自己就會暈倒在地上。

就連頭頂的雲也壓的很低,不知從那個方向時不時還會傳來幾聲沉悶的烏鴉叫。

助理一看到兩人,便急忙下車,将時連攙扶着坐在後座,等時連整個人縮在車裏的時候,安以才弱弱的擡頭看了一眼助理,聲音似是帶着點顫音:“送先生去醫院吧。”

“那您呢?”

安以看了一眼遠處。回頭又看着助理:“我待會就來,你們先走。”

說着,安以邊轉身又朝着裏面的實驗基地走,時連倒是叫了一聲安以,但依舊是沒有得到回複。

看着安以這個樣子,像是剛剛經歷了屠宰場,助理一時間也不敢上前去攔,于是便上了車準備送時連去醫院。

剛走了沒幾分鐘,背後一聲劇烈的轟鳴聲和強烈刺眼的光線照亮了黑色的天空。

劇烈的爆炸聲,把助理下了一跳,從後視鏡看去,遠處正在冒着濃煙的地方就是剛才的實驗基地。

爆炸聲還在持續,黑色天被染成血紅色,像是在洗禮這群人的罪行,像死神在訴說着自己的苦難。

安以距離爆破點幾百米的地方,瞳孔裏是無盡的黑暗,它正在宣誓着死亡的咒罵。

時連聽着爆炸聲,不用想就知道安以做了什麽,他無力的靠在車窗玻璃上,緊緊的攥緊拳頭,半晌才低下頭,慢慢将手松開。

他做不到,他什麽都做不到,說着要保護他,但是到頭來,被救的還是自己。

“姜哲。”時連聲音顫的厲害,細細聽,甚至帶着點哭音。

“嗯,先生有什麽事?”助理看着後視鏡,看不到時連的表情。

時連扯開嘴角,靠在座背上,似是徹底脫力一樣,聲音輕弱:“我看不見了。”

猛地,寂靜的公路上,幾聲剎車聲響徹了雲霄,車子七扭八拐,終于被助理挺好放在路邊。

“先生,你說什麽!”助理瞳孔驟縮,轉過頭一臉震驚的看着時連。

時連輕輕笑了幾聲,淡然道;“我看不見了。”

助理心裏再次一驚,穩定好心态後,立刻加大油門就往醫院沖,心髒也跳的越來越快。

感受到車速加快的時連,低着頭,褲腿上感受到一滴溫熱,眼角被眼淚刺激的生疼,像是用刀片割開一樣。

所有人都在為他着想,所有都在擔心他,不摻雜一絲利益,是單純的,純淨的。

時連捂着臉,其實我自己沒有那麽重要的。

等車子離開了這片荒地,那片瑩瑩火光之中,隐隐約約的還能看出一個人的形狀,那是一頭擁有銀色長發的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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