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8 古代人妖戀捉妖師—14 (1)

東海, 遼闊無邊的海域,散布着許多的島嶼。

蓬萊三仙島、扶桑島等等,這些在歷史上留下記載的島嶼都在。

此刻, 雲微他們腳下的島嶼就是扶桑島,但這座島嶼雖然很大, 島上風景如畫,但已經荒廢了很多年。

風搖挺有感慨道:“自從上古那一場驚天大戰之後,金烏便不再有了。”

他看了花神宮的許多典籍, 最喜歡看的就是關于上古、中古時期的那些先輩們的傳記。

可嘆後人, 只能從典籍裏尋找他們了。

重暮點頭道:“是啊, 金烏不在,扶桑島便沒有主人了。”

雲微好奇道:“緣何扶桑島沒有主人呢?”

重暮靜默半晌, 搖頭道:“以前也不是沒人看上這座島, 但這座島就像是有靈性一樣,一旦有人入駐,它便迅速枯萎,草木凋零、鳥獸蟲魚紛紛就像是末日一般逃命。”

風搖笑道:“是啊, 後來就再也沒有人打扶桑島的主意了。”

雲微往前看了看,示意那片藥園和花園、果園,困惑道:“這絕對是有人開辟的……”

重暮笑道:“可以在島上做什麽,但不能成為島的主人。”

雲微明白了, 不會這座島真的成精了吧?

鏡寶忍不住探查了一番,哈哈大笑道:【還別說,雲微,這座島真的成精了。】

正說着呢,風搖突然微微皺了皺眉,他挽起袖子, 右手一化,半空中就出現一方水鏡。

“瓊枝仙子?”風搖拱手一禮,水鏡鏡面上出現的人影赫然是一位青色長裙的仙子。

重暮臉上的笑容漸漸收斂,他垂下了眼眸,并未看瓊枝仙子一眼。

瓊枝仙子臉色較為嚴肅道:“風搖,你在何處?”

風搖環顧了一眼四周,說道:“屬下在東海之上,随天宮仙官來探查人間界和修仙界的通道,不過我們查了一圈,沒有發現通道重新開啓。”

“算了,主上和你說吧!”瓊枝仙子人影剎那間消失,鏡面裏出現一個背影,赫然是花神扶雙月。

扶雙月緩緩轉過身,皺眉道:“小桃花,那位從人間界落到天界的修士姓甚名誰?”

她目光緩緩擡起,下一秒有些微的震驚。

雲微不吭聲,反正做足了她就是一個菜鳥的姿态,她也不認識什麽花神……

扶雙月記得爆炸那一霎那,楊修然的師姐一把拽住了他的衣袖,但一道空間裂縫襲來,割斷了楊修然的衣袖,下一瞬間他師姐就消失在空間裂縫裏了。

而後,就是她和鳳玉晗、謝雲亭齊齊抓住了楊修然,四個人落入了空間風暴裏。

楊修然這個師姐,這運氣着實不錯,居然毫發無傷,直接落到了天界。

風搖可不知道花神的心理活動,他看了看雲微,說道:“屬下拜見花神,這位便是那位道友薛雲微薛姑娘。”

扶雙月點了點頭,神色淡淡道:“行了,你和重暮去忙吧,找到人間界和修仙界的通道,記得告訴我一聲。”

“是啊,花神。”風搖雖然覺得有些莫名其妙,但這絕對不是什麽大事,所以一口就答應了。

水鏡啪叽一下就消失了,花神宮,扶雙月看了看瓊枝仙子,說道:“你記得和小桃花常聯系,我要知道他們的行蹤,尤其是找到了人間界和修真界的通道後,還有那位薛姑娘是楊修然的師姐,她若是找到楊修然,那就找到謝雲亭了,記住了麽?”

瓊枝仙子行了一禮,低頭道:“主上放心,屬下明白。”

扶雙月看了看她,皺眉道:“你和那個重暮,什麽情況?”

瓊枝仙子擡起頭,淡笑道:“也沒什麽,主上放心,屬下不會耽誤正事。”

扶雙月挑了挑眉,卻沒在問什麽,而是轉身就離開了花神宮。

東海之上,風搖見水鏡關閉了,忙看向重暮,說道:“重仙官,現下我們該怎麽做?”

重暮凝眉思量了半晌,猶豫道:“我先請示一下顧橋仙君,可否多派一些人手?”

一轉身,他就用水鏡法術聯系上司顧橋仙君。

天宮的事務,在天帝不出現的情況下,是九大仙君主持,顧橋仙君就是重暮的上司。

聯通水鏡後,鏡面上出現了一個黑衣男子,其氣質屬于那種淩然不可高攀類型,讓人不敢直視。

“重暮,你先前是否去了戰神宮,見了花神、妖神發難?”

重暮點頭道:“是啊,仙君,有什麽問題嗎?”

顧橋仙君皺眉道:“戰神的神魂不知所蹤,戰神宮只有他的身體存在?”

重暮連連點頭,顧橋仙君似乎是在自言自語道:“那麽花神、妖神怎麽會知道呢?”

他又搖頭道:“千年前的大戰,帝君、倚闌帝君、花帝君、抹山帝君都受了很重的傷,大家都在療傷,四位帝君至今不曾出關,諸位仙神越是實力高強,受的傷越重,戰神他們也不遑多讓,不過他們沒有傷到本源,應該傷勢好得差不多了,為何戰神的神魂失去蹤跡?”

重暮、風搖一頭霧水,不知道仙君在說什麽?雲微和鏡寶也不知道他在說什麽?

“我想花神、妖神、戰神他們大約閉關期間做了什麽?”頓了頓,顧橋仙君又道:“你們并不知曉,談帝君消散的神魂被花神和戰神他們找回來了……”

風搖、重暮眼睛瞪大,風搖激動道:“仙君,您的意思是談帝君并未…死……”

雲微和鏡寶汗顏,大概師弟又要多一個迷弟了!

重暮倒是沒什麽特別感覺,但他對談帝君還是十分欽佩的,五位帝君當中,也就這位談帝君是衆所共知的好神!

顧橋仙君一直沉浸在自己的思緒裏,說道:“那麽我推測,可能戰神他們閉關時期,追随着談帝君的靈魂轉生了,現下花神和妖神回來了,但戰神的神魂卻沒有回來,反而被……”

雲微皺了皺眉,心裏說:【鏡寶,我需要告訴他們,我認識那麽一個謝雲亭嗎?】

鏡寶摩挲着下巴,認真思考了片刻,說道:【可以說吧?反正謝雲亭那麽大個目标,找是肯定很快就能找到的。】

【況且為了師弟的安危,其實越多人知道他的存在,他才越安全。】雲微頓了頓,又說:【但我無法确定談千流真的像傳說中的那麽受歡迎?萬一天帝,或者另外三位帝君,他們其實對談千流有仇呢?】

鏡寶嘿嘿笑道:【天帝就不用考慮了,神魂都不知跑哪去了,不過你這個擔心倒也不是沒有道理。】

雲微權衡了一下利弊,還是覺得把師弟放在大庭廣衆之下,應該更安全。

于是,她舉起了手,弱弱道:“顧仙君,我有一件事情要說……”

水鏡裏,顧橋仙君背着手,他擡眸看了一眼雲微,淡淡道:“小姑娘,你要說什麽?”

雲微看了看重暮和風搖,說道:“我認識一個謝雲亭……”

顧橋仙君、重暮和風搖瞬間齊齊看向她,雲微又說:“敢問花神或者妖神真名叫什麽?”

頓了頓,她又說:“我來自人間界天一派,我師弟楊修然,他身邊長年累月跟着六人一狐妖,其中就有一個叫謝雲亭……”

風搖眼睛瞪直了,說道:“花神名叫扶雙月,妖神鳳玉晗……”

雲微被他們盯着,微微垂眸,弱弱道:“還真是啊,另外三人名喚張敬西、韶嚴和巫倫,狐妖名喚胡澤。”

“先前在戰神宮,我也以為只是同名罷了,畢竟一個是人間界的凡人,一個是天界戰神……”

風搖震驚道:“水神、雷神、火神、狐王?”

重暮呢喃道:“所以,戰神七人是借着閉關的名頭,偷偷分魂下界了?”

“膽子真大啊,真不怕那分魂出錯?”

“戰神的神魂是不是就是落到了他人間界那具凡體上?”

顧橋仙君摩挲着下巴,忍不住笑道:“這可真是太好笑了,原來他們七個人偷偷做了這麽多的事情啊。”

“戰神的神魂不是凡人肉-體可以容納得下的,只怕這會子戰神失憶了。”

雲微嘴角抽了抽,謝雲亭失憶也就失憶,但麻煩的是師弟啊!

顧橋仙君看向雲微:“小姑娘,你的師弟和戰神落到了何處?”

雲微幹巴巴道:“我不确定,鏡花谷那樹妖最後爆炸了,整個空間都裂開了,帶來了空間裂縫和空間風暴,我落在了風仙君的随身空間裏,師弟最後應該是被謝…戰神或者花神、妖神拽住了,他們仨離師弟最近。”

顧橋仙君眯了眯眼:“你師弟,是一個什麽樣的人?”

雲微心內腹诽不已,面上說道:“我師弟自然是一個很好的人。”

顧橋仙君、重暮和風搖無言以對,下一刻就見顧橋仙君一揮手,一幅畫像挂在半空,他問道:“和他長得像嗎?”

鏡寶忐忑道:【雲微,莫不是又來一個迷弟?】

雲微忍俊不禁道:【我怎麽知道?我只是覺得等師弟被找到了,他大概就會陷入理都理不清的修羅場……】

重暮、風搖目瞪口呆,尤其是重暮,他十分震驚,為什麽他的上司會珍藏談帝君的畫像呢?

作為帝君,他們的畫像,不是誰都能畫得出來的。

雲微猶豫了一下,搖頭道:“不像,咳咳,我師弟容貌不及這位談帝君的千分之一,從五官來看不算出色,只是兩頰有兩個酒窩,遺傳至他的母親。”

這位談帝君長相當真是絕美,舒朗開闊、溫柔隽雅,這種矛盾的氣質出現在一人身上。

鏡寶感慨道:【這個談千流,真的長得不賴。】

【這些仙神,誰長得不美?】除了那些故意把自己扮成老頭老太太的仙神,大部分仙神其實都很俊美和漂亮的,愛美是人之本性,仙神也逃不開。

顧橋仙君收起了畫像,說道:“你們就在東海等我,我交代一些事務就來。”

說完水鏡啪叽一下就沒有了,風搖、重暮齊齊看向雲微。

雲微沖他們一笑:“不知兩位仙君想問什麽?”

風搖忍不住內心的興奮,說道:“你師弟……”

重暮看了看風搖,忽然恍然大悟道:“不會你以前說過的你的啓蒙恩師便是談帝君吧?”

風搖興奮地點了點頭:“是啊,我飛升天界後,位卑,實力弱小,見不到恩師,等我好不容易當上桃花仙,那場大戰……”

他最後的語氣有些悵然和惋惜,但下一秒他的表情和聲音就十分興奮和激動了,堪稱變臉絕技。

雲微輕輕咳嗽一聲,無奈道:“我師弟就是一個很普通的人類,風仙君,你千萬不要抱太大的希望,我師弟他就是一個二十來歲的大男孩……”

風搖不管不顧,整個人已經興奮得轉圈圈,眨眼間就看到他身影出現在海面上。

一陣陣海風,一陣陣波濤,一聲聲悅耳的歌聲……

重暮看着看着,淡笑道:“原來風搖也有這樣的一面。”

鏡寶吐槽道:【雲微,有沒有偶像光環破滅的感覺?】

雲微點頭道:【有,男神走下神壇了!】

【哈哈哈哈,沒事,他真挺可愛的。】雲微忍俊不禁。

雲微和重暮就一直看着風搖興奮,他已經在海裏開花了,一大片大片的桃花開得鋪滿了整個水面。

【這場面真美!】

正感嘆呢,幾道人影從天空急速落下,就在雲微和重暮不遠處。

為首之人赫然是一身黑衣的顧橋仙君,另外五人,所穿的衣服顏色不一,面容和氣質也完全不一樣。

“仙君!”重暮趕緊上前見了禮,另外五人是他同級別的仙官,雙方簡單打了招呼。

雲微沒吭聲,悶頭悶腦地跟着行禮。

顧橋仙君看了看那海面上大片的桃花,皺眉道:“那個小桃花,怎麽了?”

重暮靜默片刻,小聲道:“風搖是知道談帝君沒死,他…高興……”

顧橋仙君挑了挑眉:“哦,又一個……”

這話頗有內涵,雲微都很想問他,他是不是知道談帝君的迷弟迷妹到底有多少?

“行了,把小桃花叫回來,我們該走了!”顧橋仙君也沒空陪小桃花發瘋,他還是覺得先找到戰神為上。

一刻鐘後,重暮把風搖帶了回來,海面上那大片大片的桃花已經消失不見了。

風搖行了一禮,赧然道:“抱歉,顧仙君,幾位仙官。”

顧橋仙君擺了擺手,沒多說什麽,只是手上突然多出兩幅畫像。

“這是從花神宮和妖神殿那邊傳出來的戰神現在的畫像,旁邊這位?”顧橋仙君看向雲微,意思不言而喻。

雲微探頭一看,點頭道:“是,這是我師弟和…謝雲亭。”

顧橋仙君點了點頭,端詳了一下謝雲亭的畫像,說道:“有幾分相似。”

再看楊修然的畫像,他搖頭道:“這個就真的完全不像,挺……”他靜默半晌,吐出一個詞:“…可愛!”

雲微和鏡寶:“……”

……

雲微對修真界的一切挺好奇,所以跟随着顧橋仙君他們行走在繁華的街市,忍不住觀察其市井百姓的生活。

顧橋仙君、風搖他們時不時地會和其他仙神聯系,現在幾乎是半個天界各方官方勢力都派了大量人手來尋找楊修然和謝雲亭。

鏡寶興致勃勃道:【雲微,你覺得他們會花幾天找得到?】

雲微想了想,說道:【應該要不了多久吧?好像天界和修真界有時間差?】

【時間差不長,就是天界一天,修真界三十天的區別。】

突然,顧橋仙君收到了什麽消息,他一個揮手,就把所有人帶到了城外高山之巅。

一面水鏡展開,裏面是一位白衣仙君。

“哈哈哈哈,顧橋,你讓我留意的水神、雷神和火神,他們剛剛出關,與花神和妖神彙合了,不過他們打了一架,還罵了戰神一通。”

顧橋仙君無語道:“我聽到了打鬥聲,你在哪兒?”

“我當然就在現場了……”白衣仙君聲音突然興奮了起來,說道:“哎呀,哎呀,狐王來了!”

白衣仙君調整了水鏡的方位,果然就見到畫面裏出現了一個人影,不過隔得稍微遠一點,只能看到他們穿什麽顏色的衣裳,唯一穿着紅色衣裳的應當就是狐王胡澤。

“我沒法靠得太近……哎呀,他們離得遠了……”那幾位仙神又大打一架,越打離得越遠。

直到徹底看不見了,白衣仙君把水鏡的方位調整了過來,沖顧橋仙君聳肩道:“看到了吧?你有進展嗎?”

顧橋仙君搖頭,他們這會子就在東海邊上,雖說離着東海其實有五百裏遠了。

看來只能寄希望于其他人手了,就不知會是誰先找到呢?

楊修然和謝雲亭倆在談花郡城過了一個愉快的花神節後,第二天下午就起程繼續往大陸內裏走去。

“我要回人間界,到底要去哪兒找通道呢?”楊修然打算去找那些古老的修真門派,他們門派應該有相關記載?

不然靠他這樣漫山遍野地尋找,那不吝于大海撈針啊!

謝雲亭郁悶道:“為什麽一定要回…人間界?”

他突然想起了什麽,眼睛發光發亮道:“我如果沒記錯的話,修真界确實和一處凡俗界相連,其通道好像是在……”

楊修然扭頭揪着他的衣襟:“謝雲亭,為什麽不早說?”

謝雲亭扁扁嘴,無辜道:“我沒想起來啊,我的記憶…好像真的有問題……”

楊修然十分郁悶,狠狠瞪了他一眼:“快說,到底在哪兒?”

謝雲亭瞬間腦仁疼起來了,他忍不住抱着腦袋就往地上蹲去,楊修然吓了一跳,連忙一手拍在他的後背,靈力不要錢地灌輸進去!

“在……”腦子裏有很多畫面閃現,他那猙獰的樣子,吓得楊修然連忙說:“算了算了,你別想了,我可以慢慢找……”

“在、在東海…之上……”謝雲亭眼睛倏地放大,腦子裏流竄過許多畫面……

流影劍突然飛了起來,劍柄拍在謝雲亭的頭上,謝雲亭腦袋一歪,暈過去了,楊修然連忙抱住了他。

楊修然看了看流影劍,試探道:“你告訴我,他失憶是怎麽回事?”

流影劍立在半空中,瘋狂的跳躍起來,但楊修然看不懂它的肢體語言啊!

溝通無果,楊修然只能無奈道:“算了算了,等我學會了劍語再說。”

流影劍瞬間不跳了,整把劍就橫起來了,好像它也覺得很無奈很委屈。

楊修然背着謝雲亭,找了一棵枝繁葉茂的大樹落腳,只是很遺憾,天邊好像要下雨了,他只得重新尋找一處落腳地,這回運氣倒是不錯,找到了一處樹洞,這樹洞很大,足以讓五口之家都住進去。

雨停之後,楊修然讓流影劍守着謝雲亭,他出洞去尋找一點吃食。

他現在已經辟谷,但一天天嘴巴裏不吃點東西,總覺得想得慌,所以他是打算去找點野果。

然而,運氣十分不好,碰到了一頭熊妖。

這熊妖雖然還沒有化形,但實力驚人,他和它纏鬥半天,險勝一招,但自己也受了很多傷,尤其是背上,被幾熊掌拍上去,現在整個後背血肉模糊!

從地上爬起來,楊修然把這頭熊給扛回去了,他打算燒烤,怎麽也要吃頓熊肉才能解恨!

不過,把熊扛回去後,得先把後背的傷給包紮好。

有那麽一點不方便,他花了整整半個時辰才給傷了藥,并且包紮好。

等他把熊皮剝下來,架上柴火堆,謝雲亭嘤咛一聲,醒了過來。

他木愣愣地看了楊修然好一會,才把腦子裏的記憶理清楚,他困惑道:“我腦子裏多出了一些記憶,但也丢失了一些記憶。”

楊修然挑了挑眉:“丢失了小時候的記憶,多了後面的記憶?”

謝雲亭頓了頓,點頭道:“對,我被追殺後面的記憶,我碰上了一個人,他救了我,教了我修煉,十年後,我從懸崖底下爬上來,找那些人報了仇……”

後面就沒有了,但他現在看這部分記憶,他的目光集中在那個教他修煉的男子身上。

“教我的那人,名叫談千流,你說好不好笑?”

謝雲亭緊緊地盯着楊修然,突然,他聞到一股血腥味,不是旁邊的熊皮和熊肉散發出來的濃烈的血腥味,而是人身上的……還帶着一點清冽的感覺……

“你受傷了?”謝雲亭眼睛瞬間瞪直了。

楊修然看了看他:“不礙事,來吃點東西吧!”

他把一串烤肉遞給謝雲亭,謝雲亭接過去後,走了過來,把烤肉放在架子上,低頭道:“我給你上藥。”

謝雲亭皺了皺眉,看了看他,把衣衫揭開,說道:“行吧,我已經處理好了。”

可能有的地方藥抹多了,有的地方藥抹少了,但肯定都抹上了。

也是這一刻,他突然想起了什麽,他和那熊又是打又是滾的,後背傷得血肉模糊,那師姐上的藥應該不起作用了吧?

不過應該沒什麽事兒了,反正想找七顆紅痣的人,都已經在他身邊了。

休息了一夜後,第二天,兩人啓程,繼續往東行。

兩人速度不算快,一天只能走兩百裏路程左右,且還都是在荒郊野外。

而花神、妖神那些分散到四處的下屬們,有的已經摸到了襄海鎮和談花郡城,從見過楊修然和謝雲亭的百姓那裏打聽到他們了。

這消息瞬間又傳回給所有人,一時間所有人都來到了談花郡城。

幾乎是眨眼間,雲微眼前的風景就變了,前面是一座人來人往的城池,不過與巍峨的城牆不匹配的是,那一盆盆搖曳多姿的小白花朵,迎風招展的樣子特別可愛。

鏡寶溜達了一圈回來,她笑吟吟道:【雲微,你猜猜這座談花城的來歷?】

雲微靈機一動:【又和談千流有關?】

旁邊的風搖、重暮和顧橋仙君似乎已經知曉了,顧橋仙君嘆道:“談帝君是我輩見過最仁慈的仙神。”

窮則獨善其身,達則兼濟天下!

談千流真正做到了後者,盡管對于他而言,那只是随手為之。

“是啊,帝君是我的恩人!”風搖一副與有榮焉的樣子,換着其他帝君或者仙君,誰也不會對一個剛剛開啓靈智,十分懵懂的小花妖講經論道,偏偏他做了。

鏡寶簡單講述了一下談花城的來歷,雲微瞬間沉默了,過了好一會,笑道:【他是一個偉大的人!】

顧橋仙君、重暮和風搖及另外四名仙官,分別和不同的人聯系了一下,他們正地毯上地搜索談花郡城方圓三百裏範圍。

但楊修然和謝雲亭剛剛好離開這個範圍,進入了另一片原始深林,兩人一劍剛進去,就被一大群的妖物給包圍了。

這妖物當中,其中就有熊妖,似乎是被楊修然宰了的那頭熊妖的親戚、朋友?

雙方正打得難舍難分時,突然從天而降幾個穿着勁裝的男子,衣服顏色不一,但都很方便打架鬥毆。

謝雲亭正拿着流影劍當板磚使,因為他抽不出流影劍,眼看着能把面前這頭熊妖給抽飛,突然一劍飛來,直接把熊妖一劍分成兩半。

“主上!”英疏一從半空落下來,立馬就撲通一下跪下去了。

但吓了謝雲亭一跳,他臉上還滿臉是血,直接一躲躲進了楊修然背後。

楊修然嘴角抽了抽,這是怎麽回事?難道謝雲亭戰神的身份暴露了?這麽快嗎?

其他一衆仙家,齊齊行了揖禮:“參見戰神!”

這陣勢更加吓得謝雲亭不敢出來,英疏擡起頭,眼巴巴地望着謝雲亭。

謝雲亭抹了一把臉,結果就變成了花臉,他探頭出來,困惑道:“你們在叫我?”

他右手還拿着流影劍,沾着血的左手指了指自己,震驚道:“我?戰神,那是什麽東西?”

英疏黑線道:“戰神不是東西……”

話一出口,其他人就忍俊不禁。

英疏連忙改口道:“戰神就是戰神,是戰神宮的老大!”

那幾個仙家齊齊黑線,就不能說的文雅一點嗎?

謝雲亭震驚道:“所以,我算是一個了不起的人物?”

英疏困惑極了,他看了看自家主上,小心翼翼道:“主上,您失憶了?”

謝雲亭煞有介事地點頭道:“是啊,不信你問修然?”

“……”英疏目瞪口呆,主上,你十分不對勁啊!

大家的注意力才落到楊修然身上,楊修然無奈道:“先找個地方休息一下,我詳細和你們解釋。”

來到一處小溪邊,流影劍自己蹦進溪水裏,反正它現在是等不到兩位主子把它洗幹淨,還是自己動手吧!

英疏震驚道:“流影劍,你好像也不對勁啊!”

他身邊的黑衣男子是他的下屬,也是他的弟子,名叫渡津,他性子較為活泛,笑吟吟道:“師父,流影劍好像變活潑了點呢!”

英疏看了徒弟一眼:“是啊,這怎麽可能?”

等楊修然和謝雲亭把身上的血污清理幹淨,流影劍自己從溪水裏蹦出來了,還十分人性化地抖動了一下,把劍上的水珠完全給抖不見了。

看着望着他的一衆人,楊修然琢磨着,他們大概真的是仙神,因為他完全感覺不到他們的實力,看起來就是一個平平無奇的普通人。

“你們主上,現在只有他當初在修真界修煉的記憶,大概到他報仇雪恨之後,後面怎麽飛升天界,怎麽當上戰神的記憶,完全沒有,我是不知道他為什麽會失憶的哈!”

英疏皺眉,拱手一禮道:“還請楊公子仔細講一講,之前你們遇上了什麽事情?”

楊修然只好和他們講了,不過故事講到一半,一群群人都來了。

扶雙月、鳳玉晗和張敬西、胡澤他們全都來了,一來就沖氣勢洶洶,謝雲亭本能的覺得是沖着他來的,直接拽着楊修然的手腕,躲在楊修然身後。

英疏、渡津再一次被驚呆了,他們的主上怎麽變成這樣了呢?

“謝雲亭,你什麽意思?”

謝雲亭躲在楊修然身後,探頭一看,嘿,好吓人!

鳳玉晗六個一人一句,誰都插不進去嘴。

謝雲亭探出頭,撇嘴道:“你們是誰?我可不認識你,再罵我,我就不客氣了!”

他看了看自己現在的情況,貌似武力值不太行,那就只能讓流影劍自己上了。

他抖了抖流影劍,流影劍悲傷逆流成河,為什麽主人失憶了會變成這副模樣?

“失憶?”

“見鬼的失憶?”

“你是不是又在耍什麽把戲?”

其實扶雙月他們知道是什麽情況,但被謝雲亭戲耍了一把,情感上堅決不想相信他!

這時候,顧橋仙君帶着雲微、風搖、重暮一行人到了,楊修然并未看到師姐,他正在頭疼,他該怎麽辦?

顧橋仙君走了過去,前面圍着的仙人(閑人)紛紛給他讓出一條路。

“謝雲亭怎麽戲耍你們了?他這情況,失憶不是很正常嗎?”

顧橋仙君收獲了六個白眼,扶雙月冷聲道:“要你多嘴!”

顧橋仙君不以為意,目光看向謝雲亭和楊修然,只是在謝雲亭身上停留了片刻,目光最後落在了楊修然身上。

他接下來的舉動震驚了其他仙家,他彎腰鞠躬一拜道:“顧橋拜見談帝君!”

“談、談帝君?”一衆仙家齊齊火眼亮晶晶地看向楊修然,楊修然咽了咽唾液,這、這太吓人了啊!

遠處傳來一道聲音:“顧橋,你說的真的?他是帝君?”

來人的聲音剎那間就出現在顧橋身邊,赫然是雲微從顧橋仙君方才的水鏡裏見到的那位白衣仙君。

他名叫蘭定風,他望着楊修然的眼神十分火熱。

顧橋仙君看向扶雙月六人,說道:“這就要問花神閣下了,當初花神、戰神和狐王六人,奔波兩百年,把帝君溢散在外的神魂都收回來了。”

蘭定風看向扶雙月他們,目光十分熱切:“扶雙月,快說,他真是帝君?”

扶雙月、鳳玉晗他們齊齊送給他們倆人一個白眼,張敬西說道:“沒錯,他就是帝君轉世,只是帝君本源早已用以補天,他的靈魂很微弱……”

楊修然其實在走神,他在想着,這麽多仙神,他要怎麽脫困?他招架不住這些仙神的……

蘭定風彎腰鞠躬一拜:“歡迎帝君歸來!”

楊修然被吓了一跳,英疏、渡津及其他仙家也反應過來了,齊齊拜了一禮:“歡迎談帝君歸來!”

風搖、重暮自然也在其列,于是,楊修然一眼掃去,就看到了師姐。

“師姐!”楊修然心頭打着的鼓點瞬間回落,特麽太吓人了!

招架不住,那怎麽辦?

萬事師姐上啊!

于是,楊修然拖着謝雲亭,一個閃身就來到了雲微背後。

流影劍見狀,還十分人性化的一步一步地走了過去,它仿佛在打量雲微,而後就站在了楊修然邊上,還用劍柄碰了碰楊修然,仿佛在問他:你怎麽會有師姐呢?

師姐、師姐現在也挺無奈的,她不是沒見過大場面,但這些仙神不一樣,他們武力值太高!

不過,怎麽也要端得起,她面癱着臉想着,見所有仙家都看過來了,清了清嗓子,拱手一禮道:“抱歉,諸位仙君仙子,我師弟他現在就是個普通的,有一點點修為的凡人,你們大可不必對他這般客氣,這般隆重,他會不知所措……”

……

一個時辰後。

臨近東海,一片群山環抱之中,掩藏在高山懸崖之中的宮殿群。

這是風搖的出生地,後來被他修建成了別院,漫山遍野的花草,一大片一大片的桃花,一大片一大片的玫瑰花、百合花,還有碧心花等等,這是一個花的世界,特別美麗的世界。

其他仙家個個都落在外圍,中間被圍住的就是雲微、楊修然和謝雲亭、扶雙月、顧橋仙君、蘭定風仙君他們。

扶雙月、鳳玉晗已經把他們的故事全部講完了,而後齊齊看向顧橋、蘭定風,咬牙切齒道:“你們說,謝雲亭是不是很無恥?”

鳳玉晗更郁悶道:“他連我都騙,明明他當初說的……”

顧橋仙君、蘭定風仙君齊齊額頭冒冷汗,英疏、渡津心頭也十分汗顏,但他們覺得花神六位神靈是不是過于計較了呢?本來就是各憑本事嘛……不不不,英疏和渡津,乃至于戰神宮的十幾個人才知道,原來自家主上單戀談帝君啊!

“咳咳,花神啊,這事本仙君不好評斷什麽,只能說…咳咳,戰神技高一籌,你們就算輸了也不冤!”

“哈哈哈哈,你們好搞笑,既然是情敵,居然還能相信情敵的鬼話,你們是集體降智了麽?”蘭定風毫無顧忌地大肆嘲笑他們。

楊修然有些尴尬,他埋着頭,緊緊地拽着師姐的衣袖,而謝雲亭又時不時地被扶雙月他們放冷箭,他也死死地拽緊了楊修然的衣袖,流影劍就像個門神似的站在他身邊。

突然,流影劍用劍柄碰了碰謝雲亭的臉頰,好似在安慰他似的。

其實是流影劍聽完了整個故事後,它決定不和主人置氣了,它要幫主人追到帝君(它的鑄造者),這樣它就劍生圓滿了。

“這個流影劍,氣死我了,他有什麽好安慰的?”扶雙月他們和謝雲亭其實很熟,作為花神,扶雙月的本名武器就是一朵花,但這朵花不是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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