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 ☆、深情

許老太君本拟叫了月落來,當着許堡主和姬霜公子以及現在許家堡中兩位管事夫人的面把她的失德之行當衆講出來,此事鐵證如山,月落再怎樣也肯定抵賴不了,料得看到了這女子的真面目後,孫子就不可能再像之前那樣護着她了。

對于此等不守婦道的女子,老太君向來深惡痛疾,本以為自己家規這麽嚴,許家的女眷那一定都是比別人家的更要知規守禮才對,不想竟忽然冒出來這麽膽大妄為的一個少夫人,讓許家堡的名譽大大地受了損,這可真是讓許老太君氣炸了胸膛。

這個李月落一貫的言行無忌,沒有規矩,近些日子又不知使了什麽手段,籠絡住了許少堡主,有了這個靠山後,她在許家堡的言行更是肆無忌憚了,連她這個太君都不放在眼裏。

只是人不能太過不本分,不受管束的結果就是不知天高地厚的胡作非為,現在果然犯下了大錯,老太君氣惱之餘倒是認為這次月落是不可能再嚣張了,等聽到了她該受的處罰後,必然要驚懼痛哭,悔過求饒才是。

誰知道犯下這般嚴重罪行的月落竟一點不怕,不但打斷了自己的話,還敢放言說能給許家一個滿意的交代。

老太君和許堡主等人早就覺得這女子放肆無禮,粗鄙無知,卻沒想到她竟能肆無忌憚到這個地步。不但不覺得自己做錯了事,還公然讓許少堡主勸勸大家別在這些無聊事情上糾結。

老太君當即喝道,“放肆,你到現在還敢在這裏大放厥詞。你不守婦道,按規矩是要在祠堂前祭祖請罪然後再亂杖打死以警示後人的,現在許家堡中貴客衆多,不宜處理這些家事,且容你多活幾天,不過這幾天你也別想逍遙。”

對二夫人厲聲道,“此事你來管,先将這個不知廉恥的女子送去許家堡的地牢中,嚴加看守了,命人每日行一次鞭刑,只管重重地打,等到堡中的客人走了,我就要開祠堂,在祖宗面前處置了她。”

許少堡主一愣道,“奶奶,不行。”

老太君眉毛都要立起來了,“姬霜,你是被她灌了迷魂藥,糊塗了怎地!都這個時候了還想要護着她不成?”

許姬霜自月落進來後,就一直低頭不語,心裏亂得不行,他明白自己和月落只能算是名義上的夫妻,新婚時是因為嫌棄她,所以故意不去理這人。後來變成了傾心愛慕,卻又不敢輕舉妄動了。對她的所有舉動都是發乎情止乎禮的。

所以他現在的心境

和老太君大不一樣,不是發現自己夫人和其它男子私通了,繼而惱羞成怒;而是滿心的惶恐,只怕月落本來就和那位殷公子青梅竹馬,兩情相悅,當初來許家堡嫁他只是因為那時無依無靠又找不到殷公子迫不得已而為之的。到得現在,反正和自己沒有夫妻之實,殷公子又尋了來,只怕……

正在心煩意亂之際,忽聽老太君說出了如此嚴厲的處罰,連忙出聲阻攔,擡頭正色道,“奶奶,我知道您生氣,就算是孫兒不孝,我是絕不會讓月落受到絲毫委屈的。”

老太君怒道,“姬霜,你是怎麽了,到底是怎麽想的?難道她都這樣了你還要?”

許少堡主苦笑道,“現在不是由得我說要不要了。奶奶,爹,對不起,我是真心喜歡月落的,所以一定要對她好,讓她開心。她要是也喜歡我,願意做我的夫人,那我一定叩謝菩薩的恩典眷顧,一輩子都會把她捧在手心裏寵着;要是月落她心裏有別人,不願再留在許家堡,那我…那我也絕不會勉強她,只盼她能和殷公子比翼雙飛,夫妻和睦。我就算是一生孤苦,也是無憾的了。”他剛才還在茫無頭緒,這些話一說出來,自己也便心意明朗了許多,沒想到他姬霜公子也會有這種求而不得,無可奈何的時候。

許少堡主這番話說得很是苦情,在場諸人一齊張口結舌,瞪大眼睛看他,轉頭再看看月落,均想這丫頭到底有什麽好處,值得許姬霜如此對她?

月落也被他說得有些仲愣,許少堡主喜歡她,她是一直知道的,不過也沒太當回事,一直是将他和許姬靈兩個一視同仁,歸在了一類,除了有時實在看着姬霜公子的玉顏手癢難耐會去捏捏摸摸,占占便宜外,就沒有其它太多想法了,這時忽然聽了他如此這般一番深情的表白不由得大為感動。

老太君快被孫子氣暈倒了,看看許堡主怒道,“你看看你的好兒子,這是怎麽說的,這種道德敗壞,不知廉恥的惡行如不嚴懲,我們許家堡的顏面何在?”

許堡主也是詫異,沒想到自己妻妾成群的,倒養出個情癡兒子來,看許姬霜這個樣子,那是無論如何都不會讓人動月落的,自己要是和老太君硬來的話只怕他會翻臉。

許堡主只有這麽一個兒子,從來都是恨不得将天下間最好的東西捧到兒子眼前來。只不過因為這兒子自小就很聰明懂事,做什麽都出色自律,所以一直顯不出他的溺愛來,其實許堡主對許姬霜的态度那幾乎要算是千依百順的。

這時候看兒子強硬了,他自然而然地就想退讓。又想起日間靈山掌門見到月落時的情形。月落貌似和靈山派的掌門司徒敬關系匪淺,要是許家堡現在這樣處置了她,就算起因是月落不好,只怕那司徒掌門也不會答應,司徒敬在武林中身份很高,輕易得罪不得,這事也确實還需要從長計議才行。

于是向老太君遞個眼色道,“母親大人為了這事生氣是情有可原,不過既然月落都說明日能給我們一個滿意的交代,那我們也應給她一個機會,等明日看看她是怎樣交代的,如果母親覺得不滿意,那再議也不遲。”

老太君收到兒子的眼色,雖然不明白是怎麽回事,但也知道必有其它內情,重重哼了一聲道,“也罷,我倒要看看她明日還能如何狡辯!”拂袖就往內堂去了,二夫人,三夫人連忙跟上攙扶,許堡主看看一直有些失魂落魄的兒子,嘆口氣也跟進去了。

月落看着幾人離去的背影心想這老太太可真難纏,也恁厲害了些,自己為了許家兄妹忍了她這許多惡言惡語,實在是自己都很佩服自己了。

話雖這樣說,可是任誰被劈頭蓋臉地這樣痛斥一頓都不會心情好,月落也不能免俗,心中頗郁悶,皺着眉頭對姬霜公子道,“少堡主,我們去外面說吧,呆在這裏可實在是讓人悶氣。”

許少堡主很少見月落皺眉頭的,這時看她臉色不好就勸道,“奶奶她是官家小姐出身,不比江湖兒女的灑脫,對這些道德禮教向來看得極重,因此說話會有些不中聽,月落你別生氣。”

月落道,“罷了,看你和二小姐的面子,我忍忍她便是了。不過今天的事情可真是小題大做了些,我是在花園裏抱了殷公子一下,不過那是因為他那時候不舒服,我扶着他,幫他拍拍胸口順順氣而已,就這麽點小事,竟也能折騰出這麽大的動靜來,真是吃不消。”

許少堡主聞言大喜,道,“當真?月落你和他真的沒什麽?”

作者有話要說:如果不出意外,沒有故障,心情良好,網絡正常的話,晚上應該還能再更一章的,補昨天的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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