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6 唯獨缺了你
胡楊林扭曲的枝幹被月光照映在地面,影子也變得奇形怪狀,人影穿梭其中幾乎要融為一體,這是得天獨厚的遮蔽物。
仔細近看,前面一個人背着另一個人,在林子裏向東疾走,速度比後面未負重的人還快,踩在落葉裏發出簌簌的響聲。
他臉上的血跡已經幹涸,身上沾滿了污穢,衣袍也褴褛不堪,正是死裏逃生的君麒玉三人。
宋禮卿并不知道他們逃亡了多久,精神緊繃之下,又受了齊老大人被殺的刺激,他倦意來襲,不自覺趴在君麒玉的肩頭睡着了。
君麒玉颠簸起伏的背上,他居然睡得沉。黃/木/兆/
反倒是君麒玉一停下腳步來,宋禮卿一個激靈醒來了。
“怎麽了?有人追上來了嗎……”
宋禮卿緊張地問,周遭自然是空無一人,然後他才想起自己還在逃命的路上,還肩負給君麒玉當眼睛的任務,卻這麽安然地睡着了。
“君麒玉,我太困了……”
宋禮卿睡眼惺忪地解釋一句。
“無妨,有小齊大人指路,你安心睡。”
君麒玉沉沉的聲音,讓宋禮卿慌亂的心安穩下來,他回頭看了一眼齊邈,齊邈一夜的奔波之後,臉上除了疲倦,還氤氲着愁緒哀戚。
“我們到哪裏了?”宋禮卿問,“怎麽不走了?”
君麒玉答道:“此地已經是景國境內,無人敢來犯了……你看前方。”
“嗯?”
夜色還深,所以宋禮卿沒注意到,遠處出現在東方的一堵城牆,關隘高築。
“是城牆!”
宋禮卿驚喜地喊出聲,景國的邊關都設有重兵,方圓幾十裏都不會有異族敢來進犯,靠近這裏就等于安全無礙了。
“嗯,簫太子絕對想不到,我們舍棄了最近的嘉峪關,到這偏遠的玉門關來了。禮卿,前面應該還要渡過一條河,石橋離城門就只有幾百米了。”
君麒玉雖然是逃亡,可路線是經過深思熟慮挑選的。
他只原地歇了片刻,便又邁開了步子,齊邈雖然疲累,但拖着腿也勉強跟上了腳步。
宋禮卿看着東邊露出魚肚白,城牆的輪廓更加清晰可見了,眼前果然出現了一條河,他們踏在石橋上,
“君麒玉,你怎麽知道這裏有座橋?”宋禮卿問他。
君麒玉侃侃而談:“這座橋是當年攻破伊麗國凱旋後,我命人修的,原本這條河可以當作天然的防線,後來整個西域已盡在囊中,便不需要它了,才開始修橋鋪路。”
“哦……”
宋禮卿忘記了這一茬,君麒玉對西域比對景國京城還熟,他就是瞎了也能拟出這些地标的方位。
“君麒玉,你把我放下來吧。”
宋禮卿提出要求,君麒玉駐足了一下,便照他的做了。
宋禮卿雙腳落地,呼了一口氣。
“君麒玉,齊邈哥哥,你們現在安全了。”宋禮卿頓了頓說道,“我就送你們到這裏了。”
他心系裴星煦,卻不知道樓蘭城現在如何了,聽君麒玉的說法是,簫太子有備而來,樓蘭的情形不容樂觀。
君麒玉出言道:“禮卿,你……”
“禮卿,你不跟我們進關內嗎?”齊邈也關切地問。
“我要回樓蘭。”宋禮卿低頭道,“我答應了星煦哥哥,要回去找他。”
君麒玉皺眉問道:“我怎麽沒看見你何時對他許了諾?”
“我……”宋禮卿哼了一聲說道,“我心裏承諾的。”
“不行!我絕對不會讓你獨身一人回去。”
君麒玉态度強硬起來。
宋禮卿愕然,他說道:“我當時跟你說好了,只送你到安全的地方,你說話不算話?”
“算話。”君麒玉又道,“除了這一次。”
“你……”
宋禮卿懶得跟他講道理,轉身就要走,卻被君麒玉拉住了。
君麒玉表情認真地說道:“禮卿,你可知道現在樓蘭已經在戰火中了,到處都是簫太子的人,你回去又能怎麽樣呢?何況,你認識回去的路嗎?有力氣走到樓蘭嗎?”
“……你別看不起我。”
以君麒玉的口氣聽來,自己就是個無用的廢物了。
宋禮卿有氣,但是又有些挫敗,他的确是幫不到裴星煦什麽忙,這西域窮山惡水的,他怕是還沒到樓蘭,要不就被簫太子抓住,要不就是喂了野狼。
宋禮卿望着那一大片胡楊林,縮了縮脖子,他要是一個人走在林子裏,連方向都分不清,怎麽回去樓蘭啊?
宋禮卿咬了咬牙:“我知道我不太行,但是我不能再辜負星煦哥哥了,就是死……死在去找他的路上也好,至少證明我對他的心意。”
“說什麽傻話呢?你好好活着,等我率兵去援助他不好嗎?哼,你們還想一起殉情?就是真一起死了,我也不會把你們埋在一起,你們做鬼也別想碰頭。”
君麒玉被他的執拗也弄得心裏又酸又不爽,不由得說出任性的話。
“你……你這話都說得出口?!”宋禮卿瞠目結舌,“太惡毒了,真是太惡毒了!”
宋禮卿被氣得不輕,不等他反抗,君麒玉已經一把将他摟在懷裏。
“我說的氣話。”君麒玉語氣柔了一些說道,“我怎麽舍得讓你死,乖,跟我回去,你離家這麽久,就不想回家看看?”
“家?……”
宋禮卿恍惚了一下。
“嗯,我在西域的麒麟府建了一模一樣的院子,陳設不變,屋裏的東西也都搬過來了,你回家看看吧,禮卿……什麽都一樣,唯獨缺了你。”
君麒玉的話說得很動聽,但宋禮卿如今的智力,并不能和他共情。
“我的家在樓蘭。”宋禮卿說。
“禮卿,你可真會往我心上捅刀子……”
君麒玉決定不再說什麽,直接将宋禮卿打橫抱起,走向城門。
宋禮卿哪裏甘願任由他拖走,便掙紮起來。
“君麒玉,你放我下來!”
命令不管用,宋禮卿急得大聲喊罵威脅,君麒玉只當沒聽到。
“你聽到沒有?你這個不守信用的小人,我救了你,你恩将仇報……說好的不算話!你這個無恥之徒!惡霸!流氓!地痞!魔頭……”
作者有話說:
淩晨啦,好累,晚安……
同類推薦
![[快穿]大佬又又黑化了](https://leshuday.com/book/thumbnail/358049.jpg)
[快穿]大佬又又黑化了
寧書綁定了一個男神系統,每個世界都努力的感化他們,只是……“乖,不準怕我。
”病态少爺摟着他的腰,勾唇撩人,氣息暧昧。
校霸将他抵在角落,捏着他吃糖的腮幫子:“甜嗎?張嘴讓我嘗嘗。
”當紅影帝抱着他,彎腰嗓音低沉道,“過來,給老公親。
”寧書帶着哭腔:別…別親這麽用力——為你瘋魔,也能為你立地成佛1v1,撒糖專業戶,不甜你順着網線過來打我。

你是我攻不過的人
“菜我買,飯我做,碗我洗,地我拖,衣服我洗,錢我賺,你還有什麽不滿意?”
“被你這麽一說,好像我真的不虧。”
蘇圈和熊果,鐵打的兄弟,拆不散的cp。
槍林彈雨一起闖,我的背後是你,你的背後是我,最信任的彼此,最默契的彼此。
這樣堅固的一對,還有情敵?
開玩笑嘛?一個炸彈炸飛去!
多少美女來問蘇圈:放着大片花海你不要,為什麽要守着這個懶鬼?
蘇圈說,沒錯,熊果就是個懶鬼,除了會玩電腦什麽都不會了,洗個碗能碎,煮個面能炸,可是,他就是我活着的意義。
熊果:“好難得聽圈圈說情話啊,再說一遍還想聽!”
蘇圈:“你滾,我說的是實話,請注意重點,你除了會玩電腦什麽都不會!”
熊果:“錯了,重點是我是你……唔……犯規……”

傻了吧,頂流影帝暗戀我三千年!
[無女主+病嬌+爆笑+娛樂圈+蘇撩甜寵]
魔尊裴炎死後重生到了三千年後的現代,為償還原身欠債擺脫渣男,他參加選秀,因為腰細身軟一舞絕塵而爆紅。
粉絲們:這小腰,這舞姿,這長相,絕絕子!
導師江澈坐在評委席上,眸色幽深看着舞臺上的裴炎,喉結微微滾動,嗯……很絕,都是我的!
外人眼中的頂流影帝江澈清冷衿貴,寬肩窄腰大長腿,行走的荷爾蒙。
後臺,江澈挑起裴炎的下颚,聲音暗啞而危險:“師尊,我等了你三千年,你乖一些,我把命都給你!”

開局給魏爾倫戴了頂環保帽
穿成十六歲的少年,麻生秋也父母雙亡,無牽無挂,奈何原主沒有給他留下後路,已經是橫濱市著名的港口組織裏的一名底層成員。
作為非異能力者的普通人,他想要活下去,生存難度極高。
——沒有外挂,就自己創造外挂。
四年後。
他等到了命運最大的轉折點。
在巨大的爆炸過後,麻生秋也處心積慮地救下了一位失憶的法國美人。對方遭到背叛,人美體虛,冷得瑟瑟發抖,脆弱的外表下有着耀眼的靈魂和天花板級別的戰力。
“我……是誰?”
“你是一位浪漫的法國詩人,蘭堂。”
“詩人?”
“對,你也是我的戀人。”
麻生秋也果斷把他放在心尖上寵愛,撫平對方的痛苦,用謊言澆灌愛情的萌芽。
未來會恢複記憶又如何,他已經抓住了全世界最好的珍寶。
感謝魏爾倫!
你舍得抛棄的搭檔,現在是我老婆!
【麻生秋也CP蘭堂(法文名:蘭波)】
我永恒的靈魂,注視着你的心,縱然黑夜孤寂,白晝如焚。
——詩歌《地獄一季》,蘭波。
★主攻文。秋也攻,攻受不會改變。
★蘭波是二次元的異能強者,三次元的法國詩人。
★雙向熱戀,結局HE,讓這場愛情的美夢用烈火焚燒,燃盡靈魂的狂熱。
內容标簽: 綜漫 穿越時空 婚戀 文野
搜索關鍵字:主角:麻生秋也,蘭堂(蘭波) ┃ 配角:魏爾倫,亂步,中也,太宰,森醫生,紅葉,夏目三花貓,澀澤美人,晶子 ┃ 其它:港口Mafia小職員
一句話簡介:兩個人的故事,三個人的名字。
立意:橫濱這麽小,世界這麽大,該走出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