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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晃半個多月過去,快到四月末,白樂樂最近忙着帶寶娃兒,澆菜、喂豬、喂雞這些瑣碎活……
一晃半個多月過去, 快到四月末,白樂樂最近忙着帶寶娃兒,澆菜、喂豬、喂雞這些瑣碎活。
霍長青每天起早貪黑開着拖拉機去給人耕地。
好在需要耕的地不多, 今天是最後一天, 明天可以徹底休息。
“走了。”白樂樂推着自行車, 把寶娃兒放在大梁上安的小孩兒車座上,“找爸爸去。”
“走喽!”寶娃兒高興的揮舞着小手,“找爸爸。”
他轉過小腦袋瓜,笑的眼睛彎起來,清脆的奶音帶着歡快,“叔叔,找爸爸去。”
“嗯。”白樂樂點頭笑道:“寶娃兒想爸爸了, 是不是?”
“想。”寶娃兒重重的點頭, 甩着兩條小短腿說:“想爸爸, 找爸爸去。”
白樂樂騎上車, 慢慢蹬着往地裏去,每天上午、下午都要帶寶娃兒出去一趟。
這孩子離不開霍長青。
白樂樂有些犯愁, 怪不得霍長青沒辦法出去做什麽,有這麽一個小孩子絆手絆腳。
真是想做什麽都難。
最主要的還是,寶娃兒身體不好,還要再養養才能像正常孩子一樣撒開手。
白樂樂照顧他時, 也是特別用心,恐怕他一個不好就生病。
連一點點情緒都要好好注意。
白樂樂無力的嘆息:怪不得霍長青那暴脾氣的人,對寶娃兒說話聲都不敢大一點。
這樣的孩子誰敢惹呀!
“叔叔。”寶娃兒突然道:“背詩。”
“好,我們背詩。”白樂樂輕聲細語的哄着:“我給你起頭, 寶娃兒背好嗎?”
“好。”寶娃兒回頭一笑, 兩眼亮晶晶的看着白樂樂,“叔叔快背呀。”
“鋤禾……”白樂樂起個頭,下面寶娃兒就自己背:“鋤禾日當午,汗滴禾下土……”
一首背完,白樂樂再起一個頭,“鵝鵝鵝……”
“鵝鵝鵝,曲項向天歌……”
一路上都是寶娃兒清脆的童音,歡快的笑聲,間或夾雜着一兩句白樂樂清朗柔和的嗓音。
霍長青今天在東邊田地,出大隊不遠就聽見拖拉機「突突」的聲,還有一些小孩追在後邊打鬧嬉戲。
“爸爸。”寶娃兒看見拖拉機,揮舞着雙手喊:“爸爸,我來了。”
“別急。”白樂樂使勁兒蹬幾下,在路邊停下,“爸爸一會兒就過來了。”
但是寶娃兒等不急,下自行車就跑過去,白樂樂趕緊跟在後邊。
“慢一點別摔着。”
他追上寶娃兒,拉住他小手,“叔叔領你過去,看着腳下別摔着。”
“上來。”霍長青停下拖拉機,拿搭在脖子上的毛巾擦下臉,“坐一會兒。”
“還有多久幹完?”白樂樂抱着寶娃兒,坐在霍長青身旁,“下午還來嗎?”
“不來了。”霍長青拿草帽扇風,熱的滿臉通紅,“再有一個多小時就完事了。”
白樂樂看看手表,“那十點多我們就能回家。”
“嗯。”霍長青點點寶娃兒小腦門,“不是告訴你別來了,怎麽又讓叔叔帶你過來。”
“想爸爸。”寶娃兒掙紮着撲過去,摟着霍長青脖子,“找爸爸。”
“想就找,咋不聽爸爸的話?”霍長青輕輕拍拍他小屁股,指着地頭玩耍的小孩說:“再沒有你這麽跟腳的,你看看那些哥哥姐姐,還有弟弟妹妹都自己玩兒呢。”
“我不玩兒。”寶娃兒噘嘴小嘴,貼在霍長青臉上小聲說:“找爸爸。”
“行行行。”霍長青無奈的沖白樂樂笑笑,“就這麽個熊玩意兒。”
白樂樂不由笑了,“再大點就好了。”
他也是沒辦法,怎麽哄也是要出來,其實白樂樂沒有說。
他自己也想出來找霍長青。
白樂樂看向四周,一塊塊兒田地裏,到處是忙碌的身影。
一家大小老少幾乎全部出動。
就連幾歲不能幹活的小孩子,因為家裏沒人看,也帶過來在地頭玩耍兒。
“一年之計在于春。”白樂樂感慨:“三春不如一秋忙!”
最辛苦的還是農村,每天都是面朝黃土背朝天,就為了那點吃喝穿。
忙忙碌碌一大年,手裏餘錢也不多。
絲絲春風吹過,一縷發絲垂落,白樂樂眼神悲憫看着湛藍的天空。
“還是得想辦法掙錢!”
霍長青聽他一連串的這些話,不由道:“夠花就行,生不帶來死不帶去,沒必要看的那麽重。”
“你的錢夠花了?”白樂樂瞪他一眼,“種幾畝地,再養幾頭豬,不過将将夠一年花用。”
他說完又不解氣的補充一句:“還不敢吃好穿好。”
霍長青哭笑不得,挑下眉滿含深意地說:“跟我受苦了,這麽大的怨念。”
“不就是說了一句不去給別的大隊耕地嘛!你看你,這幾天都沒給我好臉色。”
白樂樂不理他,知道霍長青是為了寶娃兒,但也不是不能解決。
只要自己辛苦一點就行了。
但霍長青就是不讓他去,說他拖拉機開的不熟練,不是怕他累就是怕他出事。
“好了。”霍長青拉住他一根手指,輕輕揉捏幾下,柔聲道:“別生氣了,我不是怕你辛苦嘛。”
“我沒生氣。”白樂樂小手指帶來一陣酥麻,聲音不由放低道:“就是想着賺錢的機會就這麽白白浪費了,太可惜!”
他緊張的看看四周,不好意思抽了一下手指,但沒抽出來。
只能緊張的任由他扭捏着。
“別怕,沒事。”霍長青看他緊張,松開手說:“沒人會說什麽,別擔心。”
“先帶寶娃兒下去吧,我抓緊幹完這一點,我們一起回去。”
白樂樂跳下拖拉機,把寶娃兒接下來,看眼霍長青突然有些心疼。
頭上戴個帽子,一件洗的有些發黃的白襯衣,軍綠色的褲子挽起兩條褲腿。
這些天臉曬的又黑了一個度。
“給拖拉機扣個棚吧。”白樂樂說:“遮陽又防雨雪,不用像現在這麽遭罪。”
“行。”霍長青一愣,随即點頭道:“那就扣個棚。”
他說完又彎下腰,湊近白樂樂一些,“我家樂樂心疼我了。”
“就是心疼了。”白樂樂有些羞惱,氣急敗壞地說:“掙錢還不是為了過的好一點,又不是想讓你受罪。”
看他紅着臉轉身跑了,霍長青不由笑出聲,喊道:“我也心疼你,別生氣了。”
……
“突突突。”
白樂樂坐在拖拉機上,遠遠的看到自己門口有人,“誰呀?你認識嗎?”
霍長青:“我老舅。”
“哦。”白樂樂疑惑,“正是農忙的時候,這個時候來是有事吧。”
“老舅。”霍長青停下拖拉機,示意白樂樂去開門,“你咋來了?”
“過來看看。”陳三斤擠出一個笑容,嗓音嘶啞地說:“也是找你有點事。”
他滿臉皺紋,眼神滄桑帶着愁苦,不知道想到了什麽。
脊背不由又彎了幾分。
白樂樂看他一眼,打開大門對霍長青招招手,“開進來吧。”
“進去再說吧。”霍長青說完,直接把拖拉機開進院子。
他跳下拖拉機,看見陳三斤還站在大門口,招呼道:“老舅,你進來呀。”
“哎。”陳三斤忙應一聲,拎起腳邊的絲袋子,“就來就來。”
霍長青把人領進屋,給倒了一杯水,“先喝點水。”
“哎。”陳三斤接過去,不好意思地笑笑說:“也沒給你們帶點啥,就拿了一點你舅媽攤的煎餅。”
他說着往外拿東西,有十多斤煎餅,還有一袋奶糖幾雙布鞋。
白樂樂看了一眼那些東西,又看看一臉不安的陳三斤,斷定一定是有事。
他心裏暗想:一定是關于錢,否則不會那麽忐忑。
“你老舅媽給你們做的鞋。”陳三斤說:“也沒給你們帶別的東西。”
“有這幾雙鞋就夠了。”霍長青道:“給老舅媽帶個好,辛苦了。”
“不辛苦不辛苦。”陳三斤連連擺手,“不費啥功夫。”
他老實木讷不太會說話,就這麽幾句已經是面紅耳赤,想到自己來的事。
更是覺得擡不起頭。
“我這一身灰塵。”霍長青指指自己身上,“先去洗洗,老舅你先坐着,一會兒我們再說話。”
“好好。”陳三斤局促的起身,“你去洗,我不妨事。”
“坐吧。”霍長青按着他肩膀,“喝點水休息一下,一路也挺累的。”
他說完轉身出去,白樂樂跟在他身後,“我去後院摘點菜。”
“嗯。”霍長青說:“家裏有什麽吃的,都拿出來多做幾個菜。”
“哎。”白樂樂答應一聲,拿了菜籃子,對寶娃兒招招手說:“寶娃兒,我們摘菜去。”
他牽着寶娃兒手往外走,霍長青端着水盆出來,看眼白樂樂突然道:“我舅可能需要錢。”
“啊!”白樂樂一愣,不明白他和自己說這話啥意思?
“家裏的事。”霍長青臉色柔和,滿眼笑意地說:“不得和你商量一下。”
白樂樂臉爆紅,「呸」了一下道:“誰跟你商量,我才不管呢。”
他一溜煙跑了,霍長青心情暢快的「哈哈哈」大笑,打趣他說:“別跑啊!咱家的事你得發表意見。”
“我都聽你的。”
作者有話說:
的詩和諺語都是借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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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句話簡介:兩個人的故事,三個人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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