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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清樾放下手中的文件, 擡起頭來:“打了誰?”

古秘書回憶說:“這期新嘉賓,好像是贊助商代言人,任選兵夫妻兩。”

對這些明星藝人裴清樾都沒什麽印象, 只知道有個贊助商。

打了別人, 還弄出一個驗傷報告,雲棉想做什麽?

看來不用等到節目錄制結束, 他又要跟雲棉見一面了。

節目組這邊,除了當事人和雲棉,其他人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麽。

沒想到自己被一個二十歲的小姑娘打了, 任選兵整張臉頓時都漲成血色,哪裏還顧得了那麽多, 骨子裏的暴虐因子一起來, 揚起手就要打回去.

但手才擡起來就被立刻走過來的林琨給擋住了。

任選兵被攔下後目眦欲裂:“你們敢打我?!”

安汀被這場面吓得不輕,開口結結巴巴道:“前, 前輩有什麽話不能好好說,這怎麽動起手了呢?”

說着也還是站在雲棉和沈輕身前,把兩個人擋住,不讓任選兵靠近。

但雲棉并沒有被任選兵這陣勢吓住,她看了眼身體有些發抖的沈輕,安撫似地拍了拍她的肩膀,而後蹲下身把地上的報告撿了起來,淡淡道:“正當防衛而已。”

這報告上的字清晰明了, 攔在前面的林琨和安汀看得一清二楚。

林琨皺眉:“驗傷報告?”

把驗傷報告重新交到沈輕手中,雲棉輕輕點了下頭:“任導, 你确定現在要用這種方式和語氣跟我們說話嗎?”

任選兵氣得胸膛重重起伏, 目光緊緊盯着沈輕:“輕輕, 這是我們之間的家事。”

被他這麽盯住, 沈輕就像是被一條毒蛇給纏住了,以往那些記憶紛湧而來,她臉色更為蒼白。

雲棉溫聲問:“你還好吧?”

“嗯。”沈輕重新擡起頭,看向任選兵,“這不是家事。”

任選兵早已經沒有了以往風度和溫柔,這會兒說話壓根就控制不住自己的惡狠狠的語氣:“什麽?”

沈輕:“你已經對我造成了傷害,這是刑事。”

此話一出,衆人嘩然。

艹?這是什麽驚天大瓜!知名導演和演員家庭關系和睦居然是假的,還上升到了刑事的地步?

金導抹了把臉,蒼天啊,節目為什麽會要這種熱度?

“輕輕。”任選兵看了一眼周圍:“我們單獨談談。”

沈輕往後退了一步,搖頭:“不。”

“就在這裏談吧。”雲棉掀起眼斂,似笑非笑,“我們的律師團隊馬上就到,任導要不要提前準備一下,該怎麽解釋接下來的事情。”

任選兵哪裏想得到,只是來參加一個節目而已。

看中的人沒有釣到,老婆都丢了。

“律師團隊?”反正這會兒已經撕破臉了,任選兵也知道雲棉肯定是知道什麽的,一沈輕的性格不可能自己想到這麽多事,多半都是雲棉在主導。

他冷笑:“雲棉,你真打算用你的律師團隊和我的律師團隊來打一場?”

環視一周,看着在場的這些藝人,任選兵更加自信,他往前走了一步,在雲棉面前小聲威脅:“你們這群人出場費都沒我律師團隊的工資高。”

安汀:“?”

這人是不是太不把大家放在眼裏了?

原本以為說了這句話雲棉就會被吓到,但任選兵沒想到她聽完以後卻是笑了一聲:“是嗎?任導可以試試看。”

拍攝早就被叫停了,金導走上前問:“到底是發生了什麽?”

“這是私事。”任選兵厲聲說,“無關人員請離開。”

在這裏任選兵是咖位最大的,如果真是私事還真不好插手,但大家都看到了任選兵剛才要對雲棉動手的那一幕,哪裏肯離開。

金導說:“作為導演,嘉賓在我的節目裏出了事,我是有知情權的。”

氣氛一時僵持不下,雲棉笑着說:“不是要碰碰團隊嗎?任導再不打電話,怕是來不及了。”

她這志在必得信心滿滿的模樣看得任選兵氣血上湧,但現在這個情況确實通知自己的團隊比較重要。

任選兵拿着手機走到一邊:“你趕緊過來,資料都準備齊全,是沈輕那些事。”

“還有,關于工作室的事情,讓人把尾巴清理趕緊。”

趁着任選兵去打電話的功夫,安汀趕緊回頭問:“發生什麽事了?要我們幫忙嗎?”

雲棉無聲地看向沈輕。

後者抿抿嘴:“是我的事,抱歉耽誤大家進度。”

原本是不想在節目錄制期間發生什麽的,但發展到這個地步了也沒辦法。

雲棉轉頭看向金導:“金導,你們繼續錄制,我們會找個地方解決這件事。”

“不行。”金導皺眉,“剛才裴總已經打電話來問過了,而且你們這上升到刑事,我們不可能放着不管。”

雲棉驚訝:“裴總?”

金導:“他們以為那個驗傷報告是你的。”

安汀:“果然你跟老板關系不簡單。”

這才多久,老板就立刻過來噓寒問暖了。

雲棉疑惑,自己的報告是發給律師團隊的,怎麽會讓裴清樾知道了?

從導演那裏拿回自己的手機,看到微信的消息和未接來電,雲棉這才知道發生了什麽。

她給哥哥回了電話過去。

雲憬很快就接了起來:“你跟人打起來了?”

“···不是。”

“你那報告怎麽回事?怎麽還讓律師過去了?”

聽到哥哥着急的語氣,雲棉解釋道:“不是我的報告,我只是幫別人一個忙,哥你不要擔心。”

已經在來節目組路上的雲景:“······”

他大起大落地松了口氣:“不是你的?”

“嗯。”

“聲音還這樣,感冒還沒好?”雲憬越說越不滿:“你錄個節目,怎麽老三天兩頭碰上事。”

雲棉無言以對,好像确實是這樣的:“我也不知道。”

“算了,來也來了,我順便來看看你。”

聞言,雲棉一下子睜大了眼睛:“哥你過來了?”

周圍人都豎起耳朵,雲棉哥哥居然過來了?這是不是要親眼看到豪門大佬究竟是什麽樣子的?這是要來給自己妹妹撐腰嗎?

“不然?”雲憬說,“你突然搞個驗傷報告出來,電話也打不通,裴清樾那邊又一問三不知,我還以為他把你怎麽了呢。”

破案了,難怪裴清樾會知道這件事。

“過一會兒就到了,等着。”

說完雲憬直接把電話挂了,他喜歡随時挂電話的毛病就一直都在。

雲棉在原地愣了一會兒,忽而低頭看了看自己還腫着的腳,莫名有點心虛。

任選兵倒是沒有太在意這些,拿着一個驗傷報告又怎麽樣,有誰能證明這傷就是他打的呢?

他又不是傻,還會在家裏裝監控拍下這些東西,就憑着沈輕的一面之詞根本就不足以構成證據,再者沈輕之前因為受到網上那些言論印象,有一段時間一直在吃藥緩釋心情,他完全可以讓她說的話變成胡言亂語。

這幾個人以為自己是正義天使,這就想扳倒自己

簡直就是異想天開。

沒一會兒,雲棉的律師團隊就到了,來了四個人,都穿着正裝,一進來就掃了所有人一眼,氣勢十足。

最後幾人走到雲棉面前:“雲總。”

安汀捧住自己的下巴:“卧槽,雲總?!”

電視劇裏演的情節居然自己在現實裏看到了,這好酷啊!

雲棉雖然沒有真的去經營公司,但股份是實實在在的,所以很多人都在喊她雲總,總公司一些人為了區分開她和雲憬,也會喊她小雲總。

雲棉微微點了下頭:“辛苦了,先坐下來休息一下吧。”

又介紹沈輕:“這是當事人,有什麽細節你們可以先交涉 。”

“好的。”

幾個律師這還才是第二次見老板,第一次還是兩年前,但是那會兒的老板跟現在完全不一樣。

那時的老板看上去非常不靠譜,大家還以為今後的日子必定很忙,沒想到老板根本沒空理他們。

而現在的老板光是坐在那裏,說一句“坐”就無端有種上位者的氣勢,讓人下意識想要服從。

第一次在老板面前表現自己,幾個人都打起了十萬分精神,哪裏還敢休息,直接就要開始分析老板說的那些基本情況。

其中資歷最深的那個律師道:“沈輕小姐,請把報告先給我們仔細看一下,然後先回答我們幾個問題好嗎?”

沈輕無措地看向雲棉,雲棉朝她點了點頭。

她這才跟着幾個律師去了其他房間。

任選兵看着這個架勢,心裏有點發突。

雲棉請來這些人看起來非常專業,難道她真的有什麽資本?

這邊安汀還在好奇地感慨:“原來別人都叫你雲總啊,失敬失敬。”

雲棉失笑:“一個稱呼而已。”

安汀:“同樣是糊咖,我也想要這樣的稱呼。”

雲棉順着他的話喊:“那,安總?”

“別別別,受不起受不起。”安汀搖搖頭,“一想到雲總還跟着我們一起挖坑剪樹教我寫作業,我就覺得受寵若驚。”

原本還算緊張的氣氛因為安汀這玩笑似的話松了幾分。

只有任選兵有點不安。

沒一會兒,他的團隊也來了,不過來的只有兩個人。

但這并不影響任選兵擺出架勢:“都準備好了?”

“是的任導,都準備好了。”

任選兵看向雲棉:“看來你們還沒準備好。”

“當然。”雲棉輕笑,坐在中間的她就是最為亮眼的那個,她緩緩道,“要讓任導狠狠跌下來的話,準備的東西是不少。”

“話別說的太滿。”任選兵說,“乳臭未幹的孩子看來還不知道社會有多險惡,你要是憑空造謠我,我也能讓你滾蛋,明天就退圈。”

話音一落,門口就立下了兩道身影,其中一個人沉聲問:“你要讓誰滾?”

聽到這聲音,剛才還氣勢洶洶的雲棉好像頓時就軟了些,她往後退了退,借着桌子遮住了自己的腳。

大家聞聲看向門口,說話的人是個年輕男人,穿着黑色大衣,五官深邃,皺着眉的樣子給人壓迫感十足,長相還與雲棉有幾分相似。

而他身旁站着的,則是前幾天才來過一次的裴總。

裴總戴着一副眼鏡,看起來非常的禁欲斯文,暗紅色的領帶襯得他冷白的臉別有幾分惑人。

兩個大帥哥一同站在門口,誰也沒先讓誰進來。

雲憬皺着眉看向裴清樾:“我先來的。”

裴清樾看也沒看他:“我是老板。”

說完直接越過他走進了房間。

雲憬:艹,這人怎麽這麽靈活?

走在後面進了屋子,雲憬徑直走到雲棉身邊,随後拉了張椅子坐下來,微擡下巴,緊緊盯着任選兵:“就是你讓我妹妹滾?”

說完他皺眉去睨着還沒坐下來的裴清樾:“你這破節目請來的都是什麽人?這誰?”

裴清樾環視一周,其他人他認都沒認全,這次事情也是雲棉搞出來的,所以也拉了張椅子坐在雲棉身邊。

他慢條斯理地扶了下眼鏡,微掀眼斂,淡淡道:“不認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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