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010】 對弈
第一局是跟墨鏡男,上家和下家是來作陪的兩個少年,貂哥手下的人基本都會些娛樂消遣的東西,麻将自然也不例外,不過,他們是贏是輸都沒關系,因為重頭戲在荷言和墨鏡男身上。
從洗牌開始,荷言就盯緊了墨鏡男,他知道墨鏡男也是老千,所以做手腳這種事手到擒來,就算眼睛一直放在墨鏡男身上,他洗牌的速度還是比別人快很多,幾個男人都饒有興趣的看着。
包括龍少。
其實打麻将的過程就是一個吃、碰、杠、聽、胡的過程,當然,若是玩法不同那這過程也會有所變化,但最後兩項是永遠不會變的。
洗好牌,每人碼36張牌,兩張牌上下摞在一起為一墩,各自為18墩,并碼成牌牆擺在自己門前,四人牌牆左右相接成正方形。
然後開牌。
墨鏡男坐在東面,是莊家。
莊家擲骰,三顆骰子的總和所得的點數就是開牌的基數。
以莊家為第一位,按逆時針方向順序點數,數到點數的位置為開牌的牌牆。
從右向左依次數到與點數相同的那一墩,由莊家開始抓下兩墩牌,下一家再按順時針方向順序抓牌,直到每個人抓3次共12張牌,再由莊家跳牌(隔一墩)抓上層兩牌,其他人依次各抓一張。莊家共有14張牌,其他人各有13張牌。
再便是理牌、審牌、補花。
分類整理手中的牌,整齊排列,審視牌勢。如手中有花牌,首先由莊家補花,即是從牌牆的尾端取一張牌。另外三家依次逐一補花,若補回來的是花牌,則待該輪完結後再補。
最後是行牌。
行牌即是打牌進行過程。由莊家打出第一張牌開始,此過程包括抓牌、出牌、吃牌、碰牌、開杠(明杠、暗杠)、補直至和牌或荒牌。
安靜的房間裏,只有清脆的牌相碰時的聲音。
荷言麻将真的很不拿手,他一邊摸牌,一邊在心裏猜牌,卻很少有幾次是猜對的,看來想一下子就贏高番數是不可能的。
融入牌局是關鍵,不能讓牌左右你的情緒,而要讓自己左右自己運勢的好壞。
“碰!”墨鏡男不正經的聲音打斷了荷言的思路,他不滿道:“專心點嘛,雖然我很希望你輸,但我也不想贏得不光彩,你說是不?”
荷言瞪他一眼,正好臨到他摸牌,牌摸到手,忽而一頓,又燦燦笑開,他笑起來的時候腮邊也有着深深地酒窩,眸子澄澈,看的墨鏡男張大了嘴巴。
“雖然我根本沒有認真,但你也輸了。”他晃晃剛摸到的牌,好整以暇的把牌放下,然後将眼前的牌推了——
一色四同順。
墨鏡男不可置信的看着,差一點,又是差一點!他已經在聽牌了!
“以後啊,別跟我賭,會輸的很難看。”荷言不客氣的說着,這個墨鏡男,根本就是個受虐狂!
因為荷言越是對他不假辭色,他就越是鬥志昂揚,真是不自量力的家夥。
“放心,小美人兒,總有一天,我會贏過你!”墨鏡男不死心的對他揮揮拳頭,離開位子,龍少優雅的起身,走了過來。
那種壓迫感,直接襲擊着荷言的每一分感官。
依然是跟剛才一樣的打牌步驟,可荷言手心的冷汗卻愈來愈多,他鄙視自己沒出息,可這男人實在是氣場太強,讓他連喘口氣都覺得吃力。
“你在緊張?”龍少丢出一張白板,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對啊,輸,我損失很大,贏,也-0新回~憶論~壇0-沒有一點好處,不緊張怎麽行?”但愈是逆境,愈要勇往直前不是麽?
“你若是贏,這些都是你的。”龍少揮揮手,角落裏走出一個黑衣男人,将一張支票推到了他的面前。
這男人竟隐藏的如此之好,之前荷言一直沒有發現這房間裏還有第九個人。
他瞅了一眼,十萬?很好。
果然就像貂哥說的,陪大客戶是有危險,但是得到的小費也多的吓人。
“那看來,我是非贏不可了。”荷言審視了一眼自己眼前的牌,擡頭看到龍少正漫不經心的整理着自己的牌,那手法,根本不像是一個常常打牌的人的樣子。
可就算他再漫不經心,荷言也不敢松懈,打了能有十幾分鐘,荷言和龍少兩人,誰都沒有碰過一張牌。
墨鏡男就站在龍少的身後看着,時不時哇幾聲,更增添了牌桌上的緊張感。
荷言手一抖,忽然苦笑一下,媽的,真的太緊張,怎麽把能自|摸的牌給扔出去了,可出牌都是見光死,他急忙收斂心神。
“荷言,你知道贏牌最重要的是什麽嗎?”記得十二歲的時候,師傅曾給他上過印象最深的一課。
小荷言歪着腦袋,天真道:“最重要的,當然是要有一把好牌啊!”
不然怎麽贏?一手爛牌直接扔的好不好?
“傻孩子,好牌也會變背點,牌不能決定一切,要想贏,就要有一個必須贏的心态,無論在什麽情況下,只要你堅信自己能贏,你就一定能贏。”
這話說的似是而非,豈會是一個十二歲的小屁孩能理解的?
可後來,随着他打牌的次數越多,就越是在驗證着師傅的這句話,對,一定要贏,不管什麽情況下,就算對面坐的是世界第一的老千,也不能輸!
旁邊有人出牌,荷言擡眸,看向龍少,推牌。
一色三同順,他一直等的,就是這張牌。
龍少贊許的點點頭,也推了自己的牌。
竟是小三元!可惜,還差一張牌,荷言有驚無險的避過了這最後一步,若是沒趕上,那自己就真的輸慘了。
明明是最輕松的作陪人,半個晚上卻像過了一個世紀般那麽漫長,等到下班,荷言已經累的說不出話來,不是人累,而是心累。
貂哥見他沒事,驚訝之餘也有自豪,這小師弟,果然不是一般角色!
“我走了。”荷言随意道別,貂哥道:“我送你回去?”
“不用了,又不遠。”荷言頭也不回的說着,換回衣服之後立刻回家,他只想好好睡一覺,可在轉彎走進一條回家的寂靜小路時,卻被忽然從路旁沖出的白影捂住嘴巴抱着拖進了路邊的草叢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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