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1 :混亂的婚禮(9000字)
更新時間:2012-11-26 16:26:15 本章字數:10570
“安琪兒,嫁給爵,你會幸福嗎?”,良久良久,在冉蝶以為舜會拒絕,會生氣時,一向很少說話的舜終于開口,那雙澄澈的紫眸直直地看着她。
那一瞬,她面對的仿佛是洛斯,好像是他在問。
冉蝶被舜的問題問住,一時間呆愣在那,不知該怎麽回答。
“當然不幸福!”,這時,躲在舜身後的小念念開口,大聲說道,說完,見到媽咪白了她一眼,又立即垂下頭來。
“就是不幸福……”,小念念又小聲地嘀咕了句。
冉蝶無奈地搖搖頭,低首時,發現舜那雙澄澈的紫眸還在看着自己,那樣堅持,好像在等她的回答。
“舜,只要我們一家人平平安安的,媽咪就很幸福。”,冉蝶看着舜,微笑着柔聲說道,這也是她心裏最真實的想法。
“那你自己的幸福呢?”,舜又開口,那語氣俨然一副小大人的口吻,還略帶一絲責備。
笨蛋媽咪,為什麽總是替別人想?!舜仿佛什麽都明白一樣,在心裏暗暗地想。
“我……”,洛斯的面孔在眼前一閃而逝,冉蝶慌亂地回答,看着兒子,一時竟然心虛地不知該怎麽回答,而舜一直很堅定地看着媽咪。
“媽咪說了啊,只要你們能夠平平安安的,媽咪就幸福了啊……”,她柔聲地說道,任由心裏的心酸發酵,可,這個世界上,魚和熊掌又豈能兼得?
哪有兩全其美的事情。
小念念到底還是個小孩子,根本不能理解媽咪的意思,只能躲在哥哥的背後,數着小手指,她知道,哥哥一定會有辦法的。
這時,舜沒再說什麽,主動從媽咪手裏拿過小禮服,“不用試了,尺碼很合适。”,他面無表情地說道,看着舜這個樣子,好像真的看見了洛斯一樣。
不過也明顯地感覺到舜的不高興,只能在心裏無奈地嘆息。
“這禮服最醜了!念念的小婚紗也好醜,人家不喜歡!”,念念見哥哥接過禮服,心裏好失望哦,氣呼呼地叛逆地說道。
她就是不想讓媽咪和爵結婚!就是不想叫爵爹地!
“念念!你跟我出去!”,這時,冉蝶氣惱地拽過小念念,厲聲道,這個小丫頭再不管管真的無法無天了!竟然偷偷把她的婚紗劃壞掉,幸好發現地早!
“不要!人家不要出去!以後我就跟哥哥在一起,這樣就安全啦,你就幸福啦,那你不用嫁給爵了!”,小念念氣呼呼地說道,小嘴說得很快,肉呼呼的小臉上盡是氣惱。
“我這裏才不要你,快出去!”,這時,舜開口,沖着她,厲聲喝道。
“哇——嗚——”,舜的話才出口,小念念立即傷心地嚎啕大哭起來,晶亮的淚水挂在小臉頰上,讓人看了好不心疼。
冉蝶心疼又無奈地抱着她,看了眼一臉冷酷的舜,又不知該說什麽,“念念,跟安琪兒回去,媽咪做蛋撻給你吃,好不好?”,這小丫頭最喜歡吃蛋撻了,她只能誘惑着安撫。
蛋撻?真的又蛋撻吃嗎?
念念止住了哭泣,眨巴着淚汪汪的大眼睛看着媽咪,有些孤疑,好像不信似的,要知道外婆和媽咪都不準她晚上吃甜食的。
“真的嗎?”,粉嫩的小唇開啓,她疑惑地問道。
見小念念上鈎了,冉蝶欣喜,“當然!我們現在就去做蛋撻!”,冉蝶說完,看了眼已經坐在電腦前的舜,“舜,記得早點休息哦!”,她柔聲道。
舜并未轉身,戴上了耳機,不一會兒,感覺她們早已離開後,他才看了下洞口,紫眸裏閃爍着失落的光芒。
舜!你最讨厭吃蛋撻了,那是小孩子才吃的東西!
小小的孩子,只能在心裏這麽說服自己。
***
婚禮日期越來越近,他們的新房已經布置完畢,看着床頭挂着的巨幅婚紗照,冉蝶心口五味陳雜。
“念念,爵帥不帥?”,抱着小念念站在床邊,指着婚紗照上的自己,紀修爵柔聲問道,綠眸裏盛滿了期待。
可是,紀修爵啊紀修爵,你問念念這樣的問題,明顯是找虐的嘛!
念念不耐煩地淡淡地看了眼婚紗照,“如果瞳孔是紫色的,頭發再短點,鼻子再挺一點,臉再瘦一點,就帥啦!”,念念完全照着她爹地的樣子,說道。
果然是找虐!“念念小寶貝,你聽聽,爵的心髒,砰地碎了!就跟玻璃碎掉的聲音一樣的!”,紀修爵将小念念的頭按在自己的心口,一臉心痛地說道。
“我只聽到了砰砰砰的心跳聲,哪有碎掉,爵騙人!”,小念念擡起頭,白了眼紀修爵嘟着小嘴說道。
現在心碎的肯定是爹地啦,爹地好可憐啦,念念好想去找爹地啦……小念念看着窗外,在心裏不停地說道,爹地真會像舜說的那樣,過年的時候就回來了嗎?
可那時候,媽咪已經是別人的妻子了!
“忘恩負義的小東西!”,紀修爵捏了捏她的小鼻子傷心地說道,抱着小念念出了新房。
“那你不是搶人……搶人所愛的大壞蛋!”,小念念小手撫摸着小腦袋,邊想邊說道,這個成語她差點忘掉,還好她夠聰明啦。
搶人所愛?!這幾個字仿佛是控訴。
“念念小寶貝,我說,這都是誰教給你的!”,這麽點的小丫頭怎麽會這個詞的,紀修爵很納悶。
“是程程告訴我的啊——程程說,他看到的一個故事就叫搶人所愛!”,小念念得意地說道,已被紀修爵抱到了後院的草地上。
“哦?”,紀修爵挑眉,俊臉上有着不自然的表情。
“程程說,王子和公主結婚了,生了小公主和小王子,可是,有一天,王子去工作了,一個壞人來到公主家,對公主施了魔法,讓公主忘記了王子,然後要和公主結婚,要公主的小孩子叫他爹地!”,念念一字一句将聽來的故事又對紀修爵講了一遍。
“這個就叫搶人所愛,對不對?”,小念念看着紀修爵,又問道。
紀修爵呆愣着,看着念念。
“念念小寶貝,來,讓爵跟你解釋一遍!”,紀修爵将念念放在草坪上,綠眸看着念念的小臉,沉聲道。
“首先,爵不是故事裏的壞人,你媽咪忘掉你爹地不是爵的錯!”,不知是心虛還是什麽,他竟然跟着一個四歲的小孩子解釋起來。
小念念看着爵,圓亮的大眼睛轉了轉,“還有,現在是你媽咪不想和你爹地在一起,而且,你媽咪非常想和爵在一起!爵不是搶哦!”,這話為什麽說得有些底氣不足呢。
他清楚地知道失憶後的冉蝶在這兩個多月已經對洛斯動心了,和他結婚的心一直在動搖,在掙紮……
念念看着紀修爵,心裏好煩哦,“不要對我說了啦,真的好煩!反正我不想爵做爹地,爵可以做叔叔,但是不可以做爹地!”,念念說完,已經小跑着離開了。
紀修爵愣在那,嘴角無奈地苦笑着。
紀修爵啊紀修爵,你還真失敗,陪着念念和舜四年,無微不至地照顧着他們,怎麽就比不上洛斯和他們的一面之緣呢?
同樣,他守着冉蝶也十多年,卻沒法走進她的心裏,本以為她失憶了,是上蒼給了他另一個希望,卻不想,只兩個多月時間,她已愛上了洛斯……
***
“焰!你再不阻止,她就真的嫁給那個紀修爵了!”,電話裏,落雪對洛斯不怕死地教訓道。這些天,她一直奉命在英國暗中保護着冉蝶他們。
這眼見着明天婚禮就要舉行了,洛斯竟然無動于衷!
“落雪!”,洛斯冷冷地喝了一聲,落雪心口一驚,“是!”,沒辦法,她是個殺手,只能聽命令行事!
“記住你該做的!別的事情,不準插手!”,洛斯冷聲道。
“是!”,落雪嚴肅地回答,那邊,洛斯已經切斷了電話。
“咦?!紀修爵的車!這麽晚,他去哪?!”,躲在大門口的落雪看到了紀修爵開車離開,小聲地嘀咕道。
不一會兒,一輛黑色的摩托消失在夜幕裏,落雪開着摩托,緊跟着紀修爵的轎車行駛,後來,見他竟然去了酒吧。
這紀修爵受什麽刺激了吧?明天就要結婚了,現在還跑來花天酒地!
落雪在心裏嘀咕道,好奇地跟了進去。
進去人山人海,喧鬧鼎沸的酒吧後,落雪只見紀修爵坐在一旁的角落裏,獨自喝着悶酒。
明天都要結婚了,他不是應該很開心嗎?幹嘛在這喝悶酒?!落雪嘀咕着,眼見着他喝了一瓶又一瓶的威士忌。
吼——這丫不怕醉啊!
最好醉了,爛醉,明天參加不了婚禮才好!
想到這,落雪倏地靈機一動,拉過一個服務員……
紀修爵煩悶着大口大口咽下一杯杯辛辣地威士忌,腦子裏浮現着的都是小念念說的話,本來啊,一個小孩子說的話,他幹嘛要在意,何況,他又不是真的搶人所愛。
可又真的不是嗎?!
明明知道冉蝶愛洛斯愛得那麽深,明明知道,只要她恢複記憶,他就會被踢出局……
可,不甘啊!
腦子裏浮現起她十二歲時,他初見她的場景。
宛若天使般空靈的女孩,在廣場上,喂着那些流浪貓,流浪狗,白鴿……
那天,他鬼使神差地跟着一個十二歲的少女,游了一天巴黎,他看着她将紙幣放在乞讨者的碗裏,看到她扶着老人上公交……
仿若是降臨凡間的天使。
後來,他也才知道,原來,他是一個朋友,司徒冽的女兒,還知道了她可憐的身世。
剛出生便被賣到中國的山區裏了,六歲又被人拐賣回城裏,患了白血病,差點死掉……一個有過這樣悲慘身世的女孩,內心卻可以這麽純潔,善良,不是天使,是什麽?
他想保護她,守着她,不想讓她受一點傷害。
嗆辣的烈酒下喉,往事一幕幕在腦海裏回旋,越想,心裏越酸,越不甘……
喧鬧的舞臺上,一個個身材火辣的鋼管女郎穿着性感的黑色小皮裙,舞動着妖冶的身姿,臺上,面罩下的某雙鳳眸一直緊盯着那坐在角落裏不停灌酒的男人,以至于跳錯了好幾個舞步,被臺下的觀衆斥責。
他明天都要結婚了,現在怎麽還來酒吧裏買醉?!
腹部湧起一股燥熱,紀修爵一陣口幹舌燥,煩躁地起身,眼前的世界有些模糊,在旋轉,眼前看到的都是一個個火辣性感的女人。
“Shit!你幹嘛?!”,一個女人見紀修爵捉住她的胸,連忙甩了一巴掌過去,氣憤地咒罵。
“女人——我要女人——”,紀修爵的臉色酡紅不已,嘴裏喃喃地說道,走路跌跌撞撞,撞到了好幾個客人。
“Shit!這個混蛋!”,一個男人捉住紀修爵的衣領,掄起拳頭就要砸去。
“住手!”,這時,臺上沖下一位跳舞女郎,連忙喊道,不停地對着那幾位英國客人彎腰道歉,随即,拉着紀修爵出了酒吧……
***
卧室裏,冉蝶看着衣櫃裏的那件潔白耀眼的婚紗,腦子裏想象不出明天她穿上他時會是怎樣的畫面,一顆心,慌亂不已。
低首,看着放在膝蓋上的日記本,手指不停地在封面上撫觸,仿佛那是曾經的自己。
這本日記,一直都沒有打開,應該是沒有勇氣打開吧。
但還是忍不住地想要翻開,“叩叩叩——”,敲門聲将她的思緒拉回。
進來的是莫芸櫻。
“丫丫,還沒睡啊?”,莫芸櫻看着女兒,柔聲問道,明天,她的寶貝女兒終于可以出嫁了,雖然她結婚後,也還會和他們生活在一起。
但作為母親來說,心情還是不一樣的。
“媽咪,坐!”,冉蝶微笑着說道,拍了拍身旁的位置,挪了挪身子,說道。
莫芸櫻在她身邊坐下,雙眸看向衣櫃裏的婚紗,“我當年結婚前一晚,也一直激動着睡不着呢,拉着你外婆啊,說了一宿的話。”,莫芸櫻拉過冉蝶的小手,喃喃地說道。
激動嗎?她知道,自己現在的心情不是激動,是一種認命。
她看着媽咪,只淡淡地笑着,不想讓他們為她再操心,“媽咪……”。
“丫丫啊,我知道,你對爵并不是完全的愛情,但是,他真的是最适合你的人……”,狠下心來,繼續說道,聽司徒冽說,赫爾家族的人,正觀望着這場婚禮呢。
只要冉蝶結婚了,他們才肯罷休。
此時,莫芸櫻不禁想起了洛斯說過的那句話,“阿姨,你也愛過……”,鼻頭微酸,她怎會不明白洛斯的意思。
她是曾愛過,和司徒冽,轟轟烈烈地愛一場,經歷過生離死別,差點搭上了丫丫的性命,相互折磨,卻沒法完全放手……
只是現在,他們老了,可以再冒險一次嗎?女兒的性命,兩個外孫的性命,程程的性命……他們老了,沒有心力再去争取什麽了,也再經受不起什麽了。
“媽咪,我懂,你放心,嫁給爵後,我一定做一個合格的妻子!”,冉蝶微笑着說道,其實,人的一生并不長,有時候,将就着,就過去了。
莫芸櫻擔心的當然不是這個,她相信女兒的為人。只是,她更擔心的是她的心情,這輩子,她欠的最多的就是這個寶貝女兒了。
可沒想到,她長大了,還要遭受這麽多,還不能和心愛的人在一起!
“傻丫頭,早點睡吧,我去找你爸爸,剛剛說爵好像不見了……”,莫芸櫻沒再說什麽,邊起身,邊說道。
“爵?他不在家嗎?”,冉蝶疑惑道,将莫芸櫻送到門口。
“可能去接朋友了吧,你先睡吧,睡個踏實的覺,明天做個最美的新娘!”,莫芸櫻說完,已經離開。
嘴角的笑容僵硬,她關門,倚靠着門板,心口悶堵着,有些惆悵。
頭麽爵說。深吸口氣,依然緩解不了心口的那股鈍痛。
這注定是個無眠的夜,這一晚的薰衣草香沒有了催眠的作用,倒是能夠提神,床上的冉蝶,輾轉反側。
這個時候,他和他的未婚妻在一起嗎?他們的婚禮是後天呢……
在海島上,和那個國家發生的一幕幕,都在腦海裏回旋,以及那一晚,美國的拉菲酒店。他站在陽臺上,套房裏彌漫着《殇》的悲傷旋律。
她知道,他很愛她,一直很愛,很愛……
淚水,順着眼角滑落,嘤嘤的抽泣聲,聽起來那麽悲涼。
此時,手機鈴聲募得響起,她摸索着,在枕頭下摸到了自己的手機,看着屏幕上的陌生號碼,她蹙眉,吸了口氣,才接起……
會是誰呢?
或許是遠方的朋友吧……
“你好——”,她開口,聲音有些嘶啞,又清了清喉嚨,可聽筒裏一直是寂靜的。
“喂?”,她又問了句。
心,莫名地緊張起來。
“是我。”,從聽筒裏傳來的那低沉的聲音,令她的心,“噗通噗通”地跳了起來,鼻頭泛酸,她閉上眼睛,淚水無聲無息地滑落。
洛斯!是他!
他打電話給她了……
那如死般沉寂的心湖仿佛被人丢進了一顆石子,泛着波瀾。
只那低沉的兩個字,就讓她的心湖澎湃……
“你,你好!”,她僵硬地從喉嚨裏擠出幹癟癟的字來,異于他的冷靜,她好像太過于激動了,冉蝶在心裏氣惱自己。
只是,她想平靜,卻平靜不下來呵……
電話那一頭是一陣沉默,令冉蝶的心跳更加快速了,“有事嗎?”,生怕他會挂斷電話一般,她又緊張地問道。
“沒事。”,洛斯沉聲道,聽不出任何感情。
這令她的心有幾分落寞,卻又不知該說什麽,“哦……”,低聲說道。
司徒冉蝶,不要緊張,朋友,當他是朋友!
“怎麽還不睡?”,他又開口了,是個問句。
“……”這叫她怎麽回答,能說失眠了嗎?
“剛忙完。”撒謊道,其實,她的婚禮都是父母和紀修爵操辦的,她根本沒有插手,也沒有她要忙的,她只等着做新娘,甚至昨天還在公司為學員做培訓呢。
“很緊張?”,洛斯又問道。
“沒有啊,很好,你呢?後天是婚禮吧……”,她還是問出來了,沒有忘記這幾天各大媒體都在大肆報道他們婚禮的消息。
“是。”,洛斯淡淡地回答。
“那祝你,祝你新婚快樂……”,朋友,應該都會說這句話吧?心頭一陣絞痛,她說道。
“丫丫……”,洛斯沉默了一會兒,又開口。
“嗯?”,淚水早已浸濕了臉龐,她帶着鼻腔問道。
“丫丫,我會一直保佑着你,還有念念,舜……。”,電話那頭的洛斯,又開口說道。聲音低沉,仍然聽不出任何情緒。
“……”,冉蝶因為他的話,一陣沉默,一時間不知該怎麽回答,“我,我也會祝福你……”,她啞聲道,心口,一陣陣地絞痛。
“睡吧,做個快樂的新娘!”,洛斯的聲音又傳來,低聲道。
“我,我,我不快樂!”,她吼了出來,情緒崩潰,滿臉的淚水。
洛斯心口一恸,“哭什麽?!”,低聲斥責,此刻,有沖到她身邊的沖動,不過,那股沖動早就被他刻意壓制住了。
“我嫁給爵,舜就安全了,對不對?!你娶了赫爾曼.珍妮,他們就會放過我們,是不是?”,冉蝶對着話筒,無力地問道。
“是。”,洛斯沉聲道。
“只能這樣了,對不對?”,冉蝶又啞聲問道。
“對!”。
“我知道了……”,她抽泣着回答,嘴角揚着苦澀的笑,“我會帶好念念和舜,我會照顧好他們的……”,吸了吸鼻子,她又說道。
“好。”,洛斯低沉着嗓音道。
“那,那……”
“再見。”,洛斯沉聲地開口,兩個字,仿佛再次斬斷了所有。
“焰!我……”,好怕他挂斷電話,她喊了一聲。
“什麽都別再說,就這樣!”,洛斯沉聲地說完,冷酷無情地挂斷了電話,冰冷的“嘟嘟”聲傳來,她的內心,一片荒涼……13466229
真的就這樣結束了,各有各的未來,這也是最好的出路。
一整夜,恍恍惚惚,她不知道自己有沒有睡着,又好像做了好多夢,都是她陌生的場景,熟悉的,卻是那一個有着一雙紫眸的人……
***
“爵呢?怎麽還沒找到嗎?!”,冉蝶剛下樓,便看到司徒冽在發脾氣,一臉黑沉的樣子。
“爹地,怎麽了?!”,冉蝶焦急地問道。
“丫丫,沒事,你快去吃早餐,一會兒化妝師禮服師過來,幫你打扮!”,司徒冽上前,擁着冉蝶,在她額上不舍地吻了吻,說道。
“嗯。”,冉蝶重重地點頭,開始忙碌起來。
“該死——”,在頭痛欲裂中醒來,紀修爵低咒一聲,低首時,看着自己赤裸的胸膛,微微蹙眉,再擡首,映入眼簾的是一個陌生的房間。
淩亂的衣服,散落一地,黑色的文胸,黑色的镂空絲襪,皮靴……
心口突生起一股不安,他轉首,對上的竟是……
“啊——”,一道痛苦的尖叫聲響起,床上全身赤裸的女人被紀修爵丢下了床,女人的臉上,妝容模糊,看不清她的真正臉龐。
昨晚的支離破碎的記憶漸漸地拼湊起,紀修爵懊惱地扒了扒頭發。
“痛……”,地上的女人吃痛地喊了聲,睜眼時,正對上床上那一臉懊惱的紀修爵。
“芮拉?!”,女人的聲音,令紀修爵吃驚地驚呼!
芮拉看着紀修爵,呆愣了下,全身像是被車輪碾壓了般,沒有一存地方是不疼的,昨晚的記憶侵襲而來……
“我……我……”,她迅速地撿起地上的衣服,就要狼狽地逃走,誰知,下床的紀修爵已經拉扯住了她的手臂。
“啪——”憤恨地甩了一巴掌,無情的一巴掌令芮拉錯愕,“你憑什麽打我?!”,昨晚像只野獸般瘋狂強暴她的人,是他!為什麽他要打她?!
“賤人!你以為這樣,就能阻止我的婚禮了?!”,紀修爵厲吼一聲,用力一推,将芮拉甩了出去!
“啊——”摔倒在地上的芮拉吃痛地驚呼,額頭撞上牆壁,一陣頭暈腦花。
昨晚……昨晚她是瘋了才會救他!
在心裏,她痛苦地嘶吼,淚水在眼眶裏打轉,她強忍住沒有落下,就像離婚的那天。
“誰稀罕你!混蛋!紀修爵你不得好死!”,她倔強地沖着他嘶吼,任由一股莫名地心酸折磨着自己的心髒。
此時,紀修爵已經快速地穿好衣服,“你最好別給我耍花樣!”,他冷哼,随即,從口袋裏掏出一張支票,惡狠狠地摔在她那張狼狽不堪的臉上。
“嘭——”的一聲,酒店的房門被關上……
***
“爵不見了,爵不見了!婚禮不能舉行咯!”,穿着一身潔白的婚紗小禮服的小念念聽說紀修爵不見了,連忙不停地歡呼地叫道,拉着小程程一起跳起了騎馬舞。
莫芸櫻白了她一眼,小念念卻沖着外婆吐了吐舌頭。
“爵回來了!”,這時,人群中有人大叫一聲,只見一輛黑色的轎車駛了進來。
“真掃興!”,小念念聽說紀修爵回來了,小臉立馬垮了下來,氣呼呼地道。
“你就認命吧!一會就得叫爵爹地了!”,程程在一旁潑冷水道。
“不叫,不叫,就是不叫!”,小念念兇巴巴地叫道。
“不叫也得叫!”小程程白了她一眼,得意道。
“對不起,對不起!”,紀修爵看着司徒冽夫婦,連忙說道,随即,沖進主宅,直奔二樓,他的卧室,在樓梯口遇到了已經換好婚紗的冉蝶,心頭湧起一抹愧疚。
他點點頭,直接進了卧室,他得趕緊換禮服接冉蝶去教堂!
冉蝶看着他落拓,匆忙的樣子,心裏隐隐地有些不安,爵一向都很守時,何況這是他一直夢寐的婚禮,怎麽會……
卧室裏,紀修爵褪下衣服,看到胸口那些紅色的抓痕時,不禁想起昨晚自己的瘋狂,“該死!”,同時,也想起了芮拉,低咒一聲,心口湧起一股煩躁。
這是本世紀,他做的最荒唐的一件事!竟然和那個可惡的芮拉上床了!
迅速地換了禮服,連沖個澡的時間都沒有,只是刮了胡須,随即出了門。
舜被人帶到前院時,穿着一身漂亮的黑色燕尾服,那雙紫眸也戴上了黑色的美瞳,除了冉蝶一家和紀修爵,沒人知道他是紫眸。
“念念,來牽着哥哥的手……”,冉蝶在兩個孩子面前蹲下身子,為舜整理了下胸前的蝴蝶結。
看着那酷帥的小臉,心口湧起複雜的熱流。
舜的臉龐很白皙,是那種常年不見陽光的白……
念念聽話地牽起了哥哥的小手,而舜也沒有拒絕。
“舜,你真的沒有辦法嗎?”,小念念捉着哥哥的手,邊走着,邊在他的耳畔小聲地問道。
舜沒回答,握着念念的小手緊了緊。
教堂門口的草坪上,正在舉行一場豪華浪漫的婚禮,空氣中漂浮着幸福的玫瑰香,玫瑰花瓣到處可見,一旁的大屏幕上正在直播着婚禮的過程。
長長的紅地毯上,新娘司徒冉蝶挽着父親的手,一步一步朝着教堂走去,他們的身後,跟着兩名小花童,小女孩的懷裏捧着一束香水百合……
“哥哥……哥哥……來不及了啦!”,眼見着就要進教堂了,小念念不死心地又問道。
舜卻沒開口,依然向前走。
如果沒有父親的手臂做支撐,她想,她早就倒下了,腳下的步子越來越小,教堂那宏偉的大門大敞開,巨大的十字架就在不遠處,十字架下,站着一名牧師,牧師旁邊,那身穿一身黑色禮服的紀修爵早已在等候……
再堅持一會,只要一會,就塵埃落定了!
司徒冉蝶,堅持住!在心裏,她對自己這麽說道。
紀修爵看着已經走到教堂門口的冉蝶,一顆心在劇烈地跳動,仿佛,那就代表着他的幸福和未來,明媚而陽光,那是他的天使……
“哥哥……我,我們逃跑吧!”,小念念見媽咪和外公已經進入教堂了,又拉着舜的小手說道。
爹地,你在哪裏?!媽咪要和別人結婚了啦!
念念嘟着小嘴,在心裏憋屈地想道,舜卻依然不吱聲,烏黑的眸子只看着前方媽咪的背影。
“嘩——”
“怎麽了?”
這時,教堂裏的人聽到從教堂外傳來的一大片嘩然聲,有人好奇地問道。
“外面好吵哦!”,是爹地來了嗎?!小念念連忙松開舜的手,跑了出去,如果這時候是爹地開着大炮來搶媽咪就好了!
然而,令她失望的是,外面的草坪上,大屏幕下除了圍滿了好多叔叔阿姨外,根本沒有爹地。
“怎麽回事?!”,司徒冽那洪亮的聲音在教堂裏響起。
“先生——外面——外面的大屏幕上有不雅的照片!”,一位手下禀告道。
“什麽?!”
草坪上的大屏幕上,一張張男人和女人在床上歡愛的畫面,以幻燈片的形式,不斷地播放……
照片的男主角,正是,今天的新郎,紀修爵!
“媽咪——那個沒穿衣服的叔叔,是,是爵——”,小念念指着照片,稚嫩着嗓音道。
“啊——”,這時,舜上前,伸手,捂住了念念的眼睛!
冉蝶驚愕地看着屏幕上的一幕幕,一顆心,說不上是什麽感覺,又呆愣地轉首,只見紀修爵邁開大步朝着那人山人海跑去……
看見他像瘋了般,沖進人群,然後,屏幕,熄滅了……
“哥哥,哥哥,發生什麽事情了?為什麽爵沒穿衣服和別的阿姨在一起?!”,小念念被哥哥拉着小跑着離開,她跟在後面,不停地問道。
“閉嘴!快跑!”,舜邊跑邊說道,拽着小念念跑出了教堂的圍牆外,在圍牆外的某個角落裏,他找到了自己藏好的一個背包,背在了身上……
“哥哥,哥哥……我們要去哪裏?!”,念念見到哥哥背起背包,連忙問道。
“去找爹地!”,舜說完,拉着小念念朝着遠處的樹叢裏跑去……
“那媽咪呢?!媽咪要嫁給爵了!”,雖然聽說哥哥要帶她去找爹地,但是,小念念仍然不放心紀修爵娶媽咪啦。
“笨蛋!現在爵沒資格娶媽咪了!”,舜氣惱地說道,此刻,已經拉着小念念跑進了小樹叢裏……沿着小路,一直向前跑,仿佛這是他提前就計劃好的般。
***
教堂裏外亂成了一鍋粥,只見紀修爵不停地對冉蝶,對司徒冽,對莫芸櫻解釋什麽,而最終,冉蝶只說了句:婚禮取消!
因為,她在照片上認出了那個女子,是芮拉。Uvbf。
“念念?!喂——你們看到念念了嗎?!”,這時,莫芸櫻突然大吼一聲,四處逡巡,看到了程程,卻沒看到念念和舜。
“念念——媽咪,念念和舜呢?!”,冉蝶後知後覺地驚呼——
不一會兒,教堂裏又亂了,所有人都開始尋找起兩個孩子,只是,幾乎搜遍了教堂的每個角落,他們都沒發現念念和舜的身影。
“安琪兒?!”,冉蝶慌了,眼前一黑,全身無力地坐在了地上,紀修爵大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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