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威脅
那晚周勵折騰了江宸多半宿,足足做了四次,終于發洩夠了,累得倒頭就睡。
江宸被光溜溜的晾在地上,等他勉強睜開眼,已經是第二天中午了。
罪魁禍首不見蹤影,房間裏一片狼藉,江宸試了幾次,顫顫悠悠地爬起來給當醫生的好友孟雨凡打了個電話。
江宸在孟雨凡的私人診所裏住了半個月,高燒,腹瀉,疼痛,讓他半個月就瘦了十斤。
第二天小李給江宸打了個電話,問他昨晚怎麽沒去見他朋友小周。
江宸虛弱地挂了手機,從那以後再也沒聯系過小李。
江煜川忙着收購公司的事,也沒閑工夫關心江宸的病情,所以這件事就算糊弄過去了。
江宸知道是自己認錯了人,可是那個小兔崽子把他害得這麽慘,絕對不能随随便便就算了。
江宸痊愈後派人去夜色酒吧找過周勵,但是周勵像是人間蒸發了一樣,再也沒出現過。
江宸憋屈了好一陣子,終于慢慢将這件事淡忘,他無論如何也想不到,會在三年後和周勵相遇。
而且,竟然是在他父親六十大壽的酒會上,這劇情未免也太過狗血了些。
江宸把紛亂的思緒拉回來,右手手肘狠狠撞向身後的周勵,“混蛋,你特麽放開我!”
周勵結結實實地挨了江宸那下,沒事人似的冷笑道,“呦,想不到江總經理還會說髒話?其實在陽臺一開始我沒認出來是你,然後你一開口說話我就知道是你了。你跟三年前一個操行,還是那麽招欠!”
三年前江宸就不是周勵的對手,如今就更加實力懸殊了,江宸冷靜了一下,索性不再掙紮。
“哼,你到底想怎麽樣?你說出來,我聽聽看。”
周勵目光凜冽,繼續掐着江宸的下巴,陰沉道,“我剛才說了,不許你把那件事說出去。”
江宸鄙夷一笑,“你放心,我就當是被瘋狗咬了一口,說出去我都嫌丢人。”
“你特麽罵誰是瘋狗?!那次是你上趕着找cao的!”
周勵眼中殺氣彌漫,就在這時,有人來敲門了,“怎麽洗手間還鎖上了?裏面有人嗎?喂,有沒有人啊?”
周勵沒有要放開江宸的意思,江宸斜眼瞥他,低聲道,“再不松手,我就喊出來,讓整個酒會的人都知道。”
周勵狠狠瞪了江宸一眼,終于放開了手,江宸整整西裝,推開個隔間的門走進去。
周勵打開洗手間大門,門口的兩個男人看見是他,都給吓呆了。
周勵冷森森地瞪了那兩人幾眼,然後大步離開。
周勵走了之後,江宸在洗手間呆了好一會兒,滿腦子都是當初周勵強迫他的情景。
好不容易才忘記的噩夢,居然又重現于眼前,江宸胸口漲痛,恨得牙癢。
可是無論怎麽想,江宸都鬥不過周勵,論家世背景,論身高力氣,他都跟周勵相差甚遠。
報仇看來是指望不上了,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和周勵保持距離。
君子報仇,十年不晚,早晚有一天,他要讓周勵血債血償。
心裏雖然想明白了,可是說一點不在乎也是騙人的,酒會結束後的幾天時間裏,江宸都有些心不在焉。
晚上又開始做噩夢,好幾次從夢中驚醒,出了一身的冷汗。
周勵,就像是一根魚刺,卡在江宸的喉嚨裏,上不來也下不去。
更像是一只渾身流膿的癞蛤-蟆,趴在他的腳面上,雖然不咬人,但是瞅着就那麽膈應得慌。
這一天,江宸的幾個朋友約他去ktv玩,江宸本來不想去,但一個人呆在家裏就愛胡思亂想,所以還是去了。
江宸唱歌很好聽,不過今天興致不高,唱了兩首就不想唱了。
這時一個朋友帶來的男孩,主動湊到江宸身旁,幫他點煙。
男孩長得清秀白皙,二十出頭的年紀,長長的眼睫毛忽扇忽扇的,正是江宸喜歡的類型。
“江少,您喝酒嗎?”
“今天不想喝了,你不用管我,跟他們玩去吧。”
江宸實在沒有心情應付小男孩,叼着煙抽了幾口,總覺得有什麽地方不對勁,但又說不上來。
那男孩乖順地點點頭,臉上有掩飾不住的失落,依依不舍地看了看江宸,才走開了。
江宸抽完煙,走出包間去上廁所,他才放完水,那男孩子就跟了進來。
“江少,讓我幫您做一次吧?”
男孩子俊秀的臉上泛着淡淡的紅暈,眼眸晶亮地望着江宸。
江宸嘆了口氣,沖那男孩露出個笑容,“嗯,進裏面去。”
江宸也有些日子沒發洩了,和男孩子一起進了隔間,男孩技術很好,把江宸弄得很舒服。
江宸摸着男孩的頭,啞聲道,“你叫什麽名字?”
男孩吐出小江宸,甜甜笑道,“我叫吳郁,憂郁的郁,江少您叫我小吳就行。”
“嗯,乖孩子。”
吳郁繼續埋頭伺候江宸,最後還把那些東西都舔幹淨咽了下去。
吳郁幫江宸拉好拉鏈,站起身目光灼灼地望着他,“江少,我喜歡您。”
姑且不論吳郁這句話的真假,江宸聽了感覺倒是不壞。
特別是從一個這麽可愛的男孩子嘴裏說出來,竟然把江宸這幾天的陰郁之情驅散了幾分。
“吳郁,無欲無求,沒有憂郁,你的名字真好聽。”
吳郁臉紅了,激動得手都在發抖,江宸摸摸他的頭,淺淺笑道,“以後有時間出來陪我。”
吳郁使勁點頭,“嗯,只要江少叫我,我什麽時候都有時間。”
“乖孩子,把你手機號給我。”
吳郁興奮地報上了手機號碼,人窩進江宸懷裏,揚頭想要吻他。
江宸也不知怎麽回事,腦子裏突然就閃過三年前,周勵那張憋得紅紅的臉,下意識地就把吳郁推開了。
吳郁睜着大眼睛,吓得都要哭了,“對不起江少,對不起,是我錯了。”
江宸忽然覺得自己有些太過在意周勵,而對吳郁則欠缺公平,忙柔聲安慰他,“別害怕,我沒生氣,就是,怕你嘴裏有那玩意兒的味道。”
吳郁立即破涕為笑,“哦原來是這個啊,江少的味道挺好的,不難聞。”
江宸大笑,領着吳郁出了隔間,剛走到洗手間門口,大門卻陡然從外面被踹開了,險些碰着江宸。
江宸皺眉,擡眼望去,走進來的高大男人,赫然是他一輩子都不想再看見的。
周家唯一的繼承人,周桐的獨生子,周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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