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 ☆、【023】 乖乖跟我貼緊[上]
在獸人居住的密集處之外,有一個小型的瀑布,這瀑布是位于危河之內的,水很淺,所以成了雌性們常常光顧的洗澡之地。
如果……沒有後面的那個跟屁蟲的話,他想,他會好好享受在瀑布下沐浴的樂趣的。
奇怪,靜不是一向很粘人的嗎,怎麽這次輕易的就讓離出來,還答應讓他跟着自己來洗澡?
寧辰擰眉,一路不語,他是個很注重個人空間的人,感覺……在不是很熟的家夥面前暴露太多還是有一定的心理壓力。
水波蕩漾,嘩嘩的水聲并不刺耳,小河清澈見底,甚至能看到不同顏色的魚兒在歡快的游來游去,寧辰望天,想了想,還是轉身道:“我……”
他想說,我還是自己在這邊洗好了,如果你非要留下的話能不能到離這裏遠一點的地方去有危險的話我會喊你的雲雲……
可是任誰在乍然看到一雙簡直能把你燙傷的灼熱眼神時,能理智的說出自己想說的話吧!
“你怎麽了?”怎麽臉這麽紅,呼吸粗重,感覺在隐忍着什麽。
“沒、沒事,你去洗澡吧,我就在這裏給你守着。”離嗓音粗嘎道,看着他的目光卻像是鎖定獵物的獸般專注到目空一切的地步。
你醬紫看着我我腫麽洗澡!!!
偷看別人洗澡一向是他的專利才對啊,現在成了要被看的人……唉,風水輪流轉,一切都是報應。
寧辰努力無視掉大塊頭離,把腰間的獸皮裙扯下來扔在地上,緩慢的踏進水裏,水底都是細小的石子,踩在上面有些硌腳,河水頂多沒過他的膝蓋,完全沒有危險。
寧辰坐在一塊大石上,撩起水耐心的用手搓洗,這裏連條毛巾都沒有,更別提澡巾了,做什麽都全靠一雙手,真可謂自己動手,豐衣足食。
河邊的野草瘋長的厲害,大概是這裏水源充足的關系,在旱季裏也從不停歇往上竄的野草已經長到能完全遮住一只雌性獸人的地步,離貓着腰,一步一停的悄悄往前走,軟軟的腳掌踩在野草上,只發出風兒吹過般的細小聲響。
走了不多會兒,已經完全能看到背對着自己坐在大石上洗澡的人,雪白的脊背不斷往下滴落着晶瑩的水珠,窄瘦的細腰不堪一握,柔軟的臀稍微沒進水裏,随着起伏的水流若隐若現,一同若隐若現的,還有那道幽深的溝壑。
呼吸一緊,雙目已在不知不覺間變得赤紅。
他有點後悔,為了讓玉中計,一同陪着玉把好孕果給吃下去了。
小不忍則亂大謀,可是……他忍不下去了怎麽辦?
寧辰正洗的認真,忽然發現原本往東流的水泛起了一圈圈的漣漪,這表示,有什麽正在靠近,且打亂了水流。
他驀然回頭,卻見離正蹑手蹑腳的往這兒移動,見他回頭,立刻對他露出一個能打敗太陽的燦爛笑容。
“你也要洗?”
“呃不不,我只是下來涼快涼快,你洗你的,不用管我就好,嗯……”
他沒有急着靠近他,反而朝着遠處慢慢走去,高大的背影顯得有些可憐。
寧辰最受不了的兩種人--愛撒嬌的人和可憐人,他可以不向任何強敵妥協,但是唯獨這兩種甚至可以算作弱者的群體,卻是他的命脈所在。
“喂,”他開口叫住了他,“不用走出太遠。”
離回身,兩眼發光道:“真的嗎?謝謝你……”
這有什麽好謝的?
離不再往前走,坐在水裏,讓涼涼的水沖刷着自己掩蓋在獸皮下昭然若揭的獸|欲,仰頭似是無意間提起道:“辰,你……是不是不高興?”
“哈?”寧辰不知道他想說什麽,随口應着,“我為什麽不高興?”
“呃……看到我和靜在一起,你……你沒有笑過,很不開心的樣子,為什麽呢?”
寧辰的動作一頓,下意識的想要逃避的念頭立刻湧了上來,可那邊的離還在無知無覺道:“你……是不是……也喜歡我了?”
離不知道表白了多少次,可是寧辰就是沒有回應,他不知道,等不到他的回應的離簡直要發瘋。
小東西,承認喜歡我真的有這麽難嗎?
寧辰一梗,擡頭錯愕的望向他,神情裏有震驚,不可置信,也有着莫名的釋然。
他想回答什麽,可話到嘴邊,又發不出聲來。
說喜歡一個人的勇氣,比他第一次去殺人的時候似乎都要用的多些。
離嘆口氣,站起來走到他身邊,俯身,兩只手撐着膝蓋,吻住了他微張的薄唇。
不過也只是短暫的一瞬,碰了碰便放開了他,寧辰茫茫然的仰頭看着他,發梢尖兒的水珠滴落下來,彙聚在精致的鎖骨凹陷裏,積成小小的水窪。
“讨厭嗎?”
寧辰誠實的搖搖頭。
“可是……你的伴侶是晨,不是我。”他補充一句,颦起了彎彎的細眉,向來暗藏銳利的眼眸此時只剩迷惘。
離笑着搖搖頭,“他不是我要找的人,你才是晨,對嗎?”
“你怎麽知道?”
離調皮的眨眨眼:“我每次叫他晨都不理我,過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這足以證明他的名字不叫晨。”
本來還不太确定辰是不是真的晨,但他這反問的一句,足以證明一切。
不過他早就決定,不管辰是不是占蔔出的聖獸伴侶,他,一定是自己的伴侶。
其實按理說……對的。
這個身體才是真正的聖獸伴侶,可是寧辰一開始只喜歡女人,并不想為自己去争取那個伴侶的位子,那意味着他要和一個男人在一起,讓一個直男去接受和同性做親密的事,實在讓人很為難。
可是這些日子以來,他明白了很多事,也逐漸的融入到了這個世界裏來,但,也發現自己已經回不去。
本來想着,好吧,就這樣吧,他不想像個得不到恩寵的妃子一樣去争寵,那樣看起來很白癡哎!和誰過日子不是過?
可是現在,離又冒出來,告訴他,他其實知道一切。
仔細想想,離從一開始便處于一個被動的位置,如玉所說,他沒有做過讓別人為難的事,什麽事都喜歡自己扛,他很無辜的被人牽着走,被靜欺騙,被靜所纏,但是……似乎這也給他提供了一個發現真相的機會。
一切都是那麽的順理成章,順理成章到……可怕的地步。
好像被誰精準的算好每一步,而他和其他人只能按照對方牽引的步調走,明明覺得在猛獸狩獵範圍之外的安全地帶,可不知何時,已經落入陷阱。
離他……真的有表面上看起來那麽單純無辜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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