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
秦梅和趙晚霞發現自己撞到的人是校長, 當場就給吓傻了, 趴在地上身子僵硬得一時難以動彈, 吓得慌了神。
陳穎上前兩步,腳下避開秦梅和趙晚霞,把頭花花白的老校長用力扶起。
老校長一把老骨頭, 扶起來的過程中,身子咔嚓響了好幾聲。
秦梅和趙晚霞相互扶着,好不容易站了起來,聽着那骨頭咔嚓聲更慌, 淚流滿面給校長道歉:“對不起校長, 我們鬧着玩呢。就沒注意路上, 而且這個點, 同學們都走了。對不起,真的對不起。我們送您去醫院看看, 如果沒事再送您回家。”
秦梅和趙晚霞彎着背鞠躬, 表情誠懇。
被撞到的任思賢板着的臉溫和了幾分, 她們這态度,起碼讓人心裏舒服。想着自己又是師長, 剛剛也是他急慌慌, 于是對着兩個害怕得哭了的小女生, 任思賢擺了擺手:“算了,我也沒記着你們, 你們走吧, 我明兒就忘了你們兩個長什麽樣了, 別哭了。”
"謝謝校長,我們以後走路一定注意,不會再犯。對不起,校長,我們先走了。"
聽聞校長話裏不想計較,秦梅和趙晚霞捂着臉,心中有些愧疚,又有些害怕地轉身離開,不再糾纏。
趙晚霞還多了一分對扶着校長的陳穎的不滿,心道對方就會讨好人,一句話都不幫她們說,還虧的是同學。
任思賢看向扶着自己的另外兩個女生,虛弱地笑着道:“辛苦你們扶我一把了,我沒事。你們也走吧,早點回去,還可以溫習功課。”
王萌還挺熱心:“校長,我們送你回教師宿舍區吧。晚上沒課,正好有空呢。”
陳穎也道:“對啊,我們送您。”
兩個熱情同學扶着任思賢,一路往教師宿舍區去。
剛好路過學校的一處公共廁所,王萌突然捂着肚子,尴尬地看着校長和室友:“那個,我去個廁所。穎妹,送校長的任務交給你了哈!”
說完,王萌百米沖刺奔向廁所,也顧不得面子。
陳穎看着新出爐熱乎室友奔向廁所,內心有一瞬間的痛。
是她剛剛給王萌動的手腳,讓靈氣沖刷了這丫頭一條通胃部幾個穴的筋脈,以後這丫頭能有一個鐵打的胃,胡吃海塞也沒事。唯一的副作用就是需要親自跑一趟廁所,給她留出請假的契機。
王萌跑了,任思賢因為王萌俏皮的話笑了出來,難得的輕松。
任思賢這幾天根本笑不出來,大過年的有學生家長來學校鬧事,接着回家過了一個糟心的年,然後一回到滬城好多學校領導的孩子都齊齊發燒,讓心中堅定社會主義長存無神鬼思想的任思賢都信了這回事的邪。
自家孩子也沒逃過去,意外之中的發病,燒得昏昏沉沉,眼瞧着就要趕不上大學報名了,任思賢想着心裏一陣苦悶。
任思賢的兒子任熊也是個性子活潑,像王萌這樣。
看着那活潑小女生跑遠,任思賢對剩下單獨扶着他的陳穎道:“小同學,我馬上就到了,你在這等那個你的同學吧。我回家這就兩步的路,你不用送了,今天謝謝你們兩人。”
陳穎松開手,目光放在老校長的臉上。
“校長,我看你印堂發黑,子女宮暗沉,怕是你們家孩子受你牽連出了意外。可需要學生幫忙?”
說起正事來,陳穎收了臉上的笑,秀麗的臉上眼神清朗,讓人無端多出幾分信任。
任思賢看着面前的小女學生,不信地道:“你道聽途說了什麽吧?很多老師知道我的孩子在生病。”
意思是——想讓我相信,你得給出些別的證據。不然光憑這一句話,不止沒什麽用,你還會得罪我。
任思賢面帶厲色,目光如刀,話中帶着苛責之意。他今天忙着開學,沒時間照顧兒子,心情很不好,不然也不會怪罪其實沒什麽錯的秦梅和趙晚霞。
眼下任思賢板着臉,自認為能吓住這個膽大想要哄騙人的女學生。
陳穎目光不動半分,笑了笑,淡定自如:“您三兄弟,母親去年去世。”
任思賢胡子抖了抖,任還是道:“這些別人也知道,不難打聽。”
但他心裏想的是,他家中三兄弟打聽不難,母親去世的事卻是沒多少人知道。任思賢不是滬城本地人,家鄉在浙南的鄉下,來回一趟麻煩得很,學校的同事也沒有和他這個領導關系十分親密的。
看這老頭還不信,陳穎在心裏嘆口氣,心道這是你逼我的。
“校長你有個年歲和你差不多的新媽,你父親老人家老當益壯啊。”
任思賢臉色一下漲得通紅,就和喝了一鍋火鍋底料一樣,紅得快發紫。
老父親的事,說起來任思賢就惱火,臉上燒得慌。老頭一把年紀,七八十歲的人,還想着找個老伴,找就算了,還和他年紀差不多,可不讓他做兒子的尴尬得很。
因為覺得臉上無光,任思賢把這事捂得死死的,連兒子都沒說,只有家裏老妻知道。
可這個時候,無人知曉的事竟從別人嘴裏冒了出來!
任思賢看向面前模樣稚嫩的女學生,再不敢把人當不懂事的學生:“敢問小友貴姓?既然開口,可有意救救我兒子!你要什麽,只要在我分內,我肯定能給你辦成。”
任思賢想,就算是面前的學生要留校,他也能強行給對方多增一個崗位;至于升學還有其他,他努努力也不成問題。
陳穎擺擺手,一臉坦然道:“我名陳穎,耳東陳,校長喊我小陳就是。別的不說,我們先去看看校長你兒子吧,免得耽擱了時機。”
“好好,跟我來。”
任思賢這下腳不軟了,腰不疼了,腳步如飛,恨不得拖着人帶到自己家去。
校長家是一棟兩層小樓,坐落在教師宿舍區的最裏面。院子裏雜物都收攏在一處,雜草從地上冒出幾根,攔在路上攔路虎一般卻沒人管。
腳步匆匆地帶着人進門,任思賢和陳穎的腳步聲吵醒了伏在桌子上眯覺的校長夫人——齊萱音。
齊萱音照看了兒子好幾天,剛剛是抽空打個瞌睡。她扶了一下鼻子上的眼鏡,看着自家任思賢和他帶來的人,語帶疑惑地問道:“思賢,這個學生是?”
任思賢解釋:“小陳懂點道學玄門之術,我請來給兒子看看。”
“師母好,叨擾了。”陳穎選了一個順口的稱呼,禮貌道。
“不打擾,不打擾。麻煩你才是,任熊在房間呢,我剛剛給他換了濕布巾。”齊萱音說着就起了身,帶着自己老頭和老頭帶回來的學生往她兒子的房間去。
進了房間,陳穎就看到躺在床上的一張大餅……,不,是一張大餅臉。很符合熊這個稱呼,床上的青年長了一張又大又胖的臉,看其被子下的鼓起,是個大體格。
“任熊最近還瘦了些,小陳就麻煩你看看,他這是什麽毛病。燒了好幾天,溫度不是特別高,但醫院又看不出什麽。”
斷斷續續的,好幾個同事的孩子一樣的症狀,齊萱音和任思賢都心裏有了七八成的成算。
期間請來接觸的人也有,方法也用了,吓走了幾個號稱大師的人,卻沒人把事情解決。
齊萱音眼裏帶着期望,盯着高個的漂亮女學生,希望對方能給她帶來一個新年的好消息。
任思賢也是如此,說完一句話,就退開身子。眼下他微微彎着背,帶着血絲的眼裏渾濁,帶着些茫然和無措。
希望……能成功吧。任思賢想着,心裏又頹然了幾分。近幾日失望太多,他已經不敢放太多的期望在這位小陳同學的身上,怕回頭失望更厲害,他承受不來。
兒子出事,壓力擔在他身上,不僅要管理好自己的情緒,也要注意着妻子的情緒,甚至外面還有事要忙,任思賢已經快到了情緒的崩潰點。
陳穎走近床邊,掀開那層薄薄的蚊帳,擡手往床上大胖青年的臉上去。
大拇指和食指用力,撐起青年的眼皮,一雙呆滞的眼球露了出來,一眨也不會眨,好似假人眼中裝的沒有神采的玩具眼珠。
“離魂。”
魂或者魄跑了,活人會和死人一樣,稱之為離魂。
看過眼睛,陳穎的手又往上去,微微用力揪下了青年兩根短發。
任思賢湊近了些看,不知道小陳同學用了什麽手段,兩根頭發很快被搓成一根,盤在一起。
然後他兒子的嘴被掰開,頭發的一端被放進了任熊嘴中。
一只細白手掌拍向兒子的額頭,一連三下。只見三下過後,沒了意識的兒子任熊猛地張開眼。
終于見了兒子睜眼,齊萱音失控地喊道:“兒子!”
任思賢也是張嘴欲出聲,就在他還未把話說出口的那刻。
床上任熊的眼珠子劇烈地滾動,幾下之後又慢慢地閉上,像是經歷了什麽劇烈的驚吓,給活生生地吓呆了。可對方的身子還猛烈地抖着,無意識地動着,多出幾分詭異之感。
陳穎偏頭看了一眼,擡手将放在青年嘴裏的頭發抽了出來。
如同按下了暫停鍵的電視裏的人,床上青年頓住身子,而後一軟,被遙控一般軟了下去。
“這……這是怎麽回事?”齊萱音半捂住嘴,又是驚喜又是驚吓地看向陳穎。
任思賢摸了一把胸口,讓自己卡在肺管子裏的氣順了順。
“小陳,我兒子這是怎麽回事?”任思賢緩過氣來,艱難地問道。
“你兒子被抽走了一魂,看起來情形不怎麽好。”陳穎頓了下,突然想起個事,皺起眉毛,問道:“這是第幾日了?”
“我兒子是發燒最早那天,如果算上頭天晚上,這是第六天了。”齊萱音說着,淚眼朦胧。
整整六天,一個孩童發燒六天,絕對能把人燒傻了。就是她兒子已經成年,且年過三十,這個六天依舊把齊萱音吓得不行。
陳穎聞言,眉眼間神色一肅:“不好!要抓緊時間,離魂之症,若是動手之人心狠手辣,恐七日之後就會喪命。”
七日喪命……
齊萱音眼前只覺眼前一黑,身子差點倒了下去。
任思賢趕緊伸出手,把老妻扶住:“萱音,你別慌,有法子的,有法子。小陳有法子救兒子的!”
任思賢安慰着老妻,目光帶了哀求,看向陳穎,生怕對方給出他不能承受的答案。
陳穎手裏捏住一絲似有若無的鬼氣,沉聲道:“我可一試。勞煩校長備些東西。一沓上等黃符紙,上品桃木劍一柄,紅線一匝,黑線一匝,黑狗血和公雞血各要二兩,糯米兩錢,黃連三兩。”
任思賢咬了口舌尖,任由嘴裏彌漫着血腥氣。他穩住自己的心神,讓自己一字不錯地記住了陳穎全部的交代。
半個小時後,任思賢的一名學生将東西盡數送了過來。
這名學生同樣是學校的老師,名江門,年方三十?和任思賢一樣的是,他家裏也有個迷魂不醒的孩子!而且他家孩子才五歲,更是讓人擔心不已。
黑狗血裹住了黃連,黏糊在一起,放在一個大碗裏,糊狀物體看起來有些滲人。
公雞血浸透糯米,在法訣下糯米将公雞血一一吸盡,一刻鐘糯米變成一顆顆紅得刺眼的詭異紅色糯米,散發着淡淡的紅光。
再将紅線綁在任思賢夫妻和床上青年身上,黑線綁在自己和青年腿上。
紅線起穩固對方心神作用,黑線能強化陳穎穿梭空間後的能力恢複力。
忙完這些準備工夫,陳穎手持桃木劍,劍尖對着黃符紙制成的紙人,猛地喝道:“假以我身,他地紙人起——”
起字剛落,桌面之上平放着的紙人咻地站了起來,宛如會動的活人。
同類推薦

福晉有喜:爺,求不約
老十:乖,給爺生七個兒子。
十福晉握拳:我才不要做母豬,不要給人壓!
老十陰臉冷笑:就你這智商不被人壓已是謝天謝地!你這是肉吃少了腦子有病!爺把身上的肉喂給你吃,多吃點包治百病!
福晉含淚:唔~又要生孩子,不要啊,好飽,好撐,爺,今夜免戰!這已經是新世界了,你總不能讓我每個世界都生孩子吧。
老十:多子多福,乖,再吃一點,多生一個。
十福晉:爺你是想我生出五十六個民族五十六朵花嗎?救命啊,我不想成為母豬!
言情史上生孩子最多女主角+霸道二貨總裁男主角

逆天毒妃:帝君,請自重
(新書《神醫小狂妃:皇叔,寵不停!》已發,請求支持)初見,他傾城一笑,攬着她的腰肢:“姑娘,以身相許便好。”雲清淺無語,決定一掌拍飛之!本以為再無交集,她卻被他糾纏到底。白日裏,他是萬人之上的神祗,唯獨對她至死寵溺。夜裏,他是魅惑人心的邪魅妖孽,唯獨對她溫柔深情。穿越之後,雲清淺開挂無限。廢材?一秒變天才,閃瞎爾等狗眼!丹藥?當成糖果吃吃就好!神獸?我家萌寵都是神獸,天天排隊求包養!桃花太多?某妖孽冷冷一笑,怒斬桃花,将她抱回家:“丫頭,再爬牆試試!”拜托,這寵愛太深重,我不要行不行?!(1v1女強爽文,以寵為主)讀者群號:,喜歡可加~

回到九零,她在外科大佬圈火爆了
回到一九九六年,老謝家的女兒謝婉瑩說要做醫生,很多人笑了。
“鳳生鳳,狗生狗。貨車司機的女兒能做醫生的話母豬能爬樹。”
“我不止要做醫生,還要做女心胸外科醫生。”謝婉瑩說。
這句話更加激起了醫生圈裏的千層浪。
當醫生的親戚瘋狂諷刺她:“你知道醫學生的錄取分數線有多高嗎,你能考得上?”
“國內真正主刀的女心胸外科醫生是零,你以為你是誰!”
一幫人紛紛圍嘲:“估計只能考上三流醫學院,在小縣城做個衛生員,未來能嫁成什麽樣,可想而知。”
高考結束,謝婉瑩以全省理科狀元成績進入全國外科第一班,進入首都圈頂流醫院從實習生開始被外科主任們争搶。
“謝婉瑩同學,到我們消化外吧。”
“不,一定要到我們泌尿外——”
“小兒外科就缺謝婉瑩同學這樣的女醫生。”
親戚圈朋友圈:……
此時謝婉瑩獨立完成全國最小年紀法洛四聯症手術,代表國內心胸外科協會參加國際醫學論壇,發表全球第一例微創心髒瓣膜修複術,是女性外科領域名副其實的第一刀!
至于衆人“擔憂”的她的婚嫁問題:
海歸派師兄是首都圈裏的搶手單身漢,把qq頭像換成了謝師妹。
年輕老總是個美帥哥,天天跑來醫院送花要送鑽戒。
更別說一堆說親的早踏破了老謝家的大門……小說關鍵詞:回到九零,她在外科大佬圈火爆了無彈窗,回到九零,她在外科大佬圈火爆了,回到九零,她在外科大佬圈火爆了最新章節閱讀

鳳唳九天,女王萬萬歲
【本文一對一,男女主前世今生,身心幹淨!】
她還沒死,竟然就穿越了!穿就穿吧,就當旅游了!
但是誰能告訴她,她沒招天沒惹地,怎麽就拉了一身的仇恨值,是個人都想要她的命!
抱了個小娃娃,竟然是活了上千年的老怪物!這個屁股後面追着她,非要說她是前世妻的神尊大人,咱們能不能坐下來歇歇腳?
還有奇怪地小鼎,妖豔的狐貍,青澀的小蛇,純良的少年,誰能告訴她,這些都是什麽東西啊!
什麽?肩負拯救盛元大陸,數十億蒼生的艱巨使命?開玩笑的伐!
她就是個異世游魂,劇情轉換太快,吓得她差點魂飛魄散!
作品标簽: 爽文、毒醫、扮豬吃虎、穿越、喬裝改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