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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嗯,寧侍君也一起去。”
安子純接過名單,眉目不驚,垂首道,“是,陛下。”
安安靜靜的退了下去。
夜安晨抱緊雪霜靈,親了親她的臉頰,“阿靈,等我一日可以放下這萬裏江山,我們一起走遍大江南北可好?”
雪霜靈頓時睜大了眼睛,“陛下?”
夜安晨微微一笑,“再過幾年,我就讓所有擁有皇室血脈的帶着孩子進宮,挑出來合适的,放在宮裏教養,等她可以獨當一面了,我就帶着你離開皇宮,只有我們兩個,其他誰都不帶着。”
似乎是想到了那時的情景,雪霜靈的唇邊也泛起一抹溫柔的笑容,看得夜安晨一片火起,直接将雪霜靈壓在了身下,三兩下剝光了衣服。
雪霜靈也是少有的主動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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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已深。
輪值的小侍人守在龍眠殿外,偶爾打着瞌睡,腦袋時不時的點着,然後被身邊的同伴小聲喚醒,勉強打起精神來繼續值夜。
寝殿裏的燭火光芒昏暗,映得那些影子斑斑駁駁的。
龍床裏,夜安晨緊皺着眉頭,額上都是冷汗,嘴唇微顫,好像再說些什麽,但是卻絲毫聲音也沒有發出來。
胳膊用力的抱住懷裏的雪霜靈,夜安晨突然睜開了眼睛。
“陛下,你怎麽了?”雪霜靈被夜安晨的動作驚醒,半眯着眼睛輕聲問道。
“我沒事,你繼續睡。”夜安晨動了動胳膊,親了親她的額頭,低聲道,“我沒事,睡吧。”
白日裏的那場情事耗費了雪霜靈太多的體力,她沒有看到夜安晨眼底翻滾着的那些情緒,只是輕輕的應了一聲,再次睡了過去。
擡手将錦被的一角壓了壓,更加用力的把雪霜靈抱在懷裏,夜安晨無聲的松了口氣。
阿靈,阿靈還活着,還好好的活着……
夜安晨剛才做了一個噩夢。
她夢見自己解決了夜安慈和離循落,讓他們自相殘殺,讓夜安慈身敗名裂,一無所有,正當得意的時候,楊天柔造反了。
楊天柔帶着兩萬的皇城守衛軍,逼宮。
楊天柔逼着她寫下诏書,退位給楊天柔,但是楊天柔還不滿足,當着她的面殺掉了雪霜靈,她卻只能眼睜睜的看着,什麽都做不到。
夜安晨一下子就驚醒了。
輕輕的合上眼睛,感受着身側雪霜靈溫暖的體溫,唇邊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容。
夜安晨,你真的是越來越蠢了呢!就算是重新活了一世,你也沒有聰明到哪裏去呢?上輩子全心全意信任了夜安慈和離循落還沒有給你足夠的教訓麽?
夜安晨在心裏嘲笑自己,這麽對自己說。
你果真還是如此驕傲自滿,自信自大,以為重新活了一世一切都盡在掌握中了麽?你忘記人心最是最難以預測的麽?夜安晨,你真的是笨到無可救藥了。
你這麽相信楊天柔,就當真以為有朝一日她不會背叛你麽?
世界上哪有絕對的事情?夜安晨,你真是活該。
睜開眼睛親了親雪霜靈的額頭,夜安晨微微一笑,無聲道,“阿靈,你說的是對的。”本來就應該斬草除根的才是,應該一回來就解決夜安慈的才是,我就不應該為了報複,為了折磨夜安慈沒有下手,導致現在反而是不能下手了。
想到那極樂散的藥方,夜安晨眯了眯眼睛,既然夜安慈自己拿出來了極樂散,不如就讓她自己嘗嘗極樂散的滋味吧。
夜安晨再也睡不着了。
她攬着雪霜靈一動不動,直到寅時初才有了一點睡意,合上眼睛睡了一會兒。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唇上突然傳來溫潤的觸感,夜安晨眉目不動的将雪霜靈按住,挑開雪霜靈的唇齒,肆無忌憚的勾着她的舌頭親吻。
雙手在雪霜靈身上游移着,聽着她越來越急促的呼吸,夜安晨這才輕笑着放開她,額頭互相抵着,“今天怎麽這麽主動?”
雙頰上是漂亮的紅色,雪霜靈微微喘息着,低聲道,“昨晚發生什麽事情了?”
“做了個噩夢罷了。”夜安晨順手挑起床帳看了看時間,發現才寅時三刻,攬着雪霜靈問道,“還早,要不要再睡一會兒?”
雪霜靈搖了搖頭,枕在她的肩膀上,沒有說話。
夜安晨也沒有說話,只是不斷的撫摸着她的肩頭,感受着她的體溫,享受着這溫馨的氛圍。
“阿靈。”夜安晨突然叫道。
“嗯?”雪霜靈擡頭看了看她,疑惑的道。
“你說的是對的。”夜安晨親了親她的額頭,“我應該聽你的話,直接弄死夜安慈,現在反而畏手畏腳的。”
“陛下舒服就好。”雪霜靈輕聲道。
夜安晨低笑着吻了吻她的額頭,“我知道該怎麽做了。”
雪霜靈沒有說什麽,在她看來,陛下做什麽都是對的。
夜安晨想了想現在皇城守衛軍裏的情況,又想了想秘密勢力,道,“阿靈,你們手裏有沒有絕對可以信任的人,我想安插進東西大營裏。”楊天柔可以信任,但是她無法絕對信任,于是在裏面安插人手就成了最好的選擇,但是這種事情不能讓其他人知曉,否則必定會動搖軍心,反而不美。
雪霜靈眨眼就明白了夜安晨的想法,她也是蠻贊同這一點的,把皇城守衛軍交給楊天柔故而是對她的信任,但若出現一點問題,就算楊天臨身在後宮,也是變數太大。
“陛下。”雪霜靈想了想,道,“我們手裏有絕對可以相信的人,只是那些人相信的并不是陛下,而是十大管事。”
夜安晨颌首,“這樣也行。讓那些人先從底下來。我會另外從暗衛中調人直接以代表女帝視察的名義加入東西大營。年後的話,下一任的十大管事的人選就可以出來了,到時候這些人爬上了高位,效忠的也是我的人。”
“那我一會兒就出宮去。”雪霜靈道,“年後十大管事也要離開京城去各個地方巡店,大約三個月後才會回到京城,這個時間将下一任管事交給她們也是好事,可以增加一點見識。”
“那就這麽決定了。”夜安晨點頭,“還有,阿靈,讓容盈盈給我找個容易控制的男子,找個院子安置下來,出發去行宮前的時候我去看看。”她還沒有忘記她的靶子計劃。
“我知道了。”雪霜靈應道。
卯時初的時候,夜安晨和雪霜靈起了身。
在龍眠殿用了早膳,雪霜靈和夜安晨說了一聲,就離開了皇宮。
夜安晨則去了小書房,将淩赤找了過來。
“讓你找的那十個孩子找到了麽?”夜安晨坐在書桌後,喝了一口茶水。
淩赤垂首道,“回陛下,已經确認了七個可以完全相信,還有三個不能确定。”
“嗯,這十個人的底細一定要清楚。”夜安晨淡淡的道,“年後将這十個人交給我。”
“是,陛下。”淩赤應道。
夜安晨拿起筆,開始寫字。
淩赤默默地站在書桌前,夜安晨沒有讓她下去,她也沒有動。
夜安晨終于放下了手裏的毛筆,等宣紙上的墨跡幹了之後,遞給了淩赤,“這是極樂散的藥方,你将它記下來,然後燒掉這張紙。記住,一定要親眼看着這張紙燒掉。”她微微勾起了嘴角,輕笑,“之後,将極樂散配出來,每隔一段時間就放入夜安慈的飯食之中。別讓其他人發現。”
“是,陛下。”淩赤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恭恭敬敬的接過了那張宣紙,當場就背了下來,随即拿出火折子燒掉了,落了一地的灰燼。
夜安晨低低的笑出聲來,“下去吧。”
夜安晨從書架上随便抽了一本書出來,半躺在錦榻上翻着。
冬日的金色陽光潇潇灑灑的從窗口灑落進來,正在照在錦榻上,落在身上十分溫暖。
夜安晨突然覺得有些困倦了,畢竟昨晚并沒有睡多久,醒來的又很早。
将書本合上放在一邊,夜安晨合上眼睛,很快就陷入了睡眠之中。
安子純一直守在門外,聽見裏面不在傳出聲音來,想着陛下是不是休息了,連忙讓小侍人們的動作都輕一些,又吩咐她們去小廚房準備些許點心和茶水,随時候着,然後安安靜靜的守在門外。
“雪侍衛。”午時初的時候,安子純看見雪霜靈走了過來,趕忙迎了上去,小聲道,“陛下恐怕睡着了。”
雪霜靈頓了頓,點點頭,“我知道了,謝謝安侍人。”
安子純笑着搖頭,“陛下在裏面休息,奴婢也不敢打擾,只是現在已經是午時了,也是時候用膳了。”
雪霜靈應了,小心的推開小書房的門走了進去。
夜安晨還在熟睡中,就連她進去也沒有醒過來。
雪霜靈抿了抿唇角,昨晚陛下究竟做了什麽夢?
夜安晨其實很淺眠的,小小的動靜都能驚醒她,但是這次她都進來了,夜安晨卻依舊沒有醒來。
雪霜靈輕手輕腳的從櫃子裏抱出來一張薄被,小心翼翼的給夜安晨蓋上,夜安晨也只是微微皺眉,很快就再次睡了過去。
雪霜靈離開了小書房,關上門。
“雪侍衛?”安子純不解的道。
“陛下還在休息。”雪霜靈走遠了一些才說,“讓侍人們将飯菜溫着吧,等陛下醒了再送過來。”
“雪侍衛要不要先用些點心墊着?”安子純建議道,“陛下還不知道什麽時候才會醒。”
“我還是等陛下起來再用吧。”雪霜靈拒絕了。
安子純也沒有再說什麽,只是讓小侍人伺候好雪霜靈,搬來了一個錦榻放在外面,又給雪霜靈找了一個話本供她打發時間。
夜安晨這一覺睡了很久,直到未時才醒了過來。
醒來時發現雪霜靈似乎還沒有回來,身上還蓋着薄被,感覺嘴裏還有點幹,夜安晨微微皺眉,“來人!”
“陛下,你醒了?”雪霜靈端着一杯熱茶走了進來,地龍燒的太旺就很容易口渴。
夜安晨看見她才松開眉宇,接過茶杯喝了一口茶,随手放在一邊,“什麽時候回來的?現在什麽時辰了?”
“現在是未時了。”雪霜靈将薄被收了起來,拿了新的衣服給夜安晨換上,“我午時回來的。”
“用膳了麽?”夜安晨親了親她的唇角,問道,其實她自己心裏已經有了答案了。
雪霜靈搖頭,“等着陛下一起用膳。”
“以後不必等我。”夜安晨輕聲道。
雪霜靈微微一笑,沒有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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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說話就是拒絕,夜安晨很了解雪霜靈的心思,最後只能無奈的搖了搖頭俯身親了親她的嘴角,“好吧,以後我會注意一點時間。”
和雪霜靈一前一後走出了小書房,安子純立刻就走了過來,“陛下,需要傳膳麽?”
夜安晨淡淡的應了一聲,“傳膳吧。”
“是,陛下。”安子純示意小侍人将早就準備好的午膳端了上來,葷素搭配滿滿當當的就是一大桌菜。
夜安晨先給雪霜靈盛了一碗雞湯,又夾了點菜放在她身前的空碗裏,低聲道,“先喝點湯暖暖胃。”
“嗯。”雪霜靈應了一聲,也給夜安晨夾了點菜,“陛下你也吃。”
兩人安安靜靜的享用完這頓遲來的午膳,安子純帶着小侍人将殘羹冷炙撤了下去,換上了新的點心茶水,還有冬日少有的水果。
冬日裏吃到的水果大多數都是秋天放在冰窖或者地窖裏儲藏好的,只有少部分供給女帝的水果,是放在暖房裏有專人看管着種植出來的。
等安子純帶着小侍人們離開了之後,夜安晨放下手裏的茶杯,輕聲道,“事情辦得如何?”
雪霜靈咽下嘴裏的點心,說道,“事情我已經交代給十大管事了,只是短時間裏人手不夠,而且進入東西大營的話,勢必要走一些暗路。”
所謂的走一些暗路就是賄賂東西大營裏的掌管人事方面的軍官,然後安插進去幾個人,一般來說,只要金錢足夠,安插的位置也不高,很容易就可以進去,只是這些掌管人事的軍官都精明的很,沒有熟人介紹,弄不清楚進來的人身份,根本就不願意做。
夜安晨淡淡的颌首,“這個沒有問題。等事情結束之後,将這些人的名字告訴我就好。”要這些名字不是為了處置那些人,只是為了更好的控制她們罷了。
雪霜靈繼續道,“還有陛下交代的男子的事情。容管事手上正好有這麽一個人,名叫洛雪,是五年前在山賊手裏救下來的,父母兄姐都死在山賊手裏,如今是醉美人的花魁,賣藝不賣身。我已經讓容管事派人将洛雪安置在了一個還算寂靜小院子裏,又讓容管事安排了幾個可以相信的人随身伺候着。”
“這人可以相信麽?”夜安晨看着雪霜靈的眼睛,問道。
“容管事說絕對可以相信。”雪霜靈道,“不過我還是建議若洛雪進宮,陛下要在這人身邊安插人手監視。”沒有什麽人是可以絕對相信的,就算是十大管事,雪霜靈也不相信她們。因為她們忠于的是先帝,是靈國,而不是她雪霜靈,一旦她有什麽異樣的舉動,第一個會動手的就是十大管事。
但是雪霜靈并不介意這些,所以這麽多年都沒有再秘密勢力安插人手,想要徹底掌握秘密勢力。
“就按你說的做。”夜安晨淡淡的笑了笑,将她拉到懷裏坐下,親了親她的臉,含笑道,“三天後就要去蟠龍山行宮避寒,不如明天我們就去看看洛雪怎麽樣吧,順便将他帶進宮來。”不僅要去看看洛雪,更是要正大光明的将他接進宮來,如此才能體現出女帝對洛雪的恩寵。
第二日,夜安晨就帶着雪霜靈正大光明的出宮了,并沒有瞞着任何人。
只是剛出宮沒有多久,夜安慈就出現在她們眼前。
“姐?”看到夜安晨夜安慈似乎很驚訝,三兩步就走到她們身前,看見雪霜靈還要行禮,揮揮手道,“在外面就不用多禮了。”
聞言雪霜靈只是點了點頭,默不作聲的站在夜安晨身後。
夜安慈的注意力也不在她身上,走在夜安晨身邊,笑道,“姐你今天怎麽有空出來了?”
“只是出來随便走走。”夜安晨輕笑着道,“倒是你,怎麽會出現在這裏?”
夜安慈笑笑,“這不是總在王府裏閑着無聊麽,于是就出來溜達溜達,看看有沒有什麽好玩的東西。”說着,她一臉暧昧的笑容靠近夜安晨,小聲道,“皇姐,你不是出來随便走走的吧,是來看心上人的吧?”
夜安晨也沒有否認,笑着挑眉道,“你怎麽知道?”
“整個皇宮都傳遍了。”夜安慈大大咧咧毫不在意的道,“整個皇宮都在說皇姐你在外面金屋藏嬌呢?”
“那群嚼舌根子的侍人。”夜安晨笑着搖搖頭。
“皇姐,還真有這麽一個人?”夜安慈小小聲的道,拉着夜安晨的袖子撒嬌,“皇姐,帶我去看看呗,我要看看究竟是什麽樣的人物把我英明神武的皇姐都給迷倒了。”
“走吧,一起去看看吧。”夜安晨垂眸輕笑,将所有的情緒都埋在心底,絲毫波瀾不起。
這是想要看看那個人有什麽可以下手的地方麽?離循落不行了,紙醉金迷被燒掉了,你現在開始尋找其他人了嗎?夜安慈,如果你先前直接下毒毒死我,現在可就沒有這麽大的變數了。可惜你執念太深,一心想看着我痛苦,終究是棋差一招。
容盈盈将洛雪安排在西街的一個兩進兩出的院子,又找了三四個下人伺候他,比在醉美人還要享福。
雪霜靈引着夜安晨和夜安慈進了小院子。
洛雪不愧為醉美人的花魁,長得很是俊美,身形修長挺拔,氣質更是溫潤如玉,夜安晨等人進去的時候,洛雪正在拿着一本書坐在花園的小亭子裏面看書,當真是美人如花。
洛雪看見有人進來,收起書本站起身,對着三人微微一笑,“您來了?”
“雪兒。”夜安晨柔聲喚道。
雪霜靈不着痕跡的松了一口氣。
先前并沒有想到會碰到夜安慈跟着她們一起來,她還在擔心洛雪這裏會出狀況,要是對着夜安晨說什麽“你是誰”,那可就好笑了——全部都會露餡了。
夜安晨有些詫異的挑挑眉,輕笑着走過去,“雪兒,在這裏還好麽?一時之間沒來得及找地方安置你。”
洛雪低着頭,小聲道,“我在這裏很好,比在醉美人好多了。”
“姐,這就是你藏在外面的那個人麽?”夜安慈臉色古怪的道,如果剛才她沒有聽錯,這人是從醉美人出來的吧?雪兒?這應該是醉美人的頭牌洛雪了。
夜安慈對青樓不敢興趣,從來沒有去過青樓,她嫌棄那裏太髒太亂,但就算這樣,洛雪的名字她也是聽說過的,足以證明洛雪究竟有多紅。
只是,她沒有想到,夜安晨會看上這麽一個從青樓出來的男人。
不過也沒有關系,青樓出來的人才更好掌控,離循落那個沒用的東西,只不過是打掉了一個孩子罷了,竟然會被吓出病來。
“嗯。”夜安晨淡淡的笑了笑,“雪兒,這是我妹妹。”
洛雪只是淡淡的對夜安慈點點頭,唇邊依舊帶着溫和的笑容。
夜安慈不怎麽高興的扭過頭,站在一邊不說話。
夜安晨和洛雪都沒有介意,洛雪看着夜安晨,微笑着問道,“大人今天怎麽有空來找我?”
“是這樣的,我想接你進宮。”夜安晨看着洛雪,溫和的道。
進宮?洛雪很是驚訝的眨眨眼。
先前容盈盈把洛雪帶出醉美人的時候,就将雪霜靈的畫像給洛雪看過,告訴他之後的一切就要聽雪霜靈的吩咐,雪霜靈要他做什麽他就必須做什麽,所以之前的那句“您來了”,其實是對雪霜靈說的,只是他沒有想到接口的會是另外一個女子,但是洛雪終究不是普通人,很快就反應過來,和夜安晨對起話來。
只是,容管事說的那人怎麽會是這人的侍衛?這究竟是怎麽回事?
“朕一直都沒有告訴你,朕是靈國的女帝。”夜安晨輕聲道。
洛雪表現的很是驚慌的想要跪□,卻被夜安晨及時扶住,“不用跪了。”她含笑道,“你願意和朕進宮嗎?”
“我,我願意。”洛雪低着頭,小聲道。
“皇姐。”夜安慈道,“他一個青樓男子,地位低賤,如何進得了後宮?”
夜安晨淡淡的看了她一眼,“朕喜歡就好了。朕是女帝,朕要什麽人進宮還要你允許嗎?”言罷,她也不管夜安慈突然變得鐵青的臉色,扶着洛雪的手腕,“收拾一下東西,現在就和朕進宮。正好再過兩天朕就要去蟠龍山行宮避寒,可以帶着你一起去看看。”
“謝陛下。”洛雪彎了彎膝蓋,卻是不着痕跡的看了雪霜靈一眼。
夜安晨帶着一個陌生男子回宮的消息很快就傳遍了後宮,衆位君侍的視線全部都集中在男子的身上。
夜安晨卻是直接将洛雪安排在了龍眠殿的偏殿,并且還下了聖旨,封為貴君,封號為宸。
宸者,帝王也。
從這個封號上就可以看出女帝對他的寵愛,比之離貴君,更是有過之而無不及,卻也是完全将他推上了風口浪尖。
龍眠殿的外殿裏。
在所有的侍人都退下之後,洛雪就收起了一直挂在嘴角的笑容,頗有些疑惑的道,“陛下,大人,這究竟是怎麽回事?”
雪霜靈給了夜安晨倒了一杯茶水,放在她的手邊,并沒有多說,只是淡淡的道,“容管事是陛下的人。”容管事是雪霜靈的人,雪霜靈是陛下的人,容管事自然也是陛下的人。
洛雪心念一轉就明白了,容管事是陛下在民間安插的人手,現在找他定是有什麽事情要他去做。
“屬下需要做些什麽?”他恭恭敬敬的對夜安晨道。
夜安晨抿了一口茶水,唇邊的笑容冰冷,“你已經是朕最為寵信的宸貴君了,朕給你的封號為宸,你該明白朕的意思。今日你先住在偏殿裏,明日就搬去凝煙宮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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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安晨淡淡的看了他一眼,“你放心,朕不會碰你,你只要安安心心的在後宮做你的宸貴君就行了。五年之後,朕自然會放你離開。”五年的時間足夠她掌握一切,讓所有人全部都閉上嘴,不敢質疑她的任何決定。
洛雪是個聰明人,當即就明白了夜安晨的打算,她不會碰他,但是他洛雪卻會是女帝最寵愛的君侍,只要他乖乖的,不要動什麽該有的心思,他就會是女帝最寵愛的君侍。
女帝這是要保護她心裏的那個人。
洛雪垂着眼睛想到,不知道為何,竟然有些羨慕那個人。也不知道那人究竟有怎樣的風采,讓女帝甘心為他在後宮樹立一個靶子,只是為了不讓他受到任何傷害。
“屬下明白。”洛雪溫和的笑着道,“您放心吧,屬下知道該怎麽去做。”
和聰明人說話就是痛快。夜安晨滿意的點點頭,“很好。只要你乖乖去做,朕不會虧待你的。”
言罷,夜安晨叫了安子純進來,讓他帶着洛雪去了偏殿休息。
第二日,洛雪帶着他貴君該有的儀仗,浩浩蕩蕩的往凝煙宮走去,不但聲勢浩大,而且安子純還親自捧着冊封聖旨跟在洛雪身後,以示女帝對洛雪的恩寵。
這麽大的陣仗自然瞞不過後宮之主楊天臨,但是自上一次被夜安晨隐晦的敲打了一番之後,楊天臨打從心底就不想管女帝的事情,不管夜安晨想寵愛誰,只要不動搖他的地位,他根本懶得管。
只是冊封宸貴君這麽大的事情,後宮衆人不只是盯着洛雪,更是在看着楊天臨,想看他這位後君對這件事情會有什麽反應,所以楊天臨就算心裏再怎麽不願意,該做的表面功夫還是要做的。
楊天臨帶着幾個貼身的心腹在凝煙宮前和洛雪等人遇上了,看見他們竟然在凝煙宮前停了下來,客氣的詢問了一下安子純女帝陛下的意思,得知女帝陛下是讓新冊封的宸貴君住在凝煙宮時,下了一跳。
凝煙宮雖然是除了龍眠殿和鳳鸾殿之外最為繁華精致的宮殿、歷代女帝最為受寵的君侍都被賜住于此,但是充其量這依舊是一座宮殿,怎麽能住下兩個貴君?這實在是不合規矩。
楊天臨心裏皺眉,看見凝煙宮的侍人們也得到消息,扶着離循落走了出來的時候,更加是不耐煩了。
陛下究竟要做什麽?後宮這麽多住的地方,為什麽偏偏要宸貴君住凝煙宮?
“你們這是幹什麽?”離循落淺淺的皺着眉,站在院門口,冷淡的掃了在場的衆人一眼,最後将視線落在楊天臨和洛雪身上,“見過後君。”離循落行了一個禮,“不知後君來臨,有失遠迎,還望恕罪。”
“不必多禮。”楊天臨淡淡的道。
離循落起身,轉頭看了看穿着貴君宮裝的洛雪,又看了安子純,咬牙問道,“他是誰?”
安子純上前一步,“回貴君的話,這位是陛下昨日冊封的宸貴君。”
“宸貴君?”離循落臉色一白,宸?
“是的。”安子純低着頭,眼底卻是滿是冰冷的笑容。
離循落身子一晃,本來就慘淡的臉色更加白了,如果不是他身邊的彩書扶住了他,他就要摔倒了。
“既然是陛下新冊封的宸貴君,你不帶着宸貴君去寝宮,來我這裏做什麽?”離循落冷聲道。
“回貴君,陛下吩咐了,讓宸貴君住在凝煙宮。”安子純輕聲道,停在離循落的耳裏卻是帶着說不出的惡意。
凝煙宮只有一個主殿,怎麽住得下兩位貴君?
只是陛下既然沒有發話讓離循落搬走,那麽離循落就必須還要住在凝煙宮。
而這兩位貴君,一個是失去寵愛的舊愛,一個是聖眷正濃的新歡,兩相一對比,只要長眼的侍人們都知道該怎麽做。
于是半柱香的時間過去,離循落就從主殿搬到了偏殿之中。
洛雪坐在正殿的正位之上,安子純親手給他倒了一杯水,他抿了一口茶水,淡淡的對離循落笑道,“陛下說凝煙宮是離龍眠殿最近的一座宮殿了,為了方便我去才讓我住在這裏,若是離哥哥不喜歡我住在這裏,你也可以搬走的,我想陛下不會為了你而生我的氣得。”
離循落當即就被氣昏過去了,醒來之後連忙派人去請女帝陛下過來,卻被安子純三兩句就打發走了,連夜安晨的面都沒有見到。
夜安晨已經從安子純的嘴裏得到了全部的經過,對于楊天臨的識相她很滿意,讓安子純賞了不少東西過去給楊天臨和夜明涼。
夜安晨将雪霜靈抱在懷裏,發現她對自己的舉動沒有任何的不滿,就算是之前和洛雪演戲她都沒有生氣,不知為何心裏就湧起了一團怒火,咬了一口她的耳朵,留下一個淺淺的牙印,最後嘴唇貼在她的唇瓣上磨蹭着,不悅道,“我這麽寵着洛雪你都不擔心我真的變心麽?”
雙方的呼吸交織在一起,雪霜靈的臉上很快就飛一起了一抹暈紅,她下意識的抓住夜安晨的衣擺,道,“我知道陛下這麽做也是為了我好。我相信陛下。”
夜安晨輕笑一聲,一只手從衣擺探進去,“就這麽相信我?”
第二日,由夜安晨為首的一行人,帶着大批的儀仗隊,浩浩蕩蕩的往京城外的蟠龍山行宮走去,街道兩旁的百姓被禁軍阻攔在外,皆跪倒在地行禮。
蟠龍山行宮是建立在距離京城五百裏的一個叫做蟠龍山上的一處避寒行宮,因為形似卧龍,被稱之為蟠龍山,從先帝建立靈國開始,就是皇家的專屬山峰。
又歷經三年建立起蟠龍山避寒行宮,每年的冬日,女帝陛下都會帶着後宮受寵的君侍和皇子皇女們前往蟠龍山避寒,直到祭天封筆的時候才會回宮,準備過年等事情。
未時初,衆人到達位于蟠龍山山腳的避寒行宮。
蟠龍山周邊有大量溫泉存在,溫度比一般地方要高上很多,再加上地龍等取暖措施,是個非常好的避寒聖地。
蟠龍山行宮隸屬皇家,一直都有專人進行清掃管理修繕,現在完全可以不費半點功夫的直接搬進去住。
女帝所住的地方名叫蟠龍殿。
安子純帶着侍人将寝殿整理好,沒有一會兒就有侍人通傳後君求見。
楊天臨是為了如何安排後宮君侍的住處的問題來的。
夜安晨想了想,讓楊天臨将洛雪和離循落還是安排在一個地方,剩下的就按楊天臨的意思來,或者根據慣例也行。
楊天臨忍不住抽抽嘴角,女帝陛下您這究竟是看宸貴君不順眼還是看離貴君不順眼?
楊天臨自然不會傻到問出來,得到了結果就要離開。
“後君。”夜安晨道,“你也很久沒有和你妹妹見面了。如今身在行宮,沒有那麽多貴君,你們趁着這個機會多多見見說說話罷了。”
楊天臨心頭一喜。
自他進宮之後,除了每年除夕的宮宴外,他都沒能和楊天柔好好的說說話,見見面,現在突然得到這個恩典,還真是喜出望外。
“謝陛下恩典。”楊天臨行禮道。
夜安晨淡淡的點頭,“注意時間。”
雪霜靈端着點心和茶水走了過來,現在這個時間還沒有到晚膳的時候,但是一路奔波又很累了,還是用點點心墊墊。
“陛下,用點點心。”雪霜靈将東西放在夜安晨手邊的桌子上。
“喂我。”夜安晨看着她眯着眼睛,笑道。
雪霜靈抿了抿唇。
“你們都下去。”夜安晨揮手讓周圍垂首的侍人們下去。
“是,陛下。”侍人們有序的退了下去。
将雪霜靈拉到腿上坐下,夜安晨點了點桌上的小點心。
雪霜靈微微一笑。
夜安晨卻是有些呆愣了,雪霜靈情緒內斂,極少露出笑容,每一次微笑都是她心情十分好的時候。
雪霜靈拿了一塊點心放在自己嘴裏,露出一小半點心,然後靠近夜安晨,眉目帶笑。
夜安晨的呼吸在一瞬間就急促起來,只能呆愣愣的看着雪霜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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