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 妖鬽惑心(一)
阿傑等人跟在白澤身後走進房間,就見到般若身後的那只白狐,阿傑失神的看着它身後正不停甩動的五條尾巴,阚澤看見他的模樣,心中不安。
安琳緊盯着阚澤,扯了扯般若:“為什麽這只狐貍會有五條尾巴?我只聽說過九尾狐的,沒聽過五尾狐啊!哎,阿傑,你家的這只狐貍好特別啊!”說完,卻沒有聽到他的回應,于是回頭。
只見阿傑直愣愣的看向阚澤,眼中有着驚訝,疑惑,安琳也一愣,随即看向般若:“阿若,該不會阿傑還不知道這只狐貍是這個樣子的吧?”
般若聳聳肩,安琳有些愕然的看了看阚澤,又轉頭看向阿傑。
阚澤将自己的身體縮回原本的白狐貍模樣,五條尾巴乖乖的垂在身後,心中一陣忐忑,道:
“阿傑...”有些試探般的朝阿傑身邊移了移,見他沒有後退,心中有些期待,伸出爪子撓了撓他的腳,有些可憐兮兮的仰頭看他。
阿傑擡頭看向般若,面無表情:“這是怎麽回事?”般若勾唇笑了笑,朝阚澤瞥了一眼,道:
“就這麽回事。你撿到的狐貍是只妖怪而已。怎麽,你打算怎麽處理它?”
攤手,般若歪着頭笑道:“如果你出的起價錢,我可以幫你将它趕走,或者是...灰飛煙滅。”般若的聲音越來越輕柔,卻讓幾人一獸齊齊的打了個寒顫。
阿傑蹲□子看着阚澤的眼睛,将它抱在懷裏,一臉正色:“我不準你傷害它!如果它真的要傷害我,早就動手了,所以,不用你出手了。”手有些顫抖的撫摸着懷中狐貍背上絨絨的白毛,摟緊。
般若看着他,沉下臉:“如果我非得殺了這只畜生呢?”阿傑臉色一白,有些害怕的往後退了幾步,驚恐的看着般若。
安琳為難的看了眼阿傑,扯住白澤的衣袖,道:“小白,阿若不會真的要殺了那只狐貍吧?”白澤輕笑,擡起下巴朝般若的方向點了點,道:“你覺得,般若是哪種不辨好壞的人麽?”
阚澤從阿傑的懷中擡起頭來看了一眼般若,猶豫着開口說話:“阿傑,你放我下來吧。”阿傑等人齊刷刷的看向它,心裏暗暗驚奇:原來狐貍成妖後真的可以開口說話...
阚澤站在地上擡頭與般若對視了半晌後轉頭看向白澤:“我願獻出內丹,但只想請求一件事,請白澤大人答應。”說完,将前爪盤低,低伏□子朝白澤深深的
拜了下去。
白澤挑眉,斜睨:“你的內丹本尊要有何用?不過,你的要求我倒是想聽聽看。”說完,有些好笑的看向伏在地上的狐貍。
般若閉上眼後睜開眼睛看向阿傑,皺眉。“他身上的黑霧為什麽比之前又濃了一些?”白澤順着她的目光看向阿傑,也微微皺眉。
阚澤擡起前爪撐起身子坐在了地上,低聲說道:“白澤大人看到阿傑身上的黑霧了吧?我只希望白澤大人能幫他将之驅逐,還他本該正常的人生,和一副健康的身體。”
安琳拉着食食走到阚澤身邊蹲下,聞言一起歪頭看向阿傑,看了半晌後疑惑的說道:“哪有黑霧?幹淨的啊。”阚澤苦笑,解釋道:“平常人是看不到的,但是白澤大人和這個女人一定看到了吧。”
般若點頭,将阿傑扯到身旁和白澤兩人開始仔細的打量了起來。有些拘束,阿傑微微扭了扭身體,轉頭看向阚澤等人,有些不安。阚澤連忙跑到他身邊,貼着褲腿蹲下,蹭了蹭。
白澤摸摸下巴,低頭:“這個是什麽時候開始有的。”阚澤數了數爪子,有些無奈:“很久了。從去年開始,阿傑的身上就開始慢慢出現這些黑霧,他的身體也漸漸變得衰弱。我為了替他驅趕這些黑霧,只得不停的用內丹将這些黑霧都吸到自己的體內,但是...”
“這些黑霧來的蹊跷,你就沒有想過為什麽會發生這樣的事麽?”般若淡淡的問道。阚澤歪過頭,略帶疑惑的說道:“這就是我覺得奇怪的地方。無論我怎麽查,都查探不到這黑霧的來源,就像是阿傑身上本來就攜帶的一樣,但之前卻沒有這樣的事情發生。所以我才...”
般若和白澤相互對視了一眼後,道:“唔..阿傑最近和我們呆在一塊兒,阚澤你也跟我們走吧。”朝衆人笑了笑後,般若當先朝外走去,沒有人看到,她眼中那一閃而過的冷意。
将安琳趕回了家後,般若等人回到‘空界坊’中,白澤一揚手,一個簡單的結界便将整個房子包圍住,微微松了口氣。
從酒庫中拿出一瓶酒來,白澤猛灌了一大口後重重的輸出口氣,笑道:“果然還是喝酒爽快。”般若也不阻止,靠在櫃臺上面色淡然的看着。
“小狐貍你不能變成人身?啧,修為太差了吧?”有些嫌棄的看着蹲坐在椅子上的小白狐,白澤咋舌。
阚澤聞言,身上的毛全都炸了起來:“我當然可以變為人
身!身為九尾狐的後代,我有着得天獨厚的資質,怎麽可能連小小的變幻都不會!”
白澤挑眉,阿傑連忙撫摸它的背部,順毛:“小澤不要這麽激動,你變個給他看看麽!”阚澤無力。
“不是我不想變,而是以我現在的狀态,變了反而是浪費我的修為,還不如保持這個模樣的好。”阚澤垂下頭,有些惱意。
般若眯了眯眼睛,走了過來:“你還是乖乖的呆在這兒直到修為恢複為止吧。至于其他的,你就不必管了。”灑了點酒在自己的手上,般若閉眼輕念梵文,手指結印,猛的朝阿傑伸出雙手。
阿傑閉上眼睛,只感覺到身上一暖。而白澤和阚澤則清楚的看到:阿傑身上的黑色霧氣正在慢慢的消散。般若伸手将一團霧氣聚攏,放到眼前仔細的感受着。漸漸的,般若的眉頭皺了起來。
“我感覺不到這些霧氣是什麽樣的存在。”般若睜開眼,有些鄭重的朝白澤說道。
将昏睡過去的阿傑放到沙發上,白澤回頭看向般若:“如果真的是這樣,那恐怕有些麻煩了。”般若點頭,嘴角卻揚了起來:“這樣正好。我正嫌最近有些發慌,來個好的讓我練練手也行啊。”
白澤無奈的搖頭,阚澤則是有些驚訝:這女人,當真這麽厲害麽?
“小白。今晚我們就睡在這兒,去将東西都拿出來,我們守夜。”般若說着,眼睛裏的神色卻越發的冷凝:“今晚看來有些不太平。蠢蠢欲動的家夥還是要教育一頓比較好。不是麽?”
阚澤聞言立刻警惕的站起身來,朝左右看了看,般若噗的一聲笑了出來,道:“你就在這兒守着你的阿傑吧。那些小角色有我們就夠了,你好好照顧他。再說了,現在不是還沒有來麽,你急什麽?”
“我怎麽感覺你不僅沒有緊張,反而還開始興奮起來了呢?般若,你可不要太自大了。”白澤斜睨着般若,冷笑道。
看了白澤一眼,般若朝外走去。“自大嗎?或許吧。”就算是自大,那也得量力而行。而我,就有這個資格!般若在心中冷冷的想到。
沿着街道向前走着,般若手插在口袋中,笑了起來:“雜碎都給我滾出來吧!與其繼續暴露式的躲藏着,還不如出來的好。”說完,從口袋中抽出手來,輕輕的呼了口氣。
悉悉索索的聲音從四周傳來,帶着一陣腥臭味,般若皺眉:“你們也太堕落了,這麽臭,多
久沒有洗過澡了?”
“你還想讓他們洗澡?真是做夢!”氣急敗壞的聲音從身後傳來,般若挑眉。轉頭看向來人,道:“不是說我自大麽?幹嘛還來幫我?”
白澤一把扯住般若的手臂,瞪她一眼道:“你還真想一個人扛下來?這些可不是普通的魍魉,你以為是那些山精,一下子就可以殺掉一片啊?”
般若從他手中抽出手臂,淡淡的說道:“我當然知道。不過,這些必須由我來解決。”白澤狠狠的白了一眼,正準備開口說話時,卻被搶先:“別急着教訓我。這些東西,是沖着我來的。”
白澤蹙眉,道:“你怎麽知道這些就是沖你來的?”說完,卻不由得不信。
只見所有的魍魉,眼睛看也不看他,全都直愣愣的盯着身邊的般若,眼中閃爍的,是貪婪,與嗜殺。他一愣,轉頭:“你殺了他們的祖宗?還是挖了他們的墳?怎麽一個一個都這麽敵視你啊?”
般若聞言無力的看了他一眼,捂住鼻子:“這些家夥怎麽這麽臭啊?我要是有那個時間去挖他們的墳,還不如直接讓你去幫忙不是更好?”
白澤腦門上滑下黑線:敢情我在你心目中就是一打手兼跑腿做工的啊?爺有這麽廉價?!
正在這時,一只魍魉沖般若沖了過來,黑色的巨爪高高的揚起後沖般若砸了下來,白澤扯住般若往旁邊一閃,躲過了這次的攻擊。
剩下的魍魉見到有了打頭陣的後,相互追趕着朝兩人沖了過來。白澤眼神一閃,仰頭長嘯後變回原身,一個甩頭将沖過來的一只撞飛了出去,而後猛的爆發出一陣光暈,眼中的憤怒與威嚴透了出來,威懾着一衆魍魉。
般若朝天猛的翻了個白眼,這白澤,一遇到點什麽狀況就想着變成真身來解決事情,這也太小題大做了點。想歸想,般若手中的動作沒有慢下來,不斷的結着印記,手中的綢鏈不斷甩動,将靠近自己的魍魉一個一個抽飛出去。
過了許久後,般若和白澤皺起了眉。這些魍魉,怎麽不少反而越來越多...正在這時,清越的笛聲從遠處傳來,正在和般若兩人動手的魍魉紛紛放棄攻擊朝後退去,行成包圍圈将兩人團團圍住。
白澤身形一晃,變為人形後和般若背靠着背,漫不經心的說道:“如果我沒有趕來,恐怕你一個人也支撐不了這麽久吧?這些魍魉,被人控制了。”
般若點點頭,口中卻
沒有放松:“就算沒有你,我也能撐住,說不定還可以打的更過瘾些吧?”白澤被噎住,有些忿忿。
“呵呵,兩位真是大膽啊。這種情況下,還能談情說愛?”一個渾身火紅的身影從魍魉中穿梭過來,笑着和兩人說道。
般若挑眉看向來人,有些愣住。“怎麽是你!你...你怎麽變成這個樣子了?”白澤疑惑的轉頭看向有些驚愕的般若,弄不清楚狀況。
“我怎麽會變成這個模樣?真可笑,還不都是因為你!”來人瞪着般若,咬着牙說道。“我原本和子涵好好的在一起,為什麽你要突然出現?還變得這麽如花似玉。自從那一天後,他便再也沒有和我親熱過!都是你的錯!”
般若張了張嘴,有些啞然:“我并不知道他會這樣。婉欣,你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原來那個人是羅婉欣,上官子涵的秘書。她穿着一身紅色的裙裝,眼睛裏閃爍着的是綠色的光芒,看起來甚是妖異。“我怎麽一回事?我倒是想問問你呢,你身邊的這位,原來也是個妖怪啊。哈哈哈,看起來,你也變成妖了咯?”
般若蹙眉:“你這麽說的意思,就是你變成妖了?”羅婉欣盯着般若,眼中的怨毒之色更重:“如果不是因為你...我會費盡心思變成這樣麽!自從知道他的身份後,我為了更進一步的貼近他,得到了一位神秘人相助變成如今這個模樣。得到能力之後第一個想要做的,就是除掉你!”
白澤厭惡的看了一眼不遠處的女人,道:“不要把你和般若相提并論!你是妖,而她,确是修道之人。幫助你的那個人,說不定不是幫你,而是害你!”
羅婉欣面露瘋狂:“不可能是害我!他說的,只要我努力修道,總有一天會成仙成佛,修成正果!你們怎麽能和我相比!”
般若看着她,冷聲道:“看來你不是成妖,而是成了魔。羅婉欣,你真的以為這樣很好嗎?”白澤點頭。心中擔心的,卻是羅婉欣口中所說的那個神秘人。
“般若,他口中說的那個神秘人,是不是與你結仇?我總有一種感覺,他是沖着你來的。”白澤輕聲說道。
不着痕跡的點了點頭,般若說道:“現在不是讨論那個人的時候,先将眼前的事情解決在說吧。”說完,頓了頓:“我來對付羅婉欣。你幫我擋了那些魍魉。”
沖着羅婉欣攻去,般若将一枚硬幣甩到羅婉欣身上,羅婉欣發出一聲凄厲
的慘叫:“啊!!!你居然耍詐!”
般若眼中凜冽之色更重,口中冷冷說道:“這不是耍詐。這是作戰計劃!你連這都不懂,就想來殺我?做夢!”說完,手中綢鏈帶着強烈的殺意橫掃向羅婉欣!
羅婉欣朝後仰下腰,雙手撐地跳了起來,手指甲暴漲,口中凄厲的喊道:“我只要你的命!”羅婉欣身形一動,便從原地消失不見,般若愣住!
般若心中暗暗警惕,左右看了看,卻怎麽也找不到她的身影,突然,身後白澤猛的朝她喊道:
“般若!!小心身後!!”心中一凜,正待轉身時,眼前一花,般若雙腳便再也移動不得,身後傳來一陣得意的大笑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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